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第61章 拿捏鹹魚的一百種方式

關燈
第61章 第61章 拿捏鹹魚的一百種方式

“有沒有哪裏受傷?”宿溪亭出現的第一時間就仔細檢查江序白的身體, 確認他身上沒有傷只是衣服沾了點灰後才將人抱進懷裏,溫聲關切。

身體陷入溫暖懷抱又被熟悉的氣息包圍,江序白緊繃的精神為之一松, 主動放軟身體擡手回抱,他拍拍宿溪亭的背,語氣帶了幾分松懈過後的懶洋洋:“沒事沒事,你怎麽這麽快就找到我了?雲師兄他們呢,沒同你一起來嗎?”他目光掃向周圍,沒發現其他人。

宿溪亭手收緊, 沈聲道:“他們沒事, 那陣迷霧誤打誤撞把我們送到了第七重秘境, 要找的古劍出現了,他們急匆匆想出來找你,後來被我攔下。第七重的位置成謎, 不確定出來之後還能不能再回去, 何況我們還是第一個到第七重的, 所以決定兵分兩路, 我來找你, 他們留下來取劍。”

“別擔心,我在第七重留了一個尋跡符, 方才看過了, 符還亮著。”

江序白聽完點點頭, “那我們現在去找雲師兄他們吧。”

古劍不好取,有專門的妖獸看守不說,底下還鎮壓著一只沈睡的大妖之魂,上一世大妖只是意外被喚醒片刻,強大的氣息就已經足夠嚇人。

還有那只脾氣暴躁的劍靈也不好對付, 一關接一關,關關都難闖。

連江序白都不確定自己這回有幾成把握。

“再抱一會,我很擔心你。”

“小郎君難道對我不是同樣的心情嗎?”

男人低落的嗓音裏夾雜著濃濃的焦慮不安感,他頭把埋在江序白頸側,親昵地像只大型動物一樣拱來拱去尋求安慰,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皮膚,泛起一陣酥麻癢意,江序白平靜的眼底被鬧出幾分笑意。

以前怎麽沒發現堂堂宿家少主私底下還有這麽粘人的一面。

關鍵自己還挺吃這一套的,江序白心裏暗喜。

果斷放棄抵抗,哎,男色當前,把持不住也是人之常情。

一個才華橫溢,不光多金又溫柔體貼,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關鍵是還非常喜歡自己,對自己無限包容,方方面面都無可指摘的男人,放在現代不就是妥妥量身定制的殺豬盤。

要不是身上什麽都沒有,江序白真的會懷疑他被做盤了,畢竟反詐意識還是有一點的。

像嘎腰子這種事放在修真界的時代背景應該是類比奪舍或者借屍還魂。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是個病秧子啊。

所以結論是什麽,已經很明顯了。

可惜兩人之間溫情旖旎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陣幽怨又淒苦的嗚咽聲打破。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躺在地上的蕭涇披頭散發,赤紅的雙目死死盯著前方相擁的兩個人,眼神怨懟,嫉妒得快要發瘋。

面對那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男人,青年的眼神始終帶著繾綣溫情和縱容。

對自己卻連個正眼都不肯施舍,除了厭惡便是冷眼。

憑什麽!

心裏的恨意無限滋長,蕭涇口中湧出一大口血,冰冷的死亡氣息侵襲全身,他害怕自己就這麽悄無聲息地死去,不得不出聲乞求青年的垂憐。

他不想死。

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身上,緊接著,蕭涇呼吸一窒,喉嚨仿佛被人用力扼住無法呼吸。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目光從江序白轉到他旁邊那個其貌不揚的男人臉上。

黑沈的,宛如深淵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能夠輕易而舉穿透他的心臟。

這個男人想殺了他……

蕭涇驚恐萬分,臉色憋得青紫,張開嘴巴向江序白求救,“嗬……救命……”

“咦?他這是怎麽了?”江序白註意到蕭涇的異樣,緩緩走近。

就在青年靠近的一瞬間,喉間的巨力擠壓消失,久違的空氣灌入胸腔,半只腳踏入地府的蕭涇重獲新生,不顧鼻涕和眼淚亂流,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

“小郎君是要救他嗎?”看著江序白從懷裏拿出一枚補血丹藥扔給蕭涇,宿溪亭眼神暗暗,語氣難得生硬。

江序白垂眼,輕聲道:“怎麽說他也是天劍宗的弟子。”

“而且咱們現在不在霧中,保不準有人在暗處觀察我們的一舉一動。”他湊近宿溪亭和他耳語,“青藍集是各大宗門交流切磋的集會,按理來說是不允許弟子之間互相殘殺的,他若是現在死了,幻月宗會有大麻煩。”

蕭涇先前之所以那麽肆無忌憚,無非就是憑借極品器靈創造出的獨立空間來避開眾多耳目,江序白恰恰也利用這一點,廢了他的靈府,讓他變成一個廢人。

反正沒人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若是追問起來,蕭涇那點齷齪心思必然會鬧得人盡皆知,所以他不敢,也不會說出實情,只會忍氣吞色,息事寧人。

怪到江序白身上更不可能了,他現在的修為只是高階,如何能將玄階的蕭涇打成這樣。

何況,這裏最希望蕭涇死的人,可不止他一個人,江序白眸光微閃,腦海中有了別的想法。

“帶上他,我們去第七重。”

宿溪亭沒有錯過青年眼底一閃而過的靈動狡黠,低聲應下:“好。”

*

第七重秘境內,萬丈高崖拔地而起,頂部沒入雲端。

崖底傳來時不時妖獸憤怒的咆哮,還有各種兵刃相交的聲音,伴隨著天雷轟隆,火光沖天,熱鬧極了。

李風遠收回目光,幽幽感嘆:“這鳥真能抗啊,都換了幾波人了。”

幻月宗的眾人此刻躲在一處鏤空的崖壁內,下方不遠處有幾波宗門弟子正在與那只身形龐大的鳥妖鬥得火熱。

崖壁上有許多空洞穴和裂縫,其中最長的一道裂縫就在鳥妖身後,一把古劍釘在正中間,看上去像是劍插入巖壁後形成的裂口,直沖天際,可見威力巨大。

鳥妖則是另一道無法跨越的橫溝,將前來取劍的修士一一攔在外面。

他們剛到崖底的時候,四周寂靜無聲,什麽活物都沒有,那把劍就靜靜插在半空的崖壁上,眾人面露驚喜,還以為取劍很容易,沒想到剛飛到半空,蟄伏許久的巨型鳥妖從旁邊的洞穴裏俯沖而下,一翅膀將他們扇得人仰劍翻。

一番苦戰交手過後,雲熠確定他們打不過這只鳥,便當機立斷撤退遠離崖底,等待時機。

這期間有不少其他宗的弟子也到了第七重,一茬接著一茬,鳥妖不厭其煩地趕走覬覦古劍的修士。

雲熠看了一眼,說道:“那些都是宗門排名比較靠後的弟子,修為不高。”

“現在埋頭猛沖,最多只能消耗這只鳥妖的戰力,替後人做嫁衣。”

“真正有擊殺能力的還沒動手。”雲熠指向另一邊聚在一起的人,“那才是十大宗的人,看樣子他們應該是在商量聯手的事。”

結盟?

估計夠嗆,都是一群誰都不服誰的主,能合作就有鬼了。

李風遠默默在心裏吐槽,視線不經意往旁邊一轉,眼尖地在天劍宗的隊伍裏發現了兩道熟悉的身影,驚訝出聲,“哎?那不是我們小師弟和宿少主嗎?地上好像還躺著一個人,是誰啊?”

註意到下面的人開始推推搡搡,動作粗魯,李風遠立馬皺眉:“不對,他們在說什麽呢,不會要打起來吧?”

雲熠臉色微沈,站起來道:“走,我們下去。”

崖底。

其他宗的人默不作聲,圍觀天劍宗的弟子圍住江序白。

為首的弟子面色不善,嚴聲質問:“說!是不是你對我們大師兄做了什麽?”

他們不敢相信,地上那個狼狽不堪,生死不明的人是他們天劍宗的天之驕子,大師兄蕭涇。

江序白表情不變:“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蕭道友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並不知情,我們只是路過的時候發現他受傷昏倒,才把他帶回來。”

“若是不信你們可以問一問他本人。”

青年的話擲地有聲,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樣子,說完他的視線掃過在場神色各異的人落在最後面的江雲辰身上,知曉所有內幕的江雲辰臉色古怪,眼神覆雜。

周圍的人聽完開始竊竊私語。

也有看不慣天劍宗的別宗弟子站出來替江序白抱不平:“我看這位道友不過高階修為,蕭涇已接近玄階末期,二者實力懸殊,他如何能做到這般田步?”

“還是說他蕭涇連一個高階都打不過?”

“你!”

天劍宗弟子被堵得啞口無言,臉色漲紅。

探完蕭涇傷勢的周陽臉色陰沈,起身就要發作,卻被蕭涇死死抓住,眼神示意他不能說,若這事傳出去不僅會讓天劍宗名聲掃地,還會牽扯出更多。

到時候他們私底下幹的那些事都會被挖出來!

周陽眼神一轉,很快就理會其中關竅,他臉色轉變得極快,先是狠狠呵斥那名咄咄逼人的弟子,又面帶微笑看向江序白:“師弟們也是關心則亂,誤會了道友,實在不好意思,我替他們向道友道歉,大師兄已經和我說清楚,他是遭到了不明妖獸襲擊,還得多謝江道友出手搭救。”

伸手不打笑臉人,周陽主動給了臺階,江序白淡淡“嗯”了一聲,當做回應。

和他預想的一樣,他們不敢鬧大。

周陽笑容不減,接著道:“既然誤會一場,還請大家莫要介懷此事,當務之急是大家一起聯手殺了那只妖獸才是。”

“對啊,今天可是最後一天了。”

話題被轉移到擊殺妖獸上。

“不如咱們每個宗各派兩個司階以上的出來,合力殺了守劍的鳥妖,之後古劍的爭奪戰各憑本事如何?”

“那萬一有人渾水摸魚偷偷取劍怎麽辦?”有人發問。

“這位道友未免太過天真,這把古劍是極品靈器,早已化靈,沒有獲得劍靈的認可,你以為你能從懸崖峭壁上拔出劍來嗎?”

“鳥妖只是第一道考驗,真正的難題在於拔劍。”

“若是在座的各位覺得自己能夠打過劍靈,盡管去試一試。”

周陽一番話讓蠢蠢欲動的眾人冷靜下來,他說得沒錯。

很快結盟一事就這麽敲定。

二十多名司階修士聯手,沒過多久便將那守劍的鳥妖擊殺。

接下來便輪到了爭奪戰。

十大宗的弟子還未行動,其他人早就已經按捺不住,紛紛使出渾身解數,向著高處的古劍靠近。

一名弟子腳踏飛劍,緩緩上升,他激動地盯著越來越近的古劍,心潮澎湃,忽然間他臉色驟變,露出痛苦的表情,腳下飛劍劇烈晃動,圍觀的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就看見那名弟子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墜落,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不止他一人如此,其他弟子也是各種意外頻出,飛到一定高度就再也無法前進半步,再往後不是靈力耗盡,就是飛行的法寶突然失效,劈裏啪啦,一群人跟下餃子一樣倉惶墜地。

轉眼間一大半的人都失敗了,意識到實力懸殊過大的弟子,權衡過後,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捏碎傳送符,離開七重秘境,與其在這裏耗費時間,不如再去其他地方尋別的秘寶,也有不死心的爬起來又試了一遍,結果大同小異。

秘境中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不到幾十人。

“這也太難了,連摸都摸不到。”李風遠目瞪口呆。

“雲師兄你有什麽頭緒嗎?要不咱們還是老老實實回去給師尊當柴火吧。”

雲熠盯著古劍周圍散發出的強大靈氣,面色凝重,半晌沒說話。

“餵,你們怎麽還不滾出去?難道還在幻想自己能拔劍?”天劍宗的人註意到江序白他們還沒走,便得了借口將剛才的氣撒出來。

“這話說的,你們都沒滾,我們哪能先走呢。”李風遠陰陽怪氣回去。

“臭小子!你找死啊!”

“先撩者賤。”

“你!”

“有本事來比試一場,光打嘴炮算什麽?”

“比就比,好像誰怕你似的。”

“來,不來你是狗!”

片刻之後,來到巖壁下方的李風遠看向自己旁邊的江序白和雲熠等人,神色懊惱不已,“對不起啊各位,我一時情緒上頭,稀裏糊塗就應戰了。”

“還連累大家一塊陪我。”

“要是輸了,所有懲罰皆由我一人來擔。”

隔壁天劍宗的人傳來一聲嗤笑,“你也可以現在就跪下向我磕頭認錯。”

李風遠臉色微變,像是在猶豫。

周陽看向江序白,不懷好意道:“江道友,聽說你身體不太好,你可要小心點,萬一一個不小心,摔死了,可怎麽辦?”

在這之前蕭涇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秘寶法器都交給了周陽,在他耳邊咬牙切齒:“想盡一切辦法給我殺了那個江序白!”

已經是廢人一個,竟然還敢命令他。

周陽眼神冰冷,不過看在這麽多好東西的份上,他就勉為其難出手吧。

那個蠢貨,一定是被美色誘惑,非要裝什麽溫柔君子才會在一個病秧子身上栽跟頭。

他可不一樣,他向來厭惡這些美麗廢物,直白的折辱和虐殺才是他的手段,周陽眼底閃過一抹兇狠。

“不勞煩關心,周道友還是自己多加小心吧。”江序白目視前方,說話的時候連個眼神都沒分過來。

周陽慍怒。

“李師兄。”

李風遠聽到小師弟在叫自己,聞聲看去。

小師弟目光灼灼看過來,用口型無聲說道:“放心,我們不會輸的。”

不知為何,李風遠心裏頓時充滿信心,他用力點了點頭,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

作者有話說:小江:殺豬盤不可能的,他分明就是愛我如狂[墨鏡]

鹹魚大變身準備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