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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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黃緣挺好奇，便和阿姨一起坐下，揀起最近的一沓。照片裏的何緒和她記憶深處的人重合在一起，靜止的畫面像在動。
“你看這張，這是你們沒遇見之前的。”程言曉拿起一張還帶著奶膘的小孩照片，笑著說，“大概是三歲的時候，很可愛吧，當時可喜歡笑了。”
黃緣接過照片，看了後也笑，“確實。”
“這都是在同一家攝影室拍的。”順著程言曉的指尖看過去，她說，“從出生起，到長大的照片。”
黃緣留心看了看，照片裏的何緒，最大的年紀大概是十一二歲，也就是程阿姨和何叔叔離婚的時候。自從那年以後，何緒就再也沒拍過相冊。她微微低下頭，隨手拿起一張照片遮擋住視線。
“這張，是何緒幼兒園時候，在親子運動會上拍的照片。”程言曉看著黃緣手裏的照片，不知為何，眼神黯淡了些。
黃緣看著照片裏正朝鏡頭微笑的小孩，“阿姨每張照片都記得好清楚。”
“很難忘掉。”她笑了笑，沈默下去，開始默默整理手底下的照片，不再發一言。接過黃緣遞來的照片，程言曉把目光放在頭發短短的、比著剪刀手的男孩身上，笑得很燦爛。
何緒小的時候很喜歡拍照，是一個很有表現欲的孩子。
程言曉每次白天給他拍好照片，晚上他總要搬上自己的小凳子，到她工作的地方來，拿著手機，一個人安安靜靜坐在旁邊翻相冊。偶爾翻到一張喜歡的，會拍拍她的膝蓋，像征求表揚似的把手機舉到她眼前。
那天晚上也就是這樣，他把這張親子運動會的照片放在程言曉面前。程言曉那時剛發現何平呈出軌的事，正是不知所錯的時候，何緒在旁邊拉了拉她的手。程言曉和他對視時已經收起了所有的情緒。
看著何緒翻來的照片，她笑著彎起眼睛問，“你今天開心嗎？”
何緒收回手機，小手指翻了翻，又看了那張照片幾眼，沒講話。程言曉正要轉回頭時，何緒開口了，和別的小朋友不一樣，他話說得很認真，他看著她的眼睛，說，“非常、非常、非常開心。”
程言曉楞了下，隨即笑道，“這麽開心嗎？”
“嗯。”何緒吸了吸鼻子，手指點著，“爸爸、媽媽和我。”
在那一瞬間，是何緒幫她下了決定，讓她知道了她需要做的事。
-
何緒和易成叔叔風塵仆仆回來，黃緣還坐在客廳裏走神地看著電視。
“行了，你們出去玩吧。”程言曉從書房走出，解放了何緒。
“要吃飯了。”何緒沒情緒地脫下外套，順道看了眼手機。
“出去吃吧。”程言曉走近他，何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越過她看向了遠處的黃緣一眼，手掌心塞進了一張卡。他問，“什麽？”
“別瞞我，我早就知道了。”程言曉瞥了他一眼，輕輕說，“下午我和你易叔叔去醫生那裏覆診，你和小緣一起出去吧。”
“哦。”何緒把卡給她，“我有錢。”
“你那點算個什麽。”程言曉語氣頗為瞧不上，轉身走了，“人家金枝玉葉的，你可要照顧好。”
何緒在原地站了會兒，把卡塞進口袋裏，去黃緣身邊，把神游的某人拉起來。
“怎麽了？”黃緣問。
“我還沒問呢。”何緒笑了下說，“中午想出去吃嗎？”
是約會！
黃緣心裏一驚，穩住心態，“可以啊。”她扭扭捏捏繞著手指，“但是我還沒和我媽說呢。”
“現在說。”何緒說，“我在這等你。”
黃緣懷著做賊心虛的表情去了，但沒多久就折返了回來，拍著胸脯，“嚇壞我了，我還以為她要拒絕呢。”
何緒拿過外套，不解，“為什麽拒絕？”
“……”黃緣呆在原地，“也是。”她跟在何緒身邊，“你說，我們的事會不會被發現了？”
何緒按電梯的手指一頓，面不改色說，“不會。”
“真的嗎？”黃緣摸著下巴，“我總覺得我媽最近怪得很。”
何緒側過身看她，看了有一會，黃緣才回過神來，“幹什麽？”
“你穿的有點薄。”
“沒有。”黃緣把外套拉鏈拽下來，一層一層展示，“我裏面穿的毛衣，還有一層內搭。”
“好了。”何緒伸手幫她攏上，“這幾天化雪，還有風，外面和家裏的溫度不一樣。”
“那我們去商場裏吃好了。”
電梯開了，兩人走下去，走著走著，手就牽在了一起。不知道是誰先靠近的，反應過來時，兩個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但仍手指緊扣。黃緣心大，沒一會就能捏著他的指尖玩兒。
她把半邊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何緒身上，摸到他手腕裏的桃核串，“你還帶著這個？”
“嗯。”
“我覺得不方便，取掉了，現在在家裏放著。”
“要多戴戴才能漂亮。”
“會有多漂亮。”黃緣眼睛一轉，手掌托著臉，“有我這麽漂亮？”
“嗯。”
黃緣看他的表情，沒忍住笑出聲。何緒也能明顯感覺到笑容最近變多了，他有意控制，笑了下就恢覆往常的樣子。
黃緣拿出手機，給他拍了張照片，“你多笑笑，也很漂亮你知道嗎？”她又加了句，“比我還漂亮。”
何緒想躲，但黃緣已經拍完了。“沒有你漂亮。”他說。
“你現在也會說好聽的話了。”黃緣隨口一句話，目光還落在手機上，不知道搗鼓什麽。何緒帶她上了臺階，“我以後會學的。”
“真乖。”黃緣站在比他高一級的臺階上，摸了摸他的頭發，毛茸茸的，和一直以來預想的手感一樣好。她說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我以後也會給你拍很多照片的。”
“為什麽？”何緒說，“我不愛拍照。”
“我喜歡拍照。”黃緣說，“攝影多好啊。”
“嗯。”她覺得好就好。何緒和她平視，把頭慢慢靠在她的肩上。
這地方人少，過年假期間，也很少有人出來轉悠，世界安靜地好像就剩下他們兩個。黃緣說，“你們幾號開學。”
何緒聲音悶悶的，“28號。”
“我們一樣的。”
“嗯。”
“我們的關系該怎麽樣說出去，才能嚇瑤瑤他們一大跳？”
何緒偏過頭，“不知道，但是為什麽要嚇？”
“surprise！不是嚇到才會是驚喜嗎？”
“現在就可以說，說完不理他們就好了。”何緒說，“離開學還有段時間。”
“你好聰明。”黃緣本來要摸頭的，結果摸到了何緒的側臉。何緒直起身，手放在她手上，順著力度低下頭親了一口，自然而然的動作，兩人看著對方都楞了。
突如其來的舉動，打斷了黃緣說話的思路。她張了張嘴，“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對不起。”何緒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隨便親上去。黃緣眼睛裏還盛著他，他垂眸捏了捏黃緣的手，前後矛盾問，“能不能再試一次？”
“那還吃飯嗎？”
“嗯。”何緒低下頭，“很快就好。”
……
這個很快，指的就是兩人在雪地裏傻楞楞地站了十多分鐘。
黃緣臉上發紅，在冷地裏走了很久進入商場中，暖風吹拂全身，臉上的顏色就更紅了，像個福氣吉祥物一樣。她還不舍得摘下圍巾。
“不熱？”
黃緣下巴縮緊圍巾，擋住下半張臉，“不熱。”她晃晃悠悠的，“我們去吃什麽？”
“四樓火鍋。”
“好。”雖然黃緣這幾天在家裏天天吃火鍋，但出來吃和家裏的味道還是有所差別的，特別是跟何緒一起。
她這樣想著，到了四樓，看到外面大排長龍，人數比其他樓層翻了一倍還多。“哇塞，怎麽這麽多人？”
“因為好吃。”何緒回答她。
“你找了個好地方哦。”黃緣誇獎一句，但還是說，“只是人有點多了，我現在好餓。”
“我們直接進去就好了。”何緒帶著她往裏進，順便跟她解釋，“吳言在店裏充了卡。”
“他怎麽到處充錢。”
何緒想了想，“是我的錢。”
“？”黃緣看著他的側臉，討伐吳言的時候把他也帶上，“我就知道你們兩個到處亂跑。”
何緒笑了笑。
前臺的姐姐看了後，問，“您是和剛才來的客人一起，還是單開一包廂呢？”
“剛剛來的，誰啊？”
前臺姐姐看了看信息，“哦，是吳先生。”
“我去，這麽巧。”黃緣和何緒對視一眼，話音剛落，全溪瑤的聲音從他們身側傳來，“你們怎麽在這？”
兩人扭頭，照鏡子似的，何緒和黃緣牽著手站在一邊，秦松朗和全溪瑤牽著手站在另一邊。全溪瑤像沒看清似的，往前湊了下。黃緣忙地松開何緒的手，背在身後。
全溪瑤轉頭問秦松朗，“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
何緒垂頭，看了眼空落落的指尖，幅度很小的動了下，伸進外套口袋。
全溪瑤說，“完了。被吳言知道了，我們幾個全完蛋。”
“你們說什麽呢？”黃緣裝聽不明白問。
“哎。”全溪瑤走到她身邊，動作不容置喙地扯著她，微笑著和前臺姐姐說，“不用單開了，他們和我們一起。”
“幹嘛？”黃緣問。
“別裝了，演技很差，我又不是瞎子。”全溪瑤說。
黃緣沮喪，“哎呀，我還沒做好準備告訴你們呢。”
“我們知道是小事，但是接下來瞞住吳言才是關鍵的。”
黃緣說，“你的意思是？”
全溪瑤點頭，“我們五個裏面，就剩他一個了。”
“那他不就更可憐了麽。”黃緣輕輕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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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緣挺好奇，便和阿姨一起坐下，揀起最近的一沓。照片裏的何緒和她記憶深處的人重合在一起，靜止的畫面像在動。
“你看這張，這是你們沒遇見之前的。”程言曉拿起一張還帶著奶膘的小孩照片，笑著說，“大概是三歲的時候，很可愛吧，當時可喜歡笑了。”
黃緣接過照片，看了後也笑，“確實。”
“這都是在同一家攝影室拍的。”順著程言曉的指尖看過去，她說，“從出生起，到長大的照片。”
黃緣留心看了看，照片裏的何緒，最大的年紀大概是十一二歲，也就是程阿姨和何叔叔離婚的時候。自從那年以後，何緒就再也沒拍過相冊。她微微低下頭，隨手拿起一張照片遮擋住視線。
“這張，是何緒幼兒園時候，在親子運動會上拍的照片。”程言曉看著黃緣手裏的照片，不知為何，眼神黯淡了些。
黃緣看著照片裏正朝鏡頭微笑的小孩，“阿姨每張照片都記得好清楚。”
“很難忘掉。”她笑了笑，沈默下去，開始默默整理手底下的照片，不再發一言。接過黃緣遞來的照片，程言曉把目光放在頭發短短的、比著剪刀手的男孩身上，笑得很燦爛。
何緒小的時候很喜歡拍照，是一個很有表現欲的孩子。
程言曉每次白天給他拍好照片，晚上他總要搬上自己的小凳子，到她工作的地方來，拿著手機，一個人安安靜靜坐在旁邊翻相冊。偶爾翻到一張喜歡的，會拍拍她的膝蓋，像征求表揚似的把手機舉到她眼前。
那天晚上也就是這樣，他把這張親子運動會的照片放在程言曉面前。程言曉那時剛發現何平呈出軌的事，正是不知所錯的時候，何緒在旁邊拉了拉她的手。程言曉和他對視時已經收起了所有的情緒。
看著何緒翻來的照片，她笑著彎起眼睛問，“你今天開心嗎？”
何緒收回手機，小手指翻了翻，又看了那張照片幾眼，沒講話。程言曉正要轉回頭時，何緒開口了，和別的小朋友不一樣，他話說得很認真，他看著她的眼睛，說，“非常、非常、非常開心。”
程言曉楞了下，隨即笑道，“這麽開心嗎？”
“嗯。”何緒吸了吸鼻子，手指點著，“爸爸、媽媽和我。”
在那一瞬間，是何緒幫她下了決定，讓她知道了她需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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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緒和易成叔叔風塵仆仆回來，黃緣還坐在客廳裏走神地看著電視。
“行了，你們出去玩吧。”程言曉從書房走出，解放了何緒。
“要吃飯了。”何緒沒情緒地脫下外套，順道看了眼手機。
“出去吃吧。”程言曉走近他，何緒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越過她看向了遠處的黃緣一眼，手掌心塞進了一張卡。他問，“什麽？”
“別瞞我，我早就知道了。”程言曉瞥了他一眼，輕輕說，“下午我和你易叔叔去醫生那裏覆診，你和小緣一起出去吧。”
“哦。”何緒把卡給她，“我有錢。”
“你那點算個什麽。”程言曉語氣頗為瞧不上，轉身走了，“人家金枝玉葉的，你可要照顧好。”
何緒在原地站了會兒，把卡塞進口袋裏，去黃緣身邊，把神游的某人拉起來。
“怎麽了？”黃緣問。
“我還沒問呢。”何緒笑了下說，“中午想出去吃嗎？”
是約會！
黃緣心裏一驚，穩住心態，“可以啊。”她扭扭捏捏繞著手指，“但是我還沒和我媽說呢。”
“現在說。”何緒說，“我在這等你。”
黃緣懷著做賊心虛的表情去了，但沒多久就折返了回來，拍著胸脯，“嚇壞我了，我還以為她要拒絕呢。”
何緒拿過外套，不解，“為什麽拒絕？”
“……”黃緣呆在原地，“也是。”她跟在何緒身邊，“你說，我們的事會不會被發現了？”
何緒按電梯的手指一頓，面不改色說，“不會。”
“真的嗎？”黃緣摸著下巴，“我總覺得我媽最近怪得很。”
何緒側過身看她，看了有一會，黃緣才回過神來，“幹什麽？”
“你穿的有點薄。”
“沒有。”黃緣把外套拉鏈拽下來，一層一層展示，“我裏面穿的毛衣，還有一層內搭。”
“好了。”何緒伸手幫她攏上，“這幾天化雪，還有風，外面和家裏的溫度不一樣。”
“那我們去商場裏吃好了。”
電梯開了，兩人走下去，走著走著，手就牽在了一起。不知道是誰先靠近的，反應過來時，兩個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但仍手指緊扣。黃緣心大，沒一會就能捏著他的指尖玩兒。
她把半邊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何緒身上，摸到他手腕裏的桃核串，“你還帶著這個？”
“嗯。”
“我覺得不方便，取掉了，現在在家裏放著。”
“要多戴戴才能漂亮。”
“會有多漂亮。”黃緣眼睛一轉，手掌托著臉，“有我這麽漂亮？”
“嗯。”
黃緣看他的表情，沒忍住笑出聲。何緒也能明顯感覺到笑容最近變多了，他有意控制，笑了下就恢覆往常的樣子。
黃緣拿出手機，給他拍了張照片，“你多笑笑，也很漂亮你知道嗎？”她又加了句，“比我還漂亮。”
何緒想躲，但黃緣已經拍完了。“沒有你漂亮。”他說。
“你現在也會說好聽的話了。”黃緣隨口一句話，目光還落在手機上，不知道搗鼓什麽。何緒帶她上了臺階，“我以後會學的。”
“真乖。”黃緣站在比他高一級的臺階上，摸了摸他的頭發，毛茸茸的，和一直以來預想的手感一樣好。她說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我以後也會給你拍很多照片的。”
“為什麽？”何緒說，“我不愛拍照。”
“我喜歡拍照。”黃緣說，“攝影多好啊。”
“嗯。”她覺得好就好。何緒和她平視，把頭慢慢靠在她的肩上。
這地方人少，過年假期間，也很少有人出來轉悠，世界安靜地好像就剩下他們兩個。黃緣說，“你們幾號開學。”
何緒聲音悶悶的，“28號。”
“我們一樣的。”
“嗯。”
“我們的關系該怎麽樣說出去，才能嚇瑤瑤他們一大跳？”
何緒偏過頭，“不知道，但是為什麽要嚇？”
“surprise！不是嚇到才會是驚喜嗎？”
“現在就可以說，說完不理他們就好了。”何緒說，“離開學還有段時間。”
“你好聰明。”黃緣本來要摸頭的，結果摸到了何緒的側臉。何緒直起身，手放在她手上，順著力度低下頭親了一口，自然而然的動作，兩人看著對方都楞了。
突如其來的舉動，打斷了黃緣說話的思路。她張了張嘴，“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對不起。”何緒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隨便親上去。黃緣眼睛裏還盛著他，他垂眸捏了捏黃緣的手，前後矛盾問，“能不能再試一次？”
“那還吃飯嗎？”
“嗯。”何緒低下頭，“很快就好。”
……
這個很快，指的就是兩人在雪地裏傻楞楞地站了十多分鐘。
黃緣臉上發紅，在冷地裏走了很久進入商場中，暖風吹拂全身，臉上的顏色就更紅了，像個福氣吉祥物一樣。她還不舍得摘下圍巾。
“不熱？”
黃緣下巴縮緊圍巾，擋住下半張臉，“不熱。”她晃晃悠悠的，“我們去吃什麽？”
“四樓火鍋。”
“好。”雖然黃緣這幾天在家裏天天吃火鍋，但出來吃和家裏的味道還是有所差別的，特別是跟何緒一起。
她這樣想著，到了四樓，看到外面大排長龍，人數比其他樓層翻了一倍還多。“哇塞，怎麽這麽多人？”
“因為好吃。”何緒回答她。
“你找了個好地方哦。”黃緣誇獎一句，但還是說，“只是人有點多了，我現在好餓。”
“我們直接進去就好了。”何緒帶著她往裏進，順便跟她解釋，“吳言在店裏充了卡。”
“他怎麽到處充錢。”
何緒想了想，“是我的錢。”
“？”黃緣看著他的側臉，討伐吳言的時候把他也帶上，“我就知道你們兩個到處亂跑。”
何緒笑了笑。
前臺的姐姐看了後，問，“您是和剛才來的客人一起，還是單開一包廂呢？”
“剛剛來的，誰啊？”
前臺姐姐看了看信息，“哦，是吳先生。”
“我去，這麽巧。”黃緣和何緒對視一眼，話音剛落，全溪瑤的聲音從他們身側傳來，“你們怎麽在這？”
兩人扭頭，照鏡子似的，何緒和黃緣牽著手站在一邊，秦松朗和全溪瑤牽著手站在另一邊。全溪瑤像沒看清似的，往前湊了下。黃緣忙地松開何緒的手，背在身後。
全溪瑤轉頭問秦松朗，“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
何緒垂頭，看了眼空落落的指尖，幅度很小的動了下，伸進外套口袋。
全溪瑤說，“完了。被吳言知道了，我們幾個全完蛋。”
“你們說什麽呢？”黃緣裝聽不明白問。
“哎。”全溪瑤走到她身邊，動作不容置喙地扯著她，微笑著和前臺姐姐說，“不用單開了，他們和我們一起。”
“幹嘛？”黃緣問。
“別裝了，演技很差，我又不是瞎子。”全溪瑤說。
黃緣沮喪，“哎呀，我還沒做好準備告訴你們呢。”
“我們知道是小事，但是接下來瞞住吳言才是關鍵的。”
黃緣說，“你的意思是？”
全溪瑤點頭，“我們五個裏面，就剩他一個了。”
“那他不就更可憐了麽。”黃緣輕輕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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