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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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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委托

細雨打在玻璃上流下一道道水痕,窗沿邊泛著帶著濕氣的寒意。

黑澤空路此時萬分慶幸他和新一周五完美地完成了上個任務,這周末能名正言順地待在家裏不出門。

他倆窩在溫暖的房間裏打游戲,掌機劈裏啪啦的按鍵聲蓋過窗外的雨聲,但沒蓋過手機發出的像擊打在人心臟上的通知音。

是黑澤空路的工作手機。

他光聽鈴聲就能判斷,每次一聽到這聲音他心裏就得咯噔一下。

黑澤空路有一丁點想先把手上這關打完,但新一已經利落地按了暫停,他只好不情不願地伸手撈過桌上的手機。

一看發件人的名字他的眉頭就皺起來。

新一看了他一眼,問:“怎麽了?是誰啊?”

“雪莉。”黑澤空路解鎖手機,點進消息界面,疑惑地說,“她很少主動發消息找我的。”

“雪莉就是那個天才科學家,明明只大你一歲但從小就嫌你幼稚,整天嘲諷你是父控其實自己才是超級姐寶女的那個人?”工藤新一在腦中翻開小本本的黑衣組織成員那一欄,很容易找到雪莉,從分量上來看空路應該和她挺熟的。

“對對對,就是她!我哪有父控啊,作為研究者居然連這種顯而易見的事實都能搞錯……”黑澤空路氣鼓鼓地說。

他仔細看了看雪莉發來的消息,更困惑了。

【還算順利,發現了一些有趣的結果。——雪莉】

黑澤空路眨了眨眼。

“結果”是指實驗的結果嗎?為什麽雪莉要跟他匯報實驗進度啊?發錯了?

無意間,他點進和雪莉的消息往來記錄,才突然發現新年的時候,他給雪莉發過一條【雪莉,新年快樂!最近研究怎麽樣?】的消息。

誒?所以雪莉是在回覆這一條嗎?話說……這都是一個月前的事了吧……

黑澤空路圈了一個月前的那條消息,回覆道:【你休假了一個月嗎?】

他正準備放下手機跟新一說繼續,出乎意料地是,今天雪莉很快就回覆了。

【你覺得組織會讓我休一個月嗎?】

黑澤空路的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飛舞:【那你現在才回我?】

【自動回覆把你的消息壓下去了,沒看到。】

說得這麽理直氣壯……

黑澤空路癟癟嘴,繼續打字:【除了我還會有人跟你發消息嗎?】

【就是因為沒有所以我一般才不會看。】

這話看起來太可憐,黑澤空路都不忍順著嘲諷了,於是轉移了話題。

【……所以你時隔一個月終於想起我了?】

【畢竟你最近鬧出來的動靜還挺大的,現在組織裏聲名鵲起的阿瑪羅就是你弄進來的吧?】

等等,怎麽會連雪莉都對新一感興趣啊……雪莉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做她的聖賢研究嗎?

黑澤空路猛地擡頭看向新一,把新一看的一楞。

【你問阿瑪羅做什麽?】黑澤空路小心地問。

【?是你先問我怎麽想起你的。】

黑澤空路半是松了口氣,半是被傷到了一下:【沒聽說阿瑪羅這事你就永遠都不會理我。】

【噢,怎麽會呢寶寶?媽媽永遠愛你。】

黑澤空路幾乎能想象到雪莉穿著白大褂面無表情甚至滿臉嫌棄地敲下這行字的樣子。

【算了,你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到底什麽事?】他直接問。

雪莉難得回消息這麽勤快,一部分原因估計是在工作時摸魚,更重要的原因必定是有什麽事想跟他說,但不是那麽容易說出口。

這一次,等了一會他才收到雪莉的回覆。

【姐姐好像不太對勁,我最近偶爾會聯系不到她,也不知道她在哪裏幹什麽。】

黑澤空路本來懸著的心安下了一半:【又來了,超級姐控……你該給你姐姐一點私人空間,她都是成年人了。】

他點進了發送,又補了一條:【我最近也沒怎麽看到我爸,不知道他在幹嘛,不一樣好好的?】

雪莉立刻回覆了他最後那條信息:【這就是我擔心的!】

【什麽意思?】黑澤空路皺起眉。

【見面說?】

黑澤空路看了看窗外的雨,正想回能不能開視頻會議,雪莉的下一條消息就來了。

【請你吃表參道的那家松餅店。】

黑澤空路刷地刪除了打了一半的文字,改為:【介意再加一個人嗎?我保證可以信任,而且是調查這種事情的最合適的人選!】

同時,他擡頭叫住了玩手機等他的新一:“大偵探,有委托上門了,你想接嗎?”

***

表參道。某松餅名店。

黑澤空路坐在角落的那桌,給擠上奶油、擺滿新鮮水果的松餅美美拍了張照片,發到和小蘭、園子他們的四人群裏。

園子秒回了一串羨慕嫉妒恨的表情,酸溜溜地說,下這麽大雨,他還要跑出門,是什麽饞貓。

黑澤空路得意地回,就是下雨所以店裏才沒什麽人,限定口味也沒有售罄。

園子更氣了,小蘭急忙勸她周五剛吃芭菲,又去吃松餅,很容易發胖的。

黑澤空路覺得小蘭完全是個腹黑,這不是在內涵他嗎?

他回覆,幸好他周五有好好運動過。

群裏熱熱鬧鬧的,只有新一始終沒出現。

黑澤空路拿起叉子插進蓬松的松餅裏,蘸上厚厚的奶油,擡眼看了一眼。

在他旁邊,新一和雪莉正面對面坐著,認真談著委托,兩人盤子裏的松餅都還紋絲沒動。

他在來的路上本來有想過,雪莉是不是單純不想周末加班才找個借口和他出來吃下午茶?不過仔細一想,這種事組織裏大概只有他自己會做。

果然一坐下,光聽雪莉的語氣就知道,她是真的很擔心她姐姐。新一也一秒進入了偵探模式,傾聽著委托人的描述。

黑澤空路邊吃松餅邊聽著,悠揚的音樂聲恰到好處地遮掩了他們的談話聲。

“是這樣啊,雪莉小姐,您的姐姐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類似的狀況嗎?”工藤新一問道。

宮野志保堅決地搖搖頭:“姐姐以前雖說也一直喜歡報喜不報憂,但還是第一次這麽長時間內都不讓我知道她在做什麽,每次我一問到,她就會故作輕松,但我一聽就知道她有沒有說實話。”

工藤新一點了點頭,繼續問:“您之前說,您的姐姐不僅在您打電話詢問時對自己的現狀不詳,還在最後一次見面時說過讓您感覺不安的話?”

“是的,她說,讓我再堅持一會就好了。”宮野志保微微蹙起眉。

“再堅持一會……”工藤新一沈吟,瞟了一眼看上去沈迷於松餅的空路,低聲問,“冒昧問一下,您二位是有辭職的想法嗎?”

宮野志保聽到“辭職”這個說法楞了一下,而後也瞥了一眼黑澤空路,抿抿唇說:“這的確就是我擔心姐姐想做的事。姐姐其實不算組織成員,她可以普通地上學,普通地交朋友,普通地生活,只是因為我還在組織裏……”她搖了搖頭。

“總之,姐姐對組織的了解不算太深,她唯一認識的組織高層也只有琴酒。我怕,如果她真的想讓我和她一起脫離組織……”

“要是她去跟我爸提出這種事情,我爸肯定會殺了她的。”

黑澤空路聽到他爸的名字,咽下嘴裏的草莓,加入了對話。

宮野志保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這是……?”

黑澤空路這才想起來,雪莉作為研究組的人,對綠查特和“終語”那是久仰大名,再加上雪莉還是個完完全全的悲觀主義者,很有可能過度解讀他的話。

她可能以為她姐姐的死亡是“終語”已經預言到的。

黑澤空路馬上阻止她的想法,強調道:“不是,我現在還不知道。我知道了也不會說了。”

“我只是說我爸可能會這麽幹,你又不是不知道琴酒的性格?”黑澤空路嘆口氣,有一下沒一下地搗弄著盤子裏剩下的奶油,“很有可能他還不會直接殺,要利用完人最後的價值再殺。”

雪莉的臉更煞白了,表情僵硬得可怕。

黑澤空路的腰被新一的胳膊肘狠狠頂了一下,差點把手裏的叉子甩出去。

他身體一縮,咳嗽一聲,連忙把話轉回來:“但你姐在組織主要是用來牽制你的嘛,你這麽重要,我爸應該也怕殺了你姐你會跑掉,不太可能輕舉妄動……吧?”

黑澤空路很懷疑。

BOSS是很器重研究組不錯,但自從他爸被綠查特沒經過告知就偷用他爸的基因整出他這個拖油瓶之後,他爸就暗戳戳跟貝爾摩德一起恨上了研究組。

他爸也因此對頭發的養護更加用心,帽子不離身,就怕又在哪不小心落下了頭發被人提取了基因。

“總之,你就放心交給偵探吧!他肯定會查的水落石出的!”黑澤空路深感到這個話題說不下去了,趕緊拍拍新一的背,把大偵探推出去接手。

工藤新一很有偵探風範地堅定點頭。

宮野志保深深地看了他們兩人一眼,鄭重地委托道:“姐姐的事,就拜托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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