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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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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我要霸王硬上弓

這句話落下, 整個宴席都寂靜下來,姚淑妃臉色一變,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近些日子德儀郡主和柳寧宣的緋聞傳的沸沸揚揚, 可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拿到公開場合說事。眾人心裏亮堂著,又有順寧公主的前車之鑒, 都拿柳寧宣當個哄人開心的樂子, 以陛下對德儀郡主的寵愛, 怎麽可能讓柳寧宣攀上郡主這門婚事?

淑妃瞧見陛下臉色不虞, 不知該如何找補,只能慌亂低下頭。她實在不喜陛下對鄭相宜的縱容, 巴不得鄭相宜趕緊嫁人離宮,畢竟又不是真正的公主, 哪有這麽大了還養在宮裏的。就是陛下的親女兒順寧公主,都是早早嫁了人的。

等德儀嫁出去, 這宮裏就再也沒人能壓著她了, 陛下多年不入後宮,自然也不會管後宮之事。

鄭相宜眼睛掃過神情各異的眾人, 輕笑道:“那就多謝淑妃的吉言了。”

陛下封後,怎麽不算是一件大喜事呢?她可是奔著當皇後去的,等她當了皇後, 也希望淑妃不會後悔今日這番話。

接著,她便感覺到身旁之人渾身似乎有一瞬間的僵硬, 鄭相宜轉而盯著那張始終從容淡定的臉龐,輕聲問:“陛下, 您也很期待相宜的喜事對不對?”

封決攥緊手上的酒杯, 清淡的嗓音中聽不出什麽情緒:“婚姻大事不可兒戲, 此事該從長計較。”

鄭相宜心中暗笑, 陛下總是一口一句婚事隨她所願,可真提到明面上來,卻又推三阻四不肯下個決斷,畢竟金口玉言,一言既出就再也沒有回旋的餘地。

這樣猶豫不定,可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他對她太心軟,輕易就能被她抓住把柄。鄭相宜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將他拿下了,她彎起眼睛,借著舉杯的動作偷偷地笑了。

宴席結束,接下來便是各種輕松的游園賞樂,鄭相宜對這些並無興趣,更何況今晚她還有額外的安排。見陛下與桂公公似要先行離開,她朝木琴遞了個眼色,忙提起裙擺追上去。

“陛下!”

一只紅衣的蝴蝶翩然落在他面前。年輕的小姑娘額上沁著薄汗,臉頰泛著跑動後的紅暈,眼眸在月色裏亮得像浸了水的星子。她仰著臉看他,月光在她周身鍍了一層毛茸茸的柔光,那目光裏的仰慕幾乎要滿溢出來。

封決心頭驀地一軟,垂眸看她時,唇角已不自覺地揚起:“怎麽不和他們多玩一會兒?”

鄭相宜卻已湊近,伸手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整個人的重量都倚了過來。封決眼風飛快掃過四周,園中寂靜,只有桂公公早已低頭退至影中,將自己融成一尊沈默的擺設。

桂公公只恨不得自己眼睛瞎了,郡主跟陛下之間,這叫個什麽事啊?

封決幾不可聞地松了口氣,他是帝王自然無人敢言,可相宜不一樣,世人對女子太多苛刻,他總要顧著相宜的清名。

“恭賀陛下新歲。”她挨得極緊,衣料相疊處傳來溫熱的體溫。那只手得寸進尺地滑下來,不由分說便與他十指相扣,聲音軟綿綿地繞在耳畔:“這樣好的日子,我自然要一直陪著您的。”

封決心頭微微一顫,指尖下意識蜷了蜷,卻到底沒有抽開。

鄭相宜眼底的光更亮了,笑意盈盈地望著他,毫不遮掩。

他今日穿著玄端禮服,莊重深沈的衣色將他眉目間的溫潤斂去大半,顯出平日罕見的威儀。可就是這樣一身端嚴的禮服之下,他卻默許她偷偷牽著指尖。這讓她心口漲滿甜意,又生出幾分秘而不宣的得意。

封決失笑:“若連相宜這番心意都要推拒,倒真是朕不識好歹了。”

她立刻翹起下巴,指尖悄悄在他掌心輕撓:“不止呢,我還給陛下備了賀禮……”聲音漸漸低下去,像裹著蜜絲,“陛下隨我去飛鸞殿看看,可好?”

封決眸光微凝。明知她所指無非是殿中小坐,可那柔軟的語調與交纏的指尖,卻無端在心底撩起一縷難以言喻的漣漪。

他自然是應下,見桂公公也準備跟上,鄭相宜忙道:“桂公公,您不用跟來了。”

桂公公擡眼去看陛下臉色,見他並無異議,便躬身退下。

飛鸞殿內。

封決一踏進門,便感覺到裏面的氛圍與往日有些不同,太安靜了,周圍竟是看不到什麽走動的宮人。他眉頭輕皺,見相宜興致沖沖,神情甚至是有些過於興奮,便猜到這是她提前安排好的。

兩人走進內殿,層層帷幕沈沈垂落,將外間的聲響與光線都隔絕得模糊。燭臺上一簇簇燈火荏苒搖曳,光影在流蘇與墻壁間浮沈游走。博山爐溢出的縷縷青煙,絲絲裊裊,在暖融的空氣裏纏綿交織,漫開一片朦朧的淡香。

封決停住了,清朗的眼眸漸漸浮上深沈的陰影,他一動不動地盯著相宜,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

鄭相宜松開他的手,走到桌邊端起早已備好的酒水,自己先飲下一口,接著雙手捧著送到他面前,“陛下。”

她酒量實在過淺,只是一口臉龐便被酒氣熏得通紅,眼眸裏也泛上一層水光,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似蝴蝶的翅膀在水面點起層層漣漪。

她什麽也沒有繼續說,只是靜靜睜著那雙水靈靈的眼睛,直直望進他眼裏。封決沈默片刻,伸手接過那盞晃蕩的酒杯,鄭相宜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叫人怎麽也無法忽視。

這酒水並不算濃烈,即便一飲而盡,封決眼眸仍是一片清明,看不出什麽醉意。他端著酒杯,挑眉看向她,不知她打的是什麽主意。

下一刻,一團柔軟的馨香卻撲進他的懷裏,兩只雪藕一樣的手臂緊緊攬著他的脖頸,封決措不及防,手裏的酒杯“啪”地一聲墜落在地上。

“陛下……”鄭相宜依賴地圈著他,濕潤柔軟的唇有意無意地擦過他頸上的皮膚。封決呼吸一滯,只覺自己被一股濃烈的花香包裹住了,無孔不入無處不在,叫他無從躲避。

他咽了咽喉結,讓聲音盡量顯得平靜:“相宜,你這是做什麽?”

鄭相宜從他懷中仰起臉,眼尾染上一片紅暈,神色迷離,看不出是醉是醒。

“我要……霸王硬上弓。”

說罷,便踮起腳尖,朝他唇上吻了上去。

封決沒能躲開,嘴唇被堵個嚴嚴實實。這並非是兩人之間的第一次親吻,或許是由於方才兩人都喝了酒,唇齒之間仍彌漫著一股清甜的酒氣。封決忽然有些後悔方才喝下了那杯酒,這時酒意後之後覺地浮了上來,讓他的腦海忽然變得昏昏沈沈,似是浸在了一層朦朧的霧裏。

鄭相宜並不懂什麽技巧,前世她也並不喜歡與封鈺做這種唇齒相依的事,她只是循著本能地啃咬他,趁他吃痛地張口鉆了進去。

帷幔深處的陰影濃得化不開,唯有近處的光暈映出彼此眼中跳動的星火。寂靜中只餘唇舌交織的輕微水聲,和衣料彼此摩擦的窸窣。生意貼在耳畔,細細的,癢癢的。

“嘶——”直到被她磕磕絆絆地咬破了舌尖,封決才如夢驚醒,眼神中恢覆了清明。

他在同他親手養大的孩子做什麽?

他本能地就想推她出去,可鄭相宜偏不依不饒。她料準了他不會對自己用力,便毫無顧忌地一寸寸貼上來,溫熱的氣息幾乎要滲進他的胸口。封決被這軟綿綿的進攻擊得節節後退,腳下不知絆到什麽,身形一晃,竟帶著她一同朝地面跌去。

電光石火間,他還是伸手箍住了她的腰。墜落的速度很快,可他卻下意識地將自己墊在了下面,後背結結實實地撞上冷硬的地面,而她,穩穩地落進他懷裏。

她雙手撐在他胸膛,俯身時發絲垂落,在他頸間輕輕掃過。目光一寸寸掠過他的眉骨、鼻梁,最終停在輕抿的唇上,像貓巡視自己的領地,帶著三分醉意七分清醒的占有。

終於將他壓在身下了。鄭相宜心想,看你這回還怎麽逃。

“相宜……”封決喉結微動,剛喚出口,便被一根手指按住了唇。

“不準動,”她聲音又兇又軟,“也不準說話。”

他便真的不動了。只靜靜望著她,眼底像靜默的深潭,映出她強作鎮定的模樣。那樣的縱容,反而讓她耳尖發燙,險些撐不住這虛張的聲勢。

“我醉了……陛下也醉了。”她輕聲說著,指尖從他滾動的喉結開始游走,沿著禮服嚴整的襟口,一寸寸探入微微敞開的衣襟之下。

觸到胸膛的瞬間,她指尖一顫。

原以為他身形清雋,該是文人般的單薄,卻不料掌心下肌理緊實熾熱,隨著呼吸沈穩起伏,幾乎燙著她的皮膚。

她無意識地咽了咽,手順著肌理線條向下滑去,卻在觸及腰腹時被一把按住。他的手掌寬大溫熱,穩穩箍住她不安分的手腕。

“夠了,相宜。”

封決的聲音低得發啞,眸色不知何時已沈了下去,像夜色裏暗暗湧流的深河。

鄭相宜直直迎上他的目光,手心仍貼著他熾熱的胸膛,分毫未退。

“陛下若真不願,推開我就是了。”

你若不要,就幹脆利落地拒絕我。

“這對您來說,應當……再容易不過。”

封決喉結滾動,呼吸又沈又燙:“相宜……我們不行。”

“是不行,還是不想?”她向前傾身,唇幾乎貼著他耳廓,隨即又輕輕吻了吻他輕顫的眼睫。感受到他身體瞬間的繃緊,她眼尾彎起,聲音柔得像浸滿了蜜:

“您看……您分明也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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