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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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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朕的確該對你負責

對上那雙波光流轉的眼眸, 封決幾乎要以為此刻伏在自己身上的,並非那個從小由他看顧長大的女孩,而是自山間幻化而出的狐仙精怪。

她是從哪裏學會這般含情帶媚的神態、這般撩人心弦的手段?在他不曾註視的角落, 是否也曾有人領受過如此風情?

幾乎只是一瞬,一簇火焰便“噌”地在他胸膛裏燃起, 握住她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相宜, 這些……你是從何處學來的?”

他從未教過她這些。自從有了相宜, 他甚至再未踏足過後宮。他的相宜本該對男女之事渾然不知, 絕不該是眼下這般嫵媚勾人的模樣。

在他的沈沈註視下,鄭相宜忽然生出一絲怯意, 聲音不由得輕軟下來:“我……我天生就會的。”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重生之人, 前世曾與封鈺做過四年夫妻。

封決太了解她了,一眼便看穿那閃躲背後的心虛。霎時間, 仿佛驚雷劈進腦海, 震得他怒意翻騰。

相宜與柳寧宣之間的往來,在他看來不過是孩童嬉鬧, 他甚至清楚那是她故意惹他生氣的小把戲。可此刻不同。在他未曾察覺的時光裏,相宜或許已與另一個男子有過親密糾纏。

他無法接受。然而撞上她清亮如水的眼眸,所有怒意都被堵在心口, 無處傾瀉。

他不能對相宜發洩。無論發生了什麽,錯的都不可能是她。若讓他知道那人是誰……

“陛下……”鄭相宜跨坐在他腰間, 輕輕俯下身來,“您在不高興嗎?”

若說她先前只是借醉裝態, 此刻倒真染上了幾分酒意, 目光漸漸朦朧。她擡手捧住他的臉, 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他心上:“您不喜歡我這樣對別人, 是不是?”

封決盯著近在眼前的櫻唇,鼻尖縈繞著甜郁的香氣。血液仍在體內奔湧,周身滾燙,卻已分不清這灼熱是源於怒火,還是別的什麽。

鄭相宜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似撒嬌又似委屈地呢喃:“您走了以後,他們都欺負我。”

這話她說過不止一次,封決卻是頭一回追問:“他們是誰?”

“好多好多人……封鈺、父親、那些大臣,還有……”

“還有誰?”

她卻忽然低頭,在他下巴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隨即軟軟埋進他頸窩:

“不管了。我此生只要您……陛下比他們,都好。”

懷中的身軀溫香柔軟,熾熱的呼吸纏繞在頸間,封決再也無法忽視身體深處湧動的變化。原先握住她的手掌早已松開,轉而緊緊箍住她的腰肢。

胸腔裏搏動得從未如此劇烈,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叫囂奔湧。他已記不清多少年未曾有過這樣的感受——或許從未有過。這陌生的浪潮來得如此兇猛,幾乎要將他所有理智吞沒。

他緩緩擡起另一只手,近乎挫敗地蓋住了自己的雙眼。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相宜與另一個男子親密相處的畫面閃過腦海,而他心中翻騰的念頭竟是——

他親手嬌養大的小姑娘,憑什麽要送到別人手中承受半分委屈?

僅僅想象相宜也會這般依偎他人、親吻別人,一股近乎暴戾的沖動便席卷而來:他想將那人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這……怎會是一個父親該有的心情?

封決情緒的轉變仿佛被她察覺。鄭相宜側過臉來,柔軟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臉頰,溫熱的吐息間帶著醉人的香氣:“陛下?”

“……嗯。”封決只從喉間低低應了一聲,再無他話。

鄭相宜便壯起膽子,手心順著他腰際緩緩下移——卻在即將觸及時被他出聲攔住:“相宜。”

聽他語氣裏帶著制止,她臉上頓時漫開委屈:“陛下明明也想要的……我不管,您今日若不要我,就別想走出這道門。”

她好不容易才等來這一次機會,絕不能放他離開。若等他清醒過來,定會處處躲著她,再不會給她這般親近的可能。

封決身體僵了片刻,終是松了手,低低一嘆:“不能在這裏……你會著涼。”

鄭相宜眼睛一亮,激動地湊上去親吻他的嘴唇,“我才不怕著涼!”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他摟得更緊,生怕這只是他哄自己松手的托辭。

封決輕輕嘆了口氣,手掌托住她的臉,溫柔地回應起來。他其實也不熟練,只是想到這是相宜,是他捧在掌心裏嬌養的姑娘,心便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只想順著她,讓她更舒服一些。

鄭相宜舒服地瞇起了眼。太好了,陛下在吻她……這一回,不再是只有她獨自沈溺。

“相宜……”封決松開她的唇,呼吸微亂,額頭輕抵著她的,低聲哄道,“朕答應娶你,先起來,好不好?”

鄭相宜仍帶著懷疑看他:“真的嗎?陛下沒有騙我?”

“朕何時騙過你?”封決用拇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鄭相宜卻嘟起唇:“不行,萬一您明天反悔了怎麽辦?您先要了我再說。”

說罷,她便伸手去解他的衣襟。封決看著她那雙在自己身上作亂的手,無奈地將人攬住,緩緩坐起身來,像哄孩子似的一下下撫著她的背:“聽話,不會不要你。”

他其實有些為難,即使認清了自己對相宜的心意,他卻並未打算這樣快要了她,畢竟她還這樣小,又擔心她只是一時沖動。

她本該有更多的選擇,若他再年輕個十歲,或許就不會有這麽多的顧慮。

鄭相宜將信將疑地從他身上起來,卻依舊緊緊環住他不放,唯恐他忽然清醒過來反悔。

是的,她以為陛下只是被情|欲驅使才不得不順從了她,這本也在她意料之中。畢竟陛下是一個正常男子,又許多年沒有接觸過女色。

今夜她本來還想在酒裏添點助興的香料,又怕傷了他的身子才作罷。至於陛下清醒之後會不會震怒,這就不在她的考量之內了。

她賭他即便再生氣,也不會對她發火,反正在生米煮成熟飯之後,他一定會對她負責,這就足夠了。

她死死抱住他,不肯松動哪怕一點,封決站起身後,與她僵持了片刻,不得不再次退讓,附身一把將她從腰間抱起。

鄭相宜彎起唇角,順勢貼進他懷裏,直到被她放在軟榻上,才松開一直環在他頸間的手臂,轉而攥緊了他的腰帶。

這樣,陛下便跑不掉了,就算他當真狠心離去,宮人看見他衣衫不整地從她殿中走出,也都會知道他們之間不清不楚了。

封決雙手撐在床榻邊,朝她俯下身,逼近她的眼睛:“相宜,你還可以後悔。”

若她此刻退縮,後悔與他轉變成這樣的關系,他仍會如她所願,之後依舊將她當作親生女兒一般看待。可一旦越過這條線,從此他們之間便再沒有回頭的餘地。

鄭相宜輕輕瞪他:“是陛下不要後悔。”

她想他想了這麽久,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怎麽可能後悔?

封決仍在遲疑,相宜將來當真不會後悔麽?如今她才十五歲,他卻已過而立,十年過後她年過二十依舊風華正茂,他卻已年華老去。

那時她當真不會後悔?

他深知自己心性,如今一切尚未發生,即便會痛徹心扉,可他仍能為她放手。可若真的占有了她後,他絕不可能再放任她從自己身旁離開。

或許,他和相宜終將會走到先帝與莊淑妃那樣的地步。

在他猶豫之時,鄭相宜咬了咬唇,直接一把扯散了他的腰帶,接著拽住他的衣襟,拉著他一起倒在了床榻上。

帷幕散落下來,遮掩住了床榻上這一方天地。

“陛下……”鄭相宜紅著眼圈,死死看他,“您現在要麽推開我,要麽就要了我。”

如果陛下當真狠心到推開她,那她就再也不想了,這一次她已經豁出去一切,將自己的後路堵得嚴嚴實實。

“我愛您,我只想要您。”鄭相宜忽然想到前世她最初對封鈺產生心動的那個黃昏,只是因為他墊在自己身下,望向她時的那個眼神,真的很像陛下。

或許她前世本該喜歡的也是陛下,只是那時她不敢想,所以才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封鈺。

可是不行,即便嫁給了封鈺,新婚之夜她盯著封鈺的臉,心裏仍舊在想他居然和陛下長得這樣相似。可封鈺只是長得像他,性情一點也不像他。

不會像他那樣縱容呵護自己,不會像他那樣全心全意地寵愛著她。

好在上天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讓她終於能認清自己的心意,能讓她察覺真正讓她感覺到心動的那個人,其實是陛下。

她忍不住哭,臉上淚水洶湧:“你將我養這麽大,對我這樣好,憑什麽不要我?”

是他說過,會永遠陪著她,護著她,可是在她長大之後,他卻對她漸漸疏遠了,還想將她嫁給別人。

“你要對我負責,你答應過太後娘娘,會一直照顧我的。我沒有娘親了,父親也不愛我,太後娘娘也都走了,我就只有你,除了你,沒有人再對我好……”

鄭相宜知道自己是恃寵生嬌,她在逼他,如前世一般做著自己最痛恨的事,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試探他的底線,想看他究竟能對自己縱容到什麽地步。

她不是個好孩子,而是個滿心只想犯上作亂的壞孩子。

長久的沈默過後,他終於合上眼,隨手解落掉自己的衣衫,僅著著裏衣,朝她壓下來。

他嗓音低啞:“你說得不錯,朕的確該對你負責。”

【作者有話說】

相宜確實很任性,陛下因為年長會考慮到很多,相宜就完全不計退路了,這點和禪真還有晚晚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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