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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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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怪氣

大功告成,朱知知推開一地再無大用的低溫火石。倒是可以拿到廚房烤肉,溫度再低些的,可以放到阿媽屋裏取暖。

太陽初升,光線穿透黑暗,帶來光亮。

朱知知伸了個懶腰,推門而出。

朱滿天和朱見見在院子裏蹲馬步。

這一幕,恍如隔世。

“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竟然肯踏出屋門了,真是祖宗保佑,要不是每天吃那老多烤肉,還以為你見祖宗去了呢。”

朱滿天的嘲諷立刻將朱知知拉回現實。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朱阿爸似乎沒了曾經的威嚴,竟然學會陰陽了。她聽著朱滿天這掐著嗓子的嘲諷,感覺他就差掐蘭花指了。

朱知知越想越好笑,笑彎了腰。

朱滿天雙眼噴火,你你你半天,大聲斥責也不敢,更不敢動手。

不說別的,只大風和那小耗子就夠他喝一壺了,更別說毛蟲了。

似乎他也只剩下敢陰陽怪氣幾句了。

朱滿天重重哼了一聲,武也不練了,直接往外走。

正好張英端著烤肉出來,“幹啥子,不吃了?!”

朱滿天頭也沒回,還是甩上大門往外走。

朱見見見狀,抓起解石水和幾塊烤肉追了上去,“阿媽,二姐,你們慢慢吃啊。”

這兩年冬天溫度驟降,唐北城興起了用火石蓋暖屋,蓋上一間暖屋,一家子冬天不遭罪。財力不濟的,至少也要在地面鋪一層溫度適宜的火石,火石上再鋪一層薄薄的石木,屋裏的溫度也一樣上來了,巴適的很。

朱滿天和朱見見就是出門去一戶幫工,一來能掙點工錢,二來還能順便偷師學藝看看別人都怎麽蓋的。張英心疼他們這段時間總幹苦力,便接了烤肉的活計,自朱滿天又吃上現成飯之後,他在床上更賣力了,把張英伺候的那叫一個到位,倒是兩相滿意。

如今火石價格飛漲,朱滿天捶胸頓足的後悔,當初朱知知囤石物,瘋狂買火石時,他真是後悔當初沒跟著狠買,不然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死老貴不說,還哄搶。悔死!

朱滿天想起這些,心火就蹭蹭漲,步伐越來越重,越來越快。這死丫頭也不知道拿出些火石出來,沒見她父母都上愁挨凍呢!個大逆不道沒眼力見的!

飯桌上,張英也說起了蓋火石房的事,“要說啊,還是我閨女有先見之明。你都不知道,當初他們還笑你買一堆火石回來,現在,他們一個個可都後老悔了。就你阿爸,晚上做夢都後悔。”

朱知知估摸著這就跟買股票差不多了,當初看見便宜都有機會買時,無人問津,結果等一朝瘋長,可不得捶胸頓足。

她當初買火石也不是為了蓋房子,也壓根沒想到氣溫越來越低,火石越來越珍貴。而且她當初買的多是高溫火石。

不過自己手裏這些高溫火石不少已經變成了低溫火石,於她也沒什麽用,正好用來蓋火石房,朱知知大手一揮,把低溫火石都放了出來,擺了小半個院子。這足夠蓋一間大火石房了。

張英如今見了火石跟見了黃金似的,兩眼放光,飯也不吃了,挨個看火石去了,“知啊,真蓋房子?你不搗鼓了?”

她是不知道知知關在屋裏搗鼓啥,可這些火石肯定是買來有用的。

“不用了。蓋房子。”這氣候確實越來越冷,春夏還好,溫度沒怎麽降,可一到冬天,比以往的溫度低了不少,還越來越低,越來越難挨,照這麽發展下去,不出幾年,怕是以後的冬天根本就出不了門。再冷下去,火石房肯定是生存必需品。

這些火石加上這些日子來家裏攢的,足夠了。張英歡天喜地,“我這就去叫你阿爸他們回來。咱家也趕緊操持起來,咱們蓋間大的,給你隔出間隔間來。”蓋房子肯定不用都用火石,墻面幾塊石頭中夾雜一塊火石就夠,主要是房頂和地面用的多。天越來越冷,張英還是決定墻面也多用些火石。

朱知知吃了飯繼續回屋煉藥。大風終於踏進了久違的屋子,又沒有毛蟲這個壓在它頭上的魔頭在,它高興的哏瓜亂叫。

結果太興奮,吵的朱知知頭疼,又被一巴掌趕出了屋子。

大風:……

大風捂著馬屁股,扒著門框嚎,被焚天焰一個火苗星子甩過來,徹底閉嘴了,趴地上老實的一動不動了。

小耗子躺在房頂,暗暗吐槽慫貨。這傻馬在朱知知這也算是有編制的,怕啥,有朱知知在,那火苗子還能真燒了它不成?

毛蟲也就吃了當時朱知知睡覺的虧了。

唉,說起來也就自己算個編外人員。

想到這,守護鼠的心就有些不踏實。

這兩年它的日子過的著實有些舒服,吃喝不愁,關鍵,這朱知知一看就是個有前途的,毛蟲有事沒事就念叨著造飛船造飛船去星際去星際的,照這架勢,沒準哪天還真成了。

還有那藥丸子,這火苗子吃了,蹭蹭變壯變強的,它更是相當的心動,動啊。心癢難耐,想吃。

看著朱知知在火苗子助力下,嗖嗖就煉出一爐子丹藥,那利落勁兒,它現在都沒回過神。還有那火苗子,吞了丹藥後歡的就差搖尾巴了。

唉,這麽輕而易舉的就是一鍋丹藥,跟之前那費勁勁兒真是天壤之別,真是水到渠成,量變到質變了。照這勢頭,毛蟲吃上丹藥指日可待啊,毛蟲吃上了,怕外邊那傻貨離吃上也不遠了,而自己,怕是,想屁吃。它越想越心涼,難道有天自己要被外面那傻貨踩在腳下?!

這怎麽行!這絕對不行!

守護鼠一個激靈,一屁股撅了起來,攥拳,它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它的地位,至少不能墊底!這是它的底線了,不能再低了。

可讓它認朱知知為主,它又一萬個不願意,不甘為仆。又不願墊底看別人都超過自己。守護鼠眉頭糾成一團,大腦飛速運轉,花花腸子轉了又轉。

此時毛蟲鬼鬼祟祟的回來,在窗戶縫外探頭探腦,待看見朱知知醒了,它氣勢立刻一變,嗖就躥進了屋,抱住朱知知的臉就是一頓嚎,連哭帶訴的那叫一個慘,緊緊抱著朱知知的臉不撒手,嚎的那叫一個淒慘。

朱知知頭大,一個焚天,一個毛蟲,偏向哪個也不行,最後,朱知知用一塊獸肉,還小聲嘀咕說以後讓焚天煉丹給它吃,毛蟲才噗嗤樂了。

焚天焰哼了一聲,煉丹給它吃?想屁吃!!

至於那些獸肉,無所謂,它反正是不吃。

毛蟲是噗嗤樂了,可左看右看,朱知知頭上,連耳後都被焚天霸占了,這是已經沒了它的立足之地了!毛蟲對著焚天焰怒目而視,又對著朱知知哭唧唧委屈。

焚天焰呵了呵,理都沒理,還故意閉目養神。

毛蟲這給氣的,想它什麽時候受過這等氣!!眸中的怒火漲了又漲,尾巴直直豎起,怒瞪著頭頂的焚天。老娘跟你拼了!

“好了好了,你多吃點,好好長本事,以後打回去!”朱知知按住毛蟲安撫著,把毛蟲放到了肩膀上,實在是總扒著她臉不行,她臉皮都被扒疼了,她都怕自己這石臉皮跟墻皮似的掉下來。

毛蟲握拳,對,它要變強,變強,總有一天,它要把焚天這家夥打趴下!

不就是火,毛蟲掃了掃自己,要怎麽才能不怕火燒呢?要怎麽才能不怕高溫呢?

毛蟲甩著尾巴,心思轉開了,眼睛瞄向角落裏被遺落的一小塊拳頭大的火石。不知道這玩意能不能吃,不知道吃了能不能把抗火這本事練出來。

其實它本身是帶有火屬性的,它平時就是睡在高溫火石上也沒問題,可奈何焚天克它,那火焰它實在承受不住。

毛蟲琢磨著吃火石,不知能不能把自身抗火能力提高一二,只那玩意兒實在有些難以下咽,而且,若是吃了那玩意,那它豈不是淪落成,跟吃石頭的石殼蟲似的了,說真的,它打心裏覺得石殼蟲是低等的,至少是低它一等的。它怎麽也不願意把自己和自己的屎放到同一地位。

琢磨來琢磨去,毛蟲打算把這事跟悄摸摸湊過來的耗子說一說,聽一聽意見,這家夥鬼心眼多,腦子稍微靈光那麽一點。萬一有更好的抗火辦法呢。

於是這兩只一對眼,雙雙心領神會,去房頂上嘀咕了。

“別耗子耗子的了,我叫朱耗,以後叫我朱耗就行。”守護鼠跟毛蟲挨的極近,就差摟抱上去了。為了有一席之地,它決定,就從毛蟲下手了。

毛蟲鄙夷的斜了耗子一眼,它都還沒說自己姓朱呢,這家夥倒是先姓上了。

毛蟲鼻腔哼了哼,倒也沒多說什麽,姓朱就姓朱吧,就當自己小弟跟自己姓了,就當它賜姓了。

“吃火石啊?”耗子瞅了瞅毛蟲的肚皮,“一是現在火石貴,家家都要,不好弄,再就是你那,肚,能消化的了?”又不是所有石頭都是白石那能吃的,就跟古時一樣,又不是所有草都能吃,吃火石那玩意,不怕燒死啊,咋想的,是不是傻啊。當然了,小耗子說出口的話還是很委婉的。

“怎麽不能?”想它拉出的石殼蟲不就是以石頭為生,它難不成還不行了?不過毛蟲心裏也犯嘀咕,說出的話也很虛。

盡管信誓旦旦,但毛蟲拿著那一小塊火石,除了舔了舔,左右也沒下去口。

朱耗這個,愁,總覺得毛蟲多少有點,直不楞登,不能夠轉彎,它多少有點嫌棄了。

唉,慢慢教吧。不過轉念一想,傻點也好,它心安。

朱知知全身心的投入到煉丹中。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焚天焰養壯了,然後,就開始修覆飛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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