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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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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進礦場的大門前,樹立了兩個用來查看山下動向的望樓,此時一人在打著瞌睡,一人無所事事地編制著草結。

倏然,沒睡那人感受到望樓在不斷地震顫,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幾乎要將他手中的編制物也震落下去.

他猛然反應過來,擡頭看去,臉色瞬間煞白,急忙拉動銅鈴,鐺鐺鐺!刺耳又急促。

每一下都敲打在眾人的心上。

底下的邱閆文轉頭看去,著急地大喊:“快!快走!”

“所有人東西都放下,都不要了,所有人全部分開往四處逃散,萬一被抓住了,即可自盡,我會善待你們的家人!”

說完,他轉身朝著不遠處隱蔽的一條幽徑跑去,快得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邱閆文鐵青著老臉,狼狽逃竄,心底對段乾恨得牙癢癢的。

原本還想著把這些好不容易打造的兵器保下來,結果他們竟然識破了他調虎離山的計謀。

好在狡兔三窟,還有一部分在其他地方,只可惜了這麽多真金白銀打造出來的兵器和盔甲,還搭上了丁家。

簡直氣煞他也!

雲賢看向慌亂地眾人,正回頭就看到他拼命逃竄的背影,咬緊牙關,便趕忙追了上去。

臨走時還回頭看了看那些人,再三思量下,還是走了。

丁家現在只有他了,他必須要保全自己,丁家才能有機會回到往日的巔峰,他還要等著太子登上皇位,補償他們丁家。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陳景和帶著人來到牢山礦山,方才過來的時候已經抓了好幾個人。

有些甚至看到他們就選擇了自盡,氣得陳景和分一些人出來把他們都捆住,下巴卸掉,杜絕他們自盡的可能。

礦場還有不少人沒跑掉,拿起刀劍奮力的拼死搏鬥,這些的士兵似乎是經過嚴苛的訓練,武藝超群。

仗著人多勢眾,一時間鬼衛軍沒能立馬拿下。

可鬼衛軍太猛了,下手狠厲毒辣,幾乎是一刀斃命,猩紅的熱血從斷口噴湧而出,灑在一旁士兵的臉上,瞪大的瞳孔布滿驚懼。

陳景和冷笑一聲,怒斥道:“你們盡管反抗,就算死了,樞密院也會一個個找到你們的家人,叛亂者連誅六族!”

聽言,有不少叛軍被擾亂了心神,有片刻的停頓,忽然眼前一道寒光閃過,脖頸一涼,瞬間人頭落地。

帝京,皇宮。

黃昏降臨,逢魔之時。

男人身著一襲緋色長袍,面無表情,眉眼間卻布滿陰郁之氣,他腳步急促,朝著不遠處的廣政殿走去。

站在殿門口的高連桂遠遠瞧見一片紅,還以為是太子殿下來了。

但今日是太子殿下的成婚典禮,他是新郎官,此時應當是在接親的路上,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原本聖上是要去東宮見證齊蘅這個太子的婚事,因為近日不得聖上歡心,且不被看中,只有皇後一人前去。

高連桂狐疑地微微瞇起眼睛,結果等靠近的時候,看到是段乾之後,頓時瞳孔瞪大,滿是震驚。

“段大人怎麽親自回來了?”他忍不住嘀咕。

他還以為段大人頂多一份來信,來告訴自己他已經知曉,畢竟太子娶了懷敏縣主為太子妃,段大人肯定是不知道,所以他才會派人去通知。

正當他思考的時候,男人已經近在眼前,他臉上掛滿殷勤的笑意,說道:“段大人怎麽回來了?看樣子莫不是來參見太子的婚事?”

這婚事不提還好,一提他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眼神充滿了戾氣。

“將禁衛軍除去殿前司全部召集起來!”

說完,他扔給高連桂一塊調遣的令牌,而後大步踏入內殿。

高連桂手忙腳亂地雙手接住,還沒回過神來,人就已經不見了。

他低頭望著手裏這枚燙手山芋,瞬間欲哭無淚,轉身拿著令牌正要前往時,裏面驟然響起摔打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刺耳聲。

“豈有此理!邱家竟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殺了他們!通通殺光!咳咳咳……”

明佑帝因為太過激動,呼吸急促下,不斷地咳嗽起來,青白的臉頰通紅一片,眼底滿是紅血絲。

他喘息如牛,崩潰大喊道:“一定……一定是太子!太子和邱家勾結私造兵器,豢養兵馬,這個不孝子要奪朕的皇位!”

“朕早就猜到他的狼子野心,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按耐不住,只怕過不了多久,他就敢拿著劍駕在朕的脖子上逼著朕給他禪位!”

他越說越激動,粗喘著氣,趴在桌上翻著白眼,一副快要撅過去的樣子。

他捂住不斷起伏的胸口,眼珠暴凸,伸出顫抖的手向站在一旁穿著道袍的無虛子求救,哆嗦著嗓音,像是被人扼住脖子般艱難說話。

“……國…國師救……救朕!快…快…”

哪知向來以他為先的國師側眸看向站在底下穿著緋色衣袍的男人,微挑了下眉,用眼神問他怎麽辦。

段乾猶如閑庭信步般,緩緩走了過來,俯身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聖上,廢太子的詔書還等著您寫。”

“這是邱家和前鹽運使丁義旭密謀私販官鹽的書信往來,這是前總使邱閆令行賄受賄買賣朝中官職的書信,這是太子和邱閆文商量私造兵器,招兵買馬的書信………”

一樁樁一件件,他把手中每一份書信的來源都說得清清楚楚,介紹完書信後,直接松手撒在明佑帝的頭頂上。

寫滿字跡的宣紙在半空中洋洋灑灑的落下,如同天女散花。

男人站在他的身側,微仰著下巴,居高臨下地垂眸俯視他,仿佛眼前的天朝皇帝在他的眼中只不過是一只茍且偷生的螻蟻。

明佑帝聽言,此時沒有說不的權利,他急忙點頭,瀕死的感覺讓他害怕極了,在強烈的求生欲下讓他做什麽都答應。

他連忙拿過一旁的空白聖旨,提筆寫了起來,在寫下廢太子的那一刻,筆尖忽然停頓了下,神色變得猶豫起來。

在他混沌的大腦中,驀然想起早些年和年幼的齊蘅相處父子情深的美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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