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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句話,讓她當眾試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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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句話,讓她當眾試毒!

陸家的晚宴,再一次在主廳舉行。

氣氛和前幾次的鴻門宴截然不同,一種詭異的平衡籠罩著整個空間。

當蘇晚卿和陸戰霆並肩走進主廳,所有下人的視線都黏了過來。

那目光裏,鄙夷和幸災樂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好奇,以及一絲藏不住的討好。

劉玉珍和宋婷玉已經坐在老位置上,嘴角掛著的笑意十分僵硬。

陸展文則像只鬥敗的公雞,耷拉著腦袋,不知在盤算什麽。

唯有堂妹陸瑤,在看到蘇晚卿時眼睛一亮,對著她俏皮地擠了擠眼,那神情是純粹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晚卿,來,到奶奶身邊坐。”

眾人還沒來得及各懷心思,主位旁的陸老夫人竟已笑著開口,還親切地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

那個位置,向來是留給家裏最受寵的孫輩。

在過去,它幾乎是宋婷玉的專屬。

一瞬間,餐桌上的氣壓驟變。

宋婷玉臉上的血色褪去,襯得那層粉底像一張脆弱的面具,她捏著茶杯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劉玉珍臉頰的肌肉繃緊,笑容徹底掛不住了,眼底深處有什麽陰冷的東西一閃而過。

這是最直接的表態。

最明確的信號。

老夫人用她的方式,向整個陸家宣告,蘇晚卿的地位,今非昔比。

蘇晚卿沒有推辭,大大方方地走過去,在老夫人身邊坐下。

陸戰霆自然地落座在她另一側,將她和其餘人隔開。

“奶奶,您今天氣色真好。”蘇晚卿的語氣帶著笑意。

“還不是托你的福。”老夫人拉著她的手,掌心溫暖幹燥,“喝了你熬的湯,我這把老骨頭都輕快了,晚上睡得踏實,一覺就能到天亮。”

兩人的對話聲音不大,卻像無數根細小的冰針,紮進了劉玉珍和宋婷玉的心口。

陸振國最後才到。

他依舊是那副山岳般沈穩的模樣,在主位坐下,目光掃過全場,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視線落在蘇晚卿身上時,不再是純粹的厭惡,而是摻雜著一絲覆雜難辨的審度。

“人都到齊了,開飯。”他聲音平淡。

晚宴開始。

菜肴豐盛依舊,可餐桌上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劉玉珍試圖打破這片死寂,她像往常一樣,殷勤地為陸振國和老夫人布菜,努力活躍氣氛。

“爸,媽,嘗嘗這個,新來的廚子手藝不錯。”

“婷玉啊,你也多吃點,看你最近都清減了。”

她的熱情,砸在了一堵無形的墻上。

老夫人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陸振國更是連眼皮都未曾擡一下。

那份刻意的殷勤,顯得格外尷尬,甚至有些可笑。

“哼,現在有些鄉下來的赤腳醫生,可真是本事通天。”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終於劃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沈默。

是陸展文。

他用筷子扒拉著碗裏的米飯,頭也不擡。

“隨便熬點什麽東西,就能把人哄得團團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華佗在世呢。”

“這要是傳出去,我們陸家的門楣,怕是真要讓人笑掉大牙。”

他這話裏藏著刀,在場的人誰都聽得出是在針對誰。

“你說什麽豬食?”

不等蘇晚卿有任何反應,對面的陸瑤“噌”地一下站了起來,筷子在桌上重重一拍,發出清脆的響聲。

“陸展文,你把話說清楚!我大嫂給曾奶奶熬的是救命的藥膳!曾奶奶喝了身體一天比一天好,全家人都看在眼裏!”

“你張口閉口汙蔑它,你是在咒曾奶奶嗎?”

陸瑤這頂大帽子扣下來,陸展文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血口噴人!我沒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陸瑤步步緊逼,“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我大嫂有真本事,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除了吃喝玩樂,就是跟在別人屁股後面搖尾巴!”

這話一箭雙雕,把宋婷玉也掃了進去。

“陸瑤!你放肆!”劉玉珍終於逮到發作的由頭,厲聲呵斥,“有你這麽跟哥哥說話的嗎?還有沒有規矩!”

“規矩?我只知道孝順長輩是最大的規矩。”陸瑤冷笑,“不像有些人,嘴上說得比誰都好聽,心裏想的,可就未必了。”

“你……”劉玉珍氣得身體發抖。

“夠了!”

一聲沈重的斷喝,讓所有爭吵戛然而止。

是陸振國。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象牙筷,“啪”的一聲輕響,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緩緩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劉玉珍和陸展文的臉上。

那眼神裏的冰冷和不悅,讓母子倆同時打了個寒噤。

“從明天起,”陸振國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晚卿搬到主院東廂房。”

這句話,在死寂的飯廳裏引爆。

主院東廂房,就在陸振國書房的隔壁。

那是整個陸家大院除了主臥之外,最核心、最方便的位置。

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我不同意!”劉玉珍第一個尖叫起來,再也顧不上偽裝,臉上滿是恐慌,“振國,這太草率了!她的底細我們根本不清楚,怎麽能讓她住到主院去?萬一……萬一她心懷不軌,你的安全怎麽辦?”

“是啊,爺爺!”宋婷玉也急忙起身,眼眶迅速泛紅,聲音發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您的身體是千金之軀,怎麽能交給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調理?她連行醫執照都沒有,這太危險了!萬一出了什麽差錯,這個責任誰能負得起?”

兩人一唱一和,將矛頭直指蘇晚卿的“出身”和“資格”。

“危險?責任?”

一直沒說話的老夫人,忽然發出一聲冷笑。

她放下湯碗,目光像淬了冰,直直射向宋婷玉。

“我問你,前幾天我氣急攻心,那口氣喘不上來的時候,你們口中那些有執照的醫生在哪裏?”

“你們所謂的‘不危險’的法子又是什麽?”

“是我這個你們看不起的孫媳婦,是我這個‘來路不明’的晚卿,一針下去,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的身體,就是最好的證明!”老夫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久違的威嚴,“你們現在跟我談危險,談責任?是在質疑我的判斷,還是覺得我老糊塗了,分不清誰是真心對我好,誰是盼著我早點死?”

這番話,字字誅心,毫不留情。

宋婷玉的臉慘白如紙,她沒想到老夫人會當眾把她的臉皮撕得這麽難看。

她身體搖晃,求助般地看向劉玉珍。

劉玉珍也是心頭發涼,連忙解釋:“媽,您誤會了,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只是……只是太擔心爸的身體了。”

“我的妻子,用不著外人來擔心。”

一個低沈而冰冷的聲音響起。

是陸戰霆。

他從始至終,目光都像釘子一樣,死死鎖在宋婷玉的身上。

那強大的壓迫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的能力,我看在眼裏。”他緩緩說道,“爺爺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

“陸家的事情,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他特意加重了“外人”兩個字。

宋婷玉的身體猛地一晃。

外人。

陸戰霆當著所有人的面,定義她為外人。

這比任何羞辱都來得更加徹底。

淚水在眼眶裏瘋狂打轉,她卻死死忍住,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生憐惜。

可惜,陸戰霆的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宛如在看一個陌生人。

飯廳裏的空氣幾乎凝固。

劉玉珍知道,她們已經徹底落入下風。

老夫人和陸戰霆都旗幟鮮明地站在了蘇晚卿那邊,唯一的變數,只剩下陸振國本人。

她心一橫,決定放出最後的殺手鐧。

“爸!戰霆!我知道你們都信她。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一切都太巧了?”

劉玉珍的語氣變得悲戚而沈痛,仿佛是在為這個家嘔心瀝血。

“她的醫術那麽神,為什麽早不顯露,晚不顯露,偏偏在戰霆帶她回京之後才顯露出來?”

“她給媽熬的藥膳,誰知道裏面到底放了些什麽?媽的身體好了,我們自然高興。可萬一……萬一那是什麽虎狼之藥,只是在透支身體,求一個暫時的好轉呢?這種害人的法子,話本裏可寫得不少!”

她的話像一條毒蛇,巧妙地將蘇晚卿的“功”,扭曲成了“過”,甚至直接暗示她可能在用陰邪手段害人。

這是赤裸裸的栽贓。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蘇晚卿身上。

面對這盆潑過來的臟水,蘇晚卿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她慢條斯理地喝完碗裏最後一口湯,用餐巾輕輕擦拭嘴角。

然後,她才擡起頭,看向臉色鐵青的劉玉珍,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劉玉珍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慌。

“伯母說得對。”

蘇晚卿開口,聲音清脆而平靜。

“爺爺的身體,的確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點差池。”

劉玉珍一楞,完全沒想到她竟然會附和自己。

“既然伯母這麽不放心我,怕我在藥膳裏動手腳,”蘇晚卿的目光掃過劉玉珍和宋婷玉,語氣裏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誠懇”,“不如這樣。”

“從明天開始,我為爺爺準備的每一份藥膳,每一劑湯藥,都由伯母您,親自先試吃。”

“您覺得沒問題了,再給爺爺用。”

“這樣一來,既能保證爺爺的安全,也能全了伯母您的一片孝心。”

“您看,這個法子好不好?”

此話一出,滿室皆靜。

陸瑤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用手捂住嘴,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裏,全是壓不住的幸災樂禍。

這一招,太狠了。

蘇晚卿直接把劉玉珍架在了火上。

同意,就等於她要每天去親身試吃自己口中的“虎狼之藥”,自己打自己的臉,還把自己置於未知的險地。

不同意,就等於當眾承認,她剛才那番“為了陸家安全”的言論,全是虛情假意的栽贓陷害。

她怎麽選,都是輸。

劉玉珍的臉,瞬間漲成了醬紫色,她張著嘴,“你你你”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醜陋的木偶,被蘇晚卿輕飄飄的一句話,就釘在了恥辱柱上,動彈不得。

“我看這個主意很好。”老夫人慢悠悠地開口,為這場交鋒做出了最後的裁決,“玉珍啊,既然你這麽關心你爸的身體,這件事,就辛苦你了。”

“我……”

劉玉珍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砰!

一聲巨響。

陸振國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他那雙蘊含著雷霆之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劉玉珍,聲音仿佛是從極北的冰川裏擠出來的。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我的決定,什麽時候輪到你們來質疑了?”

“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如死灰的劉玉珍和宋婷玉。

“還有,管好你們自己的嘴,守好你們自己的本分。我陸家,還不需要外人來操心家事!”

他再次說出了“外人”兩個字。

那眼神,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直直地插進了宋婷玉的心臟。

說完,他再也不看眾人,轉身大步離開了飯廳。

一場針鋒相對的家宴,以一種近乎碾壓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劉玉珍和宋婷玉,完敗。

飯廳裏,只剩下死一般的沈寂。

蘇晚卿站起身,對著還楞在原地的老夫人和陸瑤微微一笑,然後拉起陸戰霆的手,平靜地走了出去。

兩人走在深夜的庭院裏。

雨已經停了,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新味道。

月亮從雲層後探出頭,灑下清冷的輝光。

陸戰霆握著蘇晚卿的手,握得很緊。

“你剛剛,真是厲害。”他由衷地讚嘆,聲音裏有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驕傲。

蘇晚卿側過頭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眸比月色更亮。

“這才只是開始。”

她輕聲說。

“今天晚上,我們只是把他們的臉皮撕開了一道口子。”

“接下來,他們只會更瘋狂。”

陸戰霆點頭,他看著前方不遠處,主院那片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沈的屋檐。

“我知道。”

他說。

“但不管前面是什麽,我都會陪著你。”

蘇晚卿笑了,她反手握緊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宴會已經結束。

但真正的戰爭,才剛剛拉開序幕。

他們的新戰場,就在那片燈火通明的院落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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