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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級飛馳的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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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級飛馳的列車

林月在站臺上見到了來送詹姆和西裏斯的波特夫婦,西裏斯臉上的笑容真誠又燦爛,聽著波特夫人細細的叮囑毫無不耐煩之意。

羅齊爾走過來,跟她和莉莉一起上車走向級長車廂,“你今年的高級魔藥課有什麽打算?和西弗勒斯覆合?”

林月看了眼面無表情的莉莉,“……我自己也可以熬魔藥,需要我給你展示我的OWL證書嗎?”

羅齊爾舉雙手示意了下,“是我冒犯了,10個O小姐,那你需要一個新搭檔嗎?我的魔藥課學得也不錯。”

林月打量著羅齊爾,“我以為我們暑假前說清楚了?”

“當然,但我認為同學五年我們依然是好朋友?文森特不上魔藥課。”

林月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點頭,“等上課時候再說吧。”

羅齊爾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驚奇,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新級長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經過一個暑假削瘦多了,神情看起來有些陰郁,和他離家出走日益開朗的哥哥向著完全相反的方向發展。

他不明顯地繞開格蘭芬多五年級級長德克·克萊斯韋——雖然他們同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得意門生,但後者是麻瓜出身。

而克萊斯韋不知道是沒發現還是不在意,他正熱絡地跟莉莉聊著天,雖然莉莉的表情有些心不在焉。

林月跟雷古勒斯點頭示意後,站在原地等莉莉,沒有什麽加入她們聊天的興趣,她不太喜歡和克萊斯韋打交道,後者周到圓滑世故得不像個格蘭芬多——要知道,他才十五歲!

林月聽出他的目的是打探莉莉是否有興趣,接下斯拉格霍恩教授關於妖精聯絡處職員的推薦,就堅定地把莉莉拉走了。

她們要去車尾找潘朵拉,不過在此之前她們好奇地跟著“要去找男朋友”的弗洛倫斯一路來到格麗塔所在的包廂。

格蘭芬多柔弱的找球手瑟倫正在裏面把格麗塔逗的前仰後合,笑聲在三個包廂外都能聽到。

林月不禁感覺身邊的人物關系發展太快,“她們兩個什麽時候有交集的?”

弗洛倫斯指著自己的鼻子剛說了個:“我……”

瑟倫就已經發現了她們,一躍而起推開包廂門,自然地牽起弗洛倫斯的手給了她一個熱情的擁抱,沖林月和莉莉笑了笑,“嗨,級長小姐,擊球手小姐。”

格麗塔在座位上一臉開心地沖她們揮手。

如果說林月以前對於西裏斯存在某種誤解,現在她已經認識到瑟倫才是那種很典型的花花公子。

比如現在如果他不是攬住了弗洛倫斯,她還以為瑟倫在和格麗塔談戀愛呢。

——還好剛才她問的足夠含蓄。

“你們兩個什麽時候……”

“我們暑假的時候在她家的晚宴上遇到的,我就是被柯德殿下選中的辛德瑞拉。”

弗洛倫斯白了他一眼,“別聽他亂說,我們兩家長輩有不少聯系,我其實跟他哥哥認識很久了——他們長得不太像,這家夥又很少出來社交,所以我們居然這個暑假才發現。”

這算同樣家庭出身的兩個“異類”一拍即合,還是兩家出於建立更緊密關系的聯合手段林月不得而知,但她腦補出了一萬字的豪門次子的奇幻人生經歷和叛逆心路歷程。

她跟西裏斯在一起的時候和瑟倫一起打過球,對他的印象只有油嘴滑舌、特別狂野又特別柔弱。

與弗洛倫斯除了校袍以外幾乎從穿到用全是麻瓜奢侈品不同,瑟倫作為麻瓜家庭出身的學生,身上幾乎看不到什麽麻瓜制品。

但現在想想,他身上穿的永遠是風雅巫師袍裏最貴的衣服和龍皮靴——好像每次還不太一樣;光林月知道的他就被弄壞了至少三根掃帚,但每次他都會第一時間換上一根全新的光輪1001;西裏斯上次說起瑟倫帶來給他們喝的麥卡倫年份自己還以為西裏斯記錯了數字……

林月一直以來對他的嫌棄忽然少了一點點:一個本來該在私校裏玩世不恭眾星捧月的花花公子,現在跑到一個魔法學校裏遭人歧視還不算,平均下來每月至少被人打進醫療翼兩回——當然,他自己的嘴巴也不能說沒有責任。

林月和莉莉離開的時候,聽到身後瑟倫聲音#不大不小地問他的女朋友,“擊球手小姐為什麽忽然看我的眼神那麽同情,難道她知道你是怎麽欺壓我的?”

後面的響聲不知道是關門聲還是弗洛倫斯敲了他的頭。

莉莉從昨天下午開始一直很沈默,連弗洛倫斯的新戀情也沒有讓她產生一個能露出牙齒的笑容,現在終於來到潘朵拉和洛夫古德所在的包廂裏,林月順手關上了門。

潘朵拉面前的桌子上攤開著今天最新的《預言家日報》,這是她幫林月拿的報紙,通常對於奎靈那斯提小姐和她身邊的洛夫古德先生來說,新聞的吸引力還不如地精的一根頭發絲。

不過現在她們兩個都皺眉看著眼前關於昨天的對角巷隨機傷害事件的報道。

林月和莉莉坐到她們對面,林月猶豫著看向盯著報紙出神的莉莉,“是因為這個嗎?”

莉莉從突然被帶離對角巷的一刻開始就陷入了憤怒、擔心、不安、失望、愧疚等十分覆雜的情緒裏,她緊緊抿起嘴唇,雙手手指不安地攪動在一起。

她覺得自己想說的話某種程度上像是童謠裏被老鼠咬斷繩索救出來卻要吃掉老鼠的貓。

但林月卻仿佛用魔法窺見了她的內心,“因為他們的暴行而憤怒,因為我們的安全而不安,因為我們沒有反抗而失望,因為自己成為逃避的一員而愧疚嗎?”

莉莉某種程度上帶著被戳穿的羞愧,“我……我知道我不該這麽想,我很感激福利夫人和福利先生在這個時候保護了我,事實上我不敢想象如果是我父母帶我去對角巷會怎麽樣……但是,我因為他們只保護了我而愧疚不安……”

莉莉忽然發現自己只認為西弗勒斯變了,其實她也變了,成長讓她開始學會用委婉來隱藏自己的堅持,自己早就不是二年級時會在西弗勒斯面前痛罵埃弗裏的莉莉了。

她已經許久沒有在西弗勒斯面前直抒自己的堅持,卻寄希望於他能自己主動走向她這邊。

她看向林月沒有露出受到冒犯的表情,開始向自己最珍視的朋友表達最真實的想法。

“我不是想責怪他們或者是用苛刻的道德標準來衡量,我很感激你們一家,我只是也許更多的是迷惑,在我眼裏他們是有能力幫助別人的,福利夫人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巫師之一,我從未見過她放在我身上那近似於瞬發的強大鐵甲咒,他們如果出手能避免更多的人受傷……”

“我明白,格蘭芬多女孩,”林月忍不住握上莉莉有些顫抖的手,她當然不會怪莉莉,那就像上輩子讀到東北淪陷時那無力的憤怒:他們為什麽不反抗呢?

但她沒有穿越到那時候的東北,而是穿越到了這個對於她來說足夠異國的地方,她沒有足夠的歸屬感去產生什麽反抗甚至犧牲的悲憤心情。

“如果是你,你會盡你所能保護更多人,就像西裏斯和詹姆,而對於我的祖父祖母包括我自己來說,在那個時候只會保證在意的人的安全。”

“我不能理解,露娜,魔法界有很多比我要優秀的巫師,可他們都會眼看著食死徒去傷害無辜的人,明明大家只要集合起來就能夠阻止的。”

“那也許不是對的,莉莉。”林月看著和西裏斯一樣在說起一些有關正義的話題時,渾身上下仿佛在發著光的莉莉,“但人們會做一些明知道不那麽對的事,昨天那樣的選擇,是再來一次、再來十次,我們都會做出的選擇——只有在我們心裏足夠重要的才值得為之付出。”

“但你們的退讓真的能保全你們認為重要的嗎?”莉莉好像因為逐漸理清了思緒而愈發堅定,“邪惡的勢力會像納粹一樣不知饜足,巫師袍不會是永遠的馬奇諾防線。”

“也許,我不敢想象如果人人都這樣,三十年前我的祖國會走向怎樣絕望的境地。”眼含憂傷看著16歲的女孩,她真的會因為反抗而死去嗎?“但永遠會有很多人這麽想,那些第一時間站出來的人也就愈發可貴、可敬。”

也許從小受到足夠先烈教育的自己真的穿越到三十年前的祖國不會這樣選,但是林月從未有一刻產生過為了英國魔法界而舉起魔杖戰鬥的念頭——可她又確實有著越來越強烈的想保護身邊人的沖動。

“你真像個斯萊特林……”

“我本來就是,格蘭芬多姑娘。”至於另一個格蘭芬多先生,林月想,他也會發現自己這讓他難以接受的一面了吧。

“那就是斯萊特林的選擇。”從盧平進來就一直一言不發的西裏斯忽然出聲了。

從盧平巡視完列車進來開始,西裏斯就一直保持著斜靠在窗邊手枕在腦後的姿勢,直到現在忽然直起身來,還從彼得手裏拿了顆多味豆扔進嘴裏。

“你在說昨天她們被帶走那件事?我想她不是主動的。”詹姆跟一頭霧水的盧平和彼得不同,他知道從昨天就不太對勁的西裏斯在意的是什麽。

“不,那就是她會做的選擇。”西裏斯看著窗外飛速變換的麥田,“如果只有她和伊萬斯兩個人,伊萬斯一定會像我們一樣,而她能在離開前給我一個鐵甲咒都說明她愛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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