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致命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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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致命依存
熟悉了工作內容和公司氛圍後，蘭寰開始有了摸魚的閑暇。心態一放松，甚至覺得每天來來往往的同事們也親切起來。
如果在辦公時間經過前臺，汝美的員工多半能看到笑意盈盈、實際開著文檔偷偷寫小說的張擎月，和面若冰霜、平靜盯著PPT覆習行管知識的蘭寰。
雖是二本院校出身，但蘭寰好歹學的是行管，他想著，等通過試用期轉正，申請調到行政崗，再慢慢努力進入核心部門。
理想豐滿，現實卻不如人意。
據小張透露，公司的關系戶大都被安排在行政崗，普通人進去無異於自討苦吃。
蘭寰追問原因，小張指指剛跑進電梯的人：“喏，那就是行政剛招的新人。日常工作是幫少爺、小姐們買零食、拿外賣，處理他們完不成、搞不定的任務。有了功勞屬別人的名，出了問題他來頂鍋。”
“這麽慘？”蘭寰不禁咋舌，“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小張聳聳肩：“至少也得堅持到下個新人進來吧。”
蘭寰暗自嘆氣，但也沒得選擇。穆立最近突然轉性，從西門慶變成了柳下惠。別說在公司遇到時對他視若無睹，晚上回家還把主臥門鎖了。他連權色交易的機會都沒有，只能萬事靠自己。
好在合同裏約好的每月五萬依然會按時打到蘭寰賬上，生活方面倒是不成問題。
這時，小張又幽幽道：“行政崗困難，但有個崗位你或許有機會。”
“什麽崗位？”蘭寰眼底發光，像餓極的灰狼等著獵物出現。
“總裁秘書。”小張神秘一笑，“穆總前兩個月就讓林總監幫他物色人選，但面試了好幾個，到現在還是空缺。”
“為什麽？”
“誰知道。”小張把視線放回自己的屏幕，手指飛速敲著情節，嘴上卻說著完全不相幹的公司秘辛，“我只知道之前來應聘的幾個都沒留下來。”
想起前陣子每夜被釀醬個昏天黑地，天天黑眼圈還腰酸屁股痛的經歷，蘭寰忍不住吐露心聲：
“八成是穆總的要求太變態，沒人受得了吧。”
小張聞言，意味深長地覷他一眼，又轉開視線：
“有可能。反正你跟穆總認識，這就占了先機。要是真想換崗，就跟他提提看，說不定真能成功呢。”
“我們沒那麽熟。”蘭寰呵一聲，不無嘲諷，“而且穆總眼光高，看不上我這——”
“聊什麽呢，嘰裏咕嚕那麽投入，不知道現在是上班時間？”
一道森寒的聲音似袖箭從斜後方射來，緊接著，穆立挺拔的身影便如鬼魅憑空出現在兩人面前。
“沒，沒什麽。”小張一邊賠笑，一面嫻熟地把頁面切換到成本核算的EXCEL表，蘭寰稍慢半拍，被穆立逮個正著——
“別動。”他蹙起眉，伸手把蘭寰的電腦轉到自己的方向，念起屏幕上的文字，“組織效能提升……流程再造……成本控制杠桿……”
穆立像是難以置信，用古怪的眼神盯著蘭寰：“你看得懂？”
蘭寰本想說“你侮辱誰呢”，但這畢竟是在公司，穆總還是老板，他只好強行牽動笑肌，露出和風細雨的微笑：“還行。請問穆總有什麽需要？”
穆立把屏幕轉回去，清了清嗓子，說：“我辦公室的膠囊咖啡喝完了，給我拿盒新的。”
蘭寰到物資準備室拿了膠囊咖啡放在臺面上，微笑著彎腰行禮：“您拿好。”
穆立拿起盒子，停頓幾秒，又說：“我後天要去趟港島，行程三天，給我訂兩張往返機票。”
蘭寰有些疑惑地看向小張，小張立刻接話：“好的穆總，我等下教他怎麽訂。”
穆立嗯一聲，肅著臉離開了前臺。
“他訂機票不該找周助或是行政嗎？”蘭寰嘟囔道，“找我們幹嗎？”
“偶爾也有這種情況。”小張倒是沒覺得奇怪，囑咐他，“訂就是了。記得買商務艙，直達，他那張靠窗，最好是第一排。”
蘭寰嘖了聲：“要求還挺多。”
小張忍笑：“習慣就好，穆總算是要求少的了。”
回到辦公室，穆立卻有些坐立難耐。他最近刻意疏遠蘭寰，每晚例行私事的時間氣血上湧，只能跑去健身房舉鐵，或是到熟悉的會所挑選中意的人選。
可人一旦吃多了頂級食材，再吃大路貨就很難習慣。
比如昨晚，高級會所裏最會來事兒的漂亮小鴨子穿著性感皮內褲，用極盡挑逗的姿勢撩撥他大半晌，穆立面上含笑，心裏卻凈是嫌棄。
覺得對方鼻子大、眼睛小，說話討好，還舉止輕佻，比蘭寰差遠了。
小鴨子繞著他跳了十分鐘貼身熱舞，身上的布料推來掀去，最後都扔光了，穆總卻巋然不動，小弟楞是沒反應，弄得雙方都挺尷尬。
為了證明自己雄風未損，穆立讓經理換了個人。
這次來的是朵純潔小白花，倒是有那麽點天真無邪、楚楚可憐的意思。
穆立躺進沙發，閉上眼讓對方用嘴伺候他。戴套的小弟剛被人咬住，他就意識到這小白花全他爹是裝的。
雖然對方技巧純熟到讓他相當滿意，他卻神經病一樣想起蘭寰做這事時生澀的動作，仰頭看他時微紅的眼尾、略帶無措的瞳仁。
再一睜眼，看到小白花志在必得的眼神、猩紅張大的血口，他突然有些作嘔地叫了停，然後在對方不解的眼神中，用手自行解決了。
回家路上，穆立改變主意，決定遵循自己的本能。
反正他又不會愛上那只來歷不明的小章魚，左右是人間難得的美味，哪有擺在家裏白白浪費的道理。
正好他過兩天要出席一個不太重要的論壇，當即決定不帶小周，讓蘭寰隨行，好補償最近的“饑荒”。
今天下午開完會，他本想親自通知蘭寰，也算在同事面前給他長臉，誰料一走出去，就撞見蘭寰跟張董外孫女打得火熱。
想起初見那天，蘭寰說不喜歡男人，穆立心道，難道他喜歡這種類型的女人？
兩個下屬在工作時間調情，穆立頓感權威受到挑釁，心裏生出一股無名火。但崗位是他自己定的，不好現在出爾反爾。
更奇怪的是，蘭寰上班摸魚，看的居然是組織行為學理論，簡直違背認知。他忍不住重新評估：難道這家夥還有點學習能力？
此刻，穆立靠在座椅裏，抱著雙臂一臉嚴肅。
小周敲門進來，以為他在考慮運營部剛提出的申請，就自作聰明地點評了幾句。見穆立遲遲不回應，才悻悻地噤聲，遞上一張A4紙，說是前臺剛發來的機票信息。
“他怎麽不直接發給我？”穆立盯著那張紙，臉色沈了沈。
小周一時沒反應過來，解釋說：“前臺通常都是把信息發給我，由我通知您的。”
說完他就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自從在西南負責海洋館盡調的小組返回首都，關於前臺蘭寰的小道消息就在公司傳開了。
畢竟組裏人都在飯局上見過蘭寰，也知道那天蘭寰前腳剛離開，穆總後腳就出了包間，還一去不覆返。
也有人刷到過蘭寰和穆總一起出現在C市環城綠道的視頻，看到蘭寰賬號裏跟穆總穿搭風格一樣的照片。
回來看到前臺那張似曾相識的臉，各種信息交叉融合，前臺與總裁的秘密關系就不脛而走了。
小周本人更是知道穆總給蘭寰做過急救，親眼看到穆總替蘭寰解過圍，要是還看不出兩人之間有貓膩兒，就白當這麽久的總裁助理了。
見穆立的眉頭開始上提，小周急忙補救：“因為我恰好路過，蘭先生就讓我把這個轉交給您。”
穆立神色稍緩，隨即又不滿地哼道：“區區一個前臺，叫什麽先生。”
“我是說小蘭。”小周充分品嘗到伴君如伴虎的滋味，故作輕松地賠笑，“那個，如果您沒有別的需要，我就先出去了。”
“去吧。”穆立這才低頭認真閱讀航班信息。
小周長舒一口氣，麻溜地消失了。
當晚回到公寓，蘭寰久違地被穆立擄進主臥，狠狠洗劫了一番。
前幾天的冰冷隔閡如空氣般消失無形，穆立嫻熟地剝開他形同虛設的外殼，賞玩他的軟嫩紅艷的軟、肉，情動昂、然的劍、柄，興致最濃時，還依稀帶著眷戀吻遍他周身。
薄唇滾燙，舌尖如同淬火的匕首，掠過哪裏，哪裏就似野火燎原，焚燒不休。
都說小別勝新婚，哪怕沒有感情的兩個人，習慣了彼此身體，也會產生某種致命的依存。
穆立有信心控制自己的感情，卻無法控制地對這具軀殼生出瘋狂的占有欲。
他像一只巨大的貝類，用貪婪的外殼緊緊鎖住那只柔軟的章魚，試圖把他圈養在自己的領地。
只留一絲呼吸的縫隙，不給任何機會讓他逃離。
喜歡誰都無所謂——
他闖入蘭寰幽深的隧道，如入無人之境般肆意探索，腦中只剩一句：
但他的身體只能是我的。
【作者有話說】
下集港島蜜月（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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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二本院校出身，但蘭寰好歹學的是行管，他想著，等通過試用期轉正，申請調到行政崗，再慢慢努力進入核心部門。
理想豐滿，現實卻不如人意。
據小張透露，公司的關系戶大都被安排在行政崗，普通人進去無異於自討苦吃。
蘭寰追問原因，小張指指剛跑進電梯的人：“喏，那就是行政剛招的新人。日常工作是幫少爺、小姐們買零食、拿外賣，處理他們完不成、搞不定的任務。有了功勞屬別人的名，出了問題他來頂鍋。”
“這麽慘？”蘭寰不禁咋舌，“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小張聳聳肩：“至少也得堅持到下個新人進來吧。”
蘭寰暗自嘆氣，但也沒得選擇。穆立最近突然轉性，從西門慶變成了柳下惠。別說在公司遇到時對他視若無睹，晚上回家還把主臥門鎖了。他連權色交易的機會都沒有，只能萬事靠自己。
好在合同裏約好的每月五萬依然會按時打到蘭寰賬上，生活方面倒是不成問題。
這時，小張又幽幽道：“行政崗困難，但有個崗位你或許有機會。”
“什麽崗位？”蘭寰眼底發光，像餓極的灰狼等著獵物出現。
“總裁秘書。”小張神秘一笑，“穆總前兩個月就讓林總監幫他物色人選，但面試了好幾個，到現在還是空缺。”
“為什麽？”
“誰知道。”小張把視線放回自己的屏幕，手指飛速敲著情節，嘴上卻說著完全不相幹的公司秘辛，“我只知道之前來應聘的幾個都沒留下來。”
想起前陣子每夜被釀醬個昏天黑地，天天黑眼圈還腰酸屁股痛的經歷，蘭寰忍不住吐露心聲：
“八成是穆總的要求太變態，沒人受得了吧。”
小張聞言，意味深長地覷他一眼，又轉開視線：
“有可能。反正你跟穆總認識，這就占了先機。要是真想換崗，就跟他提提看，說不定真能成功呢。”
“我們沒那麽熟。”蘭寰呵一聲，不無嘲諷，“而且穆總眼光高，看不上我這——”
“聊什麽呢，嘰裏咕嚕那麽投入，不知道現在是上班時間？”
一道森寒的聲音似袖箭從斜後方射來，緊接著，穆立挺拔的身影便如鬼魅憑空出現在兩人面前。
“沒，沒什麽。”小張一邊賠笑，一面嫻熟地把頁面切換到成本核算的EXCEL表，蘭寰稍慢半拍，被穆立逮個正著——
“別動。”他蹙起眉，伸手把蘭寰的電腦轉到自己的方向，念起屏幕上的文字，“組織效能提升……流程再造……成本控制杠桿……”
穆立像是難以置信，用古怪的眼神盯著蘭寰：“你看得懂？”
蘭寰本想說“你侮辱誰呢”，但這畢竟是在公司，穆總還是老板，他只好強行牽動笑肌，露出和風細雨的微笑：“還行。請問穆總有什麽需要？”
穆立把屏幕轉回去，清了清嗓子，說：“我辦公室的膠囊咖啡喝完了，給我拿盒新的。”
蘭寰到物資準備室拿了膠囊咖啡放在臺面上，微笑著彎腰行禮：“您拿好。”
穆立拿起盒子，停頓幾秒，又說：“我後天要去趟港島，行程三天，給我訂兩張往返機票。”
蘭寰有些疑惑地看向小張，小張立刻接話：“好的穆總，我等下教他怎麽訂。”
穆立嗯一聲，肅著臉離開了前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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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也有這種情況。”小張倒是沒覺得奇怪，囑咐他，“訂就是了。記得買商務艙，直達，他那張靠窗，最好是第一排。”
蘭寰嘖了聲：“要求還挺多。”
小張忍笑：“習慣就好，穆總算是要求少的了。”
回到辦公室，穆立卻有些坐立難耐。他最近刻意疏遠蘭寰，每晚例行私事的時間氣血上湧，只能跑去健身房舉鐵，或是到熟悉的會所挑選中意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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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鴨子繞著他跳了十分鐘貼身熱舞，身上的布料推來掀去，最後都扔光了，穆總卻巋然不動，小弟楞是沒反應，弄得雙方都挺尷尬。
為了證明自己雄風未損，穆立讓經理換了個人。
這次來的是朵純潔小白花，倒是有那麽點天真無邪、楚楚可憐的意思。
穆立躺進沙發，閉上眼讓對方用嘴伺候他。戴套的小弟剛被人咬住，他就意識到這小白花全他爹是裝的。
雖然對方技巧純熟到讓他相當滿意，他卻神經病一樣想起蘭寰做這事時生澀的動作，仰頭看他時微紅的眼尾、略帶無措的瞳仁。
再一睜眼，看到小白花志在必得的眼神、猩紅張大的血口，他突然有些作嘔地叫了停，然後在對方不解的眼神中，用手自行解決了。
回家路上，穆立改變主意，決定遵循自己的本能。
反正他又不會愛上那只來歷不明的小章魚，左右是人間難得的美味，哪有擺在家裏白白浪費的道理。
正好他過兩天要出席一個不太重要的論壇，當即決定不帶小周，讓蘭寰隨行，好補償最近的“饑荒”。
今天下午開完會，他本想親自通知蘭寰，也算在同事面前給他長臉，誰料一走出去，就撞見蘭寰跟張董外孫女打得火熱。
想起初見那天，蘭寰說不喜歡男人，穆立心道，難道他喜歡這種類型的女人？
兩個下屬在工作時間調情，穆立頓感權威受到挑釁，心裏生出一股無名火。但崗位是他自己定的，不好現在出爾反爾。
更奇怪的是，蘭寰上班摸魚，看的居然是組織行為學理論，簡直違背認知。他忍不住重新評估：難道這家夥還有點學習能力？
此刻，穆立靠在座椅裏，抱著雙臂一臉嚴肅。
小周敲門進來，以為他在考慮運營部剛提出的申請，就自作聰明地點評了幾句。見穆立遲遲不回應，才悻悻地噤聲，遞上一張A4紙，說是前臺剛發來的機票信息。
“他怎麽不直接發給我？”穆立盯著那張紙，臉色沈了沈。
小周一時沒反應過來，解釋說：“前臺通常都是把信息發給我，由我通知您的。”
說完他就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自從在西南負責海洋館盡調的小組返回首都，關於前臺蘭寰的小道消息就在公司傳開了。
畢竟組裏人都在飯局上見過蘭寰，也知道那天蘭寰前腳剛離開，穆總後腳就出了包間，還一去不覆返。
也有人刷到過蘭寰和穆總一起出現在C市環城綠道的視頻，看到蘭寰賬號裏跟穆總穿搭風格一樣的照片。
回來看到前臺那張似曾相識的臉，各種信息交叉融合，前臺與總裁的秘密關系就不脛而走了。
小周本人更是知道穆總給蘭寰做過急救，親眼看到穆總替蘭寰解過圍，要是還看不出兩人之間有貓膩兒，就白當這麽久的總裁助理了。
見穆立的眉頭開始上提，小周急忙補救：“因為我恰好路過，蘭先生就讓我把這個轉交給您。”
穆立神色稍緩，隨即又不滿地哼道：“區區一個前臺，叫什麽先生。”
“我是說小蘭。”小周充分品嘗到伴君如伴虎的滋味，故作輕松地賠笑，“那個，如果您沒有別的需要，我就先出去了。”
“去吧。”穆立這才低頭認真閱讀航班信息。
小周長舒一口氣，麻溜地消失了。
當晚回到公寓，蘭寰久違地被穆立擄進主臥，狠狠洗劫了一番。
前幾天的冰冷隔閡如空氣般消失無形，穆立嫻熟地剝開他形同虛設的外殼，賞玩他的軟嫩紅艷的軟、肉，情動昂、然的劍、柄，興致最濃時，還依稀帶著眷戀吻遍他周身。
薄唇滾燙，舌尖如同淬火的匕首，掠過哪裏，哪裏就似野火燎原，焚燒不休。
都說小別勝新婚，哪怕沒有感情的兩個人，習慣了彼此身體，也會產生某種致命的依存。
穆立有信心控制自己的感情，卻無法控制地對這具軀殼生出瘋狂的占有欲。
他像一只巨大的貝類，用貪婪的外殼緊緊鎖住那只柔軟的章魚，試圖把他圈養在自己的領地。
只留一絲呼吸的縫隙，不給任何機會讓他逃離。
喜歡誰都無所謂——
他闖入蘭寰幽深的隧道，如入無人之境般肆意探索，腦中只剩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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