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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牛奶的溫度透過陶瓷杯壁滲過來，剛好暖到指尖。
蘇子瑾低頭抿了一口，奶皮沾在嘴角，被宋禹之遞來的紙巾輕輕碰掉。
“小心蹭到衣服上。”
宋禹之的聲音放得很輕，目光掃過他膝蓋處。
“剛才練舞的時候，是不是又疼了？”
蘇子瑾楞了楞，才發現自己無意識地用手按著膝蓋。
剛才合練《逆旅》的收尾動作，雖然改了揮手的姿勢，但轉身時還是沒控制好力度，舊傷處傳來一陣熟悉的酸脹。
“沒事。”
他把牛奶杯放在臺階上，指尖捏了捏膝蓋側面。
“舞蹈老師說再調整一下轉身的角度，應該就沒問題。”
宋禹之沒再多說，只是轉身從自己的背包裏翻出個小小的藥盒，蹲下身來。
“把褲腿卷起來。”
蘇子瑾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地掀起衛衣下擺。
膝蓋上貼著的創可貼已經有些移位，邊緣磨得起了毛。
宋禹之動作輕柔地揭下來，露出下面淡紫色的淤青，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怎麽還沒好透。”
“快了。”
蘇子瑾看著他從藥盒裏拿出一支藥膏，指尖沾著白色的膏體，在淤青處輕輕打圈按摩。
“程哥說等這次巡演結束，帶我去見個老中醫，專門治跌打損傷的。”
藥膏帶著淡淡的薄荷味，揉開後涼絲絲的，緩解了不少酸脹感。
“別等結束了。”
宋禹之從藥盒裏抽出張新的防水創可貼，小心翼翼地貼在他膝蓋上。
“我明天讓我媽寄點她泡的藥酒過來，外用效果特別好，我以前練小提琴久坐腰不舒服，擦兩次就緩解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藥膏殘留。
“好了，別總用手按，省得加重淤青。”
蘇子瑾點點頭，剛想說謝謝，就被林浩宇的大嗓門打斷：。
“蘇子瑾！快來救命啊！阿ken要把我趕出去了！”
兩人轉頭看去，只見林浩宇抱著個紅色的中國結，躲在陸淩飛身後。
阿ken則舉著譜架，一臉忍無可忍的表情。
“他非要在間奏裏加恭喜發財的調子，你說這像話嗎？”
“怎麽不像話？”
林浩宇探出頭來，把中國結往譜架上掛。
“京城站啊！又是過年，就得喜慶！你看粉絲送的這些裝飾，哪樣不是紅彤彤的？而且這叫創新，創新懂嗎，我們這樣肯定出圈！”
蘇子瑾走過去，拿起譜架上的樂譜翻了翻。
阿ken的編曲確實偏激昂，符合這次巡演的主題，但林浩宇說的也有道理。
臨近新年，臺下的觀眾多半也盼著熱鬧。
“要不這樣。”
他指著間奏部分。
“阿ken你保留原有的和弦，浩宇你加一段rap，把新年的祝福融進去，既不破壞曲風，又能沾點年味。”
阿ken挑眉，沒立刻反駁。
林浩宇卻眼睛一亮，拽著陸淩飛就往鋼琴那邊跑。
“聽見沒！蘇子瑾都站我這邊！淩飛你快用小提琴拉個喜慶點的前奏，咱們試試！”
陸淩飛無奈地搖搖頭，卻還是拿起了小提琴，琴弓落下，一段帶著新年氣息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和阿ken的鋼琴聲意外地契合。
蘇子瑾坐在舞臺邊，看著三人湊在一起討論，指尖又摸出了口袋裏的信封。
剛才匆忙塞進包裏，現在展開來看，畫紙上的燈籠被塗得五顏六色，孩子們的笑臉歪歪扭扭，卻格外鮮活。
他想起林溪說的，這個孩子是公益工作室幫扶的第一個孩子，以前連鋼琴都沒見過，現在已經能彈簡單的曲子了。
“在看什麽？”
程景輝走過來，手裏拿著瓶礦泉水。
“粉絲的信？”
蘇子瑾把信遞給他，語氣裏帶著點驕傲。
“嗯，山區的孩子寫的，說想彈《逆旅》給我聽。”
程景輝看完信，笑著把信封折好遞回去。
“林溪說這孩子特別有天賦，鋼琴老師都誇他進步快。這次年夜飯，我把公益工作室的幾個負責人也請來了，到時候可以讓他們給你多講講孩子們的情況。”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對了，蘇小姐剛才又發消息來了，說是一路平安。”
蘇子瑾心裏一松，指尖的緊繃感終於褪去。
“太好了，她沒事吧？”
“放心。”
程景輝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安撫。
“蘇總也聯系我了，說一切都好。”
這時，舞臺上傳來林浩宇的喊聲。
“蘇子瑾！快來合一遍！”
蘇子瑾應了一聲，把信小心翼翼地放進隨身的文件夾裏，起身走上舞臺。
林溪已經拿著吉他站在旁邊。
“準備好了嗎？”
她笑著問，眼裏滿是期待。
“來了。”
蘇子瑾拿起麥克風，調整到合適的高度。
音樂再次響起，古箏的前奏比剛才更流暢了，阿ken顯然又做了修改，加入了清脆的竹笛聲，像過年時街邊的冰糖葫蘆，甜絲絲的。
蘇子瑾閉上眼睛，聲音從喉嚨裏溢出，比剛才合練時更放松。
唱到副歌部分，林溪和她的團隊成員一起加入，聲音層層疊疊，像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每個人身上。
臺下的工作人員也跟著輕輕哼唱，有人還打起了節拍，暖黃的燈光下，整個彩排廳都充滿了暖意。
唱到最後，蘇子瑾按照修改後的動作，擡起手朝著臺下揮手。
臺下突然響起一陣掌聲，程景輝笑著點頭。
“完美！就按這個感覺來！”
林浩宇一把抱住蘇子瑾，這次沒敢太用力，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太牛了蘇子瑾！剛才那一段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是大家配合得好。”
蘇子瑾笑著推開他，看向阿ken。
“編曲改得很棒，竹笛加得太妙了。”
阿ken難得地笑了笑。
“還不是浩宇鬧的，不過加了之後確實更符合新年的氛圍。”
陸淩飛收起小提琴，朝著這邊走過來。
“歇會兒吧，練了快一下午了，你的膝蓋也該休息了。”
他的目光落在蘇子瑾的膝蓋上，帶著明顯的關心。
蘇子瑾點頭，走到舞臺邊坐下。
宋禹之已經把他的保溫杯拿了過來，裏面的姜茶還是熱的。
“喝點暖暖身子。”
宋禹之說。
“外面風大，等會兒回去的時候多穿點。”
“知道了。”
蘇子瑾喝了口姜茶，看著隊友們在舞臺上忙碌。
林浩宇正在教林溪的助理怎麽掛燈籠，阿ken和陸淩飛在討論小提琴的收尾部分，程景輝在和工作人員確認舞臺道具的擺放位置。
他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好，有並肩作戰的隊友，有關心自己的家人，有支持自己的粉絲，還有值得堅持的夢想。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是蘇子葵發來的消息，附帶一張照片。
照片裏，蘇澤遠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寫春聯，蘇子葵站在旁邊搗亂，手裏拿著個毛筆，在宣紙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爸說等你演出結束，咱們一起貼春聯！俞忱軒那家夥被晉龍組叫走了，暫時沒人煩我們啦！】
蘇子瑾忍不住笑了。
【好，演出結束我就過去。】
他把手機收起來，擡頭看向窗外。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場館外的路燈亮了起來，紅色的燈籠掛在門口，遠遠望去像一串一串的糖葫蘆。
林浩宇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手裏拿著個紅色的福字。
“蘇子瑾，幫我把這個貼在排練廳的門上唄？太高了我夠不著。”
“你都一米八了還夠不著？”
“我這是讓你沾沾福氣！懂不懂。”
蘇子瑾笑著接過福字，找了個凳子站上去。
宋禹之走過來扶著凳子。
“小心點，別摔了。”
福字貼得很正，紅色的紙在暖黃的燈光下格外鮮艷。
蘇子瑾從凳子上下來，看著門上的福字，突然覺得心裏特別踏實。
“貼好了，這樣就有過年的味道了。”
“那必須的！”
林浩宇從包裏翻出一堆紅包，分給大家。
“這是我媽讓我帶來的，說是給大家的新年紅包，祝我們演出成功！”
紅包是紅色的，上面印著金色的福字，每個人手裏都分到了一個。
宋禹之打開紅包，裏面是一張嶄新的百元大鈔，還有一張小紙條。
上面寫著“祝浩宇的隊友們演出順利，新年快樂”。
他笑著把紙條折好放進錢包。
“你媽媽太客氣了。”
“我媽說啦，你們都是我的家人，必須得有紅包。”
林浩宇拍著胸脯說。
“等演出結束放假，我請大家去我家吃餃子，我媽包的餃子賊好吃！”
“好啊！”
林溪舉手讚成。
“我早就聽說浩宇阿姨的手藝了，營銷號經常吹呢，一直想嘗嘗。”
程景輝笑著說。
“別光想著吃，先把明天的演出搞好。現在時間不早了，大家收拾一下東西，早點回去休息，養足精神。”
眾人紛紛應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蘇子瑾把演出服放進專用的衣袋裏，宋禹之過來幫他拉上拉鏈。
兩人並肩走出彩排廳，場館外的風有些涼，天空飄著小雪，蘇子瑾裹了裹身上的外套。
宋禹之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繞在他的脖子上。
“別凍著了。”
圍巾上帶著淡淡的香皂味，是宋禹之常用的味道，很安心。
“謝謝。”
蘇子瑾把圍巾緊了緊，遮住半張臉。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飄雪緩緩落下，落在兩人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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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瑾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地掀起衛衣下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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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禹之動作輕柔地揭下來，露出下面淡紫色的淤青，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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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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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哥說等這次巡演結束，帶我去見個老中醫，專門治跌打損傷的。”
藥膏帶著淡淡的薄荷味，揉開後涼絲絲的，緩解了不少酸脹感。
“別等結束了。”
宋禹之從藥盒裏抽出張新的防水創可貼，小心翼翼地貼在他膝蓋上。
“我明天讓我媽寄點她泡的藥酒過來，外用效果特別好，我以前練小提琴久坐腰不舒服，擦兩次就緩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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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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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ken你保留原有的和弦，浩宇你加一段rap，把新年的祝福融進去，既不破壞曲風，又能沾點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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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宇卻眼睛一亮，拽著陸淩飛就往鋼琴那邊跑。
“聽見沒！蘇子瑾都站我這邊！淩飛你快用小提琴拉個喜慶點的前奏，咱們試試！”
陸淩飛無奈地搖搖頭，卻還是拿起了小提琴，琴弓落下，一段帶著新年氣息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和阿ken的鋼琴聲意外地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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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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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的工作人員也跟著輕輕哼唱，有人還打起了節拍，暖黃的燈光下，整個彩排廳都充滿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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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突然響起一陣掌聲，程景輝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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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宇一把抱住蘇子瑾，這次沒敢太用力，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太牛了蘇子瑾！剛才那一段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是大家配合得好。”
蘇子瑾笑著推開他，看向阿ken。
“編曲改得很棒，竹笛加得太妙了。”
阿ken難得地笑了笑。
“還不是浩宇鬧的，不過加了之後確實更符合新年的氛圍。”
陸淩飛收起小提琴，朝著這邊走過來。
“歇會兒吧，練了快一下午了，你的膝蓋也該休息了。”
他的目光落在蘇子瑾的膝蓋上，帶著明顯的關心。
蘇子瑾點頭，走到舞臺邊坐下。
宋禹之已經把他的保溫杯拿了過來，裏面的姜茶還是熱的。
“喝點暖暖身子。”
宋禹之說。
“外面風大，等會兒回去的時候多穿點。”
“知道了。”
蘇子瑾喝了口姜茶，看著隊友們在舞臺上忙碌。
林浩宇正在教林溪的助理怎麽掛燈籠，阿ken和陸淩飛在討論小提琴的收尾部分，程景輝在和工作人員確認舞臺道具的擺放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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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說等你演出結束，咱們一起貼春聯！俞忱軒那家夥被晉龍組叫走了，暫時沒人煩我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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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瑾笑著接過福字，找了個凳子站上去。
宋禹之走過來扶著凳子。
“小心點，別摔了。”
福字貼得很正，紅色的紙在暖黃的燈光下格外鮮艷。
蘇子瑾從凳子上下來，看著門上的福字，突然覺得心裏特別踏實。
“貼好了，這樣就有過年的味道了。”
“那必須的！”
林浩宇從包裏翻出一堆紅包，分給大家。
“這是我媽讓我帶來的，說是給大家的新年紅包，祝我們演出成功！”
紅包是紅色的，上面印著金色的福字，每個人手裏都分到了一個。
宋禹之打開紅包，裏面是一張嶄新的百元大鈔，還有一張小紙條。
上面寫著“祝浩宇的隊友們演出順利，新年快樂”。
他笑著把紙條折好放進錢包。
“你媽媽太客氣了。”
“我媽說啦，你們都是我的家人，必須得有紅包。”
林浩宇拍著胸脯說。
“等演出結束放假，我請大家去我家吃餃子，我媽包的餃子賊好吃！”
“好啊！”
林溪舉手讚成。
“我早就聽說浩宇阿姨的手藝了，營銷號經常吹呢，一直想嘗嘗。”
程景輝笑著說。
“別光想著吃，先把明天的演出搞好。現在時間不早了，大家收拾一下東西，早點回去休息，養足精神。”
眾人紛紛應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蘇子瑾把演出服放進專用的衣袋裏，宋禹之過來幫他拉上拉鏈。
兩人並肩走出彩排廳，場館外的風有些涼，天空飄著小雪，蘇子瑾裹了裹身上的外套。
宋禹之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繞在他的脖子上。
“別凍著了。”
圍巾上帶著淡淡的香皂味，是宋禹之常用的味道，很安心。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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