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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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好的未來
穆立久違地做了夢。
夢到幼時孤苦無依，總是躲在臥室的浴缸裏咬手臂。
穆淩的母親表面大度，實際總在不經意間給他穿小鞋。
穆淩總是弄壞他的玩具，說他和他媽都是狐貍精。
同學喊他私生子、小雜種，老師們當面溫和，背地裏也會八卦是非。
夢的後半段是高二那年的校園歌手大賽，穆立在羅應蕪的鼓勵下報名參加，每天瘋狂練習，到了正式比賽，名額卻被一個轉校生頂替。
華麗的舞臺上，轉校生身穿漂亮西裝，距離太遠看不清臉，但嗓音清透，很有少年感。
穆立坐在臺下聽羅應蕪分享暑假旅行計劃，眼睛卻不自覺往臺上瞟。
唱完一個段落，轉校生忽然對著話筒喊了聲“穆立”，在萬眾期待下穿過人群，單膝跪地，微笑著遞上一支話筒問他：“要不要一起唱？”
穆立詫異地擡頭，看到一雙朝氣蓬勃的桃花眼，精致漂亮、不亞於明星的五官——
不是蘭寰又是誰？
他本該不予理睬，繼續跟羅應蕪討論歐洲哪個國家最適宜留學，可夢裏的他竟高興地接過話筒，把苦情歌唱得無比甜膩。
遠處傳來幾聲警笛似的啼鳴，下一秒，巨大的虎鯨從天而降，學校禮堂瞬間變成藍色的海洋。
蘭寰輕輕一躍，跳上虎鯨寬闊的背脊，還微微躬身，對穆立做出邀請姿勢。
穆立欣然握住他的手心，學他往虎鯨背上跳，卻一腳踩空，乍然驚醒。
睜眼看到蘭寰躺在自己懷裏時，夢的餘韻還沒消散，穆立下意識松了口氣，把懷中人抱緊，在他額上落下個吻，重新閉上眼。
三秒。
五秒。
十秒。
半分鐘後，穆立猛然睜眼，嘩地松開手臂，一時不知該驚訝自己夢到了蘭寰，還是抱著蘭寰睡了一整晚。
夢裏的虎鯨又開始叫個不停，穆立三分無措、兩分煩躁地推醒蘭寰，沒好氣地問：“是不是你手機。”
蘭寰睡得正香，臭著臉“嗯？”了一聲，半天才起身走向客廳，從沙發縫裏掏出手機，關掉孜孜不倦的鬧鈴，倒進沙發繼續補眠。
床頭的穆立卻罕見地愁眉緊鎖，為那荒唐的夢，和剛才的吻百思不得其解。
思來想去，最合理的解釋就是昨晚裴東鶴、許頌苔在他面前不要臉地秀了恩愛。
天知道他對戀愛沒有絲毫興趣，對蘭寰也是純粹利用、各取所需。
畢竟從他記事時起，穆長青就在以身作則地向他展示：家庭、婚姻、伴侶只是男人的社交貨幣與生育工具。
以家人之名生活在一起，並不能保證每個成員擁有世俗意義的幸福。家庭隨時可能重組，成員隨時可能添加或刪除，也因此，家庭是這世上最松散、最虛假的組織。
穆長青或許真心喜歡過他的歷任伴侶，只是喜歡的時效性太短，拋棄時也沒有留戀。
在他的潛移默化下，穆立從不相信感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唯有一點，穆長青每次離婚或分手，財產都會被分走一塊。為避免類似的損失出現，穆立從不耗費精力去談戀愛，有欲望就找專業人士解決，既經濟安全，又不會危及財產。
左右不過是一次性買賣，他從來都是發洩完就趕人走，連對方的名字都不會過問。
蘭寰雖不專業，但作用一樣。自己之所以對他更加寬容，頂多是出於對合約的尊重。
——沒錯，就是這樣。
梳理完邏輯，穆立重新振作精神，沖澡，換衣服，頭也不回地離開酒店。
走前還不忘把“請勿打擾”的牌子掛在門把手上。
蘭寰再次醒來已是中午，見穆立不在，就悠悠地洗了個澡，打電話叫前臺送餐，坐在價值不菲的窗景前吃了頓愜意的brunch。
以閃亮的大褲衩為中心，近處是堂皇林立的高層建築，遠處是蜂巢般密集的樓群。馬路和高架上車來車往，60層的房間卻聽不到動靜。
蘭寰沒來由地感到心慌，於是打開手機，刷了會兒視頻，順便看了眼自己的紅薯賬號，粉絲居然又漲了小幾萬。
不少留言評論都在問他跟許頌苔的關系，好奇他們為什麽突然互關。
蘭寰後知後覺地打開相冊，看到昨晚的合照，想起裴東鶴那句“微博才是主場”，忍不住去那邊搜了搜。
這一搜可不得了，他發現許、裴二人都是坐擁幾千萬粉的大明星，出演了好多電影、劇集，國民度很高，兩人CP超話也是站內排名第一。
這樣兩個人的照片，真的可以隨隨便便發出來？
他不想惹麻煩，出於謹慎，給許頌苔的紅薯賬號發了私信確認。
但對方不在線，等了半天也沒回應，蘭寰只好發消息給穆立。
穆立隔了半小時回覆：“只發你跟他倆各自的合照就行。”
“為什麽？”其實他昨晚就想問了。為什麽照完三人合照，還要分別跟他倆再照？
穆立大概懶得打字，懶洋洋地回了幾段語音：
“他倆在圈內是半公開，大粉也都知道。發跟他們各自的合照，一可以吸引CP粉嗑暗糖，把你拉入友人陣營；二可以讓兩家唯粉吵起來，增加話題度；三可以吸引路人圍觀，連帶你也受到矚目。”
“發三人合照，他倆的CP粉會很高興，唯粉會吵得更兇甚至脫粉，網友會傾向於猜測他倆的關系，對你的關註就少了。”
“呃——”蘭寰不敢相信穆立一個商人，對娛樂圈粉絲經濟居然也很了解，“既然你希望我發雙人照，為什麽還要拍三個人的？”
穆立的回答讓人無法反駁：“哦，給你做個紀念。畢竟他倆現在很少同框了。”
“你的意思是，”蘭寰回過味兒來了，“發不同框的對他倆負面影響更小？”
穆立還記恨著那倆秀恩愛帶給他的創傷，若無其事地表示：
“明星本來就是非多，一張合照對他倆不算什麽。”
緊接著又問：“你還在酒店？沒事兒早點回家。下午有人送衣服來，你簽收一下。”
蘭寰的註意力果然被帶偏：“什麽衣服？”
“就昨天下午買的。”
“哦。”蘭寰想起來了，是穆少爺隨手花出去那幾十萬，回說，“我這就回去了。”
穆立沒再回覆。摁滅屏幕才反應過來，他把那個住了幾年但毫無人氣兒的公寓稱作了“家”。
下午三點開始，穆立公寓的門鈴就響了好幾次。
不同品牌的配送員捧著大包小包，熟門熟路地穿上鞋套，戴上手套，走進穆立的衣帽間，把東西按季節和材質分類掛好。
還有人拿著另一些大包小包往客房——也就是蘭寰眼下住的屋子走。
蘭寰匆匆攔住對方，說放在衣帽間就好，對方卻表示，穆總讓把另一個尺碼的掛進客房衣櫥。
“另一個尺碼？”蘭寰有些納悶。
配送員微笑回答：“是的。穆總平時穿185居多，但這次買了一些180的，讓我們放進客房。”
“180？”蘭寰怔了怔，他自己身高181，平時倒是常穿180，但穆立總不會專門給他買衣服吧，一定是另有打算。“他說過為什麽放客房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
配送員捧著幾大袋衣服站那兒，態度恭敬，卻是一副不收納完就不走的氣勢，蘭寰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給穆立打電話。
電話接通，穆立心不在焉表示：“180是給你的。”
“給我？？”蘭寰不由提高音量，見配送員看他，又壓低聲音，捂著話筒走遠幾步，“我可消受不起。還是退了吧。”
“下次出席重要場合，總不能穿你自己的醜衣服吧。”穆立一針見血地指出他在形象管理方面的疏漏，並提前消除了他的顧慮，“放心好了，不白送。錢我會從你的報酬裏扣。”
“什麽？？！”
蘭寰還沒找到工作，怎麽能在奢飾品上浪費收入？況且他那點賣身費，哪裏夠付穆立的天價衣服。
“下次您可以找別人陪同，我不需要這麽貴的衣服。”
“是嗎。”穆立頓覺不耐，臉一沈，聲音也冷了，“我記得合同裏不是這麽寫的。除非你想毀約，讓所有條件作廢。”
“……”蘭寰張了張口，最終妥協，“……我要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
穆立輕哼一聲，滿意地靠向椅背，雙腿交叉，放松四肢，決定給識時務的小章魚一個獎勵。
他手指在桌面點了點，說道：“你之前不是說想進我公司？”
“可以嗎？”蘭寰收起沮喪，期待地雙手握住手機。
“最近剛好有個前臺請產假，你可以來試試。”穆立蹬了下地面，像小孩子一樣轉起椅子來，“試用期一個月。幹得不好立馬走人。”
“穆總放心，我一定努力！”
蘭寰激動地比了個“耶”的姿勢，掛斷電話，才意識到身邊還有人，於是略帶尷尬地說：“不好意思，麻煩把180的放進去吧。”
送走所有配送員，蘭寰迫不及待地窩進沙發，看起了汝美子公司附近的租房信息。
穆立這個黑心大灰狼，有一肯定會有二。
眼下這堆衣服已經花掉他好幾個月賣身錢，若是再有下次，他可真就承受不起了。
蘭寰算了算目前存款，想著跟人合租應該能省不少錢，如果房子離公司近，還能省下交通費。
但轉念一想，穆立讓他住這兒本就是圖睡他方便，要是不打招呼就搬出去，不僅會惹惱少爺，影響合約條件，剛到手的工作估計也沒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先按兵不動，走一步看一步吧。
剛好這時，葛琳發來一段球球的視頻，說她今天提交了辭職信，估計月底離開海洋館，球球的日常餵養暫時交給老張負責，問蘭寰有沒有老張微信。
蘭寰給她回了電話，聊起彼此的近況和球球的健康，又提到盡調順利可能會在月內簽合同，兩人都有些感慨。
“希望球球和海洋館都能有個好的未來。”
“會好的。”蘭寰看著窗外忙碌的街景，無聲地笑起來，“我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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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到幼時孤苦無依，總是躲在臥室的浴缸裏咬手臂。
穆淩的母親表面大度，實際總在不經意間給他穿小鞋。
穆淩總是弄壞他的玩具，說他和他媽都是狐貍精。
同學喊他私生子、小雜種，老師們當面溫和，背地裏也會八卦是非。
夢的後半段是高二那年的校園歌手大賽，穆立在羅應蕪的鼓勵下報名參加，每天瘋狂練習，到了正式比賽，名額卻被一個轉校生頂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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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立坐在臺下聽羅應蕪分享暑假旅行計劃，眼睛卻不自覺往臺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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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立詫異地擡頭，看到一雙朝氣蓬勃的桃花眼，精致漂亮、不亞於明星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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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該不予理睬，繼續跟羅應蕪討論歐洲哪個國家最適宜留學，可夢裏的他竟高興地接過話筒，把苦情歌唱得無比甜膩。
遠處傳來幾聲警笛似的啼鳴，下一秒，巨大的虎鯨從天而降，學校禮堂瞬間變成藍色的海洋。
蘭寰輕輕一躍，跳上虎鯨寬闊的背脊，還微微躬身，對穆立做出邀請姿勢。
穆立欣然握住他的手心，學他往虎鯨背上跳，卻一腳踩空，乍然驚醒。
睜眼看到蘭寰躺在自己懷裏時，夢的餘韻還沒消散，穆立下意識松了口氣，把懷中人抱緊，在他額上落下個吻，重新閉上眼。
三秒。
五秒。
十秒。
半分鐘後，穆立猛然睜眼，嘩地松開手臂，一時不知該驚訝自己夢到了蘭寰，還是抱著蘭寰睡了一整晚。
夢裏的虎鯨又開始叫個不停，穆立三分無措、兩分煩躁地推醒蘭寰，沒好氣地問：“是不是你手機。”
蘭寰睡得正香，臭著臉“嗯？”了一聲，半天才起身走向客廳，從沙發縫裏掏出手機，關掉孜孜不倦的鬧鈴，倒進沙發繼續補眠。
床頭的穆立卻罕見地愁眉緊鎖，為那荒唐的夢，和剛才的吻百思不得其解。
思來想去，最合理的解釋就是昨晚裴東鶴、許頌苔在他面前不要臉地秀了恩愛。
天知道他對戀愛沒有絲毫興趣，對蘭寰也是純粹利用、各取所需。
畢竟從他記事時起，穆長青就在以身作則地向他展示：家庭、婚姻、伴侶只是男人的社交貨幣與生育工具。
以家人之名生活在一起，並不能保證每個成員擁有世俗意義的幸福。家庭隨時可能重組，成員隨時可能添加或刪除，也因此，家庭是這世上最松散、最虛假的組織。
穆長青或許真心喜歡過他的歷任伴侶，只是喜歡的時效性太短，拋棄時也沒有留戀。
在他的潛移默化下，穆立從不相信感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唯有一點，穆長青每次離婚或分手，財產都會被分走一塊。為避免類似的損失出現，穆立從不耗費精力去談戀愛，有欲望就找專業人士解決，既經濟安全，又不會危及財產。
左右不過是一次性買賣，他從來都是發洩完就趕人走，連對方的名字都不會過問。
蘭寰雖不專業，但作用一樣。自己之所以對他更加寬容，頂多是出於對合約的尊重。
——沒錯，就是這樣。
梳理完邏輯，穆立重新振作精神，沖澡，換衣服，頭也不回地離開酒店。
走前還不忘把“請勿打擾”的牌子掛在門把手上。
蘭寰再次醒來已是中午，見穆立不在，就悠悠地洗了個澡，打電話叫前臺送餐，坐在價值不菲的窗景前吃了頓愜意的brunch。
以閃亮的大褲衩為中心，近處是堂皇林立的高層建築，遠處是蜂巢般密集的樓群。馬路和高架上車來車往，60層的房間卻聽不到動靜。
蘭寰沒來由地感到心慌，於是打開手機，刷了會兒視頻，順便看了眼自己的紅薯賬號，粉絲居然又漲了小幾萬。
不少留言評論都在問他跟許頌苔的關系，好奇他們為什麽突然互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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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兩個人的照片，真的可以隨隨便便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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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方不在線，等了半天也沒回應，蘭寰只好發消息給穆立。
穆立隔了半小時回覆：“只發你跟他倆各自的合照就行。”
“為什麽？”其實他昨晚就想問了。為什麽照完三人合照，還要分別跟他倆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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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在圈內是半公開，大粉也都知道。發跟他們各自的合照，一可以吸引CP粉嗑暗糖，把你拉入友人陣營；二可以讓兩家唯粉吵起來，增加話題度；三可以吸引路人圍觀，連帶你也受到矚目。”
“發三人合照，他倆的CP粉會很高興，唯粉會吵得更兇甚至脫粉，網友會傾向於猜測他倆的關系，對你的關註就少了。”
“呃——”蘭寰不敢相信穆立一個商人，對娛樂圈粉絲經濟居然也很了解，“既然你希望我發雙人照，為什麽還要拍三個人的？”
穆立的回答讓人無法反駁：“哦，給你做個紀念。畢竟他倆現在很少同框了。”
“你的意思是，”蘭寰回過味兒來了，“發不同框的對他倆負面影響更小？”
穆立還記恨著那倆秀恩愛帶給他的創傷，若無其事地表示：
“明星本來就是非多，一張合照對他倆不算什麽。”
緊接著又問：“你還在酒店？沒事兒早點回家。下午有人送衣服來，你簽收一下。”
蘭寰的註意力果然被帶偏：“什麽衣服？”
“就昨天下午買的。”
“哦。”蘭寰想起來了，是穆少爺隨手花出去那幾十萬，回說，“我這就回去了。”
穆立沒再回覆。摁滅屏幕才反應過來，他把那個住了幾年但毫無人氣兒的公寓稱作了“家”。
下午三點開始，穆立公寓的門鈴就響了好幾次。
不同品牌的配送員捧著大包小包，熟門熟路地穿上鞋套，戴上手套，走進穆立的衣帽間，把東西按季節和材質分類掛好。
還有人拿著另一些大包小包往客房——也就是蘭寰眼下住的屋子走。
蘭寰匆匆攔住對方，說放在衣帽間就好，對方卻表示，穆總讓把另一個尺碼的掛進客房衣櫥。
“另一個尺碼？”蘭寰有些納悶。
配送員微笑回答：“是的。穆總平時穿185居多，但這次買了一些180的，讓我們放進客房。”
“180？”蘭寰怔了怔，他自己身高181，平時倒是常穿180，但穆立總不會專門給他買衣服吧，一定是另有打算。“他說過為什麽放客房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
配送員捧著幾大袋衣服站那兒，態度恭敬，卻是一副不收納完就不走的氣勢，蘭寰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給穆立打電話。
電話接通，穆立心不在焉表示：“180是給你的。”
“給我？？”蘭寰不由提高音量，見配送員看他，又壓低聲音，捂著話筒走遠幾步，“我可消受不起。還是退了吧。”
“下次出席重要場合，總不能穿你自己的醜衣服吧。”穆立一針見血地指出他在形象管理方面的疏漏，並提前消除了他的顧慮，“放心好了，不白送。錢我會從你的報酬裏扣。”
“什麽？？！”
蘭寰還沒找到工作，怎麽能在奢飾品上浪費收入？況且他那點賣身費，哪裏夠付穆立的天價衣服。
“下次您可以找別人陪同，我不需要這麽貴的衣服。”
“是嗎。”穆立頓覺不耐，臉一沈，聲音也冷了，“我記得合同裏不是這麽寫的。除非你想毀約，讓所有條件作廢。”
“……”蘭寰張了張口，最終妥協，“……我要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
穆立輕哼一聲，滿意地靠向椅背，雙腿交叉，放松四肢，決定給識時務的小章魚一個獎勵。
他手指在桌面點了點，說道：“你之前不是說想進我公司？”
“可以嗎？”蘭寰收起沮喪，期待地雙手握住手機。
“最近剛好有個前臺請產假，你可以來試試。”穆立蹬了下地面，像小孩子一樣轉起椅子來，“試用期一個月。幹得不好立馬走人。”
“穆總放心，我一定努力！”
蘭寰激動地比了個“耶”的姿勢，掛斷電話，才意識到身邊還有人，於是略帶尷尬地說：“不好意思，麻煩把180的放進去吧。”
送走所有配送員，蘭寰迫不及待地窩進沙發，看起了汝美子公司附近的租房信息。
穆立這個黑心大灰狼，有一肯定會有二。
眼下這堆衣服已經花掉他好幾個月賣身錢，若是再有下次，他可真就承受不起了。
蘭寰算了算目前存款，想著跟人合租應該能省不少錢，如果房子離公司近，還能省下交通費。
但轉念一想，穆立讓他住這兒本就是圖睡他方便，要是不打招呼就搬出去，不僅會惹惱少爺，影響合約條件，剛到手的工作估計也沒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先按兵不動，走一步看一步吧。
剛好這時，葛琳發來一段球球的視頻，說她今天提交了辭職信，估計月底離開海洋館，球球的日常餵養暫時交給老張負責，問蘭寰有沒有老張微信。
蘭寰給她回了電話，聊起彼此的近況和球球的健康，又提到盡調順利可能會在月內簽合同，兩人都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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