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080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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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080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圓兒不甘示弱, 就和羅纓扭打起來。她功夫都是野路子，專挑下三路走的，羅纓感慨還好自己是個女的, 不然要是著了道可就難說。只見圓兒揮舞拳頭，招招式式朝羅纓的臉上來, 更是對羅纓的巾幘屢屢下手！
羅纓平時穿的服飾都是男裝，之所以這樣完全是為了方便, 其中還有男子常戴的巾幘。巾幘把她所有的頭發都藏在下面, 如果不打掉, 圓兒的招式就無法施展。
“你這小妮子，也太毒了？！”眼看圓兒彎指如勾，朝自己眼睛處戳, 羅纓是真的氣惱了。
圓兒喘著氣，羅纓武功本身就高，又是練家子, 所以這些登不得臺面的招式一開始還能稍微占便宜，但隨著羅纓逐漸吃透她的路子之後，輕輕松松就能抵抗, 而那精鋼鍛造的護臂, 又讓她手指關節受傷，火辣辣的疼！
“還給我！你搶我東西！”圓兒朝羅纓的掌心撲去。
“什麽叫搶！你家祭酒給鐘離的, 你不給就算了還說我搶……”羅纓氣不過, 一個失神——
圓兒擡腳一踢，羅纓因痛松開掌心, 只見那枚藥丸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然後飛到了放生池裏，池裏的鯉魚幾乎在弧紋散播開來的那一瞬間飛速游來, 張嘴吃了下去。
然後這條鯉魚就泯然眾魚，羅纓分不清是哪條了。
羅纓：“……”
圓兒倒是解氣，拍拍雙手，“真好，鐘離音吃不了解藥了，他必死無疑啦，這樣祭酒不能怪我了！”
等到這事兒傳回桓縱耳朵裏的時候，羅纓不用桓縱說，就覺得自己很傻，“府君，這都怪我，我不知道這姑娘武功這麽好，我該得了解藥就給鐘離的……”
“那魚……”
謝秾睜大眼，“府君要剖魚腹取藥丸？可是放生池的魚有好幾十條啊，況且也不知道那藥丸還在不在。”
“那怎麽辦。”桓縱握緊雙拳，“瞿商在何處？”
桓緒這會兒說話了，“其實，也沒必要急。哥，你不是要處斬阮遺風了麽？說不定他們會來劫獄。因為今日沈際河告訴我，他們翻遍整個長汀寨，都沒找到白衣祭酒的蹤跡。”
謝秾本身就因為羅纓被欺負不太開心，此刻抱著雙臂嘖了一聲，“呀，你的祭酒不要你咯。”
“你……”圓兒氣得跳腳，“不可能的，祭酒不可能不要我們的！”
“劫獄？他們不應該壁虎斷尾，趕緊走人麽？”吳猇問。
“也不一定。”桓緒解釋道，“阮遺風畢竟是長汀寨寨主，瞿商想吃下整個長汀寨不簡單，況且，二人之間關系非比尋常，阮遺風要是死了，對瞿商沒什麽好處。他們帶著一些人走了，剩下來的這些就是被拋棄的，可見帶走的那部分人，估計更難處置。”
“白衣教籠絡人心，看這幾個小丫頭片子就知道。”羅纓活動手臂，“願意跟著一起走的人，只怕會更極端。”
桓縱下令：“兵分兩路，一路看守牢獄，守株待兔，另一路往長汀寨去，追查白衣祭酒的動靜！”
桓緒領了命令，桓縱又按著他的肩膀，“你另外帶一支兵馬，到梅館去，保護鐘離音不得有失。”
“是。”
·
當晚，鐘離音坐在庭前。這個時節菊花正盛放，桓縱特意放了兩盆白菊過來。
梅館開的花都是白色的，春日有杏花，夏日有白荷，秋日有白菊，至於冬日，清香撲鼻的白梅盛放，與雪混雜在一起，花凜冽，雪芳香，該是多好的景色。
可是他還能看見麽？
原本他能不懼死，不過自昨日見了父母，他竟然也依依不舍起來。他不知道該怎麽跟父母說，明明作為長子，父母對他寄予厚望，現在說無法盡孝，也太過殘忍了？變故來得太快，幾乎是急轉直下，瞿商到底去哪兒了，會給他解藥麽？
沒有人真的想死，至少鐘離音不想，人生難得得意，結果告訴他，這好日子你過不了幾天就要去死，換誰能接受？
“徽聲。”
鐘離音從漫無邊際的回想中抽出身來，墻頭站著人，白衣長衫，白銀衣飾在皎皎月光下閃爍光芒。儺面被緩緩取下，手指關節的那五枚戒指晶瑩生輝，胸前接連一片的瓔珞，為面前此人增添了幾分神性。
的確像極了平日裏供著的泥塑偶像。
“你怎麽來了？這兒有人，你快走吧。”
“你不告發我？”瞿商溫柔一笑，“我很意外。”
“我想起你是誰了。”鐘離音掖緊袍衫，“再說了，你既然來，肯定想好了退路，知道這兒還沒來得及增加防備。”
瞿商挑眉，“確實也是。”
白披風獵獵作響，瞿商踮腳一跳，穩穩落在院中，“現在我給你機會，你願意跟我走麽，我帶你去新的‘世界’，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帶著他們為自己而活，怎麽樣？”
“不，我們終究不同。我並不認可你，同樣，我覺得你讓那些人跟著你走，並不代表他們就在為自己而活。”鐘離音回想起圓兒的話，“你剝奪了他們的眼睛，讓他們更盲目，只信任你這樣一個並不存在的‘神’。世上沒有‘神’，就算有，那也只能是人們自己——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我以前也同你這般想。”瞿商頷首，笑意盈盈，這人無論開心與否，都一直在笑，“後來我發現人們希望有一個‘神’存在，那麽‘神’存在與否，就不重要了。”
“你……”
“徽聲，我希望你以後不要這樣屢屢碰壁了。”瞿商捧著鐘離音的臉，柔情款款，“這是我要教你的第三課，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說罷，瞿商咬破舌尖，口服丹藥，對鐘離音深深一吻。
鐘離音瞪大了眼，瞿商靠近得太快，又按住了他的脖頸，讓他根本無法逃脫，被迫張開牙關，唇瓣間彌漫著血腥氣和丹藥味，那枚解毒的藥丸就這麽渡了過來，鐘離音劇烈喘氣，手抗拒地往外推瞿商，無奈只能無效掙紮，瞿商這一吻持續了好久才結束。
“你……你……”鐘離音不自覺咽下了藥丸，剛剛因為太激動，那藥丸往嗓子眼去了，要是不咽下去會卡死。
“我的血算是藥引子，增強藥性，這樣一來，就能根治你身上的毒。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阮遺風才不敢殺了我——要是殺了我，他不僅沒有解藥，就連根治的可能性都沒有了。”瞿商笑吟吟的，仿佛在回味著那個吻，“你不願意跟我走，也無所謂，等那天建好了那個‘世界’，我會來找你的。”
語畢，又從容自得往轉角處的竹子那裏瞥了眼，“小家夥看什麽呢？告訴你哥，我們後會有期。”
鐘離音不自覺往竹林那兒看，黑影閃動，一個人走了出來——敢情剛剛還有人在場？！
“白衣祭酒……”桓緒的手停在刀柄上，瞿商袖子裏馬上飛出傀儡絲，將桓緒緊緊捆縛，往前只一拉，便將對方在地上拖拽了好幾步。
桓緒像條毛毛蟲，又不敢掙紮，這繩子越掙紮越緊，都把衣服割裂了。
“你放過他！”鐘離音站在桓緒身前，“你救我一命，我放你一馬。”
“徽聲，我救你何止一命。”吻過鐘離音後，瞿商看他的神情都變了，“哎，我是真想帶你走，可現在看來，不是時候。”
“什麽？”
“你還沒有對桓縱真正絕望。”瞿商漸漸松了絲繩，“總有一天，你會理解我，回到我身邊。”
鐘離音蹲下身檢查桓緒的傷勢，瞿商卻趁此機會一個輕功跳遠，連給桓緒反應的時間都不給。
“你還好吧？”鐘離音扶桓緒站起，上下檢查著，唯恐桓緒有失。
“你……這是在關心我麽？你應該很討厭我才是吧。”桓緒受寵若驚。
鐘離音強忍著沒翻白眼——當然討厭！桓緒隨了桓縱的壞脾氣，卻沒桓縱的本事和責任心，要不是看在桓縱的份上，死那兒他都不稀得管（也不一定還是要管的）。
“你沒事就好。”鐘離音擡頭與桓緒對視的時候，對方的瞳孔甚至沒有轉動。
怎麽了這二公子？鐘離音晃了晃手，“二公子，你看什麽呢？”
鐘離音不知道，他的嘴唇因為瞿商的血，現在赤紅無比，唇紅齒白，膚色又白皙，如此一來桓緒不由得浮想聯翩，瞿商竟然吻了鐘離音？原來鐘離音竟然不排斥和男人接吻？
桓緒意識到自己失態，“沒什麽，你呢，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鐘離音說，“我現在徹底沒事了，告訴府君，讓他不用擔心了。”
“哦哦，好的。”桓緒撓頭，“我和我哥之間，真的是你撮合的？我哥不殺我，是因為你麽？”
“我只說了幾句而已，你哥本來就不想動你。”鐘離音懶得解釋了，現在他只想找桓縱去，“走，快帶我找你哥去，趁他還沒做什麽，趕緊都告訴他！”
“哦……哦哦好的，剛剛那個……”
“不要說出來。”鐘離音扶額，“沒必要告訴他，你都看見了？”
桓緒點頭如搗蒜。
“當沒看見！”鐘離音拉著桓緒，腳步如風。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府衙門口，李識器正在門口巡邏，昏暗的大紅燈籠以及長長的紅地毯都有些奇怪，桓緒反應很快，“這是來客人了麽。”
李識器憂心忡忡跑上前，“二公子，鐘離，你們都還好吧？”
“沒事的。這是怎麽了？”鐘離音往裏面看了好幾眼，張燈結彩，音樂聲陣陣，看起來像是在辦事。
李識器心如刀絞，憂心忡忡，猶如馬上要上死刑臺的囚犯似的，“府君現在正忙著招待建康來的使者呢。”說到這兒，李識器神神叨叨附耳對鐘離音說，“聽說這使者手裏拿著一道賜婚的聖旨，要把長公主許配給府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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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纓平時穿的服飾都是男裝，之所以這樣完全是為了方便, 其中還有男子常戴的巾幘。巾幘把她所有的頭發都藏在下面, 如果不打掉, 圓兒的招式就無法施展。
“你這小妮子，也太毒了？！”眼看圓兒彎指如勾，朝自己眼睛處戳, 羅纓是真的氣惱了。
圓兒喘著氣，羅纓武功本身就高，又是練家子, 所以這些登不得臺面的招式一開始還能稍微占便宜，但隨著羅纓逐漸吃透她的路子之後，輕輕松松就能抵抗, 而那精鋼鍛造的護臂, 又讓她手指關節受傷，火辣辣的疼！
“還給我！你搶我東西！”圓兒朝羅纓的掌心撲去。
“什麽叫搶！你家祭酒給鐘離的, 你不給就算了還說我搶……”羅纓氣不過, 一個失神——
圓兒擡腳一踢，羅纓因痛松開掌心, 只見那枚藥丸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然後飛到了放生池裏，池裏的鯉魚幾乎在弧紋散播開來的那一瞬間飛速游來, 張嘴吃了下去。
然後這條鯉魚就泯然眾魚，羅纓分不清是哪條了。
羅纓：“……”
圓兒倒是解氣，拍拍雙手，“真好，鐘離音吃不了解藥了，他必死無疑啦，這樣祭酒不能怪我了！”
等到這事兒傳回桓縱耳朵裏的時候，羅纓不用桓縱說，就覺得自己很傻，“府君，這都怪我，我不知道這姑娘武功這麽好，我該得了解藥就給鐘離的……”
“那魚……”
謝秾睜大眼，“府君要剖魚腹取藥丸？可是放生池的魚有好幾十條啊，況且也不知道那藥丸還在不在。”
“那怎麽辦。”桓縱握緊雙拳，“瞿商在何處？”
桓緒這會兒說話了，“其實，也沒必要急。哥，你不是要處斬阮遺風了麽？說不定他們會來劫獄。因為今日沈際河告訴我，他們翻遍整個長汀寨，都沒找到白衣祭酒的蹤跡。”
謝秾本身就因為羅纓被欺負不太開心，此刻抱著雙臂嘖了一聲，“呀，你的祭酒不要你咯。”
“你……”圓兒氣得跳腳，“不可能的，祭酒不可能不要我們的！”
“劫獄？他們不應該壁虎斷尾，趕緊走人麽？”吳猇問。
“也不一定。”桓緒解釋道，“阮遺風畢竟是長汀寨寨主，瞿商想吃下整個長汀寨不簡單，況且，二人之間關系非比尋常，阮遺風要是死了，對瞿商沒什麽好處。他們帶著一些人走了，剩下來的這些就是被拋棄的，可見帶走的那部分人，估計更難處置。”
“白衣教籠絡人心，看這幾個小丫頭片子就知道。”羅纓活動手臂，“願意跟著一起走的人，只怕會更極端。”
桓縱下令：“兵分兩路，一路看守牢獄，守株待兔，另一路往長汀寨去，追查白衣祭酒的動靜！”
桓緒領了命令，桓縱又按著他的肩膀，“你另外帶一支兵馬，到梅館去，保護鐘離音不得有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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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鐘離音坐在庭前。這個時節菊花正盛放，桓縱特意放了兩盆白菊過來。
梅館開的花都是白色的，春日有杏花，夏日有白荷，秋日有白菊，至於冬日，清香撲鼻的白梅盛放，與雪混雜在一起，花凜冽，雪芳香，該是多好的景色。
可是他還能看見麽？
原本他能不懼死，不過自昨日見了父母，他竟然也依依不舍起來。他不知道該怎麽跟父母說，明明作為長子，父母對他寄予厚望，現在說無法盡孝，也太過殘忍了？變故來得太快，幾乎是急轉直下，瞿商到底去哪兒了，會給他解藥麽？
沒有人真的想死，至少鐘離音不想，人生難得得意，結果告訴他，這好日子你過不了幾天就要去死，換誰能接受？
“徽聲。”
鐘離音從漫無邊際的回想中抽出身來，墻頭站著人，白衣長衫，白銀衣飾在皎皎月光下閃爍光芒。儺面被緩緩取下，手指關節的那五枚戒指晶瑩生輝，胸前接連一片的瓔珞，為面前此人增添了幾分神性。
的確像極了平日裏供著的泥塑偶像。
“你怎麽來了？這兒有人，你快走吧。”
“你不告發我？”瞿商溫柔一笑，“我很意外。”
“我想起你是誰了。”鐘離音掖緊袍衫，“再說了，你既然來，肯定想好了退路，知道這兒還沒來得及增加防備。”
瞿商挑眉，“確實也是。”
白披風獵獵作響，瞿商踮腳一跳，穩穩落在院中，“現在我給你機會，你願意跟我走麽，我帶你去新的‘世界’，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帶著他們為自己而活，怎麽樣？”
“不，我們終究不同。我並不認可你，同樣，我覺得你讓那些人跟著你走，並不代表他們就在為自己而活。”鐘離音回想起圓兒的話，“你剝奪了他們的眼睛，讓他們更盲目，只信任你這樣一個並不存在的‘神’。世上沒有‘神’，就算有，那也只能是人們自己——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我以前也同你這般想。”瞿商頷首，笑意盈盈，這人無論開心與否，都一直在笑，“後來我發現人們希望有一個‘神’存在，那麽‘神’存在與否，就不重要了。”
“你……”
“徽聲，我希望你以後不要這樣屢屢碰壁了。”瞿商捧著鐘離音的臉，柔情款款，“這是我要教你的第三課，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說罷，瞿商咬破舌尖，口服丹藥，對鐘離音深深一吻。
鐘離音瞪大了眼，瞿商靠近得太快，又按住了他的脖頸，讓他根本無法逃脫，被迫張開牙關，唇瓣間彌漫著血腥氣和丹藥味，那枚解毒的藥丸就這麽渡了過來，鐘離音劇烈喘氣，手抗拒地往外推瞿商，無奈只能無效掙紮，瞿商這一吻持續了好久才結束。
“你……你……”鐘離音不自覺咽下了藥丸，剛剛因為太激動，那藥丸往嗓子眼去了，要是不咽下去會卡死。
“我的血算是藥引子，增強藥性，這樣一來，就能根治你身上的毒。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阮遺風才不敢殺了我——要是殺了我，他不僅沒有解藥，就連根治的可能性都沒有了。”瞿商笑吟吟的，仿佛在回味著那個吻，“你不願意跟我走，也無所謂，等那天建好了那個‘世界’，我會來找你的。”
語畢，又從容自得往轉角處的竹子那裏瞥了眼，“小家夥看什麽呢？告訴你哥，我們後會有期。”
鐘離音不自覺往竹林那兒看，黑影閃動，一個人走了出來——敢情剛剛還有人在場？！
“白衣祭酒……”桓緒的手停在刀柄上，瞿商袖子裏馬上飛出傀儡絲，將桓緒緊緊捆縛，往前只一拉，便將對方在地上拖拽了好幾步。
桓緒像條毛毛蟲，又不敢掙紮，這繩子越掙紮越緊，都把衣服割裂了。
“你放過他！”鐘離音站在桓緒身前，“你救我一命，我放你一馬。”
“徽聲，我救你何止一命。”吻過鐘離音後，瞿商看他的神情都變了，“哎，我是真想帶你走，可現在看來，不是時候。”
“什麽？”
“你還沒有對桓縱真正絕望。”瞿商漸漸松了絲繩，“總有一天，你會理解我，回到我身邊。”
鐘離音蹲下身檢查桓緒的傷勢，瞿商卻趁此機會一個輕功跳遠，連給桓緒反應的時間都不給。
“你還好吧？”鐘離音扶桓緒站起，上下檢查著，唯恐桓緒有失。
“你……這是在關心我麽？你應該很討厭我才是吧。”桓緒受寵若驚。
鐘離音強忍著沒翻白眼——當然討厭！桓緒隨了桓縱的壞脾氣，卻沒桓縱的本事和責任心，要不是看在桓縱的份上，死那兒他都不稀得管（也不一定還是要管的）。
“你沒事就好。”鐘離音擡頭與桓緒對視的時候，對方的瞳孔甚至沒有轉動。
怎麽了這二公子？鐘離音晃了晃手，“二公子，你看什麽呢？”
鐘離音不知道，他的嘴唇因為瞿商的血，現在赤紅無比，唇紅齒白，膚色又白皙，如此一來桓緒不由得浮想聯翩，瞿商竟然吻了鐘離音？原來鐘離音竟然不排斥和男人接吻？
桓緒意識到自己失態，“沒什麽，你呢，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麽事？”鐘離音說，“我現在徹底沒事了，告訴府君，讓他不用擔心了。”
“哦哦，好的。”桓緒撓頭，“我和我哥之間，真的是你撮合的？我哥不殺我，是因為你麽？”
“我只說了幾句而已，你哥本來就不想動你。”鐘離音懶得解釋了，現在他只想找桓縱去，“走，快帶我找你哥去，趁他還沒做什麽，趕緊都告訴他！”
“哦……哦哦好的，剛剛那個……”
“不要說出來。”鐘離音扶額，“沒必要告訴他，你都看見了？”
桓緒點頭如搗蒜。
“當沒看見！”鐘離音拉著桓緒，腳步如風。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府衙門口，李識器正在門口巡邏，昏暗的大紅燈籠以及長長的紅地毯都有些奇怪，桓緒反應很快，“這是來客人了麽。”
李識器憂心忡忡跑上前，“二公子，鐘離，你們都還好吧？”
“沒事的。這是怎麽了？”鐘離音往裏面看了好幾眼，張燈結彩，音樂聲陣陣，看起來像是在辦事。
李識器心如刀絞，憂心忡忡，猶如馬上要上死刑臺的囚犯似的，“府君現在正忙著招待建康來的使者呢。”說到這兒，李識器神神叨叨附耳對鐘離音說，“聽說這使者手裏拿著一道賜婚的聖旨，要把長公主許配給府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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