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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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黃緣想了想，“吳言會高興的。”她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說，但就是有這樣的預感，“反正他也總是拿我和何緒開玩笑。”
全溪瑤嗯了一會，“好吧。”
進了包廂，吳言一個人坐在那看菜單，看見四人整整齊齊結伴進來。他擡了擡眼說，“你們四個搞什麽。”
“正好遇見咯。”全溪瑤摘下包包扔到一旁，拉開椅子，撩了撩頭發，托著下巴，“為了避免你一個人吃火鍋太過孤獨，我這人不錯吧，你一叫我們就來了。”
“你怎麽想起來一個人吃火鍋。”黃緣坐下後，想到了什麽，突然頓悟，“不會又被放鴿子了吧？”
“我就不能是一個人過來吃的嗎？”吳言說。
“別裝，我們來了，你可以開始哭訴了。”全溪瑤說，“是哪家小千金？”
“什麽玩意兒。”吳言壓著眉毛，把手機扣著放在一邊，語氣聽著悶悶的。
“別逗他了。”秦松朗說，“哭了一會自己哄。”
全溪瑤笑得前仰後合。
“你們倆最好別分手謔謔別人。”吳言嫌棄著，“真是臭味相投。”就喜歡逗別人玩。
秦松朗：“承你吉言。”他從吳言手裏拽過平板，毫不客氣和全溪瑤開始點菜。
吳言嗤了一聲，轉向一邊不打算理他們。黃緣能看出他的情緒確實不高，在他旁邊小聲問，“怎麽了？阿姨和叔叔都去上班了嗎？怎麽一個人來吃火鍋？”
“沒事。”吳言低著頭回消息。
每個人都有不想開口的事，黃緣見他不想說，也沒問下去。拍了拍他的肩，一臉仗義地說，“你放心吃好了，今天何緒買單。”
“……”
吳言輕笑一聲，眸光在兩人身上轉過一圈，定在何緒身上，“切。”
何緒低著頭沒理他。黃緣壓根不知道他的意思，對他說，“放開吃。”
吳言這人平時在玩樂上閑不住，好像脫離人際關系就活不了似的，朋友多愛八卦，在一起時有說不完的話。但在自己的私事上，嘴巴卻很嚴，一點也不和別人說。黃緣等了一頓飯的時間也沒聽到任何蛛絲馬跡。
可能到了需要幫忙的時候才會開口。
幾人吃飽喝足回家，吳言坐在車上低著頭，眼神還是放在手機上，大概在回別人的消息。
小區離得不遠，兩人打算走著回去，黃緣在原地看著吳言的車開走後，偏過頭問何緒，“我們馬上就開學了。”
“嗯。”
她還是沒忍住，“吳言在追人嗎？”
何緒搖了搖頭，“不知道，他沒和我說過。”
黃緣愁著臉，“那怎麽辦，我們現在和他說在一起的事，會不會刺激到他？”
何緒聽著，笑了下，伸手牽著黃緣的手，“讓他自己發現。”
那樣也好，黃緣嘆了口氣，跟著何緒走在雪茫茫的路上。天上又開始飄下小雪，泉州的冬天永遠都是這樣，很愛下雪，但一點也不寒冷。
-
返校那幾天下小雨。黃緣第二天有早八，下午剛到便想著要給電車充電，只為了第二天能晚起幾分鐘。因為雨天，樓下人很少，她剛充上電打算離開，透過重重車身和雨滴的淅瀝聲，聽到了幾聲低低的啜泣。
這個位置很尷尬，站著不動像是偷聽，直接走開就必然要經過對方。只是周圍寂靜，那個女孩子一定也是因為這是安靜的地方才哭的。
黃緣蹲在原地，耳朵耳機裏還放著歌，她動作幅度很小，翻出口袋裏的另一只耳機，打算戴在耳朵裏，然後把頭發紮起來，就當作什麽也沒聽到。
“你不要來找我。”那邊的女生突然含糊不清說了句話，氣息很穩。如果不是剛剛聽到哭聲，黃緣還以為是另一個人。
不過，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她不敢再聽，忙不疊把耳機塞進耳朵裏，聲音開得很大，打算就這樣走開。只是沒想到，剛走過兩個遮雨棚，袖子被從後面扯住。黃緣扭過身，看到了江泠月的臉。
對方在說些什麽，黃緣沒聽清，把耳機摘下來，“什麽？”
江泠月蹙眉，把手放開，輕輕說，“我叫了你好幾聲。”
“對不起，我沒聽到。”黃緣抱歉說，“聲音開得太大了。”
“沒事。”江泠月說，“你充好電了嗎？”
“嗯。”黃緣眨了眨眼，朝四周看了看，“這還有人嗎？”
江泠月莫名其妙，“不知道。”
“你怎麽在這呀？”黃緣問。
“我買了輛車。”江泠月舉起手裏的鑰匙晃了晃，“來充電的。”
“充好了嗎？”
“剛好。”江泠月說，“但是我忘記帶傘了。”
“那我們一起回宿舍。”
“嗯。”江泠月走進她傘下，“你來的很晚，明天就要上課了。”
“有點。”平時家裏沒人的話，黃緣一定是會提前來學校的，但多了個何緒，就又不一樣了。她想到這，覺得應該和江泠月說一聲，“對了，泠月。”開口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她笑了一下，“我和何緒在一起了。”
江泠月楞了下，垂眸看著腳下的雨坑，想了一會該怎麽說後，開口道，“我以為你上次生日的時候就在一起了。”
“沒有。”黃緣說，“有點早，當時我還沒想好。”
“嗯。”江泠月思考了會，覺得該禮尚往來，“我在寒假分手了。”
黃緣站住腳，表情凝固了下，小聲問，“你什麽時候談的戀愛？”
“高中。”腳步停得不設防，江泠月感覺到有幾絲雨朝著臉上刮過來，她又退回去，“你應該知道，就是上次那個一大箱快遞。”
“快遞。”黃緣想起來了，她說，“除了這個，好像沒聽到你提起過。”一提起就是分手的消息。而且江泠月怎麽看，都不像是高中就談戀愛的人。
感受到目光在臉上來回小心飄過，江泠月說，“沒有必要提。”
“這樣嗎？”
“嗯。”
-
第二天上過課，江泠月要去圖書館，黃緣和她一起，正好去圖書館還書，一直呆到傍晚，從出來時天色濛濛，還夾雜著些水氣。黃緣站在圖書館門口，從微信裏回何緒的消息。
他好像是剛下課。
h：在附近，去接你。
黃緣說了聲好的，乖乖在圖書館門口等他。江泠月將書包背上，黃緣問，“要去吃飯嗎？”
她回頭看了一眼，想了想說，“我到兼職的地方吃，不然趕不上。”
“好的。”黃緣看到她戴上帽子，背著一只黑色的書包，“等下。”她過去，把手裏的傘遞給她。
江泠月的外套很大，只露出一個蒼白的下巴尖，她往上擡了擡頭，看到黃緣的臉，“沒下雨。”而且有帽子，她不怎麽喜歡在這種細雨天打傘。
“萬一回來的時候下了呢，你帶著吧。”黃緣說，“等會何緒會過來接我。”
江泠月抿起唇笑了笑，“謝謝。”
“路上小心哦。”黃緣說。
“嗯。”
看著江泠月背影遠去，黃緣在霧裏站了很長時間。何緒從圖書館的另一端走過來，到她身邊時，她還沒察覺。
“看什麽呢？”何緒說。
黃緣回過神，轉頭笑，“沒什麽。”
“想吃什麽？”
黃緣跟著他，“有點渴，還想吃點甜的。”
“吃這些不用撒嬌。”
黃緣瞇起眼一笑，當個掛墜掛在他身邊，“我可沒撒嬌，你自己聽錯了。”
何緒笑著，走到臺階下面，他將傘撐開，看向黃緣，“你的傘呢？”
“哦，忘記帶了。”黃緣指了指頭頂的傘，“能不能分我一半地方。”
“總是生病。”何緒聲音淡淡，“還不註意。”
“又沒什麽雨。”黃緣嘟囔一句。何緒面無表情，雖說他以往都這樣，但還是有一些微妙的不同，“你這次就讓讓我吧，不要讓我淋雨回去。”不知道為什麽，何緒總是不愛和她撐同把傘。
黃緣越想越覺得奇怪，“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說什麽呢。”
“那為什麽不喜歡和我撐一把傘？我就忘記帶這麽一次，你還要怪我。”黃緣扯著他的衣服，把他拉低。
何緒稍稍低著頭，把衣領扯正，“你站好。”衣服上的力道松了，黃緣還是攥著不松手。他嘆了口氣，看著她，“你如果好好走路，我就和你撐同一把。”
“哦。”
黃緣聲音還是悶悶不樂，兩人走了一會，何緒突然說，“下雨天不打傘，會很容易生病。”
黃緣怔了下，幾秒後說，“我都是大人了。”
“但你還是經常生病。”
“那又不關打傘的事。”黃緣說。
何緒看著她，“你對別人的關心，什麽時候用到自己身上。”
黃緣又迷糊了，“這又有什麽關聯嗎？”
“我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己。”
“我很好。”黃緣看著地上，“比別人都好，好像有點太好了。這樣也不好。”她意識到話裏很奇怪，擡起頭看他，轉了話題，“你記了好久外婆說的話，那句下雨天淋雨會感冒。”
“因為你從小身體弱。”
“你好像外婆。”
“……”
“何緒，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黃緣指著他，面無表情，“不準說謊。”
何緒慢吞吞移開目光，不去看她的眼睛。
“你是因為我才討厭下雨天嗎。”黃緣笑著，蹦蹦跳跳去看他的臉。何緒不走了，站在原地。她厚著臉皮，湊近何緒還“嗯？”了一聲。
何緒偏著頭，耳尖紅起來，被迫回答，“一部分。”
黃緣咯咯笑。
小時候，因為下雨天，她常常十分有幸地能和何緒一起走上回家的路，那是一段很讓人開心的時光。她總愛用傘尖去碰何緒的傘，踩樹葉，跳進水坑，試圖讓他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只要何緒擡起眼，第一眼看到的總會是她，所以黃緣很喜歡那樣。
黃緣晃著何緒的手。何緒嘆息，看向她。
黃緣笑眼盈盈，踮起腳，湊近他耳邊，輕輕說，“好巧，我也是因為你喜歡上雨天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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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緣想了想，“吳言會高興的。”她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說，但就是有這樣的預感，“反正他也總是拿我和何緒開玩笑。”
全溪瑤嗯了一會，“好吧。”
進了包廂，吳言一個人坐在那看菜單，看見四人整整齊齊結伴進來。他擡了擡眼說，“你們四個搞什麽。”
“正好遇見咯。”全溪瑤摘下包包扔到一旁，拉開椅子，撩了撩頭發，托著下巴，“為了避免你一個人吃火鍋太過孤獨，我這人不錯吧，你一叫我們就來了。”
“你怎麽想起來一個人吃火鍋。”黃緣坐下後，想到了什麽，突然頓悟，“不會又被放鴿子了吧？”
“我就不能是一個人過來吃的嗎？”吳言說。
“別裝，我們來了，你可以開始哭訴了。”全溪瑤說，“是哪家小千金？”
“什麽玩意兒。”吳言壓著眉毛，把手機扣著放在一邊，語氣聽著悶悶的。
“別逗他了。”秦松朗說，“哭了一會自己哄。”
全溪瑤笑得前仰後合。
“你們倆最好別分手謔謔別人。”吳言嫌棄著，“真是臭味相投。”就喜歡逗別人玩。
秦松朗：“承你吉言。”他從吳言手裏拽過平板，毫不客氣和全溪瑤開始點菜。
吳言嗤了一聲，轉向一邊不打算理他們。黃緣能看出他的情緒確實不高，在他旁邊小聲問，“怎麽了？阿姨和叔叔都去上班了嗎？怎麽一個人來吃火鍋？”
“沒事。”吳言低著頭回消息。
每個人都有不想開口的事，黃緣見他不想說，也沒問下去。拍了拍他的肩，一臉仗義地說，“你放心吃好了，今天何緒買單。”
“……”
吳言輕笑一聲，眸光在兩人身上轉過一圈，定在何緒身上，“切。”
何緒低著頭沒理他。黃緣壓根不知道他的意思，對他說，“放開吃。”
吳言這人平時在玩樂上閑不住，好像脫離人際關系就活不了似的，朋友多愛八卦，在一起時有說不完的話。但在自己的私事上，嘴巴卻很嚴，一點也不和別人說。黃緣等了一頓飯的時間也沒聽到任何蛛絲馬跡。
可能到了需要幫忙的時候才會開口。
幾人吃飽喝足回家，吳言坐在車上低著頭，眼神還是放在手機上，大概在回別人的消息。
小區離得不遠，兩人打算走著回去，黃緣在原地看著吳言的車開走後，偏過頭問何緒，“我們馬上就開學了。”
“嗯。”
她還是沒忍住，“吳言在追人嗎？”
何緒搖了搖頭，“不知道，他沒和我說過。”
黃緣愁著臉，“那怎麽辦，我們現在和他說在一起的事，會不會刺激到他？”
何緒聽著，笑了下，伸手牽著黃緣的手，“讓他自己發現。”
那樣也好，黃緣嘆了口氣，跟著何緒走在雪茫茫的路上。天上又開始飄下小雪，泉州的冬天永遠都是這樣，很愛下雪，但一點也不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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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那幾天下小雨。黃緣第二天有早八，下午剛到便想著要給電車充電，只為了第二天能晚起幾分鐘。因為雨天，樓下人很少，她剛充上電打算離開，透過重重車身和雨滴的淅瀝聲，聽到了幾聲低低的啜泣。
這個位置很尷尬，站著不動像是偷聽，直接走開就必然要經過對方。只是周圍寂靜，那個女孩子一定也是因為這是安靜的地方才哭的。
黃緣蹲在原地，耳朵耳機裏還放著歌，她動作幅度很小，翻出口袋裏的另一只耳機，打算戴在耳朵裏，然後把頭發紮起來，就當作什麽也沒聽到。
“你不要來找我。”那邊的女生突然含糊不清說了句話，氣息很穩。如果不是剛剛聽到哭聲，黃緣還以為是另一個人。
不過，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她不敢再聽，忙不疊把耳機塞進耳朵裏，聲音開得很大，打算就這樣走開。只是沒想到，剛走過兩個遮雨棚，袖子被從後面扯住。黃緣扭過身，看到了江泠月的臉。
對方在說些什麽，黃緣沒聽清，把耳機摘下來，“什麽？”
江泠月蹙眉，把手放開，輕輕說，“我叫了你好幾聲。”
“對不起，我沒聽到。”黃緣抱歉說，“聲音開得太大了。”
“沒事。”江泠月說，“你充好電了嗎？”
“嗯。”黃緣眨了眨眼，朝四周看了看，“這還有人嗎？”
江泠月莫名其妙，“不知道。”
“你怎麽在這呀？”黃緣問。
“我買了輛車。”江泠月舉起手裏的鑰匙晃了晃，“來充電的。”
“充好了嗎？”
“剛好。”江泠月說，“但是我忘記帶傘了。”
“那我們一起回宿舍。”
“嗯。”江泠月走進她傘下，“你來的很晚，明天就要上課了。”
“有點。”平時家裏沒人的話，黃緣一定是會提前來學校的，但多了個何緒，就又不一樣了。她想到這，覺得應該和江泠月說一聲，“對了，泠月。”開口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她笑了一下，“我和何緒在一起了。”
江泠月楞了下，垂眸看著腳下的雨坑，想了一會該怎麽說後，開口道，“我以為你上次生日的時候就在一起了。”
“沒有。”黃緣說，“有點早，當時我還沒想好。”
“嗯。”江泠月思考了會，覺得該禮尚往來，“我在寒假分手了。”
黃緣站住腳，表情凝固了下，小聲問，“你什麽時候談的戀愛？”
“高中。”腳步停得不設防，江泠月感覺到有幾絲雨朝著臉上刮過來，她又退回去，“你應該知道，就是上次那個一大箱快遞。”
“快遞。”黃緣想起來了，她說，“除了這個，好像沒聽到你提起過。”一提起就是分手的消息。而且江泠月怎麽看，都不像是高中就談戀愛的人。
感受到目光在臉上來回小心飄過，江泠月說，“沒有必要提。”
“這樣嗎？”
“嗯。”
-
第二天上過課，江泠月要去圖書館，黃緣和她一起，正好去圖書館還書，一直呆到傍晚，從出來時天色濛濛，還夾雜著些水氣。黃緣站在圖書館門口，從微信裏回何緒的消息。
他好像是剛下課。
h：在附近，去接你。
黃緣說了聲好的，乖乖在圖書館門口等他。江泠月將書包背上，黃緣問，“要去吃飯嗎？”
她回頭看了一眼，想了想說，“我到兼職的地方吃，不然趕不上。”
“好的。”黃緣看到她戴上帽子，背著一只黑色的書包，“等下。”她過去，把手裏的傘遞給她。
江泠月的外套很大，只露出一個蒼白的下巴尖，她往上擡了擡頭，看到黃緣的臉，“沒下雨。”而且有帽子，她不怎麽喜歡在這種細雨天打傘。
“萬一回來的時候下了呢，你帶著吧。”黃緣說，“等會何緒會過來接我。”
江泠月抿起唇笑了笑，“謝謝。”
“路上小心哦。”黃緣說。
“嗯。”
看著江泠月背影遠去，黃緣在霧裏站了很長時間。何緒從圖書館的另一端走過來，到她身邊時，她還沒察覺。
“看什麽呢？”何緒說。
黃緣回過神，轉頭笑，“沒什麽。”
“想吃什麽？”
黃緣跟著他，“有點渴，還想吃點甜的。”
“吃這些不用撒嬌。”
黃緣瞇起眼一笑，當個掛墜掛在他身邊，“我可沒撒嬌，你自己聽錯了。”
何緒笑著，走到臺階下面，他將傘撐開，看向黃緣，“你的傘呢？”
“哦，忘記帶了。”黃緣指了指頭頂的傘，“能不能分我一半地方。”
“總是生病。”何緒聲音淡淡，“還不註意。”
“又沒什麽雨。”黃緣嘟囔一句。何緒面無表情，雖說他以往都這樣，但還是有一些微妙的不同，“你這次就讓讓我吧，不要讓我淋雨回去。”不知道為什麽，何緒總是不愛和她撐同把傘。
黃緣越想越覺得奇怪，“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說什麽呢。”
“那為什麽不喜歡和我撐一把傘？我就忘記帶這麽一次，你還要怪我。”黃緣扯著他的衣服，把他拉低。
何緒稍稍低著頭，把衣領扯正，“你站好。”衣服上的力道松了，黃緣還是攥著不松手。他嘆了口氣，看著她，“你如果好好走路，我就和你撐同一把。”
“哦。”
黃緣聲音還是悶悶不樂，兩人走了一會，何緒突然說，“下雨天不打傘，會很容易生病。”
黃緣怔了下，幾秒後說，“我都是大人了。”
“但你還是經常生病。”
“那又不關打傘的事。”黃緣說。
何緒看著她，“你對別人的關心，什麽時候用到自己身上。”
黃緣又迷糊了，“這又有什麽關聯嗎？”
“我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己。”
“我很好。”黃緣看著地上，“比別人都好，好像有點太好了。這樣也不好。”她意識到話裏很奇怪，擡起頭看他，轉了話題，“你記了好久外婆說的話，那句下雨天淋雨會感冒。”
“因為你從小身體弱。”
“你好像外婆。”
“……”
“何緒，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黃緣指著他，面無表情，“不準說謊。”
何緒慢吞吞移開目光，不去看她的眼睛。
“你是因為我才討厭下雨天嗎。”黃緣笑著，蹦蹦跳跳去看他的臉。何緒不走了，站在原地。她厚著臉皮，湊近何緒還“嗯？”了一聲。
何緒偏著頭，耳尖紅起來，被迫回答，“一部分。”
黃緣咯咯笑。
小時候，因為下雨天，她常常十分有幸地能和何緒一起走上回家的路，那是一段很讓人開心的時光。她總愛用傘尖去碰何緒的傘，踩樹葉，跳進水坑，試圖讓他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只要何緒擡起眼，第一眼看到的總會是她，所以黃緣很喜歡那樣。
黃緣晃著何緒的手。何緒嘆息，看向她。
黃緣笑眼盈盈，踮起腳，湊近他耳邊，輕輕說，“好巧，我也是因為你喜歡上雨天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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