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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擦洗 不知道是被捂的還是被撩的,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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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擦洗 不知道是被捂的還是被撩的,燥意……

出發日, 天色大晴,前日下的雪了無蹤跡,適合啟程。

三輛馬車依次停在韓府前院, 霞蔚與徐少君坐一輛,興沖沖地撥簾往外看,看到青楓也跟著去濠州,且上來為她們趕車,她仰著臉,從鼻腔中狠狠地哼出一聲, 放下車簾。

路過府門大街的鼎記餡餅,霞蔚咳了一聲,喚車夫去買餅。

餡餅耐存放,特別是寒冬, 能一路吃到他們抵達濠州,所以買了兩大提。

出了城門, 等了一會兒,霞蔚報告說看到將軍了。

“好多車駕,有官出使, 咦, 我們好像跟著他們一道走?”

浩浩蕩蕩幾十人,騎馬走在華蓋寶車旁的,是穿黑衣亮甲的軍士。

徐少君湊到撩開的車簾旁看了一會兒, 猜道:“皇上去歲在濠州興建中都, 或許這批隊伍是去視察的。”

只是不知哪位大人為使, 韓袞屬不屬於裏頭辦事的。

跟著大隊伍走,總是令人十分安心,哪怕遇到大雪封路, 也不至於太過擔心,騎馬,清路的主力有了。

當日並未急趕路,只走了三十裏,到驛站便歇了。

冬日白晝短,差不多也只能走三十裏,不歇驛站很難趕到下一個,若是再遇不到村落投宿,露宿荒郊野外十分危險。

從驛站前來接待的官員口中,徐少君得知這次視察中都的人是工部尚書,姓章。

晚膳吃到了熱乎乎的粥,是劉婆子借驛站的鍋竈熬的。

徐少君這才知道,劉婆子帶了不少米面糧油、風幹肉與魚、菜幹等等。

霞蔚說:“護衛吃的是驛站的飯,那米是碎的,不能與我們的細苗米比。”

紅雨已經鋪好床鋪,驛站房間少,徐少君不得不與韓袞住一間。

趕路的人睡得早,酉時,整個驛站就安靜了下來。

沒多時,韓袞回來,他一回來,湊在房間內陪徐少君的霞蔚和紅雨就匆匆離去。

徐少君已經提了熱水擦洗了。

身上徹底幹凈,心情頗好。

房間內燃著好幾根蠟燭,亮堂堂的。

她正在看書。

丫鬟們也給韓袞提了水放在屋內,不知他是不是沒看到,徑直脫了外衣與靴子就要往床上躺。

床鋪被褥全是他們自己帶的,又不是驛站那些不知道什麽人用過的。

徐少君提醒:“夫君,那兒有水,還是熱的。”

韓袞這才看她一眼,過來掇條凳子坐她旁邊,倒水,洗了手臉,又洗腳。

徐少君順手給他遞布巾。

“……用這個!”

一不註意,他就要用擦手臉的布巾擦腳了。

她不知道,韓袞這麽不講究的嗎?

以前她沒伺候過他洗漱,往往聞著水汽,便以為他洗得很幹凈了,現在想起——

見她隱隱有嫌棄之意,韓袞解釋道:“不知道帶了這些。”

他不是不講究,能講究的時候他會講究,不能講究的時候他也能將就。

從前出門,他沒帶過這麽多布巾,有時候不洗手臉,大多數時候都不洗腳的。

要不讓她去兵士那裏瞧瞧,他們連衣裳和鞋都不除,倒頭就睡。

手臉和腳分開,若是擦身體,該再帶一個了,而她的和他的會分開,那說明,至少帶了六條布巾。

韓袞出去潑水,回來時,徐少君將一個湯婆子打開,把裏頭涼掉的水倒進盆中,“涮一涮,再潑掉。”

韓袞:……

人洗完,還得洗盆?

不太理解,依言照做。

以為可以上床睡覺了,徐少君問他:“牙粉也帶了,你要擦牙漱口嗎?”

看她紅艷艷的唇一開一合,一時念起意動:“洗。”

他擦得很仔細,連舌也擦了。

徐少君拿出他的寢衣後,先收了書,爬上床榻。

韓袞換衣的時候就不能自持了,這好像是頭一次,他們一起就寢。

驛站的床鋪太小,擺不開兩條厚被,徐少君只能與他同蓋一條,她鉆進被子後,視線下降,剛好看到韓袞換衣時的壯觀。

徐少君:……

他怎麽回事,洗個手腳都能立起來?

光看臉正兒八經的,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她默默地把臉擺正,不看不該看的地方。

韓袞換好寢衣,進被窩裏躺好,一甩什麽東西,滅了燭火。

咳一聲,“夜深了,睡吧。”

徐少君悄悄地往裏挪了挪,避免碰到他,“是,夫君也睡吧。”

房內黢黑,什麽也看不見,徐少君瞪了一會兒目後,閉上眼醞釀睡意。

驛站十分安靜,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鼾聲。

最清晰的當屬耳旁的呼吸聲。

耳鼻間全是她的馨香,一蓬一蓬地發散過來,韓袞本就體熱,又蓋這麽個厚被,很快不知道是被捂的還是被撩的,燥意陣陣。

他偏頭,適應了黑暗後,能看到她的輪廓,白皙的小臉藏在堆起來的青絲後面,只能看到微抿的唇和小巧的下巴。

“睡著了?”

徐少君:“……還沒。”

能感覺到被他盯著,叫她怎麽安心睡著。

“明晚換薄點的軟被。”

“好。”徐少君也覺得這個被子下躺兩個人有點熱,在家中她都是一個人蓋被子,這種厚度的剛好,確實沒考慮到在外與他同蓋一床的情況。

韓袞將上身的被子掀開,他呼吸暢快了些,可這樣,徐少君的肩膀就露在外頭,她覺得有點冷。

她提醒:“不蓋當心著涼。”

韓袞嘆了聲,忽然掀被起身,套了外衣出門去。

徐少君翹起頭等了一會兒,不知道他去幹什麽了,半天人沒回來。

就在她攏好被子打算先睡時,韓袞又推門進來。

他去馬車上拿了薄軟被,將徐少君裹緊的厚被扯開,換上。

一陣涼意襲遍全身,徐少君縮身,“這也太冷了。”

這麽薄的被子,睡不起一絲熱乎氣。

韓袞重新躺下,“一會兒就合適。”

徐少君抱著身子不敢動,怕放走一丁點兒溫熱後半天暖和不起來。

“還是將厚被給我吧。”

韓袞不動,徐少君無語,打算爬過去自己拿,剛撐到他上空,被他一把抱住。

薄被裹住她,全被他箍著。

“你幹什麽!”她掙紮。

他將她裹得緊,抱得也緊,還拿一條比山石重的腿壓著。

“別動。”他說,“就這樣睡吧。一會兒就暖和了。”

他將臉塞在柔軟的薄被裏,埋在她的頸間。

見他率先睡了,呼吸均勻深長,徐少君不知道怎麽也睡著了,渾身暖洋洋的,不燥熱,也沒有一絲寒氣侵襲。

後來抱著她的人撒開手走了,厚被子又被他重新堆回她身上。

再後來,霞蔚進來,叫她起床,伺候洗漱。

早飯是湯餅,劉婆子將在家烙的面餅切成條,燒了個三鮮湯頭泡上,吃得手和腳都熱乎乎。

收拾好行禮,巳時,繼續出發。

今日要過江。

馬車行了半個時辰後,到了江邊。

江面煙波浩渺如仙境,這是徐少君第一次看見長江,忙不疊將腦子裏頭那些寫江景的詩詞全拿出來溜一遍。

只有崔顥的兩句擊中她的心: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

叫她自己來過江,真真不知如何是好。

還好朝廷行事大手筆,過江有大船,能裝下車馬,此行有兵士勞力,無需她們操心。

東西搬了半個時辰,坐了個把時辰的船走水路,到對岸後,換回馬車。

相比之下,坐船舒適度很高,江面平穩,在船內可讀書寫字。

馬車顛簸,不好看書,不好做針線,更不好撩開棉簾一直看風景,再說,霜寒天氣,葉落草枯,無甚風景。

徐少君只能與霞蔚在馬車上下棋,圍棋她不會,徐少君無奈和她下五子棋。

總不能一直下棋,霞蔚有點後悔,“早知道帶上那套九連環解悶了。”

“有個好玩的”,霞蔚想起來什麽,連忙對著後面那輛車,喊紅雨過來一起陪徐少君。

“夫人,我們三個正好玩扇子牌。”

紅雨隨身攜帶,下人之間以此玩樂得多。

徐少君沒玩過,紅雨為她講解牌面與規則,徐少君很快領會要義。

玩樂起來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到了下一個驛站。“明兒我們玩扇子牌,賭點什麽東西……”紅雨提議:“喝酒怎麽樣,輸的人喝一口,還能暖身子。”

徐少君笑:“你們帶酒了?”

她以為劉婆子的錦囊裏啥都帶了。

“沒有,我們又不是酒鬼,怎麽會出遠門帶酒。”紅雨說:“驛站有,待會兒我去偷偷裝一壺。”

申時到驛站,收拾整理,酉時,吃到了晚膳。

一回生,二回熟,驛站的流程和格局都差不多,丫鬟婆子還有護衛的分工流程也是固定的,很快一切做完,就能安心歇息了。

徐少君對目前的行程還比較滿意,如果路上沒什麽玩的,她其實也能靜靜地呆著打發時間。

白日趕路,只有在過江的時候,看到過韓袞一次,其餘時候都看不到他的人。

但是大家都歇息的時候,他會回來。

他回來之前,紅雨依舊為他提好了洗漱的水。

客棧房間小,沒有專門的隔間,韓袞一進房間,就看見一個桶、兩個盆、三條布巾。

整整齊齊擺著,桶裏還留有半桶水。

兩個盆顏色不一樣,一個深點,一個淺點。

他有點忘了昨日用的是哪個盆。

徐少君坐在桌邊,手上拿著一本書,跟監考似的看著他。

也許淺色的是她的,他試探性地拿起深色的盆。

“那是洗腳用的,先用另一個。”

知道了。

洗完手臉,把水再轉入深色盆,坐下來脫靴的時候,又聽到幽幽響起的聲音。

“你不擦洗一下嗎?”

何意?韓袞側身看她,“擦哪裏?”

“……身上。”徐少君鎮定地說:“昨晚你沒擦洗。”

韓袞楞了一會兒,雖然他不知道這點水能洗幹凈啥,依言去做。

將衣裳一件件除掉,徐少君憋不住背過身體,“你幹什麽?”

“擦洗。”

“把要緊的地方擦洗一下就行。”徐少君想,竟然以為要全身擦洗,他以前肯定沒講過衛生。

“什麽要緊的地方?”

他還明知故問。

徐少君說不出嘴,漲了臉。

很快韓袞反應過來,“不臟,不用,洗它幹啥?”

幹啥!他還想幹啥!徐少君捂住耳朵。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她才敢回過頭,門虛掩著,韓袞已經出去倒水了。

等他回來,徐少君忍不住問:“盆涮洗了嗎?”

韓袞有點不耐煩,“洗了洗了,比我的臉洗的還幹凈。”

徐少君設身處地地想了想,放軟聲音說:“下回你進屋洗漱的時候,容我先出去。”

如果他覺得不自在的話。

“你不檢查了?”韓袞走近。

徐少君語塞:“檢查,檢查什麽……”

刻意露出整齊堅固的牙齒,哈了一口氣,韓袞道:“有沒有擦洗幹凈。”

徐少君逃進床鋪,蓋好薄被,不理他。

昨日說了今晚換薄被子,但是厚被子也沒拿走,疊好放在床尾,韓袞去晨練後,還要給她蓋上。

韓袞熟練地滅燈上床,拉被子蓋在身上。

靜了一會兒,時候還早,徐少君還睡不著,於是問:“白日趕路的時候,你是騎馬還是坐車?”

“怎麽了?”韓袞說:“我陪章尚書坐車。”

“這次視察中都,你也為使者嗎?”

想到這些沒給她說過,她現在還不知道為什麽跟大隊伍走,默了默,韓袞告訴她,只是同行。

到了定遠縣後他們回鄉,使者繼續前往中都。

一來一回大半個月,他不為使者的話,徐少君又問:“那你告了多久的假?”

“多久都行。” 韓袞輕笑一聲,“你等不及?”

她等什麽啊她等不及?一句話讓徐少君惱了。

“不聊了!”徐少君側身,背過去。

說跟他正常聊個天,非要把天聊死。

他這裏又是鄭月娘,又是田珍,全是他的事!誰願意嫁個人成天琢磨和離呀?

她又不是皇帝的女兒不愁嫁。

韓袞側身,一把將她拖過來。

下巴擱在她頭頂,她的頭正好卡在他脖頸處,一只胳膊箍肩膀,一只胳膊箍腰身,貼得緊緊的。

一條腿搭在她腿上,起伏與低凹處,也卡住。

徐少君一抖。

“別動,這樣暖和。”

無恥。

還好無恥的人沒有下一步動作,熱哄哄的暖意傳導過來,讓人昏昏欲睡。

徐少君迷迷糊糊地想,若每晚都這樣姿勢睡覺,讓她習慣了,可怎麽辦。

韓袞一定是故意的,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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