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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仙師,又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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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仙師,又是你啊。”……

江序白疑惑地鼓搗手中的骨笛, 拿手帕仔細擦擦,抵在唇邊深吸一口氣,吹。

氣流沒入小孔, 一點聲音都沒有。

“奇怪,難道不是這麽吹的嗎?”

他不會吹笛子,那名修士差藍鵲把骨笛送過來的時候也沒詳細說如何使用,只是一味地讓吹。

難道要吹出一首曲子才算成功嗎?

搜尋腦袋裏為數不多記得旋律的歌曲,江序白決定假吹一首朗朗上口的好運來以及恭喜發財。

縱情用氣聲哼哼完兩首歌後,他還有幾分意猶未盡。

正準備再來一首兩只老虎時, 虛空中傳來一句忍無可忍的低沈嗓音, “別再吹了, 說話就行,這是傳音骨笛。”

江序白:“……”蒼天吶,原來有聽眾啊?

一陣古怪的沈默後, 江序白決定忘掉方才的小插曲, 以一種輕描淡寫的失憶方式將其重重揭過。

“太好了, 前輩, 總算聯系上你了, 你沒忘記咱們的交易吧?”聽聲音聽不出對面年紀,不過既然是近神期的修為, 年紀想來也不小, 雖說他們是雇傭關系, 但嘴甜一點總沒壞處。

對面默了一瞬,說道:“沒忘,你現在在哪?”

江序白往外看了一眼密密麻麻守在院子裏的黑影,“呃,我不小心闖入了一處秘境, 被困住了,前輩可否想想辦法帶我出去?”

“還記得是在哪個位置觸發的嗎?”對面傳來詢問,聲音不疾不徐,給人一種游刃有餘的沈穩與冷靜。

江序白將長生妖藤所在的秘境方位說了,又小心提醒他要當心那只潭中的赤瞳。

“等著,別亂跑。”

簡簡單單一句話,給足了安全感。

不愧是近神期的大佬,都不考慮危險與否,使命必達,這千金花得值。



骨笛裏的怪聲總算消停下來,宿溪亭撤去籠罩周身的屏障,聽到前方地上排排坐的人捂住耳朵在大聲交談。

阿漁:“七哥,你家少主身上為何會有那種喪盡…奇怪的古怪法器!”

宿七:“啊?你說什麽?我聽不清楚。”

老醫師晃晃發懵的腦袋,喃喃自語:“果真人無完人,沒想到宿少主年少有為,醫術精湛,樂理這方面的口味竟這麽獨特,難道是日日聽這些癲狂魔音來磨練心性,才有如此寵辱不驚的平靜心態嗎?話又說回來,到底是哪個器修煉出來的歹毒法器,這東西用起來簡直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宿溪亭:“……”

只是措手不及罷了,在意識到是骨笛發出來的聲音後第一時間就施了個隔音法術將其隔絕起來,誰知道除了怪聲還有斷斷續續的嘀咕聲傳來,勉強聽清後才明白另一只的持有者是個呆瓜,連使用方法都沒搞懂就自顧自演奏起來。

到底是自己好奇心過重,亂拾人家的傳音信物,如今陰差陽錯成了他人口中江二公子斥重金請的厲害修士。

宿溪亭默默收好骨笛,不打算讓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橫豎自己幫了這一忙就算抵過。

畢竟那位二公子的處境聽起來就像一個地裏發黃的可憐小白菜。

不論是秘境內還是秘境外。

離開鬼澗秘境,宿溪亭便尋個借口與老醫師他們分道揚鑣,獨自一人前往低階秘境。

老醫師還想著邀宿溪亭一道同行,這樣一一旦見到二公子就能原地治病,若是缺了什麽藥,還能在這島上一塊找齊,結果還沒想好怎麽開口請求,人就匆匆離開了。

被留下的宿七見老醫師一副遺憾錯失良機的失望樣子,安慰他:“我們少主在外面就是這樣神出鬼沒的,我也經常莫名其妙被扔下啦,興許又去找什麽稀有的靈藥丹珠了。”

“你們接下來要去哪?也帶我一個唄。”留守青年宿七可憐巴巴道。

聞言,老醫師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開,暫時將看診一事放下,宿七修為不低,若有他幫忙,一路上他們也能輕松些,送上門的壯丁,不要白不要。



晨光熹微,初升的太陽緩緩驅散了房間內的黑暗。

“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江序白過去開門。

長相秀麗清冷的女子站在門外,薄唇抿著,眉間的朱砂紅痣增添了一點艷麗色彩,讓她看上去少了幾分不近人情的冷,正是飛霜宮的宮主,也是江描青的師尊,上官曦。

外面的守衛已經撤走,江序白低聲問道:“上官師尊,我長姐她情況如何了?”

他昨晚進來沒多久就被守衛發現了,險些被啃得七零八落,幸好被上官宮主救下,還恢覆了記憶。

上官曦眉頭緊蹙,沈聲道:“描青暫時壓制住體內的妖邪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我先送你離開城主府,出去之後同那幾位修士說一聲別再靠近這裏,她恢覆神智的時間越來越短,快要被同化了。”

江序白跟在她身後,臉色凝重:“那你們怎麽辦?”

穿過回廊,二人來到最初的角落。

上官曦停下腳步,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情況昨晚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你我都救不了她,描青身體裏的妖邪是什麽我到現在都無從得知。當日我們與眾多宗門弟子被困混沌歸墟,眼睜睜看著自身的靈力日漸枯竭,哪怕是天劍宗的幾位峰主都束手無策,描青卻突然和我們說她找到了破解之法,按照她說的方法的確解開了,所有弟子出去後,就剩我們幾位近神期的修士殿後,我想帶她先走,她卻說她走不了了。”

“所謂的破解之法,是她和歸墟裏的一個神秘人做的交易,代價就是她留下來。我和幾位峰主試了很多辦法都不能帶她走,反被歸墟驅逐,我因為和她有靈犀咒的羈絆才僥幸留下來,之後便來到了這個鳳鳴城,描青的神智逐漸被另一個人取代,對方自稱是鳳鳴城的城主。”

“根據描青清醒時談及自己與妖邪有部分共感記憶得知,鳳鳴城的城主是個女子,千年之前這城裏曾有過一場大火,全城被焚盡,那日似乎也是婚宴。”

“你應該也發現了,你們幾位被困的男修個個都相貌不凡,新娘子是描青,那妖邪多半是打算從你們之中選出一個新郎倌,是奪舍還是上身,總歸不是什麽好事。”

“是新娘子的夙願也好還是新郎的不甘也罷,這千年古城早就不該存在,所謂的城主竭力覆刻這一切,恰巧說明千年那場火避無可避。”

話已至此,上官曦催動靈力,破開城主府一角禁制,交給江序白一瓶丹藥,沈聲道:“城內有蒙蔽記憶的幻術,服下此藥便能恢覆。”

“還有,那支焦羽並不完全能遮掩人族的氣味,修為高的鳥妖照樣能識別,你們幾位年輕人若是有能力,盡管破解幻境尋求一線生機,萬事小心。”

江序白接過丹藥,正欲開口說話,突然一股威壓襲來,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雨後春筍一樣破土而出,朝著這個方向湧來,上官曦臉色驟變,出手阻攔,“它醒了,快走!”

江序白翻過高墻,輕巧落地,疾步往鳥妖密集的街上跑去,身後的黑影化作幾只黑色的巨鳥,利爪泛著寒光精準撲向他所在的方向,有閃躲不及的鳥妖頓時血肉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街上亂作一團。

江序白趁亂混入鳥妖群,進了一處熱鬧的高樓,裏頭傳來陣陣喝彩聲,胭脂水粉的濃郁香味撲鼻而來,臺上的妖族小倌細腰扭得和水蛇差不多,身上布料少得可憐。

竟然是一處男倌花樓,江序白別開眼不去看臺上那有傷風化的表演,腳步一拐,避開攬客的老鴇和小倌躲到樓上去。

追捕的鳥妖緊隨其後沖進來。

“哎呀,大人你們這是幹什麽呀,輕點呀不要傷了其他客人,啊!”樓下傳來老鴇的尖叫聲。

鳥妖甩開嚇得花容失色的老鴇,森寒目光飛快巡視一周,尋著氣味追上樓去。

江序白額間冒出細汗,心口隱隱作痛,他藏在一個無人的房間裏,透過門縫往外看。

對面鳥妖正在挨個搜查房間,要不了多久就會找到這裏。

怎麽辦?

他退回房間內,不遠處的熱水浴池冒著陣陣白霧。

積壓已久的病偏偏在這時候發作,江序白捂著嘴巴,喉嚨發癢刺痛,溢出幾聲微不可聞的低咳。

“什麽聲音?”

“好像在那邊!”

腳步聲朝著這邊過來了。

江序白左右一看,目光落在後方的浴池裏。

“咣當!”房門被踹開,滿臉兇惡的鳥妖闖進來。

“嗯~唔~”痛苦夾雜著愉悅的低吟傳來。

另一道低沈沙啞的嗓音安撫道:“別急,有人來了。”

浴池裏水聲晃蕩。

為首的鳥妖神色一頓。

空氣中彌漫著甜膩的刺鼻香味,散發著濃濃的迷情之欲。

撥開紗簾,霧氣朦朧的花瓣池中,身形挺拔的男人背對著他們,完全擋住懷裏的另一個人,只能看見他的肩膀上搭著一只白皙纖長的手,在熱水的蒸騰下,手指關節處泛著淡淡的粉。

水面沒過腰部,通過姿勢不難看出,二人此刻親密無間。

男人聽到動靜側目看過來,面具下的烏黑眼眸深如寒潭,帶著漠視一切的冷意。

“嗯~”懷裏的人發出一聲細微的痛苦低吟,放在當下的情況,更像是欲求不滿發出來的催促。

男人伸手按住懷裏的人,似有安撫之意。

周身散發的陰沈氣息不似普通妖邪,而是帶著某種無法形容的震懾力,亦正亦邪,強大到令人生畏忍不住俯首臣服。

鳥妖眼底升起萬分警惕,出於內心本能的恐懼,雙腿竟不由自主地想要後退。

“幾位有事嗎?”

沈重的威壓隨著輕描淡寫的語氣落下,鳥妖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這裏很危險,那個人類不可能藏在這。

簡單判斷過後,鳥妖快速掃過四周,確認房間裏沒有其他人,沈默地退出房間,甚至順手帶上了門。

下一秒,男人放開懷裏的人,拉開距離。

“咳咳咳!”

江序白弓著腰,咳得撕心裂肺,眼前陣陣發昏,腳下重心不穩一頭栽進水裏,撲騰兩下沒起來。

宿溪亭沒想到人還能在及腰的水池裏溺水,只得又扣住那把纖細的腰身將人撈起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支點,江序白下意識抱緊眼前的人。

宿溪亭身體一僵,摟腰的手松了又緊,最終也沒放開。

熟悉的淡淡草藥香在滿室甜膩的花香裏格外突出,闖進鼻尖的瞬間,令人安心的依賴感和掩蓋不了的疲憊感簌簌冒出來。

心口的刺痛在靈力的療愈下被一點點撫平,視線逐漸模糊,江序白仰起頭,望向上方看不清的虛影小聲說道:“仙師,又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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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白:[撒花]脫掉馬甲

小宿:[墨鏡]穿上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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