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4章

關燈
第324章

陶桃搖頭,“不,你們要對付的是吳國、大理國他們,去玉泉關我意已決,你們不必勸說。”

“我相信你們一定能把天朝失去的城池給奪回來。”

“奪不回來也沒關系,我們現在只要好好守住疆土,不讓百姓流離失所,血流成河。”

“不要盲目犧牲,以退為進也是贏。”

以退為進也是贏?

所有人露出驚詫地目光,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齊榮宗想著去對付那些小國也好,不至於把命丟了,去玉泉關正面迎上那些豺狼虎豹,才是真的有命去沒命回。

畢竟連戰無不勝的定遠將軍都折在那裏。

可明威將軍不這麽想,王爺曾召集他們這些部下,交代過王妃的性命等同於他這般重要。

出了事第一時間保全的不是小皇帝,也不是劉太後,而是王妃。

現在王妃要帶兵去玉泉關支援,要是王爺知曉,必定會怪罪他們沒有護好王妃。

更何況,現在主事的人也是王妃,她必須要坐鎮帝京,穩住朝堂和民心,不然他們如何安穩去迎敵?

他皺著眉,眉間焦躁,“您聽末將一句勸,就留在帝京吧,倘若被王爺知道,他也不會同樣您這般冒險的決定。”

“就因為他生死不明,我才更應該要去!”

陶桃眼尾泛紅,克制不住激動的情緒。

“我不是沖動下的決定,這是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她掃過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國家國家,有國才有家,我希望大家能明白這點,別做叛國賊。”

“至於叛國賊是什麽下場,想必你們也知道王爺的性子,他可比我要狠心多了。”

“只有好好守住天朝,大家才能活命,所有人的心擰成一股繩,沒有什麽事是做不到的。”

“天朝百年屹立不倒,不是沒有原因,你們要相信上天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她說這些話,不單單是鼓勵,更傾向於洗腦了。

一定要給他們栽下一顆天朝絕對會勝利的種子,一定要穩住因為段乾死亡謠言帶來影響和人心。

如果抱著必敗的心態,自己就能把自己玩完。

“對!王妃說得沒錯!”吏部尚書舉手高喝。

“微臣也覺得王妃言之有理。”

越來越多的人附和她的話。

謝瑞章:“明威將軍,您就按王妃說的做吧。”

明威將軍攥緊手心,唉聲嘆氣,終究還是無奈地妥協。

事不宜遲,她當著眾大臣的面,親手寫下調令,將玉璽和段乾的私印都蓋在信上,由禁軍和樞密院衛軍各自拿著去往周邊駐紮的軍營。

隨後陶桃離開皇宮,往庸王府而去。

庸王府燈光寥寥,四周昏暗,寂靜到風吹草動都清晰可聞。

齊蘅披著大氅仰躺在院子的搖椅裏,閉著眼睛,臉色慘白,一向烏黑的長發都變得暗淡枯萎。

如同他這個毫無生機的人般,一點朝氣都沒有。

夜晚的風刺骨凜冽,地上落滿厚厚的雪,昏黃的燭光明明滅滅,顯得此時格外空洞寂寥。

沈雨和孫嬤嬤站在屋檐下,滿眼的心疼。

忽而,他捂著嘴,發出沈悶的咳嗽聲,一下比一下重,仿佛要把肺腑都咳出來。

孫嬤嬤急忙倒了杯溫熱的茶水,跑到他身邊,“殿下,快喝水。”

齊蘅費力起身,拿著茶杯的指尖還在顫抖,在她的輔助下,剛把杯子放到唇邊,喉嚨一股腥甜猛然湧了上來。

他皺眉,下一秒,抑制不住地吐出大口鮮血。

噴撒在白雪上,紅得刺眼,看得人觸目驚心。

沈雨和孫嬤嬤同時大驚失色。

沈雨:“殿下你怎麽了?屬下馬上去找大夫過來。”

剛邁開步伐,要飛奔出去,被齊蘅一聲呵斥叫住,“不許去!”

孫嬤嬤著急擔憂,“為什麽殿下,您的身體已經變成這樣了,還要強撐?!”

“再這樣拖下去,您會……您會沒命的!”

說完,不顧他阻擾,對沈雨喊道:“你快去叫大夫!快去啊!”

沈雨轉頭看了他一眼,馬不停蹄地往外面趕去。

齊蘅緊緊抓住孫嬤嬤的手,焦急萬分,“讓他回來……咳咳咳……快叫他回…回來!”

他的身體怎麽樣自己知道,沒必要請什麽大夫。

就算他身體健康又怎麽樣?母後父皇都死了,邱家也沒了,跟隨他的人死的死,散的散。

連妻子都被人奪走。

他還茍活在世上有什麽用?

孫嬤嬤怒其不爭,“殿下!”

“你不能這麽糟踐自己的身體啊!”她跪下來,抓住他的手臂,老淚縱橫。

就在這時,有好幾個人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孫嬤嬤哀嚎著,沒註意到,齊衡卻似有所感,強撐著意識的渙散,擡起迷蒙地視線,望著院門口。

隱約間,他仿佛看到了小桃,伸長手,癡癡地看著,呢喃道:“小桃……”

陶桃看著他這副頹廢憔悴的樣子,不忍地擰了擰眉。

眼神不經意間看到白雪上的血跡,心頭一驚,急忙跑過去,“硯禮!”

握住他冰涼的手,“這是發生什麽事了?你受傷了嗎?”

孫嬤嬤回頭,看到是陶桃,怒不可遏地大喊:“你這賤人!還有臉出現在殿下面前?”

她站起身,伸手就要拉扯陶桃的衣服,被冷喬一把壓制在地上。

冰冷的地面,被扭痛的手腕,都讓她感到萬分屈辱,更重要的是為自家殿下感到不值。

她不知道這賤人到現在為什麽還要過來,她擔心陶桃再次利用齊蘅,嘶吼著讓陶桃離齊衡遠點。

結果被冷喬捂住嘴,綁了起來。

齊蘅眼眶泛紅,呆楞地盯著眼前日思夜想的臉龐。

語氣難以置信,“是你嗎?小桃?”

是夢嗎?沒想到在他將死之時,還能做這種美夢。

可握住他手的溫熱柔軟,卻在告訴他這似乎不是夢。

“是我,硯禮,抱歉,我來晚了。”

“沒有,什麽時候來都不晚。”他依舊眉眼溫和,笑容清潤,待她和以前一般無二。

這話一出,讓她的心收縮了下,無聲地嘆息。

盡管敗者為寇,她還是不免對他產生憐憫。

可要是段乾變成這般下場,她想都不敢想。

所以如果在他和段乾之間選擇,她只會選擇自己喜歡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