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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爺爺的私印:從今天起,陸家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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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爺爺的私印:從今天起,陸家你做主!

陸家大院,死寂。

往日警衛員巡邏的腳步聲,勤務兵灑掃庭院的沙沙聲,此刻盡數消失。

靜得能聽見秋風卷著枯葉,貼地滾過的細碎聲響。

沈重的壓抑感,從雕花大門一直蔓延到後院的假山石,沈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客廳燈火通明。

那光,卻照不透眾人臉上的陰霾。

劉玉珍坐在主位旁的沙發上,捏著手帕反覆按壓眼角,肩膀細微地聳動,做出傷心欲絕的姿態。

她身側,宋婷玉的眼睛早已紅腫不堪,那張臉上卻混合著一種悲傷與快意交織的扭曲。

她的視線,不時化作怨毒的刺,射向大門的方向。

陸瑤坐在另一側,小臉慘白,雙手緊緊交握,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陸戰霆的父親陸展軍,那個一向被稱作陸家“定海神針”的男人,此刻也只是沈默。

一杯涼透的茶放在他手邊,紋絲未動。

他的妻子,蘇晚卿的婆婆,則選擇背對眾人,黑暗中,只能看見她顫抖的肩影。

陸戰武與父親並排而坐。

他低著頭,神情藏在陰影裏,唯有唇角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洩露了某些不可告人的情緒。

所有人在等。

等那個掀起滔天巨浪,如今卻成了“寡婦”的女人。

也在等這個家真正的主人,陸振國,從書房裏走出來,做出最終的裁決。

燕家的車平穩停在大院門口時,客廳內所有人的神經齊齊一跳。

蘇晚卿下了車。

她甚至沒和前來開門的何叔多言,徑直穿過庭院,踏入那間氣氛凝固如冰的客廳。

她身上依舊是那件在燕家壽宴上驚艷全場的月白色旗袍,僅在外面多罩了件陸瑤的外套。

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氣。

但她的眼神,平靜得令人心悸。

那是風暴來臨前,海面之下暗流湧動的極致平靜。

“你還知道回來?”

劉玉珍終於找到了宣洩的突破口,她猛然站起,將手帕重重摔在茶幾上,聲音尖利刺耳。

“戰霆屍骨未寒,你這個做妻子的,還有臉在外面拋頭露面,參加什麽壽宴!”

“蘇晚卿,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我們陸家是造了什麽孽,才娶了你這麽個喪門星進門!”

“媽!”陸展軍猛地擡頭,一聲低喝。

“我說錯了嗎?”劉玉珍徹底撕破了臉,她指著蘇晚卿的鼻子,音量陡然拔高,“自從她進門,我們家有過一天安生日子嗎?先是把家裏攪得天翻地覆,現在又克死了戰霆!她就是個災星!”

“二嬸,我大哥還沒死!”陸瑤再也忍不住,站起來駁斥。

“沒死?”

宋婷玉也跟著站起,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消息都傳遍整個京城了!利劍小隊,全軍覆沒!你還在這裏騙自己?”

“陸瑤,我知道你跟她關系好,但你不能為了一個外人,連親大哥的死活都不認了吧?”

蘇晚卿沒有理會這刺耳的叫囂。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客廳裏的每一個人。

她看見了劉玉珍和宋婷玉的歇斯底裏。

看見了二叔陸戰武那看似沈默,實則期待的姿態。

看見了公公婆婆深埋在骨子裏的絕望。

也看見了陸瑤眼中的焦急與維護。

最後,她的目光定格在二樓那扇緊閉的書房門上。

“爺爺呢?”

她開口,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老爺子傷心過度,不想見你!”劉玉珍搶先回答,往前逼近一步,指尖幾乎要戳到蘇晚卿的鼻梁。

“蘇晚卿,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收拾東西,滾出陸家!”

“我們陸家,容不下你這種不祥之人!”

“至於戰霆留下的東西,部隊的撫恤金,還有你現在管著的那些產業,全部交出來!由我這個長輩統一保管!”

圖窮匕見。

陸戰霆一“死”,蘇晚-卿-就是無根的浮萍。

只要將她逐出陸家,她名下的一切,自然就落入了某些人的口袋。

“二嬸說完了嗎?”

蘇晚卿看著她,忽然問。

劉玉珍一楞。

這反應不對。

沒有哭鬧,沒有爭辯,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憤怒。

“說完了。”蘇晚卿的語調沒有起伏,“就輪到我了。”

她緩緩走到客廳中央。

身形那樣單薄,背脊卻挺得像一桿刺破青天的長槍。

“第一,我再說一遍,陸戰霆沒有死。”

她伸手,從衣領中拿出那枚貼身佩戴的玉符。

玉符溫潤,毫無裂痕。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信物,他若身死,此符必碎。如今它完好無損,就證明他還活著。”

“一塊破玉佩?”宋婷玉嗤笑出聲,“裝神弄鬼給誰看?”

蘇晚卿看都未看她一眼,繼續說下去。

“第二,我不僅知道他還活著,我還知道他遭遇了什麽。”

“敵人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武裝分子,而是一種名為‘噬心藤’的邪物,它能侵入人腦,制造幻境。常規救援,只會讓更多戰士白白送死。”

“什麽噬心藤……我看你是傷心過度,瘋了,開始說胡話了!”劉玉珍高聲反駁,試圖用音量壓下眾人心中升起的異樣。

“第三!”

蘇晚卿的聲音陡然拔高,那是一種不容置喙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所有雜音。

整個客廳,為之一靜。

“我有辦法救他。”

“我已經研制出一種可以暫時屏蔽精神控制的藥劑,只要能把它送到前線,就能把所有被困的戰士,都帶出來。”

她的目光終於轉向一直沈默的陸展軍夫婦。

“爸,媽,你們信我嗎?”

陸展軍夫婦看著兒媳那雙眼睛。

那裏面沒有悲傷,沒有慌亂,只有一種燃燒著的,不容任何人質疑的堅定。

他們想起了她在總醫院手術臺上創造的那個醫學奇跡。

深不見底的絕望中,竟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瘋狂的希望裂口。

陸展軍猛地站起身,下頜緊繃,一個字重重砸下。

“我信!”

“你瘋了!你們都瘋了!”劉玉珍不敢相信地瞪著陸展軍,“大哥,她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她這是在騙取兵權!她想把我們陸家的家底都掏空!”

“夠了!”

一聲雷霆般的怒吼,從二樓轟然炸響。

書房的門被猛地拉開。

陸振國一身筆挺軍裝,肩上將星閃耀,臉色鐵青地站在樓梯口。

他的視線掃過全場,最後像一枚釘子,死死釘在了劉玉珍身上。

被那目光刺中,劉玉珍所有的聲音瞬間卡死在喉嚨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陸振國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重錘,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他沒有看蘇晚卿,徑直走到劉玉珍面前。

“玉珍。”

他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嫁到陸家這麽多年,我自問,陸家沒有虧待過你。”

“戰武能力不如他大哥,我便讓他在後勤謀個安穩。你們想要權,想要錢,只要不出格,我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是今天,你讓我太失望了。”

那平靜的語調裏,是冰川崩裂般的寒意。

“戰霆在前線生死未蔔,你們不思營救,不想著穩定軍心,卻在這裏為了那點蠅頭小利,攻擊他用命護著的妻子,妄圖侵占他的家產。”

“你們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

陸振國每說一句,劉玉珍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爸,我……我不是……我只是太傷心了……”她語無倫次地狡辯。

“傷心?”陸振國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我只看到了貪婪,和惡毒。”

他不再看她,轉過身,看向蘇晚卿。

“晚卿。”

“爺爺。”

“你剛才說的話,有幾分把握?”陸振國的眼神,凝聚成實質般的壓力。

“十分。”

蘇晚卿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

“好。”

陸振國點頭,渾濁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從現在開始,陸家所有能動用的資源,全部由你調配!”

“我,陸振國,用我這一輩子的名譽,為你擔保!”

“我給你最高權限,讓你去西南!”

“我只有一個要求。”

他伸出那只布滿戰痕的大手,重重按在蘇晚卿的肩膀上。

“把我的孫子,完完整整地,給我帶回來!”

這番話,讓劉玉珍和宋婷玉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們怎麽也想不到,老爺子不僅沒有懲罰蘇晚卿,反而將整個陸家的未來,都押在了這個女人的身上!

“爸!您不能這樣!她一個女人家,她懂什麽!”陸戰武終於按捺不住,站出來反對。

“閉嘴!”

陸振國猛地回頭,反手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二兒子的臉上。

啪!

“你懂?”

“你除了會鉆營算計,還會什麽?你大哥在邊境拋頭顱灑熱血的時候,你在幹什麽?”

“戰霆在叢林裏九死一生的時候,你又在幹什麽?!”

“從今天起,你們一家,搬到西院去住。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院門一步!”

“家裏所有的事情,你們也不必再插手了!”

陸振國的決定,幹脆,利落,不留任何餘地。

這不是懲罰。

這是切割。

是將劉玉珍這一脈,從陸家的權力核心,徹底剝離。

“不!爸!你不能這麽對我!”劉玉珍終於崩潰了,嘶吼著撲上來想抓住陸振國的胳膊,卻被警衛員死死架住。

“我為陸家生兒育女,操持了一輩子!你不能因為這個外人的一面之詞,就這樣對我!”

宋婷玉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最大的靠山倒了,而她得罪的,是一個連陸家老爺子都要托付身家性命的,手眼通天的人物。

陸振國看都沒再看他們一眼。

他揮了揮手。

幾個警衛員立刻上前,半強迫地將撒潑的劉玉珍和失魂落魄的陸戰武、宋婷玉,帶離了主屋。

喧囂遠去。

偌大的客廳,終於恢覆了應有的肅靜。

陸振國走到蘇晚卿面前,將一枚刻著龍紋的黑色印章,鄭重地交到她的手中。

“這是我的私印。”

“見印如見我。”

他看著這個在滅頂之災面前,始終冷靜決斷的孫媳婦,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欣慰與信任。

“去吧,放手去做。”

“整個陸家,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蘇晚卿緊緊握住那枚尚帶著老人體溫的印章,重重點頭。

窗外,秋雨已停。

烏雲散盡,一輪皎月穿透雲層,灑下清輝。

陸家的天,變了。

這場因噩耗而起的家族風暴,以一種誰也未曾想到的方式,完成了權力的交接與洗牌。

蘇晚卿站在風暴的中心,手握權柄。

她的身後,是陸家,是燕家,是京城最頂尖的勢力聯盟。

她的目光,望向遙遠的西南。

一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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