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再哄哄

關燈
不再哄哄

水聲嘩啦啦的的從上方傳來,安樂靠到墻壁上,她擡頭看著遠處一絲而過的光亮,到底還是明白,自己別人迷昏了腦袋。

她垂手握緊後腰的搶,跟隨著耳麥中的聲響往前走去。

“你不想去嗎?”

半夜的水就是冷,安樂捧著水洗了把臉,擡頭看向身旁的白冉,不解的哼了一聲。

“不去嗎?他們對喬良譽的……抓捕。”

白冉低頭看著她手邊的文件,只是洗個手的功夫,手邊的文件已經被水染濕了。她覺得可惜,擡手將文件拿起來,從手邊扯出兩張紙巾,將上面的水痕擦去。

“又是因為我?這次是因為什麽?”

她搖頭,將文件從她手中拿回來,“沒有的事情,我還是挺想去的。”

“那就去,她還等你表態呢。”

……安樂笑出聲,顯然沒想到,睡覺的兩人就躲在裏面偷聽?她擡手,將水彈到白冉的臉頰,在她閉眼時,小聲的提出自己的要求,“那你別跟來行嗎?”

她睜開眼睛,好半晌又合上,顯然沒想到,真的和自己有關系。

水聲再次在廁所中蔓延開來,半晌一滴水掉落到她手背上,白冉笑著催促安樂,“走呀,快去,帶著好消息回來。”

她沒有回答白冉這句話,又突然後悔沒回答她這句話。

就跟在她身後的楚瀟瀟擡手推了他的肩膀。“回神,現在可不是犯混的時候。”

“來,強攻組準備,3,2,1,破門。”

耳麥中緊湊的指揮聲不斷傳來,安樂以為的混亂,緊張好像通通都沒有發生,她深吸一口氣,沒敢放松警惕。

耳麥裏的聲音,短暫的停了三秒。

三秒後,世界好像再次有了聲音。

玻璃破碎的聲音,子彈從槍膛射出破裂的身體……將所有思緒紛紛打碎。

一道黑影從上方落下,重重落到了安樂的面前。在地面狼狽翻滾了無數圈的人站起來,黑發下,露出的面孔,不正是喬良譽,她顧不上想太多,快步跑上前,想制止企圖逃跑的人。

一道熱風從耳旁掃過,安樂擡頭看著四周,有些不可置信,哪裏來的子彈!他也有埋伏!

喬良譽輕笑起來,可剛揚起的嘴角,滑落下一行血,他側頭呸了一聲,擡手便有人走上前,將他扶住。

“怎麽,看不起我?那麽大一個後山,就靠你一個人看著?”

“不敢,就是太想見到你了,才迫不及待來相見。”她摸索著腰間的槍,含糊不清的和喬良譽打著馬虎眼,

就在安樂以為他還會說點什麽的時候,男人已經往山坡上跑去,要不說男人會裝,前一秒還要人扶,下一秒跑得比對方還快。

此時的天微微亮起,讓人看不清遠處的白光,是太陽,還是車燈。

她從腰間拿出槍支,往前追上去,“喬良譽,停下,我命令你,停下,再不停下我就開槍了!”

那道身影並沒有慢下來,反而跑得更加快,耳邊響起的巨大爆炸聲,正不斷朝她逼近,他在威脅自己,要是敢對喬良譽開槍,下一個死的就是她。

安樂額頭冒出一層汗水,握著搶的手穩穩定在前方。

砰--

耳邊的槍聲短暫的停了幾秒,又再次響起,比之前來得更加強烈。安樂顧不上那麽多,沖上前擡手困住喬良譽,而扶著他的人,見形勢不對居然頭也不回的跑了。

就在她糾結要不要再開一槍的時候,白色的燈光再次朝兩人襲來。

“哈哈哈,就你們還想抓我?”

比布比布……

手銬扭曲了他的雙手,也壓彎了他的脊柱,安樂死死的壓著喬良譽的腦袋,黑色的槍支抵在他的脖子處,“就我們,來抓你了。”

“安樂,四組的組長,你的搶也不準呀,下次往我的心臟打,就完美了。”喬良譽不喜歡這個被人壓著脖子的姿勢,他倔強的擡起頭,皺起的眉眼看向遠處的太陽,和隨之趕來的警車,他加快了自己的語速。

“你知道嗎?五個人裏,我對你最好奇,不對,你和白冉缺一不可,現在的我們像不像那天的你們?一起跑出這篇草地?”

“你想找的人,你是找不到的的,事情還沒有過去,你們……改變不了結局。”

握著槍的手不斷收緊,安樂擡手摁下他的腦袋,在小李帶著走來前,笑著在他耳朵旁輕笑出聲,“成為棋子的人,沒資格說這話。”

她擡腳將面前的人踹倒,小李把所有事情安頓好,站到了白冉面前,“安隊,辛苦了。”

“楚瀟瀟呢?”

“她來了,在你身後。”

她深吸一口,歪頭看著李雲,這個小李隊,“你知道他會從上面跳下來。”

“這場抓捕,不容一點閃失。”

“拿我拖延他……的隊伍?”

“不是……”

“不是我,就是楚瀟瀟?還是白冉?”她尖銳的喊著,舉槍對準站到對面的李雲。

她自詡槍學的不錯,可現在手抖得厲害,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動作。安樂看著面前人,哪怕經過兩小時的抓捕,連頭發都沒什麽變化的小李,揚起一個猙獰的笑。

“安樂!你在幹什麽!住手。”

砰砰砰砰砰--

“你知道他有後路,刻意出此下策來拖延他的離開,你的萬全之策,就是拿我的隊員來當陷阱!是……你完成得很好,你算得很好,救援趕來的剛剛好,所有的一起都在你的意料之中,李隊,李雲,你贏了。”

“拿我們當槍使?”“李雲,幹得漂亮。”

小李站到原地,承受著他的怒火。

“抱歉,這場抓捕,不容一點閃失。”

小李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頰,希望他能一直激動下去,恨比愛好,至少他幹了那麽齷齪的事情,不該被原諒,“我在他的辦公室看到了你們的資料,只有你們能讓他出來。”

死死的握住發燙的搶殼,楚瀟瀟被嚇得渾身發冷。她擡手握住安樂的手腕,不斷哀求,“先放開好不好?求求你了,先放開,白冉在外面,我們去找他。”

……安樂擡手將槍扔向小李,黑色的硬物險些砸到他的臉上,還是楚瀟瀟動作快,擡手擋了一下,才沒讓這個烙鐵,直挺挺的落到他的臉上。

兩人的背影走遠,小李蹲下,將腳邊的槍撿起來,他低垂的眼眸很快擡起,眼中的淡漠神色再次恢覆如常。

楚瀟瀟抱著安樂,將人帶走,她腦中還回想著剛剛的一幕,格外後悔,自己隨意聽從耳麥中的指揮,跑到前面支援,導致安樂一個人,在後山面對喬良譽。

白冉坐到車裏,什麽都不知道,看著安樂臉上的頹然,不明所以的小跑上來,“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瀟瀟去開車。”

安樂沈默的坐進車裏,後座的彌漫著沈重,白冉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疑惑的視線看向了前方的楚瀟瀟。

她又哄了幾句,見安樂還是冷著一張臉,她也不再熱臉貼冷屁股,收回視線往前看去。

她怎麽。

生我們的氣。

……?

一前一後的人還在猜啞謎,門外響起一陣敲窗的聲音,楚瀟瀟側頭看去,臉上帶著幾分明顯的錯愕,趙成王打開門坐到副駕上。

“成哥你怎麽來了。”

“我收到了出任務的通知,就趕過來了。”趙成王側頭看著幾人臉上的疑惑,也有些困惑,“你們不知道?”

他們不知道,甚至感到氣憤,安樂自嘲的想,要不是房子只有四個面,要不是葉生平現在還沒醒來,是不是空中也要站一個?以防他從上方飛出去了。

車內的氛圍一度凝固,楚瀟瀟不敢再多言,踩著油門,往前開遠了。

坐在後座的兩人,也有著自己的小動作,白冉擡手想看看她安樂擦傷的手臂,卻被她擡手甩開了。

她當即明白,這場沈默,是因為自己造成的,或者說,絕大多數可能,是因為她。

安樂在生她的氣。

白冉靠近她,小聲的壓低聲音,“我不是一定要來現場,是有人走過來,說你讓我一起去現場,我才跟他們上車的。我是因為你才上車的,但是我知道,不是你親口說出的話,我都不會信,所以我沒下車,我沒去找你,我在等你親口和我說。”

身旁的人不著痕跡的側開腦袋,顯然不想聽她的解釋,白冉也傲,她坐直身,沈默的看著窗外。

……這下輪動安樂沈默了,不哄了?不再哄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說好了,你不來現場,哪怕有人叫你,你也不該來,我不在你身邊,我很害怕,害怕我不能及時來到你身邊。”

“是,對不起,我不該聽別人一句話的,就跟別人走,對不起。”

這一長串的的陰陽怪氣進入到腦袋裏,安樂只覺得腦子疼,她不是這意思,可話到嘴邊又詞不達意。

文字在嘴裏來回逃竄,車子也到達了終點。

前面的人察覺出後座的硝煙,麻溜的跑下車去,安樂解下身上的攝像頭,拉著她往一旁停放的的小車走去。

白冉抱著手臂,冷著一張臉,被人拉著手往前走去。

出門關上,門外的吵鬧的再次陷入一片安靜。

寬敞的後座,安樂半跪在白冉面前,一定要看著她,“我不是想說你,只是下一次,除了我,別再聽任何人的話了好不好?”

“不會了,沒有下一次。”

聽著這話,安樂的心一驚,擡手握住她手腕,“你生氣了?我沒有要說你的意思。”

對方不聽,轉身推門想要離開。

可剛伸出去的手被人抓住,後背安樂的身體死死的將她困在原地,白冉低著腦袋,任由她將下巴搭到自己肩膀上。

“我生氣的原因你知道不知道?我萬分清醒,喬良譽跳得是我這邊,我不擔心他們,他們至少都能自保,至少都有武器防身,你不一樣,我怕你受傷,我們都能受傷,你不能。”

她像是又說錯了話,短暫的提頓了幾秒,慌亂的辯解。

白冉無奈嘆氣,哪能不懂她的意思,“我知道,我知道你的顧慮,你們可以死,我不能。”

“哎,沒到死的程度。”安樂打斷她的發言,道歉而已,還沒到生死離別的時候!

“打比方而已,放開我吧。”

安樂不肯松手,就這樣耍賴抱著她,“說真的,我真的很生氣,你出現到現場。第一次,我既然覺得遇到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遇到這種不在乎生死的惡魔。我能確保死人不會傷害你,可沒辦法確保自己能控制住一個活生生的人。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你在現場的時候,我有多害怕,白冉我欠你條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