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15（一更） 獻祭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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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15（一更） 獻祭目標
***
但不得不說，蘇夢枕是個相當有見識的人。
他這一生之中，也不知喝過多少稀奇古怪的藥，大蟑螂水的收集制作過程雖然令人一言難盡，可蘇夢枕聽著這些用心險惡的話，就是能夠面不改色。
他喝完了藥，擡眸瞧著九莉。
九莉一如往常，依然是那麽快活、智慧。
蘇夢枕眼中的那兩朵寒火也未曾熄滅……它們或許離熄滅曾經已經非常近了，可即使在那個時候，他也從未放棄過。
蘇夢枕張了張嘴，沙啞地道：“你受苦了。”
你受苦了。
離開樓子，奔向未知的前路，一路冒險、一路披荊斬棘，她受了傷、也成長了，她身上那股非人的氣息已被這些真實的苦難與感情逐漸沖淡。
此時此刻，蘇夢枕看到的是她金子般的心。
九莉似乎怔了怔。
她有點怔怔地瞧著蘇夢枕，蘇夢枕就靠在榻上的軟靠之上，他瘦得那麽厲害……幾乎已脫相了，唯有那兩點仿佛燃燒著幽幽寒火的眼睛，才依稀有著他昔日的影子。
叱咤風雨的蘇公子、冷漠高傲的蘇公子。
……英雄末路。
九莉的心裏陡然之間閃過了這個詞……從前她不了解，如今她真實的感受到了這樣的痛苦，心臟有些一縮一縮的。
九莉的眼圈陡然之間紅了。
她底下了頭，聲音有點細細的：“不辛苦……你比較辛苦。”
辛苦的在病痛和等待中熬著，熬著一個不知道何時才能歸來的希望。
如果她再遲回來一刻……如果她再遲回來一刻，他會……
九莉又難受了起來。
蘇夢枕忽然伸出了手。
他伸出手的時候，還冷冷地瞧了楚留香一眼——他可沒忘了那天在地道裏發生的事！
楚留香倒是也相當淡然，他雙手抱胸，大喇喇地坐在一旁，就這麽看著蘇夢枕的手握住了九莉的手，似乎並沒有想要阻止的意思。
蘇夢枕握住了九莉的手。
他的手心也是冰冷的，這是一只已經瘦到好似幹枯樹枝的手，可這只手握住九莉的時候，她還是感到了一種極安心的感覺。
蘇夢枕道：“我說會等你回來，就會等你回來，別小看我，我沒那麽容易死。”
九莉：O-O
九莉又擡起了頭，一言不發地瞧著蘇夢枕，嘴巴似乎抿了起來，又那麽一點扁扁的。
過了好一會兒，九莉才道：“嗯……”
蘇夢枕忍不住笑了笑，似乎想要伸手去摸摸九莉的臉。
楚留香在這時候適時開口：“九莉，你如何恢覆記憶的事，有沒有告訴蘇公子，你那獻祭名單上的名字，那‘天下第七’‘任勞任怨’是不是已可以勾掉了？”
九莉“噌”的一下扭過了頭去，道：“嗯嗯！已經可以升級了！”
獻祭名單之中並沒有雷媚的名字，但天下第七文雪岸與任勞任怨這一對老少組合，卻一定是榜上有名的。
任勞是荊無命殺的，任怨與天下第七都是李尋歡殺的，李尋歡雖然是個溫和善良的人……但他為人做事，一點都不溫吞，對於該死的人，他說殺就殺，絕不會留情。
而荊無命和李尋歡，又都是九莉的隊友。
組隊共享經驗值，所以九莉現在已經升級到了LV.9。
九級照例可以開啟兩個技能，開啟新技能、或者恢覆之前的鎖定技能都是可以的。
九莉還在猶豫開啟什麽——她現在面對的敵人都是十分狡詐的對手、也是十分堅韌的對手，他們面對不可名狀的九莉，也並不會納頭就拜、不戰而敗。
所以……技能或許還是在關鍵時刻打開得好，反正她可以打開暫停空間去慢慢思考。
——九莉一向認為，充分思考的空間，才是她最大的金手指。
蘇夢枕道：“九莉，再把你的名單拿來我看。”
九莉從袖子裏掏出死亡小本本，遞給了蘇夢枕。
蘇夢枕靠在軟枕上，伸手接過，一頁頁地翻看……很快，他的手輕點在了其中一個名字上，道：“當務之急，是她。”
——他的手指所點的名字，是雷純。
雷純曾是蘇夢枕的未婚妻，他們二人的婚事，是當年蘇遮幕與雷損定下的，這婚事定下時，蘇夢枕與雷純的年紀都還很小，很長一段時間內，蘇夢枕對雷純的印象，都是記憶裏的那個小女孩。
雷純體弱不能習武，所以蘇夢枕一直認為，風雨樓和六分半堂的恩怨與她無關。
直到決戰的那一日。
決戰的那一日，雷純明明已明白，關七才是她真正的父親，她的養父雷損，其實正是害生父瘋癲的真兇。
然後……她一刻也沒有猶豫，果斷選擇了養父。
但雷損還是死了，九莉的【強令對決】效果太過強大，雷純那與溫小白相似的聲音也無法迷惑到他。
之後，雷純繼承了六分半堂，成為了新任的總堂主。
她要面對的是一整個幫派、還有覆雜的江湖形式，她能撐得住、穩得住，的確是個很有手段的人。
但她的所作所為，蘇夢枕如何茍同？
雷損在時，六分半堂雖然也在蔡京麾下，但還保持著一定的獨立性，可如今，雷純卻已成為了蔡京的義女——還是蔡京最重視的義女。
……當年差點害死戚少商的顧惜朝，就是傅宗書的義子，蔡京、傅宗書一黨的“義子義女”，實在是臭名昭著，令天下人唾棄的身份。
可雷純卻是如此堅定地倒向了蔡黨，這兩年間，風雨樓數次勸說，她也絕不悔改。
攫取權力、擴大六分半堂的勢力，讓她總堂主的身份坐得更穩、更好……比家國大義更重要。
蘇夢枕也只好承認，他從來都沒有了解過雷純……哪怕一點點。
其實兩年前，九莉還在時，他就已經這樣同她坦白了，只是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雷純究竟能做到什麽程度而已。
蘇夢枕道：“兩年前，名單上沒有雷純的名字。”
九莉嚴肅地點了點頭，道：“名單會變動……唔，傅宗書的名字就消失了，蘇蘇，這兩年發生了什麽麽？”
蘇夢枕的嘴角扯了扯，似乎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
蘇夢枕道：“蔡京、傅宗書逼迫王小石殺諸葛神侯，小石頭將計就計，反殺死了傅宗書……他現在已不在汴京，他已逃亡一年了。”
九莉怔怔地道：“小石頭……”
小石頭就是小石頭，他人如其名，總是像路邊的一顆小石子一樣，咕嚕嚕地滾進來，沒有人會多註意到他，可是，同他相處久了，才會發現，那一層蒙塵的石衣之下，藏著的是如玉般溫潤動人的心。
原來小石頭已不在京城。
在她的體感之中，她其實才離開了幾個月，但現在回過頭去看，白愁飛死了、蘇夢枕病重、王小石遠走……這令她陡然之間生出了一種世事無常的惆悵感覺，仿佛距離她第一次自汴京城墻下睜開眼，已過了很久很久。
蘇夢枕道：“他沒事，他殺了傅宗書，天下英雄都會給他大開方便之門，他還是自在門下的弟子……諸葛神侯也為他安排了退路，他很平安，你不必擔心。”
九莉：“嗯……”
九莉略有些沮喪。
蘇夢枕接過了茶花遞來的水，喝上一些，潤一潤嗓子。
九莉馬上就振奮起來了，特別開朗地說：“沒事！等我們造反成功，殺了皇帝、奪了鳥位，一切就都好起來了！”
蘇夢枕：“噗——！”
蘇夢枕一口水就噴出來了，整個人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雖然說他對皇帝也沒什麽尊重，甚至在第一次看到九莉獻祭名單上“趙佶”那兩個字之後，就開始物色皇室中可堪大任的人……
但聽到九莉這麽爽朗、這麽開心地講出這句話的時候，他還是感覺很震驚……
這種話就不用說這麽大聲了吧？！
蘇夢枕捂著心口、低著頭，撕心裂肺地咳嗽著，九莉充滿擔憂的湊上來，替他拍一拍背，雖然這樣做也緩解不了什麽……
蘇夢枕緩過了氣，伸手揉了揉突突的太陽穴。
蘇夢枕道：“楊無邪呢？怎麽不見他。”
茶花猶豫了一下，才道：“他……他把自己關在白樓裏，說是暫時不能來見公子。”
蘇夢枕嗤笑了一聲，道：“雷純能控制他傷我，是因為我沒有防備，如今這一著已暴露，雷純不會再用這招……叫他趕緊過來！”
茶花道：“是！”
九莉道：“雷純……？”
啊……是指楊無邪頭上那個“一枝毒銹”的debuff麽，這是雷純給他上的麽？
蘇夢枕耐心地同她解釋道：“是雷純……我遇刺時，聽到了雷純的歌聲，她不知什麽時候讓楊無邪中了招，然後等到昨天，才突然發難。”
唯一的問題是——楊無邪是個很小心的人，她究竟是通過什麽樣的方法，才令楊無邪中招的？風雨樓內是否還有六分半堂的內應？雷純能控制楊無邪，是不是也能控制其他人？
……這才是最可怕的。
而這時候，楊無邪匆匆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那是個灼若芙蕖般的美人。
——京城小甜水巷青樓行的魁首，“白牡丹”李師師。
作者有話說：
來了。
元旦快樂！這篇文居然已經寫了半年了……從夏天寫到了冬天，時間過的真快。
本章發100個評論紅包！這兩天晉江的紅包系統有點抽，可能會有延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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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得不說，蘇夢枕是個相當有見識的人。
他這一生之中，也不知喝過多少稀奇古怪的藥，大蟑螂水的收集制作過程雖然令人一言難盡，可蘇夢枕聽著這些用心險惡的話，就是能夠面不改色。
他喝完了藥，擡眸瞧著九莉。
九莉一如往常，依然是那麽快活、智慧。
蘇夢枕眼中的那兩朵寒火也未曾熄滅……它們或許離熄滅曾經已經非常近了，可即使在那個時候，他也從未放棄過。
蘇夢枕張了張嘴，沙啞地道：“你受苦了。”
你受苦了。
離開樓子，奔向未知的前路，一路冒險、一路披荊斬棘，她受了傷、也成長了，她身上那股非人的氣息已被這些真實的苦難與感情逐漸沖淡。
此時此刻，蘇夢枕看到的是她金子般的心。
九莉似乎怔了怔。
她有點怔怔地瞧著蘇夢枕，蘇夢枕就靠在榻上的軟靠之上，他瘦得那麽厲害……幾乎已脫相了，唯有那兩點仿佛燃燒著幽幽寒火的眼睛，才依稀有著他昔日的影子。
叱咤風雨的蘇公子、冷漠高傲的蘇公子。
……英雄末路。
九莉的心裏陡然之間閃過了這個詞……從前她不了解，如今她真實的感受到了這樣的痛苦，心臟有些一縮一縮的。
九莉的眼圈陡然之間紅了。
她底下了頭，聲音有點細細的：“不辛苦……你比較辛苦。”
辛苦的在病痛和等待中熬著，熬著一個不知道何時才能歸來的希望。
如果她再遲回來一刻……如果她再遲回來一刻，他會……
九莉又難受了起來。
蘇夢枕忽然伸出了手。
他伸出手的時候，還冷冷地瞧了楚留香一眼——他可沒忘了那天在地道裏發生的事！
楚留香倒是也相當淡然，他雙手抱胸，大喇喇地坐在一旁，就這麽看著蘇夢枕的手握住了九莉的手，似乎並沒有想要阻止的意思。
蘇夢枕握住了九莉的手。
他的手心也是冰冷的，這是一只已經瘦到好似幹枯樹枝的手，可這只手握住九莉的時候，她還是感到了一種極安心的感覺。
蘇夢枕道：“我說會等你回來，就會等你回來，別小看我，我沒那麽容易死。”
九莉：O-O
九莉又擡起了頭，一言不發地瞧著蘇夢枕，嘴巴似乎抿了起來，又那麽一點扁扁的。
過了好一會兒，九莉才道：“嗯……”
蘇夢枕忍不住笑了笑，似乎想要伸手去摸摸九莉的臉。
楚留香在這時候適時開口：“九莉，你如何恢覆記憶的事，有沒有告訴蘇公子，你那獻祭名單上的名字，那‘天下第七’‘任勞任怨’是不是已可以勾掉了？”
九莉“噌”的一下扭過了頭去，道：“嗯嗯！已經可以升級了！”
獻祭名單之中並沒有雷媚的名字，但天下第七文雪岸與任勞任怨這一對老少組合，卻一定是榜上有名的。
任勞是荊無命殺的，任怨與天下第七都是李尋歡殺的，李尋歡雖然是個溫和善良的人……但他為人做事，一點都不溫吞，對於該死的人，他說殺就殺，絕不會留情。
而荊無命和李尋歡，又都是九莉的隊友。
組隊共享經驗值，所以九莉現在已經升級到了LV.9。
九級照例可以開啟兩個技能，開啟新技能、或者恢覆之前的鎖定技能都是可以的。
九莉還在猶豫開啟什麽——她現在面對的敵人都是十分狡詐的對手、也是十分堅韌的對手，他們面對不可名狀的九莉，也並不會納頭就拜、不戰而敗。
所以……技能或許還是在關鍵時刻打開得好，反正她可以打開暫停空間去慢慢思考。
——九莉一向認為，充分思考的空間，才是她最大的金手指。
蘇夢枕道：“九莉，再把你的名單拿來我看。”
九莉從袖子裏掏出死亡小本本，遞給了蘇夢枕。
蘇夢枕靠在軟枕上，伸手接過，一頁頁地翻看……很快，他的手輕點在了其中一個名字上，道：“當務之急，是她。”
——他的手指所點的名字，是雷純。
雷純曾是蘇夢枕的未婚妻，他們二人的婚事，是當年蘇遮幕與雷損定下的，這婚事定下時，蘇夢枕與雷純的年紀都還很小，很長一段時間內，蘇夢枕對雷純的印象，都是記憶裏的那個小女孩。
雷純體弱不能習武，所以蘇夢枕一直認為，風雨樓和六分半堂的恩怨與她無關。
直到決戰的那一日。
決戰的那一日，雷純明明已明白，關七才是她真正的父親，她的養父雷損，其實正是害生父瘋癲的真兇。
然後……她一刻也沒有猶豫，果斷選擇了養父。
但雷損還是死了，九莉的【強令對決】效果太過強大，雷純那與溫小白相似的聲音也無法迷惑到他。
之後，雷純繼承了六分半堂，成為了新任的總堂主。
她要面對的是一整個幫派、還有覆雜的江湖形式，她能撐得住、穩得住，的確是個很有手段的人。
但她的所作所為，蘇夢枕如何茍同？
雷損在時，六分半堂雖然也在蔡京麾下，但還保持著一定的獨立性，可如今，雷純卻已成為了蔡京的義女——還是蔡京最重視的義女。
……當年差點害死戚少商的顧惜朝，就是傅宗書的義子，蔡京、傅宗書一黨的“義子義女”，實在是臭名昭著，令天下人唾棄的身份。
可雷純卻是如此堅定地倒向了蔡黨，這兩年間，風雨樓數次勸說，她也絕不悔改。
攫取權力、擴大六分半堂的勢力，讓她總堂主的身份坐得更穩、更好……比家國大義更重要。
蘇夢枕也只好承認，他從來都沒有了解過雷純……哪怕一點點。
其實兩年前，九莉還在時，他就已經這樣同她坦白了，只是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雷純究竟能做到什麽程度而已。
蘇夢枕道：“兩年前，名單上沒有雷純的名字。”
九莉嚴肅地點了點頭，道：“名單會變動……唔，傅宗書的名字就消失了，蘇蘇，這兩年發生了什麽麽？”
蘇夢枕的嘴角扯了扯，似乎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
蘇夢枕道：“蔡京、傅宗書逼迫王小石殺諸葛神侯，小石頭將計就計，反殺死了傅宗書……他現在已不在汴京，他已逃亡一年了。”
九莉怔怔地道：“小石頭……”
小石頭就是小石頭，他人如其名，總是像路邊的一顆小石子一樣，咕嚕嚕地滾進來，沒有人會多註意到他，可是，同他相處久了，才會發現，那一層蒙塵的石衣之下，藏著的是如玉般溫潤動人的心。
原來小石頭已不在京城。
在她的體感之中，她其實才離開了幾個月，但現在回過頭去看，白愁飛死了、蘇夢枕病重、王小石遠走……這令她陡然之間生出了一種世事無常的惆悵感覺，仿佛距離她第一次自汴京城墻下睜開眼，已過了很久很久。
蘇夢枕道：“他沒事，他殺了傅宗書，天下英雄都會給他大開方便之門，他還是自在門下的弟子……諸葛神侯也為他安排了退路，他很平安，你不必擔心。”
九莉：“嗯……”
九莉略有些沮喪。
蘇夢枕接過了茶花遞來的水，喝上一些，潤一潤嗓子。
九莉馬上就振奮起來了，特別開朗地說：“沒事！等我們造反成功，殺了皇帝、奪了鳥位，一切就都好起來了！”
蘇夢枕：“噗——！”
蘇夢枕一口水就噴出來了，整個人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雖然說他對皇帝也沒什麽尊重，甚至在第一次看到九莉獻祭名單上“趙佶”那兩個字之後，就開始物色皇室中可堪大任的人……
但聽到九莉這麽爽朗、這麽開心地講出這句話的時候，他還是感覺很震驚……
這種話就不用說這麽大聲了吧？！
蘇夢枕捂著心口、低著頭，撕心裂肺地咳嗽著，九莉充滿擔憂的湊上來，替他拍一拍背，雖然這樣做也緩解不了什麽……
蘇夢枕緩過了氣，伸手揉了揉突突的太陽穴。
蘇夢枕道：“楊無邪呢？怎麽不見他。”
茶花猶豫了一下，才道：“他……他把自己關在白樓裏，說是暫時不能來見公子。”
蘇夢枕嗤笑了一聲，道：“雷純能控制他傷我，是因為我沒有防備，如今這一著已暴露，雷純不會再用這招……叫他趕緊過來！”
茶花道：“是！”
九莉道：“雷純……？”
啊……是指楊無邪頭上那個“一枝毒銹”的debuff麽，這是雷純給他上的麽？
蘇夢枕耐心地同她解釋道：“是雷純……我遇刺時，聽到了雷純的歌聲，她不知什麽時候讓楊無邪中了招，然後等到昨天，才突然發難。”
唯一的問題是——楊無邪是個很小心的人，她究竟是通過什麽樣的方法，才令楊無邪中招的？風雨樓內是否還有六分半堂的內應？雷純能控制楊無邪，是不是也能控制其他人？
……這才是最可怕的。
而這時候，楊無邪匆匆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那是個灼若芙蕖般的美人。
——京城小甜水巷青樓行的魁首，“白牡丹”李師師。
作者有話說：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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