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051 換做是我，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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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051 換做是我，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鐘離音從裏間出來, 瞿商看他狀態不對，連忙迎了上去，“徽聲, 你這是怎麽了？”
鐘離音依舊不忘自己要幹什麽，卷宗還沒查完, 活兒多得是，沒時間跟瞿商說道, “哦, 德化鄉一點小事。”
瞿商敏銳看出鐘離音眼角有淚痕, 幹脆拿下帕子給鐘離音擦了擦，“他們說你的不是了？那些人我知道，慣能惹事生非的, 不要被影響了。”
鐘離音也不客氣了，幹脆接過帕子自顧自擦了起來，“也還好, 是我做事有點隨心，本來以為呀，這把孩子送進學堂的父母, 肯定會想讓老師好好管教自個兒的孩子。實際上呢, 只要動點兒小懲罰，馬上就找上門,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疏不間親，人家畢竟是親父子, 血濃於水，我算什麽嘛。”
瞿商安慰他，“初次都會如此, 尤其是家長裏短最難斷。那府君是怎麽安排的？”
“我請辭了，德化鄉學堂另請高明吧。”
瞿商眉頭微皺，又笑了笑，“府君果然還是顧全大局。”
“怎麽就扯到府君了？”鐘離音不解。
“一般這種事處理起來，說難也不難，歸咎於你，是上司處置下屬，不需要理由，歸咎於丁壽，傳出去難免不好說，面上掛不住。所以一般面對這種事兒，主官會先讓涉事下屬先停職避風頭，基本上不會站在下屬這邊。府君管轄那麽多人，為了你跟丁壽不愉快，顯然得不償失啊。”
鐘離音明明什麽都沒說，可瞿商卻憑借習慣推斷出這麽多子虛烏有的事兒。聯系到此人從一來就一直神神叨叨的，說出來的話指向性也太強了，總是帶著鐘離音往不該想的地方想。
但若真如瞿商所言，桓縱為什麽沒站在丁壽那邊？難不成，是因為丁壽還不足以讓桓縱表明態度？
也是，丁壽依仗家裏有功勞，確實一直來找桓縱，可是吧，父輩和父輩的恩惠，到了第二代自然消減，更何況二人沒有血緣關系，桓縱不想拘泥於細枝末節，又不想太過絕情授人以柄，那可不就得不表態了嘛。
鐘離音覺得瞿商想多了，“我想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
二人擦肩而過的時候，瞿商喊住了他，“徽聲，我說真的。府君待你再好，畢竟也是府君，你承他的恩不假，可他如何待你，你心裏就沒數？”
“瞿逸林，這應該跟你沒關系。”
“怎麽和我沒關系！”瞿商握住鐘離音的手腕，“我只是不想看著你為了不值得的人受委屈！如果換做是我，有人敢說你的不是，我會讓他付出代價，而不是以顧全大局的借口輕飄飄帶過！”
瞿商越離越近。
“你失態了。”鐘離音掙脫瞿商的束縛，往放置卷宗的庫房去了。
瞿商能看出來，鐘離音離去的腳步有些慌亂。為什麽呢？剛剛說的話哪裏有錯，為什麽鐘離音永遠不按照他的預想來？如果受到了委屈，這時候有人公然站在你身邊，還是疑似對你有好感的人，那麽不管怎麽說，態度也應該稍微好些吧？
鐘離音總是脫離瞿商的設想，而瞿商也不笨，馬上從鐘離音這段時間屢屢超出他意料的行為和舉動中窺見一隅，並能抽絲剝繭，找到原因。
“有點意思。”
很多事，包括玩弄人心，對於瞿商而言本就是一種游戲。他在這種游戲裏無往不勝，為了達到目的可以偽裝出很多截然不同的面孔。他抱著雙臂在廊下吹風，“鐘離音啊鐘離音，你怎麽能——怎麽可能喜歡桓縱這種人。他明明應該是你最討厭的那種人才是……”
說著，他轉頭看向了桓縱平時辦公務的地方，“鐘離音也應該是你最討厭的那種人啊，不然你怎麽會和阮遺風決裂呢，府君。”
·
鐘離音回到庫房繼續查卷宗，他從花花綠綠的絹帛裏，翻到了關於人事的卷宗。江州府衙的人來來去去，整個州的人事調動都在這裏面一覽無餘。有的會被撰寫地方志的主司拿去，專門纂輯成冊以供後人閱覽，這裏頭一般就是比較出名的人物了，鐘離音還是個小人物，不具備這種資格。
一人一卷，基本上都有籍貫、相貌、親屬關系以及這些年的履歷，有些人已經離開江州，負責主管這方面的官吏就會同步，在卷宗後面添上一筆，但是有時候太過繁忙，就會忘記。鐘離音要做的，就是把這些卷宗核對一遍，看看有無錯漏。
鐘離音率先找到的是桓縱身邊這幾個人的，包括宗忱、殷植、李識器，以及他和瞿商等。可是，在這一摞卷宗裏，還有一個沒見過的名字。
桓縱手底下那些人，除了平時往來比較密切的李識器等，剩下的鐘離音基本上早就混了個臉熟，但這個名字，鐘離音也聽說過，就是沒想到能在這兒出現。
阮遺風。
這不是長汀寨寨主麽？為何會出現在這兒？鐘離音正納悶呢，打開卷宗一看，裏面並不是一個人的，而是兩個人。
另一個，喚作阮遺光。
看起來是兄弟了。鐘離音打開看了看，“這人的母親姓桓，那就是府君的姑表兄弟？可是為什麽沒見過阮遺光呢？哦……已經不在了。”
鐘離音根據時間判斷出來，那正好是三年前，一次對北方胡虜作戰，阮遺光負氣帶兵，然後陷入賊營，被包了餃子，最後還是宗忱去救——不過，宗忱沒救回來，阮遺光戰死。
“啊？這麽重要的人死了，就算是親戚，也應該及時處理掉，怎的還一直留在這裏？”鐘離音把阮遺光的卷宗放到一邊，繼續看阮遺風的卷宗。
“原來在宗副將之前，阮遺風是副將？這關系真覆雜。也就是說，宗副將那場戰事後，逐漸取代了阮遺風和阮遺光的地位，成了副將？那阮遺風為什麽要離開府衙落草為寇？而且還留著卷宗在這占地方？”鐘離音想都沒想，就把二人卷宗放到一邊，想著一會兒找李識器問問，看需不需要燒掉。
緊接著，他打開了瞿商的卷宗。
其實關於瞿商，他有很多疑問。他一直覺得瞿商並不是尋陽人，因為跟賀赟聊天的時候，瞿商一句話也沒說。按道理，浮梁和尋陽離得並不遠，就隔了個彭澤，聊起風土人情，怎麽可能一點兒共同話題都沒有？
他打開卷宗，尋陽赤烏人。
確實是尋陽人不假。可是鐘離音其他疑惑又來了，人和人聊天的時候，如果就在尋陽本地，那麽說到自己歸屬何處，應該精確到村鄉才對吧？他總感覺，瞿商並不是尋陽人。
如果是本地人，父母都在，每次休沐為何不回家？而且卷宗上，並沒有瞿商失去雙親的記載。而且尋陽人極其重視宗族，像李識器，特別看重弟弟妹妹，平時掛在嘴邊。哪怕窮鄉僻壤，也會在意鄰裏鄉親，沒有誰像一座孤島，從不跟家鄉的人打交道。
疑雲攢聚，鐘離音手裏的進度不知不覺就慢了下來。
梆梆兩聲，鐘離音嚇得一激靈，原來是李識器敲他的桌面，“走吧鐘離，去我家吃飯。你怎麽才整理了這點兒……”
“啊，這個不要細細看過嗎？”鐘離音忙著找補。
“也不用那麽細，要按照你這個速度，看完就明年了。大致看一遍無錯漏就行，誰不在了單拎出來……”李識器一眼就看見了被鐘離音抽出來的阮遺風卷宗，“哎這個，你不用拿出來的。”
“為什麽？府衙根本沒這號人啊。”
“呃，這個人比較覆雜，府君沒有下處理命令之前，我們並不敢拿去處理，就……留著唄，反正還沒到六年呢。到六年的話再說吧，反正，別管。”
鐘離音無奈，只能順著李識器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好吧。”
二人攜同出府衙，吳猇小跑著上前，牢記桓縱的囑咐，“你這是去哪兒？”
“哦，跟人家吃個飯，怎麽了？”
“不是說要搬東西？”吳猇暗示，擠眉弄眼的。
“啊，鐘離，你要搬出來了？”李識器好奇一問，“搬去哪兒啊？”
“搬去行……”
“咳咳！”吳猇頓時彎腰咳嗽，咳得淚花都快流出來了，鐘離音冷漠無情，“怎麽了，犯病啊，犯病就去看醫生，這是幹什麽？”
吳猇：“……”
“搬出來也好，住在府君那兒多少過意不去。誒，不如你來我家附近吧，我認識幾個人，正好平時出去經商走南闖北，那院子空著也是空著，熟人的話更便宜。”李識器道。
“啊這個……”
“咳咳咳咳！”
鐘離音撇嘴翻白眼，“您身體抱恙了嗎？我看挺嚴重的，趕緊看醫生吧，不然要進棺材了！”
面對此情此景，吳猇又不傻，看來鐘離音是真的難以推脫。他拉鐘離音到一邊，“可你不是說今天要整理好搬走？現在不整理，就得再住一晚，府君那兒……”
鐘離音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早把今兒在桓縱面前大放厥詞的事兒忘了。這下為難，孰料瞿商緩緩走到二人面前，“無妨，我可以幫徽聲搬走，我們都認識那個商人。”
話說到這兒，吳猇無話可說，只能放鐘離音離去，然後回到桓縱面前稟報。
裏間內，桓縱剛好支頤淺眠，吳猇頓足，不知該不該進去。
“有什麽事？”桓縱微微睜眼，就看見吳猇在原地打轉，往前往後越過門檻又回去尷尬極了。
“回府君，鐘離音沒有回宅子搬東西，所以我沒能帶他去梅館。”
“那他去哪兒了？”
“李識器家裏。”
“去那兒？好吧。”
“還有，瞿商說要幫鐘離音一起搬。”
桓縱拳頭微微攥緊，“瞿商怎麽摻合進來了？繼續盯著，別被瞿商拐到別的地方。”
“啊？”吳猇訝然，為什麽要用“拐”這個字？鐘離音那麽機靈，看起來不像是會輕易被拐走啊。況且，身為府君，這樣揣測下屬也不好吧！顯得好小氣！
“至於瞿商，也盯緊了……”桓縱在面前攤開的人物圖上用朱砂圈住了瞿商的名字，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抓到的白衣教信眾的供詞，“他有點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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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音依舊不忘自己要幹什麽，卷宗還沒查完, 活兒多得是，沒時間跟瞿商說道, “哦, 德化鄉一點小事。”
瞿商敏銳看出鐘離音眼角有淚痕, 幹脆拿下帕子給鐘離音擦了擦，“他們說你的不是了？那些人我知道，慣能惹事生非的, 不要被影響了。”
鐘離音也不客氣了，幹脆接過帕子自顧自擦了起來，“也還好, 是我做事有點隨心，本來以為呀，這把孩子送進學堂的父母, 肯定會想讓老師好好管教自個兒的孩子。實際上呢, 只要動點兒小懲罰，馬上就找上門,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疏不間親，人家畢竟是親父子, 血濃於水，我算什麽嘛。”
瞿商安慰他，“初次都會如此, 尤其是家長裏短最難斷。那府君是怎麽安排的？”
“我請辭了，德化鄉學堂另請高明吧。”
瞿商眉頭微皺，又笑了笑，“府君果然還是顧全大局。”
“怎麽就扯到府君了？”鐘離音不解。
“一般這種事處理起來，說難也不難，歸咎於你，是上司處置下屬，不需要理由，歸咎於丁壽，傳出去難免不好說，面上掛不住。所以一般面對這種事兒，主官會先讓涉事下屬先停職避風頭，基本上不會站在下屬這邊。府君管轄那麽多人，為了你跟丁壽不愉快，顯然得不償失啊。”
鐘離音明明什麽都沒說，可瞿商卻憑借習慣推斷出這麽多子虛烏有的事兒。聯系到此人從一來就一直神神叨叨的，說出來的話指向性也太強了，總是帶著鐘離音往不該想的地方想。
但若真如瞿商所言，桓縱為什麽沒站在丁壽那邊？難不成，是因為丁壽還不足以讓桓縱表明態度？
也是，丁壽依仗家裏有功勞，確實一直來找桓縱，可是吧，父輩和父輩的恩惠，到了第二代自然消減，更何況二人沒有血緣關系，桓縱不想拘泥於細枝末節，又不想太過絕情授人以柄，那可不就得不表態了嘛。
鐘離音覺得瞿商想多了，“我想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
二人擦肩而過的時候，瞿商喊住了他，“徽聲，我說真的。府君待你再好，畢竟也是府君，你承他的恩不假，可他如何待你，你心裏就沒數？”
“瞿逸林，這應該跟你沒關系。”
“怎麽和我沒關系！”瞿商握住鐘離音的手腕，“我只是不想看著你為了不值得的人受委屈！如果換做是我，有人敢說你的不是，我會讓他付出代價，而不是以顧全大局的借口輕飄飄帶過！”
瞿商越離越近。
“你失態了。”鐘離音掙脫瞿商的束縛，往放置卷宗的庫房去了。
瞿商能看出來，鐘離音離去的腳步有些慌亂。為什麽呢？剛剛說的話哪裏有錯，為什麽鐘離音永遠不按照他的預想來？如果受到了委屈，這時候有人公然站在你身邊，還是疑似對你有好感的人，那麽不管怎麽說，態度也應該稍微好些吧？
鐘離音總是脫離瞿商的設想，而瞿商也不笨，馬上從鐘離音這段時間屢屢超出他意料的行為和舉動中窺見一隅，並能抽絲剝繭，找到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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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包括玩弄人心，對於瞿商而言本就是一種游戲。他在這種游戲裏無往不勝，為了達到目的可以偽裝出很多截然不同的面孔。他抱著雙臂在廊下吹風，“鐘離音啊鐘離音，你怎麽能——怎麽可能喜歡桓縱這種人。他明明應該是你最討厭的那種人才是……”
說著，他轉頭看向了桓縱平時辦公務的地方，“鐘離音也應該是你最討厭的那種人啊，不然你怎麽會和阮遺風決裂呢，府君。”
·
鐘離音回到庫房繼續查卷宗，他從花花綠綠的絹帛裏，翻到了關於人事的卷宗。江州府衙的人來來去去，整個州的人事調動都在這裏面一覽無餘。有的會被撰寫地方志的主司拿去，專門纂輯成冊以供後人閱覽，這裏頭一般就是比較出名的人物了，鐘離音還是個小人物，不具備這種資格。
一人一卷，基本上都有籍貫、相貌、親屬關系以及這些年的履歷，有些人已經離開江州，負責主管這方面的官吏就會同步，在卷宗後面添上一筆，但是有時候太過繁忙，就會忘記。鐘離音要做的，就是把這些卷宗核對一遍，看看有無錯漏。
鐘離音率先找到的是桓縱身邊這幾個人的，包括宗忱、殷植、李識器，以及他和瞿商等。可是，在這一摞卷宗裏，還有一個沒見過的名字。
桓縱手底下那些人，除了平時往來比較密切的李識器等，剩下的鐘離音基本上早就混了個臉熟，但這個名字，鐘離音也聽說過，就是沒想到能在這兒出現。
阮遺風。
這不是長汀寨寨主麽？為何會出現在這兒？鐘離音正納悶呢，打開卷宗一看，裏面並不是一個人的，而是兩個人。
另一個，喚作阮遺光。
看起來是兄弟了。鐘離音打開看了看，“這人的母親姓桓，那就是府君的姑表兄弟？可是為什麽沒見過阮遺光呢？哦……已經不在了。”
鐘離音根據時間判斷出來，那正好是三年前，一次對北方胡虜作戰，阮遺光負氣帶兵，然後陷入賊營，被包了餃子，最後還是宗忱去救——不過，宗忱沒救回來，阮遺光戰死。
“啊？這麽重要的人死了，就算是親戚，也應該及時處理掉，怎的還一直留在這裏？”鐘離音把阮遺光的卷宗放到一邊，繼續看阮遺風的卷宗。
“原來在宗副將之前，阮遺風是副將？這關系真覆雜。也就是說，宗副將那場戰事後，逐漸取代了阮遺風和阮遺光的地位，成了副將？那阮遺風為什麽要離開府衙落草為寇？而且還留著卷宗在這占地方？”鐘離音想都沒想，就把二人卷宗放到一邊，想著一會兒找李識器問問，看需不需要燒掉。
緊接著，他打開了瞿商的卷宗。
其實關於瞿商，他有很多疑問。他一直覺得瞿商並不是尋陽人，因為跟賀赟聊天的時候，瞿商一句話也沒說。按道理，浮梁和尋陽離得並不遠，就隔了個彭澤，聊起風土人情，怎麽可能一點兒共同話題都沒有？
他打開卷宗，尋陽赤烏人。
確實是尋陽人不假。可是鐘離音其他疑惑又來了，人和人聊天的時候，如果就在尋陽本地，那麽說到自己歸屬何處，應該精確到村鄉才對吧？他總感覺，瞿商並不是尋陽人。
如果是本地人，父母都在，每次休沐為何不回家？而且卷宗上，並沒有瞿商失去雙親的記載。而且尋陽人極其重視宗族，像李識器，特別看重弟弟妹妹，平時掛在嘴邊。哪怕窮鄉僻壤，也會在意鄰裏鄉親，沒有誰像一座孤島，從不跟家鄉的人打交道。
疑雲攢聚，鐘離音手裏的進度不知不覺就慢了下來。
梆梆兩聲，鐘離音嚇得一激靈，原來是李識器敲他的桌面，“走吧鐘離，去我家吃飯。你怎麽才整理了這點兒……”
“啊，這個不要細細看過嗎？”鐘離音忙著找補。
“也不用那麽細，要按照你這個速度，看完就明年了。大致看一遍無錯漏就行，誰不在了單拎出來……”李識器一眼就看見了被鐘離音抽出來的阮遺風卷宗，“哎這個，你不用拿出來的。”
“為什麽？府衙根本沒這號人啊。”
“呃，這個人比較覆雜，府君沒有下處理命令之前，我們並不敢拿去處理，就……留著唄，反正還沒到六年呢。到六年的話再說吧，反正，別管。”
鐘離音無奈，只能順著李識器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好吧。”
二人攜同出府衙，吳猇小跑著上前，牢記桓縱的囑咐，“你這是去哪兒？”
“哦，跟人家吃個飯，怎麽了？”
“不是說要搬東西？”吳猇暗示，擠眉弄眼的。
“啊，鐘離，你要搬出來了？”李識器好奇一問，“搬去哪兒啊？”
“搬去行……”
“咳咳！”吳猇頓時彎腰咳嗽，咳得淚花都快流出來了，鐘離音冷漠無情，“怎麽了，犯病啊，犯病就去看醫生，這是幹什麽？”
吳猇：“……”
“搬出來也好，住在府君那兒多少過意不去。誒，不如你來我家附近吧，我認識幾個人，正好平時出去經商走南闖北，那院子空著也是空著，熟人的話更便宜。”李識器道。
“啊這個……”
“咳咳咳咳！”
鐘離音撇嘴翻白眼，“您身體抱恙了嗎？我看挺嚴重的，趕緊看醫生吧，不然要進棺材了！”
面對此情此景，吳猇又不傻，看來鐘離音是真的難以推脫。他拉鐘離音到一邊，“可你不是說今天要整理好搬走？現在不整理，就得再住一晚，府君那兒……”
鐘離音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早把今兒在桓縱面前大放厥詞的事兒忘了。這下為難，孰料瞿商緩緩走到二人面前，“無妨，我可以幫徽聲搬走，我們都認識那個商人。”
話說到這兒，吳猇無話可說，只能放鐘離音離去，然後回到桓縱面前稟報。
裏間內，桓縱剛好支頤淺眠，吳猇頓足，不知該不該進去。
“有什麽事？”桓縱微微睜眼，就看見吳猇在原地打轉，往前往後越過門檻又回去尷尬極了。
“回府君，鐘離音沒有回宅子搬東西，所以我沒能帶他去梅館。”
“那他去哪兒了？”
“李識器家裏。”
“去那兒？好吧。”
“還有，瞿商說要幫鐘離音一起搬。”
桓縱拳頭微微攥緊，“瞿商怎麽摻合進來了？繼續盯著，別被瞿商拐到別的地方。”
“啊？”吳猇訝然，為什麽要用“拐”這個字？鐘離音那麽機靈，看起來不像是會輕易被拐走啊。況且，身為府君，這樣揣測下屬也不好吧！顯得好小氣！
“至於瞿商，也盯緊了……”桓縱在面前攤開的人物圖上用朱砂圈住了瞿商的名字，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抓到的白衣教信眾的供詞，“他有點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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