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九一分賬?我的東西,你也配染指!

關燈
第56章 九一分賬?我的東西,你也配染指!

西南的硝煙,終究被京城的風吹散。

陸戰霆回來了。

他帶著一身傷,但人是完整的,那雙眼睛裏的鋒芒未曾磨滅分毫。

一同回來的,還有他那支幾乎全員負傷,卻無一人陣亡的“利劍”小隊。

蘇晚卿用《鬼門十三針》配合空間靈力,在最關鍵的時刻,斬斷了噬心藤母體與地脈的連接,破了它的“命門”。

而陸戰霆,則用最後一顆高爆燃燒彈,將那株盤踞百年的妖藤,徹底燒成了灰燼。

這場勝利堪稱慘烈。

也讓蘇晚卿的名字,在軍中最高層,從一個“醫術高超的家屬”,真正變成了一個被敬畏的符號。

慶功宴辦了,表彰會也開了。

蘇晚卿卻推掉了所有的應酬,將自己關在了陸家東廂房的密室裏。

她需要覆盤。

更需要思考未來。

這次西南之行,讓她深刻地意識到,單純的醫術和個人的武力,在龐大的勢力和錯綜覆雜的陰謀面前,依舊脆弱。

若非有陸家、燕家、陳家不計代價的支持,若非有總醫院的官方身份作為護身符,她根本不可能帶著小隊,平安地走出那片叢林。

人情,總有用完的一天。

她需要建立真正屬於自己的,不會被任何人輕易撼動的力量。

而力量的基石,便是金錢。

有了錢,她可以從鬼市,甚至更隱秘的渠道,收購那些能讓空間進化的天材地寶。

有了錢,她可以建立自己的情報網,不再事事依賴燕少城。

有了錢,她才能真正地,為自己和陸戰霆,編織一張足以抵禦任何風雨的保護網。

“你想好了?”

陸戰霆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他傷勢未愈,還不能歸隊,便成了陸家大院最“清閑”的人。

男人高大的身軀靠在門框上,目光落在密室裏那個正搗鼓一堆瓶瓶罐罐的纖細背影上,眼神深處,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想好了。”

蘇晚卿沒有回頭。

她正專註地將一滴乳白色的空間靈湖水,滴入一個盛滿了墨綠色藥膏的瓷瓶中。

藥膏的顏色瞬間變得溫潤通透,一股清雅的香氣彌漫開來。

“西南的事,宋家不會善罷甘休。”蘇晚卿輕聲說,“他們只是斷了一條手臂,根基未損。我們把他們逼到了墻角,他們只會更瘋狂。”

“我不想再有下一次,把所有人的性命,都賭在運氣上。”

陸戰霆沈默了。

他知道她說得對。

“需要我做什麽?”他問。

蘇晚卿終於回過頭,對他展顏一笑:“養好你的傷。”

“然後,做我最硬的靠山。”

她的笑容,讓整個密室都亮了起來。

三天後,一個名為“回春堂”的品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京城最頂級的權貴圈子裏。

沒有店鋪,沒有宣傳。

它的產品,只有兩樣。

一樣,是名為“清心膏”的墨綠色藥膏。據說塗抹太陽穴,能清心明目,對那些常年伏案,精神高度緊張的腦力工作者有奇效。

另一樣,是名為“玉容膏”的雪白色膏體。膏體剔透,帶著淡雅花香,據說能讓女人的皮膚,在最短的時間內,恢覆少女般的光澤與細膩。

第一批產品,由陸瑤和燕少城,以“贈禮”的形式,送到了京城各大世家主母和小姐們的手中。

起初,並沒人在意。

這些權貴夫人什麽好東西沒見過?宮裏的秘方,海外的舶來品,早就用膩了。

直到陳老將軍的夫人,在一次高級別的家屬茶話會上露了面。

有人驚奇地發現,她那常年因為操勞而顯得有些暗黃的臉色,竟變得紅潤透亮,連眼角的細紋都淡了許多。

“喲,張姐,您這是用了什麽靈丹妙藥?看著年輕了至少五歲!”一位相熟的夫人滿眼驚艷。

陳夫人矜持地笑了笑,從隨身的手包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白玉小瓶。

“也沒什麽,就是陸家那個孫媳婦,晚卿那孩子,自己調配的一點小東西。”

“說是叫……玉容膏。”

“玉容膏?”

“回春堂?”

這兩個名字,瞬間在茶話會上傳開了。

所有人,都想起了那個在燕家壽宴上一針救回燕老太爺,又在西南行動中立下奇功的傳奇女子。

蘇晚卿!

她出手的東西,能是凡品嗎?

當天下午,陸家東廂房的電話,就快要被打爆了。

“瑤瑤,是我啊,你孫阿姨!那個玉容膏還有沒有?給我留十瓶!”

“瑤瑤妹子,我是你王嫂啊!你嫂子我最近皮膚幹得不行,那個玉容膏……”

陸瑤拿著電話,手忙腳亂,臉上卻洋溢著興奮的光芒。

“大嫂!大嫂!我們成功了!”

她沖進密室,揮舞著手裏一疊厚厚的訂單,“所有送出去的樣品,都收到了十倍以上的回信!玉容膏已經賣瘋了!”

蘇晚卿正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一切盡在預料之中。

她寫的,是回春堂的下一步。

光靠頂層圈子的口碑營銷,傳播速度快,但覆蓋面窄,也容易引人覬覦。

她要的,是把生意做到明面上,做成一個真正的商業帝國。

“瑤瑤,你以陸家的名義,在京城最繁華的東四牌樓,盤下一間鋪面。”

蘇晚卿遞給她一張圖紙。

“就按照這個樣式裝修,名字就叫‘回春堂’。”

“開……開店?”陸瑤楞住了,“大嫂,我們這樣會不會太招搖了?而且,我們的東西這麽少……”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無論是清心膏還是玉容膏,核心材料都離不開空間的靈泉水和藥草,產量有限,根本無法大規模生產。

“誰說我們要賣玉容膏了?”蘇晚卿神秘一笑。

她將另一份產品清單遞給陸瑤。

上面羅列著十幾種全新的產品。

“人參養榮丸”,“健步虎骨酒”,“安神補心丹”……

這些,都是她根據空間古籍上的丹方,改良過的普通藥方。使用的藥材,也都是市面上可以采購到的普通藥材。

唯一不同的,是這些藥材,都經過了空間靈泉水的稀釋液浸泡。

效果雖遠不如玉容膏那般立竿見影,但比起市面上任何同類產品,藥效都要強上三到五倍。

“玉容膏和清心膏,是我們的敲門磚,是頂級奢侈品,永遠只對最核心的客戶限量供應。”

蘇晚卿解釋道。

“而這些,才是我們真正用來賺錢,用來占領市場的東西。”

“用最高端的產品打響名氣,樹立品牌形象。再用效果遠超同行的中端產品,覆蓋更廣的人群,實現盈利。”

“高低搭配,虛實結合。”

“這叫……品牌戰略。”

蘇晚卿將後世的商業理念,信手拈來。

陸瑤聽得一楞一楞的。

她不太懂什麽叫“品牌戰略”,但她明白了蘇晚卿的意思。

用最好的東西吊著所有人的胃口,再用次一點,但依舊很好的東西,來賺所有人的錢。

高!

實在是高!

行動,迅速展開。

陸家出面,在寸土寸金的東四牌樓大街,一個原本屬於某位落馬高官的絕佳鋪面,被劃到了回春堂的名下。

何叔帶著一支由退伍兵組成的施工隊,日夜趕工,半個月時間,一棟古色古香又不失大氣的二層小樓便拔地而起。

牌匾由燕老太爺親筆題寫——“回春堂”三個大字龍飛鳳舞,氣勢非凡。

燕少城則動用他的地下網絡,從全國各地,源源不斷地采購來最優質的藥材。

蘇晚卿在陸家後院開辟的秘密工坊裏,親自監督和指導著第一批成藥的生產。

所有人都像上了發條的齒輪,精準而高效地運轉著。

一個月後,回春堂正式開業。

開業當天,沒有剪彩,沒有鞭炮。

但東四牌樓大街,卻被堵得水洩不通。

聞訊而來的,有坐著高級轎車的幹部家屬,有穿著將校呢軍裝的軍官,更多的,則是被各種病痛折磨多年,聽聞了回春堂神奇傳聞的普通市民。

店裏,只請了兩位從總醫院退休,德高望重的老中醫坐診。

他們不輕易開方,只負責根據客人的情況,推薦回春堂的成藥。

一位常年失眠,頭發花白的老教授,在試吃了一顆“安神補心丹”後,不過十分鐘,竟然就在喧鬧的店鋪裏,靠著椅子安然睡著了。

一位腿腳不便,拄著拐杖的老大爺,在夥計的攙扶下,喝了一小杯“健步虎骨酒”,當場就扔掉拐杖,走了個虎虎生風。

一個個活生生的例子,比任何廣告都更具說服力。

人群徹底沸騰了!

回春堂的藥品,幾乎在開業的第一個小時內,就被搶購一空。

後面的人買不到,卻也不願離去,紛紛排隊預定,隊伍從東四牌樓,一直排到了幾百米外的街口。

負責維持秩序的警察滿頭大汗,他們從業多年,從未見過一家藥鋪開業,能有如此轟動的景象。

店鋪二樓的雅間裏,蘇晚卿透過窗戶,靜靜地看著樓下瘋狂的人潮。

“我們成功了。”陸瑤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她手裏拿著一本賬簿,上面記錄的數字,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

僅僅一個上午的營業額,就足以抵得上一個中型國營工廠一個月的利潤。

這已經不是賺錢了。

這是在印錢!

“這才只是開始。”蘇晚卿的目光,卻異常平靜。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回春堂表現得越是耀眼,盯上他們的眼睛,就會越是貪婪和惡毒。

“何叔,安保方面,絕對不能松懈。所有核心藥方的制作,必須在我親自監督下完成。”她吩咐道。

“燕少城那邊,讓他幫我留意一下,最近市面上,有沒有人在高價收購一些罕見的毒草和礦物。”

這是防備宋家那樣的敵人,在暗中下毒。

商業戰爭的殘酷,絲毫不亞於真刀真槍的戰場。

果然,麻煩很快就找上了門。

開業第三天,一名衣著考究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進了回春堂。

他看都沒看那些被奉為神藥的成藥,直接對夥計說:“我找你們老板,蘇晚卿小姐。就說,故人周明軒,前來拜訪。”

周明軒。

那個從海外歸來,在總醫院向蘇晚卿發起挑戰,卻因西南任務而不了了之的西醫天才。

他終究還是來了。

蘇晚卿在二樓雅間見了他。

周明軒依舊是那副精英派頭,金絲眼鏡,一絲不茍的發型,眼神裏帶著審視和一種根深蒂固的傲慢。

“蘇小姐,真是好大的手筆。”他環視了一圈雅間裏名貴的紅木家具,語氣不陰不陽,“把中醫做成了生意,還做得這麽成功,周某佩服。”

“周醫生過獎了。”蘇晚卿親自為他倒了一杯茶,“不知今天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

周明軒推了推眼鏡,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我來,是想跟蘇小姐談一筆合作。”

“哦?”

“回春堂的藥,我看過了。”周明軒的鏡片後閃著算計的光,“效果的確驚人。但它的本質,依舊是傳統的中藥丸散。見效快,但無法量化,也無法通過現代醫學的標準檢驗。”

“這樣的產品,走不出國門,也上不了真正的大臺面。”

他頓了頓,拋出了自己的籌碼。

“我在海外的導師,是諾貝爾醫學獎的提名者,他背後是全世界最大的制藥集團。如果你願意提供核心配方,我們可以合作,利用最頂尖的萃取技術,將你的藥方,制成標準化的針劑或片劑。”

“到時候,你的回春堂,將不僅僅是京城的回春堂,而是世界的回春堂。”

他的話,充滿了巨大的誘惑力。

將中醫標準化,推向世界。這是無數中醫大師終其一生的夢想。

蘇晚卿卻只是靜靜地聽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問道:“那麽,合作的條件呢?”

“我提供配方,你們提供技術。利潤如何分配?”

周明軒的眼中,終於透出了貪婪。

“蘇小姐是聰明人。配方,一旦公開,就不再是秘密。但技術和渠道,卻永遠掌握在我們手裏。”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們占九成。”

“你,占一成。”

他看著蘇晚卿,補充了一句,語氣仿佛是恩賜。

“而且,這一成,不是給你的,是給你背後陸家的。算是我們,對軍方的一點敬意。”

在他看來,蘇晚卿不過是一個有點小聰明的鄉下丫頭,靠著祖傳的幾個偏方和男人的權勢,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真正的核心技術和商業世界,她一竅不通。

九一分成,已經是看在陸家的面子上,對她的施舍。

蘇晚卿笑了。

她放下茶杯,看著周明軒,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自作聰明的傻子。

“周醫生,你的意思是,我的樹上結了桃子,你不僅想摘桃,還想把我的桃樹連根拔走,最後再丟給我一個桃核,讓我感恩戴德?”

周明軒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沒想到,蘇晚卿會用如此粗鄙卻又尖刻的比喻來羞辱他。

“蘇小姐,你這是在侮辱我?”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我只是在幫你認清現實。”

蘇晚卿站起身,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籠罩了周明軒。

“回春堂,是我的。它能結多少桃子,怎麽賣,賣給誰,都由我說了算。”

“至於想搶樹的……”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

“那就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夠不夠硬。”

“你!”

周明軒氣得臉色漲紅,猛地站了起來,“蘇晚卿,你不要不識擡舉!你真以為,憑著陸家,你就能為所欲為嗎?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慢走,不送。”

蘇晚卿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

周明軒氣沖沖地摔門而去。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蘇晚卿的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

周明軒,不足為懼。

他只是個被推到臺前的卒子。

他背後的那股力量,才是真正的威脅。

而這股力量,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來搶奪她的“桃樹”了。

京城的商路,已經鋪開。

但這條灑滿了黃金的路上,也必將灑滿鮮血。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再次敲響。

是何叔,他神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小姐,宮裏來人了。”

“宮裏?”蘇晚卿一楞。

“是首長身邊的一位秘書。”

何叔的聲音壓得極低。

“說有位身份極其尊貴的老人,病危。西醫束手無策,指名道姓,想請您……入宮一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