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還是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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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還是不幹
下課鈴聲響起，數學老師帶著自己的課本和教案剛走出教室，牛玲就發出了“沃曹”的驚呼聲。
然後非常誇張的朝王瑤抱了一個拳，大呼：“大魔王面前你都絲毫不懼，王瑤你簡直是吾輩楷模啊，走，今天我非要去你家飯店嘗嘗鹹淡，誰還要去，一起啊！”
大魔王就是數學老師王麗，很多從縣一中畢業的學生說，都離開縣一中好幾年了，還會時不時夢到王麗老師，然後被嚇醒。
當然了，有沒有誇張成分就不知道了。
她這一振臂高呼，響應的人還不少，都說要去看看王瑤是不是在吹牛。
此時響起了一個非常不和諧的聲音，“神經病~”
“哎，我說關倩，你踏馬……”
“行了，行了，咱們走吧，我要先去七班喊個人，你們在樓下等我啊。”王瑤眼看著倆人又要吵起來，趕緊推著牛玲往出走。
不過倆人剛走出教室，就看到了已經等在門口的孫敏，大家就一塊兒熱熱鬧鬧的朝後門走。
路上王瑤還問孫敏班上的新同學怎麽樣。
孫敏露出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我們班哪能跟你們重點班比啊，有很多奇葩。”
王瑤一聽就知道有故事，想詳細問問，就聽到前面牛玲叫嚷著問往哪邊走，王瑤只好走上前領路。
帶著大家到了飯店，王瑤又說了一遍規則，就讓大家自便，自己去了後廚。
一到後廚，王瑤就眼尖的看到了放在櫥櫃上的一袋西紅柿。
她一路頂著太陽走過來，這會兒又熱又燥，拿起西紅柿就啃了一口。
劉向梅看到了嗔怪道：“怎麽不知道洗洗再吃。”
王瑤這會兒說不出來話，她到處找紙想擦擦噴濺出來的西紅柿汁水，找不到最後只能拿了一個抹布擦。
擦幹凈後，王瑤看著手中的西紅柿，汁水豐沛，內瓤裏有細沙顆粒狀，吃起來也是酸甜爽口，比幾十年後放半個月都不會壞的西紅柿好吃多了。
“哎呀媽呀，這西紅柿好好吃啊，中午怎麽不做了？”
聽到劉向梅說量太少了，索性就放著自家人吃算了。
王瑤想著自家人也吃不了這麽多啊，靈機一動，王瑤有了個好主意，讓媽媽給她留著，她有大用處。
也不知道一個西紅柿到底能有多大的用處，但女兒說留著，那就留著吧。
王瑤說完就到前堂找同學一塊兒吃飯，然後她的耳朵就沒有閑下來過。
“斯哈斯哈，快讓讓，我要去拿瓶汽水，這辣子雞太夠味兒了。”
這人前腳起身，旁邊的同學後腳就開始嘲諷：“你也太不行了吧，這辣子雞酥酥脆脆，也沒有那麽辣啊。”
王瑤看了他一眼，嘴唇都已經微微紅腫了，還嘴硬呢。
牛玲一口辣子雞，一口汽水，只覺得爽到了天靈蓋，“王瑤，你家這辣子雞太合我口味了，這怎麽做的這麽好吃呢？”
王瑤也正將一塊兒雞肉餵進嘴裏。
口腔裏第一個味覺感知就是辣，不是幾十年後有些工業辣椒散發的那種辣味兒，而是幹辣椒經過熱油激發之後散發出來的，非常直接且帶著香味兒的辣，與此同時，花椒的麻味兒也毫不遜色，跟著辣味一起逐漸彌漫到舌尖。
當然，這道辣子雞絕對不僅僅是辣味兒和麻味兒，被油炸過的雞肉是外酥裏嫩的口感，就連雞肉包裹著的骨頭都已經到了酥香的地步，旁邊有客人打了辣子雞，但是桌上卻沒有任何骨頭渣滓，就是因為他連著酥脆的骨頭一塊兒嚼吧嚼吧吞了。
“啊~這個糖醋裏脊也好吃，酸酸甜甜，我好喜歡，好吃好吃。”牛玲的驚呼再次響起。
坐在她旁邊的男生接著說：“確實，我都不喜歡吃甜的，但這個我好喜歡啊，一點都不膩，剛才我打菜時，我本來想打幹煸豆角的，但是那個姐姐看錯了，給我打了糖醋裏脊，沒吃之前我還有點遺憾呢，現在只覺得慶幸，還好沒錯過。”
“不不不，你錯過了，幹煸豆角也是一絕，我感覺這豆角都被她們家的廚子炸透了，我剛一咬下去，焦焦脆脆，關鍵是一點都不油，嘴裏全是辣椒和花椒的味道。”
“啊~我剛才沒打幹煸豆角，好可惜，王瑤，你家的餐盤能不能做大一點啊，現在這個尺寸太小啦，我想吃的菜都沒打全就裝不下了！”牛玲嘴裏塞了滿滿一口大米飯，還不耽誤她開口抱怨。
王瑤無語，現在她家的餐盤是一個純白色的瓷盤，當初買的時候，老板就說這個尺寸已經是最大的了，一般都是飯店裝大份紅燒排骨這類大菜才會用。
但是顧客是上帝，王瑤還是給了一個很敷衍的回答：“好的呀，等會兒我就跟老板反應一下。”
牛玲滿意，壓根沒聽出來王瑤的敷衍。
她們這桌討論的熱火朝天，劉向梅也在忙著收拾不遠處的桌子。
有個來吃飯的鄰居問：“劉老板，餘家川菜館都欺負到你臉上了，你沒說去跟他們掰扯掰扯？”
劉向梅聽到這話，心裏又是一堵。
她也想去跟那家不要臉的掰扯掰扯啊，但是人家沒偷沒搶，自助餐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人能做，雖然那家不要臉，可她要是打上門去也沒什麽用啊。
“掰扯啥，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人家的店人家想怎麽賣就怎麽賣，想賣什麽就賣什麽，只要不犯法，咱們也拿人家沒辦法啊，忍一時風平浪靜吧。”
店裏有人不知道咋回事兒的，立刻就有知道的人開始科普。
王瑤她們這桌自然也聽見了。
可是王瑤本人還沒怎麽樣呢，跟她做一桌的同學先忍不了了。
牛玲氣憤的說：“怎麽會有這種人啊，這也太賤了，王瑤你就應該讓你媽帶著人好好去教訓教訓那家人。”
坐在包間裏的劉海等人也聽到了，她媳婦兒王彩花跟牛玲一樣，輕哼一聲說：“真是包子，這是沒遇到我，要是遇到我了，敢這麽踩著我的臉賺錢，我非得把他攤子都掀了不可。”
像她們這樣想的不在少數，頭可斷，血可流，賺錢不能讓。
但劉海卻吸了一口煙，說：“你當誰都想你一樣有個好老爸，有個好老公啊，誰敢欺負了你花姐啊。”
王彩花推了一把劉海，“去你的。”
劉海繼續說：“我聽說這個老板家裏沒什麽人了，就帶著一個女兒在這裏闖蕩，孤兒寡母的，遇到事了可不就得多忍忍。”
想到年，他爸死了，他媽帶著他生活，為了能有口吃的，不也是忍著苦受著難。
果然，外廳裏有人慫恿劉向梅別忍著，現在她占著理，就應該直接跟餘家幹。
劉向梅卻笑著說：“法治社會，哪能說幹就幹，而且我一個女人，想幹也幹不過啊。”
頓了一下，她看著有人臉上出現戲謔，甚至是垂涎，收起笑，繼續說：“不過誰要是欺負我欺負到法律都不允許的地步了，我也是會魚死網破的，我雖然是一個女人，但也不是怕事兒的。”
劉向梅的話音落下，一時間，飯店裏竟然鴉雀無聲。
隨即，櫃臺後又響起一個男聲，“怕啥，別說現在咱們做什麽事都要講法，就是不講，我雖然老了，但也在部隊裏滾了多年，這身體格子還硬朗著呢。”
劉向梅看李老頭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哈哈笑道：“行了，咱們都是閑聊天，哪裏還會動真格的。”
又對大家說：“做吃食買賣，最重要的是我的手藝，是各位的捧場，大家能來是給足了我面子，以後也拜托各位多多關照了。”
一番話，說的人坦坦蕩蕩，聽的人舒舒服服，大家對劉向梅的印象分也直線增加，伴隨的是對餘家川菜館越發的不齒。
作為一個青春期少女，牛玲已經把劉向梅視作偶像了。
本來她聽到劉向梅不去教訓餘家人時，對劉向梅是非常不屑的，覺得劉向梅膽小又懦弱。
但是聽到最後，牛玲只覺得劉向梅是個很有智慧的人，一會兒剛硬，一會兒和善，切換的游刃有餘，作為一個學渣，兼有名的沒腦子，牛玲直接拜服。
包間裏的劉海抽完了最後一口煙，將煙頭按在煙灰缸裏，對媳婦兒說：“看到沒，你以為人家是都能捏一下的包子，其實人家心裏明白著呢，什麽都能搶走，手藝和口碑是搶不走的啊。”
王彩花砸吧了一下嘴，突然覺得劉向梅這個平平無奇的女人還挺有意思的。
而平平無奇本人現在其實並不是風平浪靜。
王瑤跟著媽媽回到後廚，就看到媽媽朝著餘家川菜館的方向揮菜刀，嘴裏還罵著：“學我是吧，叫你學我，看我不砍死你，看看你那個活了今天沒明天的樣子，就算是學我學的再像也是個下等貨色……（此處省略五百字）”
好一通發洩之後，劉向梅才整理整理頭發，若無其事的對一旁目瞪口呆的王瑤說：“好了，別擔心，咱們店的生意本來就做不完，不會受他們影響的。”
王瑤很想笑，以前怎麽沒發現媽媽這麽可愛呢。
但是她憋住了，點頭應和：“對，隨他們去吧，蒼蠅飛的再歡，也上不了宴席的臺面。”
上不上得了臺面馬珍並不在乎，只要能賺到錢就行。
當然了，餘大強也是這樣想的。
此時的餘大強在後廚炒著菜，心裏還很自得。
哼，女人不好好在家呆著，出來做什麽生意。
媳婦兒說的沒錯，肯定是男人死了之後，被婆家趕出來了。
本來想著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上學不容易，擺個小攤兒賣賣盒飯也就算了，竟然還膽大妄為到直接開店。
一個女人，知道什麽叫老板嗎？弄的明白生意裏的道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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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非常誇張的朝王瑤抱了一個拳，大呼：“大魔王面前你都絲毫不懼，王瑤你簡直是吾輩楷模啊，走，今天我非要去你家飯店嘗嘗鹹淡，誰還要去，一起啊！”
大魔王就是數學老師王麗，很多從縣一中畢業的學生說，都離開縣一中好幾年了，還會時不時夢到王麗老師，然後被嚇醒。
當然了，有沒有誇張成分就不知道了。
她這一振臂高呼，響應的人還不少，都說要去看看王瑤是不是在吹牛。
此時響起了一個非常不和諧的聲音，“神經病~”
“哎，我說關倩，你踏馬……”
“行了，行了，咱們走吧，我要先去七班喊個人，你們在樓下等我啊。”王瑤眼看著倆人又要吵起來，趕緊推著牛玲往出走。
不過倆人剛走出教室，就看到了已經等在門口的孫敏，大家就一塊兒熱熱鬧鬧的朝後門走。
路上王瑤還問孫敏班上的新同學怎麽樣。
孫敏露出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我們班哪能跟你們重點班比啊，有很多奇葩。”
王瑤一聽就知道有故事，想詳細問問，就聽到前面牛玲叫嚷著問往哪邊走，王瑤只好走上前領路。
帶著大家到了飯店，王瑤又說了一遍規則，就讓大家自便，自己去了後廚。
一到後廚，王瑤就眼尖的看到了放在櫥櫃上的一袋西紅柿。
她一路頂著太陽走過來，這會兒又熱又燥，拿起西紅柿就啃了一口。
劉向梅看到了嗔怪道：“怎麽不知道洗洗再吃。”
王瑤這會兒說不出來話，她到處找紙想擦擦噴濺出來的西紅柿汁水，找不到最後只能拿了一個抹布擦。
擦幹凈後，王瑤看著手中的西紅柿，汁水豐沛，內瓤裏有細沙顆粒狀，吃起來也是酸甜爽口，比幾十年後放半個月都不會壞的西紅柿好吃多了。
“哎呀媽呀，這西紅柿好好吃啊，中午怎麽不做了？”
聽到劉向梅說量太少了，索性就放著自家人吃算了。
王瑤想著自家人也吃不了這麽多啊，靈機一動，王瑤有了個好主意，讓媽媽給她留著，她有大用處。
也不知道一個西紅柿到底能有多大的用處，但女兒說留著，那就留著吧。
王瑤說完就到前堂找同學一塊兒吃飯，然後她的耳朵就沒有閑下來過。
“斯哈斯哈，快讓讓，我要去拿瓶汽水，這辣子雞太夠味兒了。”
這人前腳起身，旁邊的同學後腳就開始嘲諷：“你也太不行了吧，這辣子雞酥酥脆脆，也沒有那麽辣啊。”
王瑤看了他一眼，嘴唇都已經微微紅腫了，還嘴硬呢。
牛玲一口辣子雞，一口汽水，只覺得爽到了天靈蓋，“王瑤，你家這辣子雞太合我口味了，這怎麽做的這麽好吃呢？”
王瑤也正將一塊兒雞肉餵進嘴裏。
口腔裏第一個味覺感知就是辣，不是幾十年後有些工業辣椒散發的那種辣味兒，而是幹辣椒經過熱油激發之後散發出來的，非常直接且帶著香味兒的辣，與此同時，花椒的麻味兒也毫不遜色，跟著辣味一起逐漸彌漫到舌尖。
當然，這道辣子雞絕對不僅僅是辣味兒和麻味兒，被油炸過的雞肉是外酥裏嫩的口感，就連雞肉包裹著的骨頭都已經到了酥香的地步，旁邊有客人打了辣子雞，但是桌上卻沒有任何骨頭渣滓，就是因為他連著酥脆的骨頭一塊兒嚼吧嚼吧吞了。
“啊~這個糖醋裏脊也好吃，酸酸甜甜，我好喜歡，好吃好吃。”牛玲的驚呼再次響起。
坐在她旁邊的男生接著說：“確實，我都不喜歡吃甜的，但這個我好喜歡啊，一點都不膩，剛才我打菜時，我本來想打幹煸豆角的，但是那個姐姐看錯了，給我打了糖醋裏脊，沒吃之前我還有點遺憾呢，現在只覺得慶幸，還好沒錯過。”
“不不不，你錯過了，幹煸豆角也是一絕，我感覺這豆角都被她們家的廚子炸透了，我剛一咬下去，焦焦脆脆，關鍵是一點都不油，嘴裏全是辣椒和花椒的味道。”
“啊~我剛才沒打幹煸豆角，好可惜，王瑤，你家的餐盤能不能做大一點啊，現在這個尺寸太小啦，我想吃的菜都沒打全就裝不下了！”牛玲嘴裏塞了滿滿一口大米飯，還不耽誤她開口抱怨。
王瑤無語，現在她家的餐盤是一個純白色的瓷盤，當初買的時候，老板就說這個尺寸已經是最大的了，一般都是飯店裝大份紅燒排骨這類大菜才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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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來吃飯的鄰居問：“劉老板，餘家川菜館都欺負到你臉上了，你沒說去跟他們掰扯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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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裏有人不知道咋回事兒的，立刻就有知道的人開始科普。
王瑤她們這桌自然也聽見了。
可是王瑤本人還沒怎麽樣呢，跟她做一桌的同學先忍不了了。
牛玲氣憤的說：“怎麽會有這種人啊，這也太賤了，王瑤你就應該讓你媽帶著人好好去教訓教訓那家人。”
坐在包間裏的劉海等人也聽到了，她媳婦兒王彩花跟牛玲一樣，輕哼一聲說：“真是包子，這是沒遇到我，要是遇到我了，敢這麽踩著我的臉賺錢，我非得把他攤子都掀了不可。”
像她們這樣想的不在少數，頭可斷，血可流，賺錢不能讓。
但劉海卻吸了一口煙，說：“你當誰都想你一樣有個好老爸，有個好老公啊，誰敢欺負了你花姐啊。”
王彩花推了一把劉海，“去你的。”
劉海繼續說：“我聽說這個老板家裏沒什麽人了，就帶著一個女兒在這裏闖蕩，孤兒寡母的，遇到事了可不就得多忍忍。”
想到年，他爸死了，他媽帶著他生活，為了能有口吃的，不也是忍著苦受著難。
果然，外廳裏有人慫恿劉向梅別忍著，現在她占著理，就應該直接跟餘家幹。
劉向梅卻笑著說：“法治社會，哪能說幹就幹，而且我一個女人，想幹也幹不過啊。”
頓了一下，她看著有人臉上出現戲謔，甚至是垂涎，收起笑，繼續說：“不過誰要是欺負我欺負到法律都不允許的地步了，我也是會魚死網破的，我雖然是一個女人，但也不是怕事兒的。”
劉向梅的話音落下，一時間，飯店裏竟然鴉雀無聲。
隨即，櫃臺後又響起一個男聲，“怕啥，別說現在咱們做什麽事都要講法，就是不講，我雖然老了，但也在部隊裏滾了多年，這身體格子還硬朗著呢。”
劉向梅看李老頭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哈哈笑道：“行了，咱們都是閑聊天，哪裏還會動真格的。”
又對大家說：“做吃食買賣，最重要的是我的手藝，是各位的捧場，大家能來是給足了我面子，以後也拜托各位多多關照了。”
一番話，說的人坦坦蕩蕩，聽的人舒舒服服，大家對劉向梅的印象分也直線增加，伴隨的是對餘家川菜館越發的不齒。
作為一個青春期少女，牛玲已經把劉向梅視作偶像了。
本來她聽到劉向梅不去教訓餘家人時，對劉向梅是非常不屑的，覺得劉向梅膽小又懦弱。
但是聽到最後，牛玲只覺得劉向梅是個很有智慧的人，一會兒剛硬，一會兒和善，切換的游刃有餘，作為一個學渣，兼有名的沒腦子，牛玲直接拜服。
包間裏的劉海抽完了最後一口煙，將煙頭按在煙灰缸裏，對媳婦兒說：“看到沒，你以為人家是都能捏一下的包子，其實人家心裏明白著呢，什麽都能搶走，手藝和口碑是搶不走的啊。”
王彩花砸吧了一下嘴，突然覺得劉向梅這個平平無奇的女人還挺有意思的。
而平平無奇本人現在其實並不是風平浪靜。
王瑤跟著媽媽回到後廚，就看到媽媽朝著餘家川菜館的方向揮菜刀，嘴裏還罵著：“學我是吧，叫你學我，看我不砍死你，看看你那個活了今天沒明天的樣子，就算是學我學的再像也是個下等貨色……（此處省略五百字）”
好一通發洩之後，劉向梅才整理整理頭發，若無其事的對一旁目瞪口呆的王瑤說：“好了，別擔心，咱們店的生意本來就做不完，不會受他們影響的。”
王瑤很想笑，以前怎麽沒發現媽媽這麽可愛呢。
但是她憋住了，點頭應和：“對，隨他們去吧，蒼蠅飛的再歡，也上不了宴席的臺面。”
上不上得了臺面馬珍並不在乎，只要能賺到錢就行。
當然了，餘大強也是這樣想的。
此時的餘大強在後廚炒著菜，心裏還很自得。
哼，女人不好好在家呆著，出來做什麽生意。
媳婦兒說的沒錯，肯定是男人死了之後，被婆家趕出來了。
本來想著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上學不容易，擺個小攤兒賣賣盒飯也就算了，竟然還膽大妄為到直接開店。
一個女人，知道什麽叫老板嗎？弄的明白生意裏的道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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