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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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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剛停下沒多久,就聽見旁側的國師說道:“聖上,天朝容不下兩條真龍,您如今變成這副模樣,都是因為太子日漸成長,他已經長成了您控制不住的樣子。”

“要想保住性命,只有斷了另外一條真龍的氣運,您才可以獲得新生。”

循循善誘的話如同裹著糖霜的毒藥,吃下去的那一刻只覺清甜,可毒藥卻已經不知不覺地滲透脆弱的心脈之中,毒發時無藥可醫。

話音剛落,他的心口驟縮倏然傳來一陣絞痛,疼得他趴在桌上粗喘著氣,更加堅信國師說的話都是真的。

明佑帝等緩過來氣後,立馬提筆毫不猶豫地寫下廢太子的詔書,一邊哆嗦著手,一邊強忍著疼。

段乾和無虛子就站在他兩側,看著他寫下每一個字。

倏然,明佑帝又停了下來,擡頭無措地望著段乾。

“著樞密院總使段乾帶領樞密院及禁衛軍,將邱家上下以及太子壓入刑部大牢,邱家因數罪並罰,連誅九族,於隔日午後斬首示眾……”

“至於太子,念及骨血之情,但先君後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廢除太子之位,降為庸王,終生在庸王府禁閉思過。”

男人字字珠璣,替眼前的皇帝,天朝的聖上坐著足以讓天下動蕩的決定。

而眼前所謂的真龍天子,早已沒了往日的心智,如同一條喪家之犬,搖尾乞憐地聽從自己臣子的擺布。

直到段乾拿到聖旨,他布滿陰郁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絲。

“把東西給他。”

他冷淡地說一句後,便轉身離開。

無虛子雙手攏在衣袖裏,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唉聲嘆氣地搖搖頭,心想著他也有為女人吃醋的時候,可真是難得。

這一怒,直接將計劃提前這麽早,算了,管他呢,反正他能處理好就行。

說來從許多人嘴裏都聽到過懷敏縣主的名號,就是沒見過她本人。

這讓他感到越發的好奇了,打定主意,有時間一定要去見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為什麽從別人嘴裏都能聽到不一樣的說辭。

高連桂剛集結完所有人,聽到身後的動靜,他轉頭看去,目光立馬被他手中明黃色的聖旨所吸引。

他常年在皇帝身上不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麽,正因為知道,所以他此時才萬分震驚。

灰暗的天色為這此刻肅穆莊嚴的氣氛平添了幾分肅殺的可怖,山雨欲來,今晚註定不會平靜。

他懷揣著惶恐不安地心情,趕忙上前雙手奉上令牌,恭謹說道:“段大人,禁衛軍除去殿前司,其餘的人都在這裏了。”

段乾拿過令牌,高舉右手的聖旨,語氣冰冷,“聖上有旨,邱家勾結丁家私售官鹽、邱閆令受賄買賣朝中官職,太子和邱家私下制造兵器且以招募礦工之名,招兵買馬,意圖謀反。”

“著本君協樞密院和禁衛軍將太子和邱家上下擒拿歸案,如遇反抗者,格殺勿論!”

話音剛落,沒等他們細想,本能地齊聲回答,“是!”

身後的高連桂聽言更是吃驚不已,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確認這一切是不是幻覺,可惜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今日可是太子的大婚,皇後都去東宮參見婚事,聖上卻在這個時候命段大人前去抓捕,那不僅僅是在下太子和皇後以及身後寒門的顏面了。

這是要將他們都置於死地啊!

想到這裏,高連桂心底不禁生出一股寒意,風一吹,打了陣哆嗦,才知道背後早已冷汗遍布。

他望著遠去的男人,行走間那猩紅得如同鮮血的袍角隨著狂風翻飛,有種莫名的猜測,只怕這紅衣也是刻意而為之。

出了皇宮,留守在樞密院剩下的衛軍和從隨州回來的人,都守在宮門等候段乾調遣。

段乾翻身上馬,冷斥道:“葉承先!”

“卑職在此!”身穿官服的男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雙手抱拳很是恭敬。

他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軍隊,說道:“兵分兩路,你帶著一批人馬去將邱家抄了,剩下的跟著本君去瀛洲郡王府,捉拿廢太子!”

轟隆!一聲沈悶的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開。

烏雲密布,沈重得仿佛下一刻灰暗的天空就塌下來似的,幽冷陰郁到讓人喘不過氣來。

不多時,半空中忽然飄起了綿密的細雨,隨風吹在臉上,冰涼涼一片。

馬蹄的踐踏和路人慌亂叫聲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無端生出一種兵荒馬亂的錯覺。

狂風呼嘯,吹得迎親隊伍站都站不穩,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陶桃擰眉,擡頭望著眨眼間變色的天空,心口一陣悶悶的。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齊蘅也明顯感覺到,他趕忙拉住她的手腕,“小桃,我們快點出去吧,看這天怕是要下暴雨了。”

“萬一讓你著涼就不好了。”

她回過神來,點頭,微微笑起,“好。”

兩人剛穿過大廳,站在前院,就見管家倉皇來報,“郡王!郡王!大事不好了!”

正在安撫那些賓客的慕容懷世頓時怒斥道:“胡說八道什麽呢!今兒是大喜的日子,哪能讓你將這般晦氣的話!”

陸淑清皺著眉頭,冷靜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你這麽慌慌張張的,也不怕人笑話!”

管家粗喘著氣,手指顫抖著門口的方向正要說話,結果看到面前的郡王妃瞪大瞳孔,滿臉驚懼和震驚地盯著他身後。

緊接著一群訓練有素的士兵小跑進來,耳邊盡是軟甲相互摩擦的金屬聲。

院子裏的大臣們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一臉的茫然,剛要詢問,卻見慕容懷世也是一臉不知情。

“你們這是做什麽?!知不知道這裏是郡王府!今日是太子大婚,誰允許你們可以這樣闖進來的。”

齊蘅擰了擰眉,目光警惕,將身側的陶桃拉到身後保護。

恰巧這時被走進來的段乾發現兩人如此親密的靠在一起,原本冰冷地臉色更添了幾分兇戾,陰暗的眼神閃爍著可怖的殺意。

眾人看到段乾心底越發的困惑,一般由樞密院衛軍出馬,不是殺人就是抄家,難道說這郡王府是犯了什麽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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