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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對戀愛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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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對戀愛沒興趣

正值晚高峰,黑色邁巴赫在擁擠的馬路上走走停停。車裏播放著當日科技新聞,某集團研發的AI激光除草機器人或將投入批量生產。

司機老汪沈默地註視著前方車流,小心控制著與前車的距離,好像絲毫沒註意到後座氣氛的怪異。

從Alex的工作室出來後,穆立就沒再看蘭寰一眼,上車後跟司機說了個地址,兀自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蘭寰幾次想開口問他怎麽了,但又確定自己沒有得罪他,想來想去,杵在這兒也是自討沒趣,於是清了清嗓子,說想在附近的地鐵站下車。

穆立閉著眼沒答話,司機瞥了眼後視鏡,也沒敢越俎代庖地給反應。蘭寰只能扭頭看向窗外時動時靜的車流,暗自吐槽少爺脾氣真難伺候。

四十分鐘後,邁巴赫停在某個酒店門口,門外負責泊車的侍應生熟練地拉開車門,喊了聲“少爺晚上好”,對上蘭寰的視線,又立馬笑著補了句“先生好”。

蘭寰瞥見侍應生制服上的字,意識到酒店是汝美旗下的產業之一,但還是不懂,穆立帶他來這裏做什麽?

見他楞著不動,穆立終於開口說“陪我去個飯局”,然後伸出長腿下了車。

酒店內部看著還很新,挑高近乎城堡,大理石地磚閃著逼人的光澤,連服務人員都有種王子公主的氣場。

穆立步履如風,在大堂經理的帶領下徑直坐電梯上到36層。

一出電梯門,走廊裏已經能聽見悠揚的古典樂,走到宴會廳門口,便有泛著金屬光澤的餐具、精致漂亮的食物、搖曳的裙擺與工整的西裝躍入眼簾。

蘭寰上回來這種高端場所,還是西南海洋館與穆立團隊的飯局。

再上一回,則是父母活著時帶他參加的富商聚會。

在前者,他是個打雜的;在後者,他印象不深。

“待會兒聽我指示,別亂說話。”

進門前,穆立在他耳邊呢喃了一句,蘭寰嗯了一聲,莫名有些緊張。

穆立大概習慣了這種場合,一進門就如魚得水地與各種熟人寒暄,給這位總、那位董遞上名片。半小時內,大概握了十幾只手,搭了五六個肩頭,笑肌更是從沒垮過。

蘭寰作為配件,也被要求面帶微笑,行為得當,時不時對打扮精致的男女點頭示好。

其間,他認出幾個當下大火的明星,有男有女,都光鮮亮麗、笑意盈盈地站在氣場強大的中年人身旁。

穆立跟幾個大老板聊了西南海洋館項目,約了進一步詳談的時間,才像完成KPI似的松口氣,帶著蘭寰退到角落,讓他想吃什麽就去拿。

蘭寰拿著餐盤在自選區駐足,想起第一次見到穆立的場景,一邊稀奇穆少爺也有逢迎別人的時候,一邊感嘆皇城根兒下果然權貴遍地。

端著一大盤肉回到桌邊時,穆立身旁已經坐了兩個身材修長、氣質不俗的男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笑著聊天。

蘭寰走過去放下餐盤,兩人應聲擡頭看他。一個面容謙和,一個表情桀驁,兩張臉好像都在哪兒見過。

“呃……你們好。”蘭寰像剛才一樣端起笑容,禮貌地打招呼。

“你好呀。”謙和的那個主動伸出手,“我叫許頌苔。”然後指了指旁邊那個桀驁的,“這是裴東鶴。我們都是小穆的朋友。”

穆立朝他點了下頭,很快移開眼神,戲謔道:“他倆可都是娛樂圈的大紅人兒。”

娛樂圈…………

大紅人………

蘭寰頓時想起來了。

許頌苔是近年崛起的實力派演員,據說早期曾是橫店群演,參演的第一部戲就是國民導演的國際獲獎作。

裴東鶴則是上世紀末火遍兩岸三地的影帝影後之子,一度也是流量小生,後來慢慢退居幕後,當了制片人。

蘭寰平時對娛樂圈關心不多,這些信息自然是聽愛追星的葛琳說的。

葛琳有陣子沈迷於某部古裝劇,嗑上了裏面兩個男角色的CP,還總發視頻剪輯給蘭寰看,那兩個人就是裴東鶴跟許頌苔。

沒想到朋友掛在嘴邊的名人愛侶此刻居然結伴出現在自己眼前——

他腦內猜測不停,沒意識到許頌苔的手已經伸出來好一會兒了。

裴東鶴頗為不爽地咳了兩聲,蘭寰的註意力才重回眼前,抱歉地握住許頌苔的手,有些嚴肅地說:

“老師好,我叫蘭寰。”

說完又瞥了眼面色不善的裴東鶴,朝他微微頷首。

許頌苔見狀,輕拍裴東鶴的膝蓋說:“小鶴,禮貌點。”

裴東鶴朝許頌苔露出個無奈的笑,轉頭繼續跟穆立聊項目。

“你吃你的,不用在意我們。”許頌苔非常隨和,一點沒有名人架子,蘭寰也不再拘謹,狼吞虎咽地大吃起來。

他進食速度很快,動作不算雅觀,穆立瞥見了直皺眉,許頌苔卻微笑著感慨:“看你吃得這麽香,我都想起以前在橫店的日子了。”

蘭寰不追星,看公眾人物不存在濾鏡和光環,見他這麽說,就好奇地問:“橫店的飯很好吃?”

“說不上多好吃。”許頌苔回憶道,“但當時累死累活,就指著每天那頓盒飯,吃的時候還是挺香的。”

蘭寰從早到現在只吃了一頓,下午又陪穆少爺逛了大半天,對累死累活深有體驗,便煞有介事地點頭:“確實,辛苦過後的飯菜最香。”

穆立明明在跟裴東鶴談事,耳朵卻分神捕捉到這句,立刻轉頭冷嘲熱諷:“某些人舒舒服服逛了一下午街,居然好意思說自己辛苦?”

蘭寰腦子裏冒出問號,本想反擊“是你逛了一下午,不是我”,但礙於旁邊有人,只好咬牙假笑:“我沒說今天。”

許頌苔聽了這話,忽然跟裴東鶴對視一眼,打趣道:“你倆下午一起逛街的啊?”

裴東鶴也靠向椅背,看著穆立,露出玩味的笑:“立子,不是說對戀愛沒興趣嗎?”

“什麽跟什麽。”穆立有些無語地掃視他們,“就是普通的逛街,想哪兒去了。”

“哦——”許頌苔誇張地拉長聲音,裴東鶴學舌道:“就是普通的逛街。”

蘭寰不明所以,茫然地看著三人打啞謎,嘴裏還不忘繼續咀嚼沒吃完的牛排。

許頌苔看他一臉懵,善解人意地解釋:“小穆以前說過,戀愛就是雞肋,食之無味,他這輩子都不需要,更不會花時間陪誰逛街吃飯看電影。”

“……”

蘭寰在腦中代入穆立的聲音,感覺還真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但想起前陣子在超話看到的照片和名單,忍不住反駁:“但他也陪不少女生吃過飯吧,還被人拍到過。”

他說這話的本意是取笑,但聽在許頌苔和裴東鶴耳裏,更像是吃醋。兩人不約而同地發出“哦~~”的聲音,搞得蘭寰以為自己視奸穆立超話被發現,耳朵都有些發熱。

“行了行了,”穆立不爽地說,“你倆還是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

說著朝蘭寰使了個眼色,先一步離開了餐桌。

蘭寰還沒吃飽,依依不舍地放下筷子,擦幹凈嘴,跟許、裴二人道別。還沒起身,穆立又走了回來,掏出手機,對三個人說:“來都來了,不如合張影吧。”

許頌苔熱情地說好啊,裴東鶴無可無不可,穆立自作主張地指揮蘭寰站到他倆中間,自己拿著手機後退幾步,喊:“3,2,1,茄子——”

拍完後,裴東鶴雙手揣兜,不滿道:“你怎麽不一起。”

“我就算了,跟你倆也不熟。”穆立報覆性地哼了聲,又指揮蘭寰跟許、裴二人各拍了一張。

“這家夥最近在起號,借你倆人氣拉點流量,沒意見吧?”

穆立的語氣完全不是在征求意見,而是強硬地通知對方。

“沒事沒事,隨便借。”許頌苔笑著問,“哪個平臺啊,我可以關註嗎?”

蘭寰有些吃驚地說:“紅薯。老師您也玩嗎?”

“不太玩,但有號。”許頌苔說著打開平臺,問了蘭寰賬號,反手就是一個關註,“你很厲害呀,已經有四萬多粉了。”

“謝謝許老師。”蘭寰誠心道謝,“我還在學習怎麽當博主。”

說著也打開紅薯平臺,關註了許頌苔,點進對方主頁,發現粉絲有五百多萬,驚訝道:“老師你這麽火啊?”

“那當然。”裴東鶴自豪地揚起臉,“你去看看微博,那才是我們許老師主場,粉絲好幾千萬呢。”

“行了,別在這兒秀恩愛。”穆立受不了似的收起手機,扯著蘭寰的手臂說,“走了。”

蘭寰被他拉著走向大門,還不忘扭頭跟許頌苔道別,許頌苔也笑瞇瞇地朝他揮手,說下次見。

出了宴會廳,電梯繼續上行至頂層,穆立熟門熟路地領著蘭寰走進一間豪華套房,用語音打開窗簾和氛圍燈,露出窗外五千一晚的豪華夜景,接著從冰櫃裏拿出兩個杯子、一桶冰塊和半瓶威士忌。

他狀似隨意地倒酒,眼神卻不大自在地瞟向落地窗前的蘭寰。

此刻蘭寰背對他,認真欣賞著腳底的巨幅夜幕。

瘦削挺拔的身體包裹在休閑不失貴氣的西服裏,短發在燈光下變成栗色,感覺柔軟又好摸。

穆立莫名有些心跳加速。

這種感覺在Alex的工作室就出現了。他一眼就發現,短發的蘭寰比先前更像羅應蕪。

不止是眼睛,有那麽個剎那,蘭寰仿佛連氣質都染上羅應蕪的色彩,晃得他移不開眼,也不敢長久凝視。

對此一無所知的蘭寰轉過身來,恰好對上穆立熾熱的眼,楞了兩秒,皺眉道:“穆總,你今晚怎麽怪怪的。”

穆立收回眼神,故作鎮定地端起酒問:“喝點兒嗎?”

蘭寰走過來,接過杯子抿了一口,迅速露出苦瓜臉:“好難喝。”

簡單一個動作,就打碎了穆立美好的幻想。

這款威士忌是羅應蕪最喜歡的。哪怕不是,羅應蕪也不會在這種氣氛下說出這麽掃興的話。

他自嘲地笑了笑,心想贗品果然變不成真品。既然如此,也不需要像對待真品一樣小心翼翼。

穆立仰頭喝幹杯中酒,把杯子往吧臺上一擱,大步上前,拽著蘭寰直奔臥室。

替身果然還是在床上最有性價比。

蘭寰兩手被縛身後,側臥著遭受敵人進犯,眼角泛紅,眼中含淚,喉間發出楚楚可憐又不無享受的噫聲。

敵人的長矛兇狠無情,掃蕩之處寸草不生,戰俘只能放棄抵抗,在麻木中習慣創傷。

穆立一邊用力,一邊捏著蘭寰的下巴,讓他擰著脖子與自己對視。

蘭寰也不再像最初那樣掙紮退縮,而是倔強地回望,在疼痛中抓取快感,甚至故意發出高亢或嬌柔的聲音刺激穆立,借此操控他的神經。

香艷之事很快變成一場角力,雙方都妄圖掌控對方,用動作,用聲音,用連接彼此的細微觸覺,收縮與賁張,熱與冷,快與慢,疾馳與綿長。

極致的糾纏往往伴隨完全的接納,當穆立發出低沈的怒吼,釋出囤積整日的精力,蘭寰也感覺琴腔飽漲,似乎下一秒,熱泉就要沿著縫隙往外流。

兩具身軀汗液交融,緊密相貼,呼吸連成起伏的山丘,先是陡峭峻嶺,最終變為舒緩的矮坡。

穆立罕見地沒有立刻下床洗澡,而是側躺在枕頭上,眼神飄忽地註視蘭寰。

兩人安靜地躺著,四目相對,不發一言。

灼熱的空氣在寂靜中漸漸冷卻,蘭寰的眼皮也慢慢下降,思緒開始變得遲鈍。

穆立知道他累著了,忍不住勾起唇角,犒賞般摸了摸他的頭。

朦朧中,蘭寰感覺一股暖流自頭頂註入,他像回到母親的子宮,很快放下戒備,蜷縮身體睡了過去。意識消失前,還不忘伸手抱住眼前人,往對方懷裏蹭了蹭。

穆立本能地想掙,但劇烈運動過後的疲憊太催眠,他手腳發軟,雖然想該坐起來,四肢卻懶散不聽使喚,心也被懷裏那團軟乎乎、熱烘烘煨得迷糊起來。

【作者有話說】

對裴許故事感興趣的朋友,請看隔壁《淒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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