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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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英語試卷擋住A部真題卷，莫疾悶頭快速掃題，大多數題型換湯不換藥，他刷到從不做答，自信跳題，僅花十分鐘刷完選擇題。
而在旁邊的丁爻看來，莫疾的刷題過程很值得吐槽。
三長兩短的秘方都不會用。
這題送分題啊，你別走啊，你回來！
運輸屍體是你們F部的日常，你空著是幾個意思？
對得起你運過的屍體們嗎？
後邊論述題也寫不出來，一題十分，得分九十五以上的才有資格進入A部啊。
哎……
丁爻揉揉脹痛的腦袋，猶豫今年的評分標準要不要適當放低。
“你剛才幹嘛去了？”莫疾問。
“娃哈哈愛的教育。”丁爻答。
“那你昨天早上幹嘛去了？”莫疾頭都不擡，在論述題上寫了幾個字，又快速跳到下一題。
丁爻看他做題看得生無可戀：“堵王德發沒堵到，順便去診所掛水，不是跟你說過嘛。”
“再給你一次機會哦，同桌。”莫疾一邊劃題目關鍵詞，一邊問。
丁爻一頓，心說不好。
支線人物蔣遠華都知道了，莫疾這人穿越過來就走的是深入群眾路線，搞不好那網吧老板也是他認識的人。
最後一道論述題提問角度清奇，和刷過的試卷上的題目都不一樣，莫疾折了個角，轉頭盯著丁爻。
“你怎麽知道的？”
“通靈，鬼說的。”
“你別生氣。”
“我生個屁。”
“生屁不健康，你還是生氣吧。”
“……”
莫疾覺得實在不行找個合適的機會坦白，如果丁爻對他來說是個特別的人，那麽他就有權利知道真相。
正好下課，英語老師還沒出教室，後門那幾個男生的椅子咣咣響，一窩蜂沖了出去。
江希扭頭，送別似的看了眼莫疾：“雞哥，我們先走一步。”
“不一起嗎？”包子博問。
莫疾張嘴的瞬間就被丁爻在桌子底下拽住了衣服。
他只好沖包子博揮揮手：“……我還有兩道大題，今天跟它們拼了也要寫出來。”
江希心說雞哥你找個像樣的借口啊！
“雞哥太牛了，”包子博拽著書包站起來，“這種精神狀態，一只腳指頭已經成功邁進了清華北大。”
莫疾有點想笑：“清華北大給飛飛留著吧，我等會兒直接回寢室，你們先走吧。”
“行。”江希拉著包子博趕緊跑。
丁爻手順勢往下捏住莫疾的手。
兩個人就這麽貼著，心照不宣的等周圍安靜下來。
莫疾渾身發燙，不知道是不是燒得厲害。
丁爻也差不多。
莫疾抽了抽手，丁爻看了他一眼，以為捏得太用力讓他不舒服，松動了點。
但是下一秒，莫疾抓住他，十指緊扣。
丁爻感覺後背過電似的麻了一片。
手指皮膚摩擦受力，丁爻很快掌握主動權，調整到最舒服的姿勢，反握住莫疾大半個手掌，指節抵在最柔軟的地方，輕輕合上，夾住不許逃。
莫疾胸膛的起伏跌宕悉數落在丁爻的餘光裏。
這場面……
高手被拿捏住要害。
就在兩人都不知下一步該怎麽辦的時候，丁爻沒頭沒腦地來了句：“舒服嗎？”
莫疾：“……”
這話聽著畫風突變，莫疾頓時抽出手，噗嗤一聲趴桌上笑出聲。
“……”丁爻別過臉。
空氣裏除了莫疾的笑聲，只剩尷尬。
回寢室泡好泡面，莫疾坐位置上，覺得太不真實了。
同時還有點想笑。
特別是丁爻最後落荒而逃的樣子。
逃就逃吧，書本掉了一地，莫疾還得替他收拾，一大袋沒碰過的早點也沒帶走。
還有一疊二寸照。
莫疾從兜裏掏出來，仔細看了看丁爻的照片，剛才偷拿的時候自己做賊心虛那樣，現在身邊安全了他才敢拿出來。
照片上的丁爻就是平常的表情，稍微顯得嚴肅了些，皮膚蒼白，除了嘴唇以外沒什麽血色，長眉杏眼微上翹，正面也能看出的直挺優越的鼻梁。
莫疾一下就想到了丁爻第一天坐到他身邊的時候，那個冷漠的側臉，他尤其記住了這人的鼻梁和眼睛。
“雞哥，”包子博叼著辣條進寢室，“什麽味？喲……紅燒牛肉面啊，我要喝湯。”
莫疾把照片握在手裏，大方把剩下的半桶面推過去：“希希呢？”
“他說他有大事要辦，”包子博說，“吃完飯去醫院看飛飛了，和宋渺一塊去的。”
“宋渺？”莫疾疑惑。
包子博點點頭，從抽屜裏掏了個紙杯出來：“我們吃完飯看到他蹲綠化帶旁邊，也不知道在看啥，希希打個車，他就一塊跟著去了。”
莫疾記得宋渺這周只有李國民來學校才會出場，怎麽……他趕緊聯系賢磊。
電話打不通。
賢磊基本不會不接莫疾的電話，這次鈴聲響了兩遍還沒通，莫疾有點不安。
不會被丟回恐怖島了吧？
莫疾甩甩頭，把這個比恐怖島更恐怖的想法甩出腦海，掛了電話，他安慰自己別杞人憂天。
現在的賢磊被丟回去撈條魚就能回來，不用擔心，也不要老想著他會出事。
午休還有四十分鐘，包子博吃飽喝足躺床上呼呼大睡，莫疾進廁所反鎖好門，掏出口紅。
定位到陽光酒店，這是王娟工作的地方之一。
莫疾記得她每天中午都會在樓梯間吃盒飯，通常是她自己帶的飯，菜色基本不怎麽更換。
站在王娟面前，莫疾慢慢坐在她身邊的臺階上。
王娟這些年過得不太好，郭帥說一個女人過得好不好從臉上就能看出來。
王娟吃著吃著會嘆氣，莫疾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後悔，後悔當年不該把孩子丟在福利院。
又或者是其他的煩心事，這些莫疾都無從得知。
除了刷短視頻和獨自逛街，王娟好像沒有其他愛好。
莫疾像之前一樣，沒有隱身，坐在王娟身邊，她也只是短暫地看了眼，好像對這個經常出現在附近的男生沒有一點想親切的念頭。
莫疾很想問“菜好吃嗎”？
所謂媽媽的味道到底是吃起來像什麽？
莫疾聞過很多次，卻一次都沒有吃到，因為問出這句之後他就會忍不住問“你當初為什麽不要自己的孩子”。
每次想到這裏，莫疾覺得他不想聽到答案。。
“xxxx開盤啦！”
王娟的手機裏傳出一聲熱忱的廣告詞，視頻裏的男人嗓門大得嚇人。
她手指一劃刷了過去，頓了頓又刷回來，莫疾歪頭看著。
“首付只需三十萬！山水宅院，稀缺戶型，一人居，二人居，三代同堂大別墅，你要的，我們都有，還在等什麽……”
這個一分半的短視頻王娟足足看了兩遍，刷到下一個的時候又猶豫著劃了回去看第三遍，她臉上是譏諷的表情，看完又輕輕嘆了口氣。
她小聲抱怨：“貴死了。”
莫疾笑了笑，他想到兩年前剛找到王娟的時候，她在城中村邊掃大街邊和水果攤老板聊天，聊著聊著就起了口角。
水果攤老板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陰陽怪氣地說了句：“現在的房價也就那樣，王姐你命好啊，忙了小半輩子連塊瓦都看不到，比我們這種愁房貸的輕松多了。”
這話裏的惡意不加掩飾，王娟把掃帚一丟，叉腰罵了回去：“你他娘的賣些爛菠蘿臭香蕉了不起啦！老娘瓦片沒有良心有，你祖宗八代傳下來的黑心腸！賣他媽兩個水果缺斤短兩，你傻兒子數學考六分就是報應！”
莫疾當時還藏在看熱鬧的人群裏拍手叫好，他堅定地站在王娟身後，想著要是水果攤老板欺負人就跳出來保護她。
但是這種市井小民之間的拌嘴來的快去得快，其他攤位的出來打圓場，沒給莫疾出場機會，水果攤老板一句“我懶得和你計較”就草草結束了爭吵。
王娟罵罵咧咧掃完一地的果皮，周圍人散得差不多了，她才瞪著老板，心平氣和說了句：“以後這地方我申請換個人來掃，你別該扔不該扔都往路上倒。”
水果攤老板拉不下臉，沒說話。
王娟也沒多說，她脾氣不好，心性高。
莫疾看她收拾幹凈一條街，又去下一條街，早晨四五個小時，她不停地清掃街道。
最後跟著她回住所，莫疾心裏還有些激動。
走了很久，跟到一棟舊樓前，莫疾看王娟開門進了間五平米大小的出租房。
隔著門站了十來分鐘，他聽見王娟的啜泣聲越來越大。
那瞬間莫疾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緊緊咬住，隨王娟的哭聲一點點撕裂。
這麽多年，原來拋棄自己的人過得也不好。
後來莫疾以郭帥的名義，托關系在酒店給她找了新工作，彎來繞去，也不明白是怕什麽，兩年了還沒有相認。
做樓梯間等王娟吃完午飯，莫疾腿都麻了。
下午第一節課是體育課偽裝之下的歷史課，莫疾按流程遲到兩分鐘。
歷史老頭讓他站座位後邊上課。
丁爻擡頭看他：“去哪兒了？”
“查崗啊你。”莫疾把書包立起來放在桌面遮擋。
丁爻看他拿出歷史習題冊，又飛快地掏出一張試卷，瞟了一眼，看到“A部”兩個字。
關於A部升職考，丁爻想了一個中午，降低評分標準肯定不行，莫疾試卷比自己臉還白，再說他那考試態度，論述題寫兩三個字就跑，最基礎的分點答題都不會。
按莫疾學渣的屬性，以及幼兒園畢業的學歷，丁爻覺得他能進F部純粹是因為武力值高。
中午查過資料，果然莫疾是特招進F部的，別說考試，他那張紙質的資料卡上比較難的字都是用拼音代替。
丁爻越想越煩躁。
“頭疼嗎？”莫疾看他揉了半天太陽穴，以為他感冒還沒好。
丁爻搖搖頭：“我著急。”
莫疾一楞：“想尿尿就去廁所啊，憋尿對身體不好，小心前列腺出問題。”
“……”
丁爻啞然，心說我替你著急。
不過被他這麽一提，丁爻真有點想上廁所。
舉手還沒開口，歷史老頭指著後門：“懶驢上磨屎尿多，自己去，以後上廁所不要打報告。”
覆讀班的老師都特別有個性，丁爻還沒被誰這麽嫌棄過，這下子不去廁所也不行了。
只不過他剛走出來，身後莫疾也跟了出來。
“好巧哦，同桌你也去廁所啊。”莫疾說。
丁爻嘴角上揚：“流氓。”
“上廁所而已，哪裏流氓。”莫疾看了眼周圍。
兩個人走過水池，就是上次掉凳磕破嘴唇那次……
也沒過多久，好像什麽都變了。
丁爻來廁所是必須來，而莫疾則是毫無理由，他像是來陪同上廁所，丁爻一走他情不自禁就跟著走。
大長腿有自己的想法。
“你到底來幹嘛？”丁爻拉開褲鏈。
莫疾杵門口：“護送你上廁所，順便看看附近有沒有采花大盜小流氓。”
丁爻壓著笑繼續辦正事。
水龍頭嘩嘩流水，莫疾先洗完手，等丁爻出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丁爻的嘴角實在壓不住了，露出一顆不太尖的虎牙。
莫疾才發現，丁爻居然有那麽可愛的虎牙。
“過來，”丁爻看著他，“洗手了嗎你。”
莫疾湊近：“你眼瞎啊，我剛不是……”
“你沒洗。”丁爻不讓他說完，一把抓過他的手。
水汩汩流著，丁爻輕輕抓著莫疾的手，一起打濕了皮膚，有些冰涼的順著袖口滑進深處。
像是在試探，丁爻一點點湊了過來。
莫疾在想他是不是瘋了。
走廊上那麽大個監控攝像頭。
“咳咳……”莫疾口幹舌燥，“都看著呢。”
丁爻不良思想倏地一滯，整個人恨不得順著水鉆進下水道逃走。
莫疾實在忍不住了，搓了把手臂，像陣愉快的風跑向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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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旁邊的丁爻看來，莫疾的刷題過程很值得吐槽。
三長兩短的秘方都不會用。
這題送分題啊，你別走啊，你回來！
運輸屍體是你們F部的日常，你空著是幾個意思？
對得起你運過的屍體們嗎？
後邊論述題也寫不出來，一題十分，得分九十五以上的才有資格進入A部啊。
哎……
丁爻揉揉脹痛的腦袋，猶豫今年的評分標準要不要適當放低。
“你剛才幹嘛去了？”莫疾問。
“娃哈哈愛的教育。”丁爻答。
“那你昨天早上幹嘛去了？”莫疾頭都不擡，在論述題上寫了幾個字，又快速跳到下一題。
丁爻看他做題看得生無可戀：“堵王德發沒堵到，順便去診所掛水，不是跟你說過嘛。”
“再給你一次機會哦，同桌。”莫疾一邊劃題目關鍵詞，一邊問。
丁爻一頓，心說不好。
支線人物蔣遠華都知道了，莫疾這人穿越過來就走的是深入群眾路線，搞不好那網吧老板也是他認識的人。
最後一道論述題提問角度清奇，和刷過的試卷上的題目都不一樣，莫疾折了個角，轉頭盯著丁爻。
“你怎麽知道的？”
“通靈，鬼說的。”
“你別生氣。”
“我生個屁。”
“生屁不健康，你還是生氣吧。”
“……”
莫疾覺得實在不行找個合適的機會坦白，如果丁爻對他來說是個特別的人，那麽他就有權利知道真相。
正好下課，英語老師還沒出教室，後門那幾個男生的椅子咣咣響，一窩蜂沖了出去。
江希扭頭，送別似的看了眼莫疾：“雞哥，我們先走一步。”
“不一起嗎？”包子博問。
莫疾張嘴的瞬間就被丁爻在桌子底下拽住了衣服。
他只好沖包子博揮揮手：“……我還有兩道大題，今天跟它們拼了也要寫出來。”
江希心說雞哥你找個像樣的借口啊！
“雞哥太牛了，”包子博拽著書包站起來，“這種精神狀態，一只腳指頭已經成功邁進了清華北大。”
莫疾有點想笑：“清華北大給飛飛留著吧，我等會兒直接回寢室，你們先走吧。”
“行。”江希拉著包子博趕緊跑。
丁爻手順勢往下捏住莫疾的手。
兩個人就這麽貼著，心照不宣的等周圍安靜下來。
莫疾渾身發燙，不知道是不是燒得厲害。
丁爻也差不多。
莫疾抽了抽手，丁爻看了他一眼，以為捏得太用力讓他不舒服，松動了點。
但是下一秒，莫疾抓住他，十指緊扣。
丁爻感覺後背過電似的麻了一片。
手指皮膚摩擦受力，丁爻很快掌握主動權，調整到最舒服的姿勢，反握住莫疾大半個手掌，指節抵在最柔軟的地方，輕輕合上，夾住不許逃。
莫疾胸膛的起伏跌宕悉數落在丁爻的餘光裏。
這場面……
高手被拿捏住要害。
就在兩人都不知下一步該怎麽辦的時候，丁爻沒頭沒腦地來了句：“舒服嗎？”
莫疾：“……”
這話聽著畫風突變，莫疾頓時抽出手，噗嗤一聲趴桌上笑出聲。
“……”丁爻別過臉。
空氣裏除了莫疾的笑聲，只剩尷尬。
回寢室泡好泡面，莫疾坐位置上，覺得太不真實了。
同時還有點想笑。
特別是丁爻最後落荒而逃的樣子。
逃就逃吧，書本掉了一地，莫疾還得替他收拾，一大袋沒碰過的早點也沒帶走。
還有一疊二寸照。
莫疾從兜裏掏出來，仔細看了看丁爻的照片，剛才偷拿的時候自己做賊心虛那樣，現在身邊安全了他才敢拿出來。
照片上的丁爻就是平常的表情，稍微顯得嚴肅了些，皮膚蒼白，除了嘴唇以外沒什麽血色，長眉杏眼微上翹，正面也能看出的直挺優越的鼻梁。
莫疾一下就想到了丁爻第一天坐到他身邊的時候，那個冷漠的側臉，他尤其記住了這人的鼻梁和眼睛。
“雞哥，”包子博叼著辣條進寢室，“什麽味？喲……紅燒牛肉面啊，我要喝湯。”
莫疾把照片握在手裏，大方把剩下的半桶面推過去：“希希呢？”
“他說他有大事要辦，”包子博說，“吃完飯去醫院看飛飛了，和宋渺一塊去的。”
“宋渺？”莫疾疑惑。
包子博點點頭，從抽屜裏掏了個紙杯出來：“我們吃完飯看到他蹲綠化帶旁邊，也不知道在看啥，希希打個車，他就一塊跟著去了。”
莫疾記得宋渺這周只有李國民來學校才會出場，怎麽……他趕緊聯系賢磊。
電話打不通。
賢磊基本不會不接莫疾的電話，這次鈴聲響了兩遍還沒通，莫疾有點不安。
不會被丟回恐怖島了吧？
莫疾甩甩頭，把這個比恐怖島更恐怖的想法甩出腦海，掛了電話，他安慰自己別杞人憂天。
現在的賢磊被丟回去撈條魚就能回來，不用擔心，也不要老想著他會出事。
午休還有四十分鐘，包子博吃飽喝足躺床上呼呼大睡，莫疾進廁所反鎖好門，掏出口紅。
定位到陽光酒店，這是王娟工作的地方之一。
莫疾記得她每天中午都會在樓梯間吃盒飯，通常是她自己帶的飯，菜色基本不怎麽更換。
站在王娟面前，莫疾慢慢坐在她身邊的臺階上。
王娟這些年過得不太好，郭帥說一個女人過得好不好從臉上就能看出來。
王娟吃著吃著會嘆氣，莫疾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後悔，後悔當年不該把孩子丟在福利院。
又或者是其他的煩心事，這些莫疾都無從得知。
除了刷短視頻和獨自逛街，王娟好像沒有其他愛好。
莫疾像之前一樣，沒有隱身，坐在王娟身邊，她也只是短暫地看了眼，好像對這個經常出現在附近的男生沒有一點想親切的念頭。
莫疾很想問“菜好吃嗎”？
所謂媽媽的味道到底是吃起來像什麽？
莫疾聞過很多次，卻一次都沒有吃到，因為問出這句之後他就會忍不住問“你當初為什麽不要自己的孩子”。
每次想到這裏，莫疾覺得他不想聽到答案。。
“xxxx開盤啦！”
王娟的手機裏傳出一聲熱忱的廣告詞，視頻裏的男人嗓門大得嚇人。
她手指一劃刷了過去，頓了頓又刷回來，莫疾歪頭看著。
“首付只需三十萬！山水宅院，稀缺戶型，一人居，二人居，三代同堂大別墅，你要的，我們都有，還在等什麽……”
這個一分半的短視頻王娟足足看了兩遍，刷到下一個的時候又猶豫著劃了回去看第三遍，她臉上是譏諷的表情，看完又輕輕嘆了口氣。
她小聲抱怨：“貴死了。”
莫疾笑了笑，他想到兩年前剛找到王娟的時候，她在城中村邊掃大街邊和水果攤老板聊天，聊著聊著就起了口角。
水果攤老板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陰陽怪氣地說了句：“現在的房價也就那樣，王姐你命好啊，忙了小半輩子連塊瓦都看不到，比我們這種愁房貸的輕松多了。”
這話裏的惡意不加掩飾，王娟把掃帚一丟，叉腰罵了回去：“你他娘的賣些爛菠蘿臭香蕉了不起啦！老娘瓦片沒有良心有，你祖宗八代傳下來的黑心腸！賣他媽兩個水果缺斤短兩，你傻兒子數學考六分就是報應！”
莫疾當時還藏在看熱鬧的人群裏拍手叫好，他堅定地站在王娟身後，想著要是水果攤老板欺負人就跳出來保護她。
但是這種市井小民之間的拌嘴來的快去得快，其他攤位的出來打圓場，沒給莫疾出場機會，水果攤老板一句“我懶得和你計較”就草草結束了爭吵。
王娟罵罵咧咧掃完一地的果皮，周圍人散得差不多了，她才瞪著老板，心平氣和說了句：“以後這地方我申請換個人來掃，你別該扔不該扔都往路上倒。”
水果攤老板拉不下臉，沒說話。
王娟也沒多說，她脾氣不好，心性高。
莫疾看她收拾幹凈一條街，又去下一條街，早晨四五個小時，她不停地清掃街道。
最後跟著她回住所，莫疾心裏還有些激動。
走了很久，跟到一棟舊樓前，莫疾看王娟開門進了間五平米大小的出租房。
隔著門站了十來分鐘，他聽見王娟的啜泣聲越來越大。
那瞬間莫疾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緊緊咬住，隨王娟的哭聲一點點撕裂。
這麽多年，原來拋棄自己的人過得也不好。
後來莫疾以郭帥的名義，托關系在酒店給她找了新工作，彎來繞去，也不明白是怕什麽，兩年了還沒有相認。
做樓梯間等王娟吃完午飯，莫疾腿都麻了。
下午第一節課是體育課偽裝之下的歷史課，莫疾按流程遲到兩分鐘。
歷史老頭讓他站座位後邊上課。
丁爻擡頭看他：“去哪兒了？”
“查崗啊你。”莫疾把書包立起來放在桌面遮擋。
丁爻看他拿出歷史習題冊，又飛快地掏出一張試卷，瞟了一眼，看到“A部”兩個字。
關於A部升職考，丁爻想了一個中午，降低評分標準肯定不行，莫疾試卷比自己臉還白，再說他那考試態度，論述題寫兩三個字就跑，最基礎的分點答題都不會。
按莫疾學渣的屬性，以及幼兒園畢業的學歷，丁爻覺得他能進F部純粹是因為武力值高。
中午查過資料，果然莫疾是特招進F部的，別說考試，他那張紙質的資料卡上比較難的字都是用拼音代替。
丁爻越想越煩躁。
“頭疼嗎？”莫疾看他揉了半天太陽穴，以為他感冒還沒好。
丁爻搖搖頭：“我著急。”
莫疾一楞：“想尿尿就去廁所啊，憋尿對身體不好，小心前列腺出問題。”
“……”
丁爻啞然，心說我替你著急。
不過被他這麽一提，丁爻真有點想上廁所。
舉手還沒開口，歷史老頭指著後門：“懶驢上磨屎尿多，自己去，以後上廁所不要打報告。”
覆讀班的老師都特別有個性，丁爻還沒被誰這麽嫌棄過，這下子不去廁所也不行了。
只不過他剛走出來，身後莫疾也跟了出來。
“好巧哦，同桌你也去廁所啊。”莫疾說。
丁爻嘴角上揚：“流氓。”
“上廁所而已，哪裏流氓。”莫疾看了眼周圍。
兩個人走過水池，就是上次掉凳磕破嘴唇那次……
也沒過多久，好像什麽都變了。
丁爻來廁所是必須來，而莫疾則是毫無理由，他像是來陪同上廁所，丁爻一走他情不自禁就跟著走。
大長腿有自己的想法。
“你到底來幹嘛？”丁爻拉開褲鏈。
莫疾杵門口：“護送你上廁所，順便看看附近有沒有采花大盜小流氓。”
丁爻壓著笑繼續辦正事。
水龍頭嘩嘩流水，莫疾先洗完手，等丁爻出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丁爻的嘴角實在壓不住了，露出一顆不太尖的虎牙。
莫疾才發現，丁爻居然有那麽可愛的虎牙。
“過來，”丁爻看著他，“洗手了嗎你。”
莫疾湊近：“你眼瞎啊，我剛不是……”
“你沒洗。”丁爻不讓他說完，一把抓過他的手。
水汩汩流著，丁爻輕輕抓著莫疾的手，一起打濕了皮膚，有些冰涼的順著袖口滑進深處。
像是在試探，丁爻一點點湊了過來。
莫疾在想他是不是瘋了。
走廊上那麽大個監控攝像頭。
“咳咳……”莫疾口幹舌燥，“都看著呢。”
丁爻不良思想倏地一滯，整個人恨不得順著水鉆進下水道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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