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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五十萬巨債!讓你爹拿命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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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五十萬巨債!讓你爹拿命來還!

陸振國的三條命令,如三道天雷,將陸家大院裏盤踞的陰雲劈得粉碎。

風向,一夜之間就變了。

東廂房成了真正的禁地,連灑掃的下人都只敢在院門外遠遠地躬身。

蘇晚卿這個名字,也仿佛成了某種禁忌,無人再敢在背後嚼舌根。

劉玉珍的院子裏,一片死寂。

禁足令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這位曾經的陸家女主人死死釘在原地。

她砸光了屋裏所有名貴的瓷器,尖銳的碎裂聲也無法宣洩她心頭半分的恐慌。

她強迫自己停下,赤著腳踩在冰冷的碎片上,刺痛感讓她混亂的大腦恢覆了一絲清明。

蘇晚卿……

那個鄉下丫頭,已經成了氣候。

有老爺子和老夫人的雙重庇護,她再也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硬碰硬,是自取其辱。

劉玉珍的目光掃過一地狼藉,最終定格在鏡中自己扭曲的臉上。

她不能倒。

她若倒了,兒子展文的未來,娘家的依仗,就全都完了。

既然明著來不行,那就用陰的。

一條毒計在她心中迅速成型,她的突破口,是陸瑤。

是那樁她曾經為了惡心陸戰霆,一手安排的婚事。

現在,這步廢棋,成了她唯一能打的牌。

她立刻派人,將陸振國的二兒子,陸瑤的父親——陸展雲叫了過來。

陸展雲很快就到了。

這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眉眼間總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討好與怯懦。

他一進門,看見滿地碎瓷,嚇得腳下都頓住了,聲音發虛。

“大嫂,您找我?”

“坐。”劉玉珍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陸展雲哪裏敢坐,他小心地避開腳下的碎片,局促不安地站著。

“展雲,我們二房,現在已經被人踩到頭頂上了,你難道就沒半點感覺?”劉玉珍直切要害,語氣裏滿是悲憤。

“大嫂,這……這話從何說起?”陸展雲一臉茫然。

“從何說起?”劉玉珍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你還沒看明白?陸戰霆帶回來的那個女人,三兩下就把老爺子和老夫人的魂都勾走了!她住東廂房,掌采買權,現在連老爺子的命都攥在她手裏!你告訴我,這個家,將來還有我們二房說話的地方嗎?”

陸展雲沈默了。

這些事他看在眼裏,心裏那點不甘和嫉妒正被劉玉珍的話無限放大。

“那個蘇晚卿,不是個省油的燈!她今天能把婷玉趕出陸家,明天就能把我們一家都掃地出門!”劉玉珍的聲音充滿了煽動性,“我們不能再這麽坐以待斃!”

“那……那能怎麽辦?”陸展雲徹底慌了神,“爸和媽現在都把她當活菩薩供著。”

“所以才要聯合外力!”劉玉珍眼中閃過狠色,“王副局長那邊,你到底聯系得怎麽樣了?瑤瑤和王浩的婚事,必須立刻、馬上給我定下來!”

提起這事,陸展雲的臉瞬間垮了下去,滿是為難。

“大嫂,瑤瑤那丫頭,死活不肯。昨天還跟我拍桌子,說要是逼她,她就……她就死給我看。”

“胡鬧!”劉玉珍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作響,“都什麽時候了,還由得她使小性子?這是聯姻!是為了我們整個二房的未來!王副局長是你父親的老部下,如今手握實權,有了這層姻親關系,陸戰霆以後想動我們,就得掂量掂量!”

她的聲音壓低,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你現在就回去告訴瑤瑤,這門親,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兩天後,安排兩家見面吃飯!先把名分定了,免得夜長夢多!”

“兩天後?這麽急?”陸展雲有些猶豫。

“急?”劉玉珍的視線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身上,“我怕再晚一點,蘇晚卿那個賤人就要出手攪局了!展雲,我告訴你,這不僅關系到二房,更關系到你自己的位置。你要是辦砸了,就別怪我這個大嫂,以後什麽都不管!”

赤裸裸的威脅,讓陸展雲後背竄起一陣寒意。

他很清楚,自己這些年在單位能安穩度日,全靠劉玉珍在背後疏通。

他咬緊了牙,那點可憐的父愛在自己的前途面前,不堪一擊。

“好,大嫂,我聽您的!我回去就辦!”

“這才像話。”劉玉珍的臉色終於緩和。

她看著陸展雲,又陰惻惻地補了一句。

“對了,這個好消息,想辦法‘不經意’地,讓東廂房那位知道。我倒要看看,她這個剛跟瑤瑤結盟的好大嫂,能有什麽通天本事,來逆轉乾坤!”

陸展雲心頭一跳,瞬間明白了劉玉珍的險惡。

這是陽謀。

是明晃晃地把刀遞給蘇晚卿,逼她出手,再等著抓她的錯處。

無論蘇晚卿怎麽選,都是錯。

他心裏發冷,卻不敢有半句異議,只能低頭應下:“是,我明白了。”

看著陸展雲倉皇離去的背影,劉玉珍臉上浮現出一抹扭曲的笑。

蘇晚卿,你以為你贏了?

游戲,才剛剛開始。

我要把你辛苦壘起的高臺,一磚一瓦,親手拆掉!

……

計劃的執行速度,快得驚人。

當天下午,陸瑤就哭著沖進了東廂房。

“大嫂!我爸他瘋了!”

她像一只受驚的小鹿,撲到蘇晚卿面前,臉上掛滿了淚珠和絕望。

“他逼我後天就跟王浩那個混蛋見面訂婚!他說這是命令,我要是不去,他就要打斷我的腿!”

蘇晚卿正在院中石桌上,用小銀杵細細研磨炮制好的藥材,聞言,手上的動作只是微微一頓。

後天?

劉玉珍比她想象的,還要心急。

這是等不及要反擊了。

“別急,坐下喝口水,慢慢說。”蘇晚卿扶著她坐到石凳上,聲音平靜得仿佛只是在談論天氣。

“怎麽能不急啊!就剩一天了!”陸瑤急得團團轉,“我們的計劃……還來得及嗎?王浩那個草包,真的會上鉤嗎?”

“會。”

蘇晚卿放下銀杵,用絲帕擦了擦手,語氣篤定得讓人心安。

“越是這種被慣壞的紈絝,骨子裏越是自大,也越是貪婪。只要你給的誘餌足夠香,他沒有不咬鉤的道理。”

她擡眼,對守在院外的警衛員吩咐道:“去把戰霆少爺請過來。”

陸戰霆來得極快,帶著一身淩厲的風。

他一進院,看見哭成淚人的陸瑤和神色平靜的妻子,心中便已了然。

“劉玉珍坐不住了?”他沈聲問。

“嗯。”蘇晚卿點頭,三言兩語將情況說明,“時間提前,我們的網,也必須提前收。就定在今晚。”

“好。”陸戰霆沒有任何猶豫,“我立刻去安排,猴子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他轉身欲走,蘇晚卿卻叫住了他。

“記住,手腳要幹凈。”

蘇晚卿的眼神清亮而銳利,透著一絲醫者獨有的冷靜。

“我們的目的,不是要王浩的命,而是要讓他欠下一筆巨債。一筆讓他父親傷筋動骨,卻又不敢聲張,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的巨債。”

“我明白。”陸戰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妻子的這份狠厲與通透,讓他心折不已,“在家等我消息。”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地離去。

看著陸戰霆高大可靠的背影,陸瑤那顆慌亂的心,總算落回了原處。

“大嫂,真的……能行嗎?”

“放心。”蘇晚卿拍了拍她的手,眼中閃過一絲鋒芒,“你大哥出手,沒有辦不成的事。你現在要做的,是擦幹眼淚,準備看一出好戲。”

……

夜幕低垂。

京城西郊,一家沒有招牌的地下賭場,空氣中彌漫著雪茄、烈酒和金錢混合的墮落氣息。

王浩今天的手氣,好到爆炸。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賭桌C位,面前的籌碼堆成了小山,懷裏還摟著個衣著暴露的女人,嘴裏叼著雪茄,囂張到了極點。

“開!開!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他對面的胖子輸紅了眼,嘶吼著將最後一把籌碼全部推了出去。

“跟了。”王浩輕蔑地笑笑,隨手丟出幾個籌碼。

荷官面無表情地揭開骰盅。

“三、四、五,十二點,大!”

胖子眼前一黑,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哈哈哈哈!”王浩得意地狂笑,將滿桌籌碼攬到自己懷裏,“承讓了,孫老板!”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馬甲的賭場經理,滿臉堆笑地湊了過來。

“王少,手氣真旺啊。”

“那是!”王浩捏了一把懷裏女人的臉蛋,“有美女加持,財神爺都得給我面子。”

“王少,是這樣。”經理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樓上貴賓廳,來了幾位港城的大老板,想玩點刺激的。您……有沒有興趣上去見識見識?”

港城大老板?

王浩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可是真正的過江龍,手指縫裏漏一點都夠他吃半年的。

“有興趣!當然有興趣!帶路!”他一把推開懷裏的女人,跟著經理就往樓上走。

貴賓廳裏煙霧繚繞,果然坐著幾個穿著考究、滿口港式普通話的“大老板”。

他們面前的籌碼,最小面額都是一百塊一張的。

王浩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賭局開始。

一切都和蘇晚卿預料得一模一樣。

開局,王浩的運氣好得匪夷所思,仿佛賭神附體。

他把把都贏,面前的籌碼越堆越高。那幾個“港城老板”輸了錢,卻一臉豪氣,還不停地吹捧他“少年英雄”、“賭神再世”。

王浩徹底飄了。

他感覺自己就是世界之王,無所不能。

他下的註越來越大,神態越來越癲狂。

風向,是在後半夜陡然轉變的。

就好像有人關掉了開關,他那神乎其神的運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開始輸。

一把接一把地輸。

剛才贏來的錢,連同他的本金,像洪水一樣傾瀉而出。

他開始焦躁,雙眼布滿血絲,瘋狂地加倍下註,試圖一把翻本。

然而,他越是掙紮,就輸得越慘。

不到一個小時,他面前的籌碼便輸得幹幹凈凈。

“沒錢了?”對面的“李老板”慢悠悠地吐出一口雪茄,輕蔑地笑了,“沒關系啦,王少。我們信得過你的人品,可以先簽單嘛。”

賭場經理立刻遞上了紙和筆。

王浩已經殺紅了眼,腦子裏只剩下一個“贏回來”的念頭。

他抓起筆,毫不猶豫地簽下了第一張十萬塊的欠條。

這,是噩夢的開始。

有了第一張,就有第二張,第三張……

天快亮時,王浩虛脫般癱在椅子上,面如金紙。

他面前,擺著一疊厚厚的欠條。

最後一張匯總單上,那個天文數字讓他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五十萬。

“王少,簽個字吧。”經理將筆,推到他面前。

“不……我沒錢……我沒有那麽多錢……”王浩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牙齒都在打顫。

“沒錢?”

“李老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手背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猙獰。

“王少,出來玩,就要玩得起。在我們這裏簽了字,要是敢賴賬……”

他頓了頓,湊到王浩耳邊,用極輕的聲音說。

“我保證,你家裏人,就只能去護城河裏,撈你的零件了。”

他身後,兩個西裝革履的保鏢同時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哢吧”聲。

王浩的膽子,瞬間被嚇破了。

他知道,這些人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他顫抖著手,在那張足以壓垮他一生的欠條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血紅的手印。

“很好。”“李老板”滿意地點點頭,“三天。我們給你三天時間籌錢。三天後,錢不到……後果,你清楚。”

說完,他們收起欠條,大笑著揚長而去。

王浩獨自癱在房間裏,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完了。

五十萬,把他爸賣了都湊不出來。

他的人生,徹底完了。

……

第二天清晨,這個驚天消息,就通過各種渠道,傳遍了相關的圈子。

陸家二房的電話,幾乎被打爆。

第一個打來的,是王副局長。

電話一接通,他那壓抑到極致的咆哮就炸了開來:“陸展雲!你們陸家到底想幹什麽!我兒子和瑤瑤的婚事,我看就算了!我們王家,高攀不起你們這種神仙人家!”

陸展雲被吼得一頭霧水:“老王,你……你這是什麽意思?出什麽事了?”

“出什麽事了?你還有臉問我!”王副局長氣急敗壞地嘶吼,“你那個好侄女,聯合外人做局,害我兒子一夜之間輸了五十萬!五十萬啊!你們是想逼死我們全家嗎!”

“啪”的一聲,電話被狠狠掛斷。

陸展雲握著嗡嗡作響的聽筒,整個人都傻了。

王浩……輸了五十萬?

蘇晚卿做的局?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還沒想明白,劉玉珍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陸展雲!你幹的好事!”劉玉珍的聲音尖利得刺耳,“我讓你去促成婚事,你倒好,直接把人給我得罪死了!王副局長剛才打電話來興師問罪,說我們陸家設局害他兒子,這門親事,徹底黃了!”

“大嫂,我……我真不知道啊!”陸展雲急得快哭了。

“你不知道?”電話那頭的劉玉珍發出一陣冷笑,“我看你是被蘇晚卿那個賤人給賣了,還在替她數錢!我早就說過她不是善茬!她這是在報覆!報覆我們逼陸瑤嫁人!她這是在斷我們的後路啊!”

劉玉珍的話,如同一盆冰水,從陸展雲的頭頂澆下。

他猛地一個激靈,瞬間全明白了。

太巧了。

一切都太巧了。

他前腳剛逼完陸瑤,後腳王浩就出了事。

除了蘇晚卿,除了那個能讓陸戰霆都言聽計從的女人,還有誰,有這麽大的能量和這麽狠的心機?

一股巨大的憤怒和被愚弄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被耍了!

他被那個鄉下來的丫頭,當猴一樣耍了!

“蘇!晚!卿!”

他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怨毒。

與此同時,東廂房內,卻是一片歡聲笑語。

“哈哈哈哈!大嫂!你簡直是神了!”陸瑤拿著一串冰糖葫蘆,笑得前仰後合,“我聽說王浩被他爸用皮帶抽得下不來床,現在還被關在家裏!王家亂成一鍋粥,哪還有空管什麽聯姻!”

她跑到蘇晚卿面前,一臉崇拜,由衷地說:“大嫂,這次真的謝謝你。你簡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蘇晚卿被她誇張的說法逗笑了,無奈地搖搖頭:“行了,別貧了。”

雖然計劃成功,但她心裏,卻並無太多喜悅。

陸戰霆從屋裏走出,將一件帶著體溫的披風,輕輕搭在她肩上。

“在想什麽?”他問。

“在想你二叔。”蘇晚卿望著庭院裏那棵安靜的桂花樹,輕聲說,“我們解決了陸瑤的麻煩,但也等於,徹底把他推到了劉玉珍那邊。”

“劉玉珍的陽謀,毒就毒在這裏。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王浩,而是利用這件事的後果,來分化我們,加深我們和你二叔之間的裂痕。”

“從今天起,你二叔,恐怕會把我們當成頭號敵人了。”

陸戰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神深沈如海。

“我不在乎。”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而堅定。

“在這個家裏,我只在乎你,在乎奶奶。至於其他人,他們是敵是友,與我何幹。”

蘇晚卿擡起頭,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她知道,這場勝利只是暫時的。

劉玉珍的毒牙,會通過陸展雲,在暗中尋找新的機會。

陸家的內部矛盾,非但沒有解決,反而因此變得更加尖銳。

前路依舊兇險。

但蘇晚卿並不害怕。

因為她知道,無論風雨多大,身邊這個男人,都會是她最堅固的城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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