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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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按動物界標記法放完自己的生活用品，沒敢真同居，丁爻顧慮重重，按原來的流程他和莫疾每天雞飛狗跳，三天兩頭打架鬥嘴，住一起很容易被發現不對勁。
而且他不敢保證莫疾天天睡一起他不會產生其他想法。
“真要回去睡？”莫疾肩膀靠在門上，一只手戳了戳丁爻的虛擬酒窩。
“別招我，就不怕我對你這樣之後再那樣嗎？”丁爻握住他的手。
莫疾受不了他說這種話：“預告一下，我要開始笑了。”
丁爻不明白笑點在哪裏：“明天早上岔路口等你，不許笑。”
莫疾點點頭：“幾點了？”
丁爻看下手機：“十一點八分。”
“還有兩分鐘，”莫疾拽拽人，“這樣之後再那樣兩分鐘再走。”
關了門，莫疾主動靠門板上，眼眸含著暧昧不明的笑意，下巴微仰，丁爻呼吸一滯，果斷壓身抱住人親了兩分鐘。
下樓走出老遠，丁爻驚覺自己剛才被勾引了。
莫小雞同學某些方面智商超高，這幾天都是他負責主導兩個人之間的親密接觸，挑逗什麽的信手拈來，丁爻親著親著才發現他總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站陽臺上看丁爻一步三回頭，莫疾猶如一個機器人，規律地重覆揮手。
“趕緊走！”他沖街上的大帥哥喊。
大帥哥依依不舍地站在拐角處：“明天見！”
大晚上目送來目送去，換個說法就是眉目傳情，莫疾覺得好笑的同時又踮起腳想再看看丁爻。
就那麽個拐彎的地方，丁爻站了好久，莫疾都想叫他回來。
破破爛爛的電線桿子都有了濾鏡，因為丁爻站在那兒，莫疾的目光始終沒有移開。
叮。
手機響得不合時宜。
莫疾掏出來看了眼。
[他]：你進屋我再走。
莫疾捧著手機像灰姑娘賣火柴一樣，許願似的給丁爻回消息。
輸入框裏剛打完一行字：要不你還是回來吧。
還沒來得及發出去，手機屏幕上突然多了一層黑影。
莫疾一擡頭，丁爻氣喘籲籲地說：“要不我還是睡你這兒吧，我……被子還在你這兒呢。”
莫疾的嘴角壓不下去了：“只有被子在我這兒嗎？”
丁爻認真地看著他：“我算是看出來了，你簡直壞透了。”
莫疾不置可否，剛才一擡頭心跳都差點暫停，臉上根本藏不住欣喜。
“這次不許笑，”丁爻伸手摸住他的臉，“你知不知道你站外邊目送我，我根本舍不得走。”
莫疾點點頭：“那就不要走。”
丁爻這瞬間覺得自己快瘋了。
不走的結果就是兩個人這樣那樣到大半夜，第二天上課被罰做文科班左右門神，雙手捧真題卷，站了整整兩節課。
周迅拎著一桶改好的試卷下樓，把倆人當空氣，徑直走進教室：“趙妍，戚佳，魏航，孫鵬，你們幾個把試卷發下去，上課之前大家抓緊時間看看錯題。”
莫疾趴窗口看著，瘋狂眨眼暗示：“迅哥，外邊好冷啊。”
你看我這只小可憐，雨快淋到我了。
周迅推推眼鏡，不為所動。
魏航邊發卷子邊搭腔：“雞哥你沒及格，還是第一名。”
倒數的那種。
莫疾伸手接過試卷，順便關心男朋友：“丁爻幾分？”
“比你整整多了十分。”趙妍說著把試卷丟他倆課桌上，說完突然想起那天在廁所發生的事，她和戚佳默契對視了一眼。
遠處角落的江希無意中捕捉到兩個女人古怪的眼神。
覆讀班節奏快，很多同學都沒心思八卦，但偏偏班裏最引人矚目的兩個男生不清不楚，趙妍這幾天憋死了，偶爾轉頭給其他同學講題，視線往下，能看到兩個人隱藏在課桌底下的手。
作為女孩子，她確實不明白男生這種奇怪的生物，但是丁爻和莫疾讓她覺得他們並不是普通男生之間打打鬧鬧。
就像現在，明明是罰站，丁爻總盯著莫疾看，甚至看到出神，嘴角上揚。
“外邊兩個可以進來了，”周迅從盒子裏挑了支完整的粉筆，“丁爻把後門關好。”
莫疾進個教室進得歡天喜地，從第一排high five到最後一排，開演唱會似的和同學互動。
“好了好了，趕緊坐下，這次錯最多的選擇題是第五題，都盯著試卷……”周迅開始分析題目。
底下的學生聽得認真，考差的人都沒什麽空隙難過，覆讀班的題是一茬一茬往外冒，大家刷題刷到麻木。
放眼全班，也就角落的兩位同學無法融入其他人的氛圍，趙妍想確認心裏的猜想，瞅準迅哥轉身的剎那，扭頭一看。
誤打誤撞發現江希正假裝系鞋帶，手機外套袖口藏了手機，系鞋帶的同時，他的大拇指飛快摁了下屏幕。
他在偷拍最後一排。
！！！
江希做賊心虛，一擡頭，正好撞上，兩個人四目相對，趙妍和江希雙雙一楞，隔空讀懂了對方眼裏的驚訝。
——臥槽！
莫疾一坐下就被丁爻抓住手，男朋友的手一路擊掌下來，碰了好幾個男同學，丁爻抽了張紙巾，冷著臉說要給他消毒。
“好看嗎？”莫疾縮著脖子，課桌上的一摞試卷擋住了視線。
“什麽？”丁爻從桌肚裏掏了支水筆出來。
莫疾把手拿他面前晃晃：“我的手好看嗎？”
丁爻閉著眼點頭：“睜眼說瞎話的路給你先斷了，特別好看，尤其是抓床單的時候。”
莫疾：“……”臉紅。
好不容易成功說了一次流氓話，丁爻得意地挑挑眉：“乖，聽課。”
莫疾搖搖頭，攤開卷子放好，他打算補會兒覺，同居之後晚上沒什麽時間睡覺，每天一聽課就犯困。
趴桌上還沒閉眼，前排的包子博扭頭問：“雞哥，飛飛明天出院，去接他嗎？”
“……去吧，”莫疾嗡聲嗡氣地說，“明天放假，給他帶兩張卷子補補腦。”
“有道理，我來準備。”包子博心滿意足轉回去扒拉卷子。
“雞哥？”丁爻對這個略帶江湖氣的稱呼一直存疑。
“叉哥，叫我幹嘛？”莫疾歪頭看他。
丁爻笑著扯出一本方格本：“陪叉哥下棋。”
莫疾困死了，但男朋友的召喚他不能不聽，半闔著眼摸出一只缺筆帽的紅筆，手指頭歪歪扭扭畫了好幾條紅線：“你先下吧。”
丁爻仰頭看了眼書堆外的覆讀宇宙，都跟著周迅的解題思路走，根本沒人關心他們倆在做什麽。
“換一下筆，我要紅的。”
換了筆，丁爻推著本子湊過去，畫完用胳膊碰碰莫疾：“到你了。”
莫疾努力睜開一只眼睛，看到方格中間畫了一顆小紅心。
那顆小愛心仿佛正在撲通撲通跳，莫疾的嘴角被凍住了，彎起的弧度保持了很久。
丁爻談戀愛總算有了點心得，他不適合在言語上勾搭莫疾，每次說情話都會被當成笑話。
按照兩個人最近的相處模式進行調整，丁爻發現說不如做，上課偷偷摸摸牽手，晚上分別的時候長久的擁抱，所謂的一點一滴大概就是這樣。
因為男朋友別出心裁的開局，莫疾瞌睡醒了一大半，握著筆在那顆愛心周圍畫滿了勾。
“耍賴皮啊你，”丁爻說著假模假式擋了兩下，“雞哥居然是這種人。”
莫疾畫勾的同時分心回應他：“沒辦法，叉哥就喜歡我，就喜歡我。”
他還強調了兩次，丁爻很滿意。
果然，話雖一樣，但從莫疾嘴裏說出來效果就特別好。
“啪”一下把筆擱桌上，莫疾兩眼一閉：“我困死了。”
丁爻還有兩份報告要寫，盯著看了會兒，等莫疾呼吸穩了他才收回目光。
視線突然停在畫滿勾的本子上，丁爻再次拿起筆。
本子上黑色水筆一筆一劃寫下的√圍成巨大的心形，將那顆紅彤彤的愛心團團圍住。
莫疾太可怕了，丁爻忽然覺得他如果肯好好學，升職考絕對還有希望。
課間休息的時候李國民最新的記憶被打包發送過來，丁爻用書擋著看完，一擡頭撞上宋渺驚恐的一雙小鹿眼。
“雞哥是不是又昏迷了？”包子博對上次的事有心理陰影，他著急忙慌伸手猛推，“雞哥！醒醒！”
“他睡覺，別煩他。”丁爻攔住包子博，語氣冷到不行。
包子博膽小，立馬縮回拍莫疾的手，心裏嘀咕著狗叉叉管太寬了吧……
但是回過神又覺得丁爻的語氣聽起來說不清的奇怪。
他坐回去剛想和江希討論討論，卻看到教室外趙妍神秘兮兮的和江希往桂花樹底下走。
倆人臉色凝重，說了兩句同時點了點頭，趙妍看起來很激動，江希的背影也蹦跶了兩下，但是下一秒有人路過，他倆很不自然地看天看地假裝放松，尷尬地和那位路人同學打招呼。
包子博算是看明白了，小聲自言自語：“這倆肯定是早戀了。”
桂花樹挨著假山，遮蔽性強，趙妍特意選了這個位置。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江希不確定他們發現的是同一件事，想先探探口風：“我假裝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趙妍清清嗓子：“別裝了你，雞和狗是不是……那什麽了？”
江希腦子還算靈光，趙妍剛才上課的時候看到了他偷拍的小動作，下課就傳紙條叫他出來，種種跡象表明她一定也知道點什麽。
而且她嘴裏的雞和狗指的是哪兩位自然不必多說。
思考了一會兒，江希緩緩點頭：“沒錯，你猜對了。”
趙妍也跟著點頭：“我去——”
短暫震驚了兩秒，江希終於找到人組織，興奮地原地蹦跶：“憋死我了！”
“啊！！”趙妍最喜歡磕cp，看人家談戀愛是她覆讀這麽久以來最好的解壓方式。
戳破這層窗戶紙，趁課間休息倆人火速交流了一下信息。
江希激動完還不忘修囑咐趙妍：“別跟別人說啊，他倆一看就剛開始，有些人接受不了這個。”
“我懂，”趙妍拍拍胸口，滿臉堆笑，“不過戚佳也察覺到了，就我們三個知道，多好啊。”
江希不太懂讓她激動的是啥，但是好不容易有人發現這個秘密，他有好多話想說。
“我真沒懂，飛飛說他倆從小打到大……丁爻特看不慣莫疾，高考那幾天都不消停，怎麽就看對眼了呢？”
趙妍對班裏兩位風雲人物有所耳聞，她高二的時候就聽說狗雞組合，還親眼見過，她之前來找覆讀班順便在周邊玩了玩。
好幾個月以前了，高考完她就知道沒發揮好，清華無望，所以她第二天當機立斷找覆讀的學校，詢問完費用和開班時間，司機給她推薦了附近一個沒商業化叫開心大街的地方。
剛下車，巷子裏烏央烏央全是人，她擠進人群，看到兩個大帥哥扭打成一團在地上滾。
開學第一天再次看到那兩個帥哥的時候她虎軀一震，心說他倆報名覆讀的意義何在？
“我不想用正常的眼光看他們，”趙妍算是個隱藏的腐女，執迷於磕cp，“我這一年的精神食糧可算是有著落了。”
江希：“哈？”
趙妍笑笑說：“可能是看到對方不為人知的一面吧，你沒看過電視劇嗎，都是這麽演的。”
江希對趙妍的話腦子轉不過彎，回頭看了眼班裏，角落的課桌被書和試卷圈成一個小型堡壘，莫疾還趴在桌上睡覺，丁爻的手時不時撫摸一下他的後背。
雖然看不清臉，但是安撫的動作看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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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動物界標記法放完自己的生活用品，沒敢真同居，丁爻顧慮重重，按原來的流程他和莫疾每天雞飛狗跳，三天兩頭打架鬥嘴，住一起很容易被發現不對勁。
而且他不敢保證莫疾天天睡一起他不會產生其他想法。
“真要回去睡？”莫疾肩膀靠在門上，一只手戳了戳丁爻的虛擬酒窩。
“別招我，就不怕我對你這樣之後再那樣嗎？”丁爻握住他的手。
莫疾受不了他說這種話：“預告一下，我要開始笑了。”
丁爻不明白笑點在哪裏：“明天早上岔路口等你，不許笑。”
莫疾點點頭：“幾點了？”
丁爻看下手機：“十一點八分。”
“還有兩分鐘，”莫疾拽拽人，“這樣之後再那樣兩分鐘再走。”
關了門，莫疾主動靠門板上，眼眸含著暧昧不明的笑意，下巴微仰，丁爻呼吸一滯，果斷壓身抱住人親了兩分鐘。
下樓走出老遠，丁爻驚覺自己剛才被勾引了。
莫小雞同學某些方面智商超高，這幾天都是他負責主導兩個人之間的親密接觸，挑逗什麽的信手拈來，丁爻親著親著才發現他總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站陽臺上看丁爻一步三回頭，莫疾猶如一個機器人，規律地重覆揮手。
“趕緊走！”他沖街上的大帥哥喊。
大帥哥依依不舍地站在拐角處：“明天見！”
大晚上目送來目送去，換個說法就是眉目傳情，莫疾覺得好笑的同時又踮起腳想再看看丁爻。
就那麽個拐彎的地方，丁爻站了好久，莫疾都想叫他回來。
破破爛爛的電線桿子都有了濾鏡，因為丁爻站在那兒，莫疾的目光始終沒有移開。
叮。
手機響得不合時宜。
莫疾掏出來看了眼。
[他]：你進屋我再走。
莫疾捧著手機像灰姑娘賣火柴一樣，許願似的給丁爻回消息。
輸入框裏剛打完一行字：要不你還是回來吧。
還沒來得及發出去，手機屏幕上突然多了一層黑影。
莫疾一擡頭，丁爻氣喘籲籲地說：“要不我還是睡你這兒吧，我……被子還在你這兒呢。”
莫疾的嘴角壓不下去了：“只有被子在我這兒嗎？”
丁爻認真地看著他：“我算是看出來了，你簡直壞透了。”
莫疾不置可否，剛才一擡頭心跳都差點暫停，臉上根本藏不住欣喜。
“這次不許笑，”丁爻伸手摸住他的臉，“你知不知道你站外邊目送我，我根本舍不得走。”
莫疾點點頭：“那就不要走。”
丁爻這瞬間覺得自己快瘋了。
不走的結果就是兩個人這樣那樣到大半夜，第二天上課被罰做文科班左右門神，雙手捧真題卷，站了整整兩節課。
周迅拎著一桶改好的試卷下樓，把倆人當空氣，徑直走進教室：“趙妍，戚佳，魏航，孫鵬，你們幾個把試卷發下去，上課之前大家抓緊時間看看錯題。”
莫疾趴窗口看著，瘋狂眨眼暗示：“迅哥，外邊好冷啊。”
你看我這只小可憐，雨快淋到我了。
周迅推推眼鏡，不為所動。
魏航邊發卷子邊搭腔：“雞哥你沒及格，還是第一名。”
倒數的那種。
莫疾伸手接過試卷，順便關心男朋友：“丁爻幾分？”
“比你整整多了十分。”趙妍說著把試卷丟他倆課桌上，說完突然想起那天在廁所發生的事，她和戚佳默契對視了一眼。
遠處角落的江希無意中捕捉到兩個女人古怪的眼神。
覆讀班節奏快，很多同學都沒心思八卦，但偏偏班裏最引人矚目的兩個男生不清不楚，趙妍這幾天憋死了，偶爾轉頭給其他同學講題，視線往下，能看到兩個人隱藏在課桌底下的手。
作為女孩子，她確實不明白男生這種奇怪的生物，但是丁爻和莫疾讓她覺得他們並不是普通男生之間打打鬧鬧。
就像現在，明明是罰站，丁爻總盯著莫疾看，甚至看到出神，嘴角上揚。
“外邊兩個可以進來了，”周迅從盒子裏挑了支完整的粉筆，“丁爻把後門關好。”
莫疾進個教室進得歡天喜地，從第一排high five到最後一排，開演唱會似的和同學互動。
“好了好了，趕緊坐下，這次錯最多的選擇題是第五題，都盯著試卷……”周迅開始分析題目。
底下的學生聽得認真，考差的人都沒什麽空隙難過，覆讀班的題是一茬一茬往外冒，大家刷題刷到麻木。
放眼全班，也就角落的兩位同學無法融入其他人的氛圍，趙妍想確認心裏的猜想，瞅準迅哥轉身的剎那，扭頭一看。
誤打誤撞發現江希正假裝系鞋帶，手機外套袖口藏了手機，系鞋帶的同時，他的大拇指飛快摁了下屏幕。
他在偷拍最後一排。
！！！
江希做賊心虛，一擡頭，正好撞上，兩個人四目相對，趙妍和江希雙雙一楞，隔空讀懂了對方眼裏的驚訝。
——臥槽！
莫疾一坐下就被丁爻抓住手，男朋友的手一路擊掌下來，碰了好幾個男同學，丁爻抽了張紙巾，冷著臉說要給他消毒。
“好看嗎？”莫疾縮著脖子，課桌上的一摞試卷擋住了視線。
“什麽？”丁爻從桌肚裏掏了支水筆出來。
莫疾把手拿他面前晃晃：“我的手好看嗎？”
丁爻閉著眼點頭：“睜眼說瞎話的路給你先斷了，特別好看，尤其是抓床單的時候。”
莫疾：“……”臉紅。
好不容易成功說了一次流氓話，丁爻得意地挑挑眉：“乖，聽課。”
莫疾搖搖頭，攤開卷子放好，他打算補會兒覺，同居之後晚上沒什麽時間睡覺，每天一聽課就犯困。
趴桌上還沒閉眼，前排的包子博扭頭問：“雞哥，飛飛明天出院，去接他嗎？”
“……去吧，”莫疾嗡聲嗡氣地說，“明天放假，給他帶兩張卷子補補腦。”
“有道理，我來準備。”包子博心滿意足轉回去扒拉卷子。
“雞哥？”丁爻對這個略帶江湖氣的稱呼一直存疑。
“叉哥，叫我幹嘛？”莫疾歪頭看他。
丁爻笑著扯出一本方格本：“陪叉哥下棋。”
莫疾困死了，但男朋友的召喚他不能不聽，半闔著眼摸出一只缺筆帽的紅筆，手指頭歪歪扭扭畫了好幾條紅線：“你先下吧。”
丁爻仰頭看了眼書堆外的覆讀宇宙，都跟著周迅的解題思路走，根本沒人關心他們倆在做什麽。
“換一下筆，我要紅的。”
換了筆，丁爻推著本子湊過去，畫完用胳膊碰碰莫疾：“到你了。”
莫疾努力睜開一只眼睛，看到方格中間畫了一顆小紅心。
那顆小愛心仿佛正在撲通撲通跳，莫疾的嘴角被凍住了，彎起的弧度保持了很久。
丁爻談戀愛總算有了點心得，他不適合在言語上勾搭莫疾，每次說情話都會被當成笑話。
按照兩個人最近的相處模式進行調整，丁爻發現說不如做，上課偷偷摸摸牽手，晚上分別的時候長久的擁抱，所謂的一點一滴大概就是這樣。
因為男朋友別出心裁的開局，莫疾瞌睡醒了一大半，握著筆在那顆愛心周圍畫滿了勾。
“耍賴皮啊你，”丁爻說著假模假式擋了兩下，“雞哥居然是這種人。”
莫疾畫勾的同時分心回應他：“沒辦法，叉哥就喜歡我，就喜歡我。”
他還強調了兩次，丁爻很滿意。
果然，話雖一樣，但從莫疾嘴裏說出來效果就特別好。
“啪”一下把筆擱桌上，莫疾兩眼一閉：“我困死了。”
丁爻還有兩份報告要寫，盯著看了會兒，等莫疾呼吸穩了他才收回目光。
視線突然停在畫滿勾的本子上，丁爻再次拿起筆。
本子上黑色水筆一筆一劃寫下的√圍成巨大的心形，將那顆紅彤彤的愛心團團圍住。
莫疾太可怕了，丁爻忽然覺得他如果肯好好學，升職考絕對還有希望。
課間休息的時候李國民最新的記憶被打包發送過來，丁爻用書擋著看完，一擡頭撞上宋渺驚恐的一雙小鹿眼。
“雞哥是不是又昏迷了？”包子博對上次的事有心理陰影，他著急忙慌伸手猛推，“雞哥！醒醒！”
“他睡覺，別煩他。”丁爻攔住包子博，語氣冷到不行。
包子博膽小，立馬縮回拍莫疾的手，心裏嘀咕著狗叉叉管太寬了吧……
但是回過神又覺得丁爻的語氣聽起來說不清的奇怪。
他坐回去剛想和江希討論討論，卻看到教室外趙妍神秘兮兮的和江希往桂花樹底下走。
倆人臉色凝重，說了兩句同時點了點頭，趙妍看起來很激動，江希的背影也蹦跶了兩下，但是下一秒有人路過，他倆很不自然地看天看地假裝放松，尷尬地和那位路人同學打招呼。
包子博算是看明白了，小聲自言自語：“這倆肯定是早戀了。”
桂花樹挨著假山，遮蔽性強，趙妍特意選了這個位置。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江希不確定他們發現的是同一件事，想先探探口風：“我假裝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趙妍清清嗓子：“別裝了你，雞和狗是不是……那什麽了？”
江希腦子還算靈光，趙妍剛才上課的時候看到了他偷拍的小動作，下課就傳紙條叫他出來，種種跡象表明她一定也知道點什麽。
而且她嘴裏的雞和狗指的是哪兩位自然不必多說。
思考了一會兒，江希緩緩點頭：“沒錯，你猜對了。”
趙妍也跟著點頭：“我去——”
短暫震驚了兩秒，江希終於找到人組織，興奮地原地蹦跶：“憋死我了！”
“啊！！”趙妍最喜歡磕cp，看人家談戀愛是她覆讀這麽久以來最好的解壓方式。
戳破這層窗戶紙，趁課間休息倆人火速交流了一下信息。
江希激動完還不忘修囑咐趙妍：“別跟別人說啊，他倆一看就剛開始，有些人接受不了這個。”
“我懂，”趙妍拍拍胸口，滿臉堆笑，“不過戚佳也察覺到了，就我們三個知道，多好啊。”
江希不太懂讓她激動的是啥，但是好不容易有人發現這個秘密，他有好多話想說。
“我真沒懂，飛飛說他倆從小打到大……丁爻特看不慣莫疾，高考那幾天都不消停，怎麽就看對眼了呢？”
趙妍對班裏兩位風雲人物有所耳聞，她高二的時候就聽說狗雞組合，還親眼見過，她之前來找覆讀班順便在周邊玩了玩。
好幾個月以前了，高考完她就知道沒發揮好，清華無望，所以她第二天當機立斷找覆讀的學校，詢問完費用和開班時間，司機給她推薦了附近一個沒商業化叫開心大街的地方。
剛下車，巷子裏烏央烏央全是人，她擠進人群，看到兩個大帥哥扭打成一團在地上滾。
開學第一天再次看到那兩個帥哥的時候她虎軀一震，心說他倆報名覆讀的意義何在？
“我不想用正常的眼光看他們，”趙妍算是個隱藏的腐女，執迷於磕cp，“我這一年的精神食糧可算是有著落了。”
江希：“哈？”
趙妍笑笑說：“可能是看到對方不為人知的一面吧，你沒看過電視劇嗎，都是這麽演的。”
江希對趙妍的話腦子轉不過彎，回頭看了眼班裏，角落的課桌被書和試卷圈成一個小型堡壘，莫疾還趴在桌上睡覺，丁爻的手時不時撫摸一下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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