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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他好了!從今天起,這個家她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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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他好了!從今天起,這個家她說了算!

蘇晚卿跟著警衛員,穿過庭院,走向那間象征著陸家最高權力的書房。

陸戰霆跟在她身後,手掌虛懸,隔著寸許距離護住她的腰側。

那扇厚重的實木門緊閉著。

警衛員推開門,一股濃重的藥油味混著壓抑的低吟便迎面撞來。

陸振國沒有在書桌後,而是半躺在窗邊的貴妃榻上。

他雙目緊閉,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浸濕了鬢發,一只手死死按著太陽穴,仿佛要將自己的頭骨按碎。

他的家庭醫生張醫生,正拿著熱毛巾為他敷額,動作卻因為陸振國的顫抖而顯得徒勞。

旁邊的護士已經備好了註射器,正準備給他註射止痛劑。

整個房間的氣氛,凝重如鐵。

聽到開門聲,陸振國並未睜眼,喉嚨裏擠出一個字。

“滾。”

“首長,是戰霆少爺和少奶奶。”警衛員低聲稟報。

陸振國緊繃的身體,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松動。

他緩緩睜眼。

那雙曾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渾濁而渙散。

他的視線越過所有人,筆直地落在蘇晚卿身上。

蘇晚卿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回望。

她的眼神無波無瀾,既無憐憫也無畏懼,只有純粹的審視,像是在看一具亟待修覆的精密儀器。

這種冷靜,讓陸振國因劇痛而狂亂的思緒,竟莫名安定了幾分。

“你們,都出去。”他對著張醫生和護士,沙啞地揮了揮手。

“首長,這……”張醫生滿臉焦急,“您的血壓很高,必須立刻註射鎮定劑!”

“出去。”

陸振國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久居上位的絕對威壓。

張醫生不敢再勸,最後看了眼儀器上飆升的血壓讀數,最終只能帶著滿腹疑慮,領著護士退了出去。

陸戰霆想留下,蘇晚卿卻遞來一個眼神。

“你在外面等我。”她輕聲說。

陸戰霆看著她,又看了看榻上痛苦的爺爺,最終還是選擇相信她,點頭退出,並體貼地合上了房門。

偌大的書房,只剩下蘇晚卿與陸振國。

她沒有立刻上前,而是走到書桌旁,點燃了一支安神香。

那是她用空間藥田裏的幾種草藥特制而成。

一股清冽的香氣迅速彌漫。

那香氣如雨後山林,帶著微潤的泥土氣息,蠻橫地沖散了房中壓抑的藥味與痛楚。

陸振國因疼痛而急促的呼吸,不自覺地放緩了些許。

蘇晚卿這才提著藥箱,走到榻前。

“手。”她言簡意賅。

陸振國依言,將手臂從薄毯下抽出。

蘇晚卿取出一塊脈枕墊在他腕下,三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搭上他的寸口。

指尖微涼。

當那涼意傳來,陸振國那因劇痛而狂亂的心跳,竟奇跡般地緩了一瞬。

書房裏極靜,唯有窗外風拂枝葉的沙沙聲,與安神香燃燒的細微聲響。

蘇晚卿闔著眼,神情專註。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陸振國看著她,看著她長睫在燈下投落的剪影,看著那張年輕卻沈靜如水的臉。

他戎馬一生,這是第一次,如此安靜地,審視一個人。

“可以了。”

約莫五分鐘後,蘇晚卿睜眼,收回了手。

“如何?”陸振國問,自己都未察覺語氣中的一絲緊張。

“弦滑數,左盛於右。”蘇晚卿的回答專業而簡練,“肝陽上亢,痰火壅阻。”

“說人話。”陸振國皺眉。

“您年輕時在戰場受的寒氣與震傷,傷了根本。寒氣郁結化為瘀血,堵塞了頭部經絡。”

蘇晚卿說著,打開藥箱。

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燈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經絡不通,所以頭痛。您思慮過甚,肝火上沖,與痰濕瘀血一同堵在腦中,兩相夾擊,便痛如針刺。”

她的解釋,比張醫生那些“神經性頭痛”、“腦供血不足”的術語,更直擊他身體的感受。

陸振國沈默了。

蘇晚卿說的,與他切身的感受,分毫不差。

“你待如何?”他問。

“針灸,洩瘀通絡,此為治標。”蘇晚卿取出幾根銀針,在酒精燈上掠過,“再以湯藥,溫補元氣,此為治本。”

“標本兼治,方可根除。”

她的方案,條理清晰,邏輯縝密。

陸振國看著那些在他眼前閃著寒光的銀針,喉結滾動了一下。

槍林彈雨他都未曾怕過,自然不懼這幾根針。

他只是……無法想象,自己的性命健康,竟要交到這個二十出頭的女孩手上。

“動手吧。”最終,他閉上眼,聲音沈沈。

那語氣,是一種全然的交付。

“好。”蘇晚卿應道。

她走到陸振國身側,聲音平穩得不帶一絲情緒:“爺爺,放松。之後會有酸、麻、脹、痛感,是正常針感,不要動。”

她的聲音有一種奇異的鎮定力,讓陸振國緊繃的身體不自覺地松弛下來。

蘇晚卿用酒精棉球,在他頭部的百會、風池、太陽、率谷等穴位消毒。

而後,她取出一根三寸長針,對準陸振國頭頂的百會穴。

撚轉,提插。

動作幹凈利落。

銀針刺入,陸振國只覺頭皮一麻,隨即,一股強烈的酸脹感轟然炸開,瞬間席卷整個頭皮。

那感覺不痛,但極為強烈,像是有根棍子在他腦子裏攪動。

“忍住。”蘇晚卿的聲音響起。

話音未落,又一根銀針刺入他後頸的風池穴。

一針,又一針。

她的手法嫻熟得不像個年輕人,每一次下針,都精準無比。

很快,陸振國的頭上便插了七八根銀針。

詭異的是,隨著這些強烈的酸麻脹痛感出現,那股幾乎要將他頭顱劈開的劇痛,竟像是被鑿開了一個個缺口,壓力驟然一松,痛楚在節節敗退。

當最後一根針落下,陸振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整個頭部都變得麻麻脹脹,但那要命的疼痛,已去了大半。

一股倦意襲來,他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最後一步。”蘇晚卿說道。

她取出一根最短最細的毫針。

“會有點痛,忍一下。”

話音剛落,她手腕一抖,用細針在陸振國兩側的太陽穴上,疾速點刺。

噗!噗!

兩道暗紫色的血線,從針孔中激射而出,濺落在她早已備好的紗布上。

那血色黑紫,還夾雜著細小的血塊。

隨著瘀血排出,陸振國只覺腦中“轟”的一聲,仿佛有什麽沈重的東西被瞬間抽離。

盤踞腦中數十年的陰雲,剎那消散。

眼前,一片清明。

那深入骨髓的疼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幾乎陌生的輕松與寧靜。

他楞楞地躺著,一時竟無法適應。

太久了。

他已經忘了,一個正常人的大腦,原來是如此安寧。

蘇晚卿沒打擾他,安靜地處理好傷口,開始不疾不徐地,將銀針一根根取下。

最後一根針離體時,陸振國才從失神中驚醒。

他緩緩坐起身,試著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

不痛了。

真的,不痛了。

他擡頭,看向燈下的蘇晚卿。

女孩的額角也滲著一層薄汗,臉色因高度專註而有些發白,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感覺如何?”她問。

陸振國張了張嘴,喉頭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看著蘇晚卿,眼神裏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巨大的震撼與……一絲感激。

活了六十多年,他今天,被這個二十歲的孫媳婦,徹底鎮住了。

門外。

陸戰霆如同一頭困獸,在走廊裏來回踱步。

書房隔音太好,這種未知的等待,比上戰場更煎熬。

老夫人也被扶著來了,坐在椅子上撚著佛珠,滿臉擔憂。

“吱呀——”

門開了。

蘇晚卿走了出來。

“晚卿!”陸戰霆一步沖上去扶住她,“怎麽樣?”

他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心臟揪緊。

蘇晚卿對他搖搖頭,擠出一個安撫的笑:“我沒事。爺爺……也好了。”

“好了?”老夫人猛地站起,聲音發顫,“孩子,你爺爺他……”

話未說完,陸振國竟自己從書房裏走了出來。

他步履尚有些虛浮,腰桿卻挺得筆直。臉色雖仍蒼白,但眉宇間那股常年不散的痛苦與陰郁,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軍人統帥的,清明與銳利。

“媽。”他開口,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

老夫人看著判若兩人的兒子,眼淚“刷”地湧出。

她捂住嘴,激動得說不出話,只能連連點頭。

陸振國的目光掃過母親,掃過擔憂的兒子,最後,定格在蘇晚卿身上。

他沈默了片刻,而後用一種極其鄭重的語氣,對身邊的警衛員下令。

“傳我的命令。”

警衛員立刻挺直身板:“是!”

“第一!從今天起,東廂房劃為禁區。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擾少奶奶休息制藥。”

“第二!通知采買,家裏所有藥材食材,必須由少奶奶親自過目。她需要什麽,不論多貴,多難找,第一時間辦妥。”

“第三!”他頓了頓,看著蘇晚卿,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通知張醫生和軍區總院專家組,從今天起,我的一切治療,由蘇晚卿同志全權負責。他們,只需配合!”

三條命令,一條比一條重。

每一條,都在宣告蘇晚卿在這個家裏,無可撼動的全新地位。

警衛員心頭劇震,沒有任何猶豫,大聲應道:“是!首長!”

說完,轉身快步離去。

走廊裏,老夫人已泣不成聲,拉著蘇晚卿的手,翻來覆去只會說:“好孩子……好孩子……”

陸戰霆站在蘇晚卿身後,手臂緊緊攬住她的肩膀。

那掌心的溫度與力量,無聲地訴說著他滿溢的驕傲與愛意。

蘇晚卿有些累了,順勢靠進他堅實的懷裏,心中一片安寧。

這一仗,她贏了。

贏得幹凈利落。

消息如風,席卷了陸家大院。

當被禁足的劉玉珍,從心腹下人口中聽到這一切時,她楞了許久。

她沒有尖叫,沒有怒吼。

她只是坐在沙發上,身體一點點地冷下去,直到如墜冰窟。

她知道,天,塌了。

只要陸振國一天不愈,她就還有翻盤的希望。

可現在,蘇晚卿治好了他。

那個被她視為眼中釘的鄉下丫頭,成了陸振國的救命恩人,成了這個家誰也動不得的“活菩薩”。

而她自己,淪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夜深。

東廂房燈火通明。

蘇晚卿寫下一張藥方遞給陸戰霆。

“給爺爺調理的方子,活血化瘀,兼顧安神。找可靠的人去抓藥,別走家裏的采買。”她叮囑道,劉玉珍的爪牙不得不防。

“明白。”陸戰霆小心收好藥方。

他看著燈下妻子疲憊的臉,將她擁入懷中,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累壞了?”

“有點。”蘇晚卿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聲音倦懶,“耗了心神。”

“以後不許這麽累。”陸戰霆抱緊了她,聲音低沈而霸道,“他的病,慢慢來。你的身體最重要。”

蘇晚卿在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嗯。”她輕聲應著。

窗外月色如水。

一場驚心動魄的診療,終於落下帷幕。

蘇晚卿知道,從今晚起,她和陸戰霆,才算真正在這危機四伏的京城,站穩了腳跟。

但這只是第一步。

陸瑤的棋局,她自己的商業版圖……

治好陸振國,是她借來的東風。

接下來,她要借著這股東風,長出屬於自己的、能遮風擋雨的參天華蓋。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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