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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臉頰被人輕輕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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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臉頰被人輕輕捏了一下

蒼白漂亮的一張臉毫無防備地撞入眼底, 青年形似桃花瓣尖的眼尾微微上翹,瞳色近看很淺,好似春光瀲灩的清澈湖泊, 輕柔地映著他一個人的樣子。

宿溪亭心口震顫,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看不清的面容陡然變得清晰起來,那些不真切的畫面一幕幕在腦海裏閃過,夢中之人的一舉一動在此刻變得無比真實,鮮活又生動。

隱在深處不見天日的記憶仿佛找到了出口,如同滔滔不絕的巨浪, 一遍又一遍沖刷記憶的堤壩, 只差臨門一腳就能窺見被掩埋的重重真相。

“仙師?”江序白狐疑出聲。

他應該沒有認錯人才是。

好半天了, 仙師一直沒說話,不會是介懷他偷偷取走蛇銜草的事吧,想到這裏, 江序白莫名心虛, 雖然留下了蛇玉作為補償, 不過以仙師的修為來看, 蛇玉之於他, 恐怕如同雞肋一般。

算起來,這位好心的仙師誤打誤撞救了他兩次, 自己實在是不應該拿恩人的東西。

不知道現在還, 還來不來得及。

江序白保持著仰頭靠在男人懷裏的姿勢, 眼睛看不見,觸覺感官變得敏銳,兩人都泡在水裏,沾水的衣物單薄貼身,靠在一起的距離近到心跳可以同頻, 體溫傳遞交疊,連帶著周身的溫度燥熱不已,好似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江序白微微站直,手臂抵著男人的胸膛微微拉開一點距離,蛇銜草收在芥子袋裏,他要騰出手才能拿。

只動了一下,那只扣在腰間的手越發收緊,他們之間的距離反而變得更近,耳畔傳來男人沙啞的嗓音,“他們還沒走。”

連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都能感受到,上方清淺的呼吸輕撫過江序白的額頭,癢癢的。

他們自然指的是那幾只鳥妖,江序白聞言不再有所動作,乖乖等著。

宿溪亭快速掃了一眼門外徘徊不定的黑影,手掌蓄起靈力,水面漾開層層波瀾,拍打在池壁上,宛如動作激烈間產生的沖擊。

很快門外的黑影消失不見。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青年的臉上,仗著人家看不見肆意打量,從眼尾的一抹酡紅再到濃密纖長的睫毛,再往下是沾了透明水珠的鼻尖,水珠無聲滑落,滾過下巴尖一枚顏色很淺的圓潤小痣。

原本是帶著審視的眼神越來越幽深晦澀,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情緒。

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夢中的自己會起各種逗弄人的惡劣心思也情有可原。

宿溪亭心想,宿七倒是沒有說假話,這位琵琶洲的二公子果真人如玉,世無雙。

江序白眨眨眼睛,總感覺有一道灼熱的視線盯著自己看。

他忽然想起來,上一次見面自己是服用易容丹捏過臉的,仙師或許並沒有認出他。

正想開口解釋,臉頰肉就被人輕輕捏了一下。

江序白:

指腹上遺留的皮膚觸感細膩彈軟,宛如捏著一團綿密的水豆腐,宿溪亭摩挲幾下手指,盯著指尖表情古怪。

等回過味來才驚覺自己剛才做了什麽,再看懷裏瞪大雙眼一臉震驚的江二公子,他不自然地輕咳一聲,開口就是給自己鬼使神差的舉動找借口,語氣帶了幾分得理不饒人的頑劣,“怎麽,這次沒斥重金買易容丹給自己捏個英俊瀟灑的臉,不是說相貌醜陋見不得人嗎?”

江序白原本還沈浸在仙師為什麽莫名其妙捏他的臉,感覺哪裏怪怪的懷疑中。

聽到這一番陰陽怪氣的話放心了。

仙師這是認出他是誰,拐著彎控訴自己上次秘境騙人的事。

果然還是那個舔嘴巴能把自己毒死的仙師。

門外的鳥妖早已離開,花樓內重新恢覆熱鬧,隔壁似乎正在進行一些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火熱運動,高亢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

墻不隔音,聲音很快傳入耳中,喚回了二人被池中熱氣熏懵的遲鈍思緒。

他們現在還抱在一起泡在池水裏……

宿溪亭攬住江序白的腰,將人帶出浴池,又用靈力烘幹兩人身上濕漉漉的衣服。

尋花問柳之處不適合坐下來說話,雖然有一肚子的疑惑要問,但還是暫且忍住,隔壁聲音實在太過辣耳朵,江序白提出他們可以先去謝齊所在的房子和其他人匯合。

他雖然看不見,但還記得巷子周遭的環境,仙師也是個聽得懂話的,執行力又強,不過輾轉幾次街道,就順利回到巷子裏。

宿溪亭屈指扣響門板。

來開門的人是李風遠,看見門外站著一個帶著面具的陌生男人,眼裏閃過一抹警惕,隨後又在男人身後見到了完好無損的江序白,面露驚喜道:“江道友!你沒事啊,你昨晚一夜未歸可嚇死我們了,我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意外,正打算去城主府找你呢。”

江序白:“進去再說,大家都在嗎?”

李風遠關上門回答道:“都在,我們剛剛正在交換查到的信息。”

一進屋,江序白便直奔主題:“我找到那位前輩了。”

屋內聽到這話的其他人“蹭”一下站起來,急忙追問:“那你可是恢覆記憶了?”

“嗯,這是前輩給的解藥。”江序白拿出上官曦給的丹藥,擡手往前遞,一只手伸過來從他手上接過,交給一旁的李風遠。

眾人這才發現江序白的眼睛不對勁,虛虛的,沒有焦點。

“你的眼睛……”李風遠接過丹藥分給其他人,小心翼翼問道。

“無礙,只是舊疾發作,一會就好了。江序白語氣淡淡,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李風遠壓抑不住自己茂盛的好奇心,他看了一眼江序白身側那位沈默寡言像個守護神一樣的神秘男人,問道:“還有你身邊這位道友是?”

江序白頓了一下,說:“是認識的朋友,我們之前不小心走散了,昨天剛遇上。”

其實是保鏢。

他也沒想到仙師就是那位接了懸賞的散修。

昨天話還沒說上幾句,對面就十分迫切地切斷了聯絡,江序白想著再多提供一點線索,這虛無秘境藏得隱蔽,擔心前輩一時半會找不到,於是掏出骨笛打算再次傳音。

然後被仙師制止了。

男人語速出奇地快,毫不猶豫就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好像生怕他再吹奏一曲。

江序白只好遺憾地收起骨笛,他都沒聽過自己能把曲子吹成什麽樣。

四人吃下丹藥後,沒過多久就恢覆了記憶。

李風遠恢覆記憶的第一時間就沖到江序白面前,滿眼激動道:“小師弟,你是這屆宗門選拔的弟子吧?要不要考慮來我們幻月宗?”

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老是想招攬江序白了,這是刻在骨子裏的記憶。

宗門的天選吉祥物!一定不能錯過。

熟悉的語氣和自來熟的稱呼,要不說一個宗門裏教不出兩種弟子呢,敢情是宗門一脈相傳的傳統。

江序白打哈哈糊弄過去,“還沒想好,此事先往後稍稍,當務之急咱們先想辦法破解幻境。”

輕重緩急李風遠還是知道的,他想了想從芥子袋裏掏出一枚綠符,塞到江序白手裏,“好說,這個送你,出去後你若是想好了就用這個找我,我親自來接你入宗。”

已經收獲兩枚綠符的江序白:“……”你們幻月宗招人怕不是有什麽提前培訓好的一站式流程吧,怎麽做到一模一樣的?

言歸正傳,幾人坐下來重新梳理一遍自己目前掌握的線索。

其實也沒有摸清多少頭緒,這座千年以前的古城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太古老了。

就算是上官宮主那樣的前輩都對其一知半解。

在幾人只言片語的拼湊下,猜了個大概。

如果沒有猜錯,這城便是上古神獸鳳凰的誕生之地。

傳聞鳳凰涅槃,浴火重生,就是不知道千年那一場大火是向死,還是從生。

李風遠分享自己昨天的收獲:“梧桐臺我去看過了,到處紅綢燈籠高掛,門窗喜字成雙,很像是女子出嫁前的布置,不過沒有人在,我猜測三日後新娘才會出現在那。”

柳淵沈吟片刻,開口道:“要不咱們試試從那些鳥妖身上打聽打聽?它們既是這城裏的百姓,知道的事情一定不少,據我這兩天的觀察,它們不像是單純捏造的傀儡,是有自主意識的,或者說,在那場大火之前,它們都是活生生的城民。”

“我看行,趁現在天還沒黑。”辛咨附和道。

謝齊說:“上官宗主說了那妖邪也許會在咱們之中選出一個新郎官,我提議大家最好結伴而行,互相有個照應別落單。”

“這個簡單,咱們剛好六個人,兩兩配對正好。”柳淵道。

江序白就這麽自然而然跟仙師保鏢分在了一起。

宿溪亭從進門之後就沒開口,他身上流露的疏離氣息太過明顯,又帶著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只有在江序白需要幫忙的時候才會勉為其難搭一把手,將“不熟別問”四個字表現得淋漓盡致,其他人將一切看在眼裏,自覺地只找江序白說話。

反正他倆是一夥的,找誰都一樣。

六人商議好先從茶樓酒肆這種妖多的地方開始。

剛走出巷子,眾人還沒來得及分頭行動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吞噬,不過眨眼一瞬,所有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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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抱][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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