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好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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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好一回
蔣寧柔不敢肯定，更沒有了底氣。
因為她知道，若是有一天把她和宮裏的那個女人再加上她的孩子放在一起比較，她絕對會輸。
至於輸的代價，她更清楚。
從前她有想過死，她覺得她很可憐，很痛苦，為什麽別人都有母親的疼愛，而她的母親卻對她這麽無情！
可是當她知曉了這個天大的秘密，會讓人真的死掉的秘密，她才發現她心底的驚慌與恐懼！
因為她知道，一旦這個秘密大白於天下，她是真的會死。
死在這一刻變得這麽容易，如何活下去反倒成了她整日思考的問題！
那她現在若是把這個秘密說出來，恐怕在皇上滅蔣家滿門之前，他的父親會先殺死她！
她心中有這樣的聲音。
她的父親會殺死她！
他肯定會的！
蔣寧柔再也無法面對父親，當下就要轉身離去。
只是她剛邁出一步，就被身後的父親厲聲呵斥：“站住！”
蔣寧柔下意識停住腳步，然而她想再次擡步離開時，父親已經冷聲問道：“你知道了什麽！”
背對著父親，蔣寧柔再次打了個冷戰。
她眼珠快速轉動，隨即，她冷冷說道：“你是不是要讓我去請求皇上收回賜婚？我告訴你，不可能，我絕對不會，我只喜歡殷懷策！”
然後，她聽見父親開口：“柔兒，你不要任性！”聲音中的冷意已經消失不見，而是一個父親對待任性女兒的無奈。
蔣寧柔提著的心緩緩落地，但卻站著不動。
“柔兒，那殷懷策若是願意娶你，他早就上門提親了，可他是怎麽做的，他讓你、讓我們蔣家成了滿京城的笑話！他寧願對那個商戶女殷勤備至，寧願抗旨都不娶你，難道你還要堅持下去？”
蔣寧柔垂下頭不說話。
“我知道你最近與沈三公子走的近，我也知道他為了你接手天香閣與欒紅葉打擂臺，柔兒，我認為沈三公子是比殷懷策更適合你的夫婿，你考慮一下，若是你同意，我會進宮請求皇上收回賜婚，讓你嫁給沈三公子，往後有我和你姑母在，他定然不敢欺負你半分！”
蔣寧柔原本就是裝模作樣，但忽然從父親口中聽到那個女人，蔣寧柔心中的惡心之感再次浮起。
她裝作委屈至極的樣子，帶著哭腔說道：“父親，我先走了！”
這一次，蔣岐宵沒有再叫住女兒，而是目光沈沈地盯著她的背影。
半晌，他揚聲喊道：“來人。”
很快，一個小廝進來。
“去問一問董氏，她都給小姐說了什麽？”
“是。”
……
沈新泉小小“報覆”了欒紅葉一回，讓她在眾人面前丟了一次人，心情甚好。
想到已經多日不曾見過蔣寧柔，心中十分思念，便約了蔣寧柔來天香閣見面。
當然肯定要有一個正當理由，比如臨近年關，天香閣是否要應對新年而做一些特別活動。
蔣寧柔如約來到天香閣，沈新泉殷勤備至地伺候她，並且把前幾日羞辱欒紅葉的事情說給她聽討她歡心，結果卻見她仍舊眉頭不展，不免有些失落。
房間裏一時安靜下來，蔣寧柔掃了一眼沈新泉，忽然嘆了口氣：“我父親前日對我說，他要進宮去向換上請求收回賜婚，我該怎麽辦？”
沈新泉頓時精神一震：“蔣大人要去請求皇上收回賜婚？蔣大人都是怎麽說的？他為何會突然這樣說？”
雖然他口中說的都是蔣大人，但卻死死盯著蔣寧柔的臉。
蔣寧柔仿佛看不見沈新泉的眼神，微微皺眉說道：“我與殷懷策的婚事註定是不可能了，早一日請求皇上收回賜婚我便早一日解脫。可皇上金口玉言，請求皇上收回賜婚哪裏是那麽簡單的事？”
沈新泉聽著蔣寧柔話風轉變，嘴角緩緩勾起。
之前他勸蔣寧柔向皇上請求收回賜婚，說著殷懷策三心二意、自甘墮落，配不上她。
他記得當時蔣寧柔雖然沒有否認，但臉色卻十分不好。
他能看得出，當時蔣寧柔雖然知道這個婚事不成，可她不甘心。
而現在，她更多的是擔憂賜婚怎樣才能收回，而不是遺憾她與殷懷策之間緣分已盡！
沈新泉只覺得渾身舒泰，連忙湊近蔣寧柔。
“蔣大人準備何時進宮？我，我讓我爹一起前去！”
蔣寧柔把目光轉向沈新泉，突然臉上飄起一絲紅霞。
“你，你勞累國公做什麽？”
沈新泉只恨不得當下就抱著蔣寧柔親近，他急得雙手握在一起，起身圍著蔣寧柔轉來轉去。
“我，我讓我爹與蔣大人一起進宮，是幫著蔣大人說說話，想來有我爹在一旁，皇上也能更容易答應。”
蔣寧柔把臉埋進胸口：“那我回去與我爹說一說，你等我的消息。”
“好，好，我等你的消息！柔兒，我……”
沈新泉說著再也忍不住，伸手握住蔣寧柔放在腿上的手。
蔣寧柔卻立即甩開他起身，輕輕地瞥了他一眼。
“在外面呢，你不要這樣。”
沈新泉見她臉上並無嫌棄和厭惡，頓時心中大定，再次湊近小心哄著她。
“好好，剛才是我孟浪了，等，等你我……”
“別說。”
“好好，我不說。”
“我先走了。”
沈新泉頓時著急：“柔兒，剛才是我的不是，你別生氣。”
“我沒有生氣，我先走了。”
“好，我送你。”
等蔣寧柔上了馬車，再也看不見沈新泉之後，她突然埋進丫鬟的懷裏哭了起來。
丫鬟心中一提，連忙小心問道：“小姐，小姐，是不是那沈公子欺負你了？奴婢回去告訴大人，定……”
“沒有，別亂想，我只是……只是……”
不甘心！
堅持了這麽久，最終竟然還是真的要與殷懷策再無瓜葛！
父親這幾日，每日都派人來探望一下她的身體。
但她知道，這是父親在催促她做決定。
她雖然沒有給父親承諾，但今日她既然赴了沈新泉的約，剛才還那般假模假樣地與他周旋，就已經表明了她的決定！
她竟然也會這般貪生怕死！
她竟然也會這般虛情假意！
她想著剛才沈新泉對她那般緊張的樣子，想來若是嫁給他，即便是她不開心，但總歸榮華富貴仍舊享用不盡。
更甚者，有一天蔣家事情敗露，沈新泉對她這般用情至深，他也定會保下她、愛護她的吧？
老天爺，總要對她好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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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寧柔不敢肯定，更沒有了底氣。
因為她知道，若是有一天把她和宮裏的那個女人再加上她的孩子放在一起比較，她絕對會輸。
至於輸的代價，她更清楚。
從前她有想過死，她覺得她很可憐，很痛苦，為什麽別人都有母親的疼愛，而她的母親卻對她這麽無情！
可是當她知曉了這個天大的秘密，會讓人真的死掉的秘密，她才發現她心底的驚慌與恐懼！
因為她知道，一旦這個秘密大白於天下，她是真的會死。
死在這一刻變得這麽容易，如何活下去反倒成了她整日思考的問題！
那她現在若是把這個秘密說出來，恐怕在皇上滅蔣家滿門之前，他的父親會先殺死她！
她心中有這樣的聲音。
她的父親會殺死她！
他肯定會的！
蔣寧柔再也無法面對父親，當下就要轉身離去。
只是她剛邁出一步，就被身後的父親厲聲呵斥：“站住！”
蔣寧柔下意識停住腳步，然而她想再次擡步離開時，父親已經冷聲問道：“你知道了什麽！”
背對著父親，蔣寧柔再次打了個冷戰。
她眼珠快速轉動，隨即，她冷冷說道：“你是不是要讓我去請求皇上收回賜婚？我告訴你，不可能，我絕對不會，我只喜歡殷懷策！”
然後，她聽見父親開口：“柔兒，你不要任性！”聲音中的冷意已經消失不見，而是一個父親對待任性女兒的無奈。
蔣寧柔提著的心緩緩落地，但卻站著不動。
“柔兒，那殷懷策若是願意娶你，他早就上門提親了，可他是怎麽做的，他讓你、讓我們蔣家成了滿京城的笑話！他寧願對那個商戶女殷勤備至，寧願抗旨都不娶你，難道你還要堅持下去？”
蔣寧柔垂下頭不說話。
“我知道你最近與沈三公子走的近，我也知道他為了你接手天香閣與欒紅葉打擂臺，柔兒，我認為沈三公子是比殷懷策更適合你的夫婿，你考慮一下，若是你同意，我會進宮請求皇上收回賜婚，讓你嫁給沈三公子，往後有我和你姑母在，他定然不敢欺負你半分！”
蔣寧柔原本就是裝模作樣，但忽然從父親口中聽到那個女人，蔣寧柔心中的惡心之感再次浮起。
她裝作委屈至極的樣子，帶著哭腔說道：“父親，我先走了！”
這一次，蔣岐宵沒有再叫住女兒，而是目光沈沈地盯著她的背影。
半晌，他揚聲喊道：“來人。”
很快，一個小廝進來。
“去問一問董氏，她都給小姐說了什麽？”
“是。”
……
沈新泉小小“報覆”了欒紅葉一回，讓她在眾人面前丟了一次人，心情甚好。
想到已經多日不曾見過蔣寧柔，心中十分思念，便約了蔣寧柔來天香閣見面。
當然肯定要有一個正當理由，比如臨近年關，天香閣是否要應對新年而做一些特別活動。
蔣寧柔如約來到天香閣，沈新泉殷勤備至地伺候她，並且把前幾日羞辱欒紅葉的事情說給她聽討她歡心，結果卻見她仍舊眉頭不展，不免有些失落。
房間裏一時安靜下來，蔣寧柔掃了一眼沈新泉，忽然嘆了口氣：“我父親前日對我說，他要進宮去向換上請求收回賜婚，我該怎麽辦？”
沈新泉頓時精神一震：“蔣大人要去請求皇上收回賜婚？蔣大人都是怎麽說的？他為何會突然這樣說？”
雖然他口中說的都是蔣大人，但卻死死盯著蔣寧柔的臉。
蔣寧柔仿佛看不見沈新泉的眼神，微微皺眉說道：“我與殷懷策的婚事註定是不可能了，早一日請求皇上收回賜婚我便早一日解脫。可皇上金口玉言，請求皇上收回賜婚哪裏是那麽簡單的事？”
沈新泉聽著蔣寧柔話風轉變，嘴角緩緩勾起。
之前他勸蔣寧柔向皇上請求收回賜婚，說著殷懷策三心二意、自甘墮落，配不上她。
他記得當時蔣寧柔雖然沒有否認，但臉色卻十分不好。
他能看得出，當時蔣寧柔雖然知道這個婚事不成，可她不甘心。
而現在，她更多的是擔憂賜婚怎樣才能收回，而不是遺憾她與殷懷策之間緣分已盡！
沈新泉只覺得渾身舒泰，連忙湊近蔣寧柔。
“蔣大人準備何時進宮？我，我讓我爹一起前去！”
蔣寧柔把目光轉向沈新泉，突然臉上飄起一絲紅霞。
“你，你勞累國公做什麽？”
沈新泉只恨不得當下就抱著蔣寧柔親近，他急得雙手握在一起，起身圍著蔣寧柔轉來轉去。
“我，我讓我爹與蔣大人一起進宮，是幫著蔣大人說說話，想來有我爹在一旁，皇上也能更容易答應。”
蔣寧柔把臉埋進胸口：“那我回去與我爹說一說，你等我的消息。”
“好，好，我等你的消息！柔兒，我……”
沈新泉說著再也忍不住，伸手握住蔣寧柔放在腿上的手。
蔣寧柔卻立即甩開他起身，輕輕地瞥了他一眼。
“在外面呢，你不要這樣。”
沈新泉見她臉上並無嫌棄和厭惡，頓時心中大定，再次湊近小心哄著她。
“好好，剛才是我孟浪了，等，等你我……”
“別說。”
“好好，我不說。”
“我先走了。”
沈新泉頓時著急：“柔兒，剛才是我的不是，你別生氣。”
“我沒有生氣，我先走了。”
“好，我送你。”
等蔣寧柔上了馬車，再也看不見沈新泉之後，她突然埋進丫鬟的懷裏哭了起來。
丫鬟心中一提，連忙小心問道：“小姐，小姐，是不是那沈公子欺負你了？奴婢回去告訴大人，定……”
“沒有，別亂想，我只是……只是……”
不甘心！
堅持了這麽久，最終竟然還是真的要與殷懷策再無瓜葛！
父親這幾日，每日都派人來探望一下她的身體。
但她知道，這是父親在催促她做決定。
她雖然沒有給父親承諾，但今日她既然赴了沈新泉的約，剛才還那般假模假樣地與他周旋，就已經表明了她的決定！
她竟然也會這般貪生怕死！
她竟然也會這般虛情假意！
她想著剛才沈新泉對她那般緊張的樣子，想來若是嫁給他，即便是她不開心，但總歸榮華富貴仍舊享用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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