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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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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會議

“琴酒救走了皮斯科?”

赤井秀一在屏幕中略有些驚訝地挑起眉,但反應比工藤新一預想的平淡得多。

第一次聯合搜查本部的會議上,公安與FBI交換的第一個情報便是工藤新一關於皮斯科事件的看法。

說是交換情報也不盡然,畢竟這只是一個沒有真憑實據的初步推理,諸伏警官在此時提出這一點恐怕也有和赤井秀一討論的意思。

赤井秀一沈吟片刻才先對工藤新一說:“很精彩的推理,工藤君。”

“不過,”他話鋒一轉,“琴酒真的是‘救下’皮斯科嗎?”

工藤新一從赤井秀一的咬字重音上察覺到對方想表達的意思:“您是想說,琴酒帶走皮斯科有更深層的目的?”

“皮斯科老了,行動出錯,被警方和媒體盯上,對組織和BOSS來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確是該清除的對象,”赤井秀一平穩冷靜地陳述道,“但皮斯科擁有幾十年來積累的情報和資源,琴酒雖然以冷酷著稱,但是個實用主義者,假如琴酒認為讓皮斯科活著,榨取剩餘的價值,比直接殺死皮斯科更劃算,那麽他導演這樣一場假死也不足為奇。”

“皮斯科對於琴酒個人有什麽價值呢?”工藤新一問。

也許琴酒並不是組織裏其他人所看到的那樣,是極度厭惡叛徒的BOSS的鷹犬。他並沒有全心全意為組織考慮,並不真的徹底執行BOSS的每一個命令,但赤井秀一的話仿佛在暗示……

“組織的資源終究是組織的,借假死之名,將皮斯科這樣的老成員及其掌控的網絡收入自己的囊中,”工藤新一頓了頓,“您認為琴酒其實也有背叛組織的可能,所以正在建立自己的個人儲備,為未來做準備?”

赤井秀一點了點頭,又像是開玩笑一樣說:“還是說你更想相信,琴酒是看出黑刺李不想殺皮斯科,才違背BOSS命令,默默滿足黑刺李的願望?”

“……那至少琴酒會告訴空路吧。”工藤新一說道,但他倒並沒有完全把這句話當做玩笑。

他突然想起在空路家時,琴酒與空路的相處模式。琴酒是否是為了孩子的意願背叛效忠多年的組織的好父親?他想象不了。

但毫無疑問,琴酒十分了解空路本人。無論是空路的性格,還是空路使用能力時的想法和習慣。

假如,琴酒是從最近空路的這一系列選擇中,窺見了空路並沒有完全為組織而選擇的秘密,推理出組織也許會被覆滅,所以才開始暗中做些小動作,為自己做打算呢?

聯系到琴酒對他持續不斷的懷疑和試探,工藤新一認為這個思路是有價值的可能性很大。

從琴酒之前的行動來看,他的確會參考空路的預言能力,但若是琴酒真的相信空路的能力,又為什麽會在空路選擇讓他加入組織後,仍然懷疑他呢?

當然,琴酒總是對一切保持懷疑,這是琴酒的習慣和琴酒能在裏世界生存至今的根本。但工藤新一認為還有另一種可能——

琴酒對他的不信任並非是對空路能力的不信任,相反,是源於琴酒對空路立場的不信任。琴酒已經發現空路不是為了組織更好的發展而選擇,也許也已經感知到了空路潛意識中對組織的反抗,琴酒通過空路私心最明顯的工藤新一的事情來試圖確認空路的想法,所以琴酒才會一直試探他。

那麽,說琴酒是因為空路的意志而做出違抗命令舉動也沒錯。

這一步,會在空路選擇未來的預計當中嗎……?

工藤新一的腦海中忽地閃過這個念頭,然後再也揮之不去。假如這是空路的選擇,那麽空路真正想要做的,會不會是……?

“我們能爭取琴酒嗎?”工藤新一近乎突兀地問。

周圍的所有人都楞住了。

諸伏景光、赤井秀一擰起眉,朱蒂錯愕地看向發言的工藤新一,而來自國際刑警組織的那位安德魯則在整場會議中都微笑地沈默著,保持著不幹擾他們的調查和判斷,只是純粹作為輔助的專業姿態旁聽著會議。

諸伏景光率先開口問道:“工藤君,既然你這麽問,也就是說你認為這條路是行得通的吧。為什麽你會覺得我們能爭取琴酒呢?”

因為這可能是空路的選擇,而琴酒在長年累月的接觸和對空路徹底的了解下,會將空路的能力運用到極致,但利用空路能力本身的行為,就在空路能力的探測範圍中,也就是說,琴酒最終會按照空路所選擇的方向行動,而工藤新一,相信空路所期望看見的未來。

工藤新一沈默了片刻。

空路的能力太過危險,也太過離奇,他不能告訴警官,也不能指望警官相信。但換位到目前公安和FBI的立場,他也不會輕易通過這樣虛無縹緲又兇險萬分的計劃。

與兇名赫赫的琴酒共舞?對於曾在組織臥底,曾親眼見到琴酒殺人不眨眼的殘酷行徑的諸伏警官和赤井搜查官來說,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也許,這就是空路選擇他的最終目的……

空路向他求救,不只是為了空路自身,同樣也是為了琴酒。

空路看到了某個未來,不會讓琴酒一錯再錯下去的未來,這並不意味著琴酒不會為他過往的殘忍行為得到懲罰,但至少在現在,琴酒也許能夠先一步為曾經的罪行做出些許補償。

工藤新一低垂下眼,下定了決心:“這只是一個基於我近距離觀察琴酒和空路這麽久的推測。”

“琴酒……不,黑澤叔叔他,對空路的感情是真實的,藏在他冷酷表象下,那些縱容、保護,甚至偶爾流露出的像是一個普通父親的痕跡,都不是虛假的。如果是為了空路,我認為黑澤叔叔將會做出明智的選擇。”工藤新一用一種真誠的、很容易讓人信服的語氣說。

“我不否認黑刺李在琴酒心中的特殊性,”赤井秀一並沒有直接駁斥工藤新一的這番話,只是從另一個角度出發,“但黑刺李對組織的忠誠,或許比我們推斷中的琴酒還要根深蒂固。”

工藤新一明白赤井搜查官的意思。就空路先前的描述,赤井秀一似乎不喜歡空路,但這不是偏見而產生的判斷。在赤井秀一看來,空路和琴酒沒什麽不同,空路出生、生長於組織,從小接受組織的熏陶、琴酒的培養,還曾經殺死身為公安臥底的蘇格蘭,是一個徹底的悲劇,因為洗腦教育而異化為只忠誠於組織的冷血少年殺手。

想要破除這一誤解既容易又困難,說容易是因為,“被殺死”的那位公安臥底,蘇格蘭本人,正改變了容貌,以公安警察飛鳥博的名義穩穩地坐在工藤新一身邊。但說困難,是因為飛鳥博依舊穩穩地坐著,沒有絲毫會揭露身份的跡象。

工藤新一明白,公安和FBI的合作也有限度,即使有國際刑警組織的調和,也不可能做到全然地坦誠相待。諸伏警官在非必要情況下不會主動向FBI坦白公安的部署,這是他作為公安警察必然的立場。

但作為諸伏景光本人的立場,飛鳥博在工藤新一開口前先一步嚴肅地表態道:“不,赤井先生,我們公安相信工藤君的判斷,他才是真正在最近距離長期觀察、了解過黑澤空路和琴酒的人。”

工藤新一感受到諸伏警官溫暖的註視。

“工藤君敏銳、正直,不會被和黑澤空路的朋友關系而影響到,假如他認為這個計劃有可行性,那麽公安的態度是值得一試。”

諸伏警官堅定的話語讓會議沈靜了數秒。

工藤新一掃視了一圈,其他人都似乎若有所思,他斬釘截鐵地說:“爭取琴酒的事情是我提出的,我會負起責任,不會對你們其他的計劃安排造成影響的。”

國際刑警組織的安德魯在打招呼之後的持續沈默中首次開口:“我對情況的了解不如你們深入,ICPO不會對你們的決定做出任何幹涉,但你們雙方最好達成一致。”

朱蒂將視線投向屏幕中更了解琴酒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搖了搖頭,攤開兩手:“不,我承認,如果能爭取到琴酒,我們會輕松很多。”

那雙墨綠色的眼睛盯著攝像頭,工藤新一覺得赤井搜查官是在看他。

“我也同意值得一試,所以,這不是你需要獨自承擔的責任,工藤君。責任的劃分百分比是fifty fifty,我們FBI和公安各占一半,彼此彼此。”

工藤新一聽到赤井搜查官似乎輕笑了一聲:“而且,就我個人而言,還挺想相信你的故事的。”

***

【我開完會了。】

雜亂的辦公室裏,安德魯·貝克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幾乎剛顯示到屏幕上,句子的後面就出現表示已讀的小勾。

他等了一下,什麽回應都沒有,暗罵自己總是不長記性,對面那人從來就不懂得回覆禮儀。

安德魯劈裏啪啦地敲著鍵盤,單刀直入。

【他們打算爭取你。】

依舊秒讀,但很快他收到回覆信息。

【???】

看到並排的三個問號,安德魯得意地揚起嘴角。

搭檔了這麽些年,總算有一次是他讓黑澤扣問號了。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是他……

他盡量簡短地寫道。

【工藤新一提的,公安和FBI達成一致同意。】

【所以到時機了嗎?我們直接攤牌大家聯合起來,問題不就解決了?】

他這次等了好一會才收到回覆。

【不,我倒想看看他要怎麽爭取我。】

安德魯無語,正要打字,就看見紙牌的花色重新顯現出來。

黑澤陣那家夥!又獨斷專行,一說完就下線了!

看著變回普通蜘蛛紙牌頁面的軟件,安德魯氣得牙癢癢,但又無可奈何,只能氣勢洶洶地啪嗒關上電腦,狠狠咬了一口甜甜圈安慰自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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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的,大概算紅琴來著

我之前一直以為主角不純黑就行,開文才知道父子設定的話琴爺也是不能純黑的,不然就不能給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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