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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一日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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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一日閑

一小時後,溫蘇言穿著全套黑色滑雪服從樓上下來時,姜薄已經在客廳裏等候多時。他換上了鮮紅色的滑雪服,在素白的雪景襯托下格外醒目。

"穿這麽騷包?"溫蘇言忍不住評價

姜薄咧嘴一笑:"方便你在雪場上找到我啊。"他拿起桌上的護目鏡遞給溫蘇言,"最新款的,防霧防眩光。"

溫蘇言接過護目鏡,發現鏡片已經根據他的度數調整好了。這種細節上的周到讓他心頭微動,但他很快壓下這種情緒,轉而問道:"你的腳踝沒事了吧?"

昨晚姜薄在他辦公室假裝扭傷腳踝的拙劣演技浮現在腦海,溫蘇言不由得露出一絲嘲諷的笑。

姜薄絲毫不覺得尷尬,反而湊近一步:"溫總這麽關心我?要不要親自檢查一下?"

"滾。"溫蘇言推開他,徑直走向門口。

室外,雪已經停了。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私人滑雪道距離別墅只有幾分鐘的步行路程,一路上姜薄不停地講著各種滑雪技巧和註意事項,仿佛溫蘇言是個初學者。

"我知道怎麽滑雪。"溫蘇言終於忍不住打斷他。

姜薄眨眨眼:"我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溫蘇言瞪了他一眼,加快腳步向前走去,卻沒註意到自己耳尖微微泛紅。

滑雪道起點處,工作人員已經準備好了兩人的裝備。溫蘇言剛要彎腰穿滑雪板,姜薄已經搶先一步蹲下身:"我來幫你。"

"不用。"溫蘇言皺眉。

姜薄置若罔聞,手指已經搭上了溫蘇言的滑雪靴扣帶。他的動作很專業,但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溫蘇言的腳踝,引起一陣微妙的觸電感。

"好了。"姜薄站起身,突然一個踉蹌,單膝跪在了雪地上。

溫蘇言下意識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怎麽了?"

“舊傷覆發了。"姜薄皺著眉,表情痛苦,但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可能是昨晚扭的那一下。"

溫蘇言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冷笑:"姜薄,你的演技真的很差。"

姜薄仰起臉,眼神無辜又熾熱:"那你要拆穿我嗎?"

溫蘇言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伸手把姜布拉了起來:"回去休息吧,今天不滑了。"

"那多可惜。"姜薄嘴上這麽說,卻順勢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靠在溫蘇言身上,"不如我們回別墅喝點酒?你帶來的那瓶波摩我很感興趣。"

"那是我的私人收藏。"溫蘇言沒好氣地說,但還是扶著姜薄慢慢往回走。

回到別墅後,溫蘇言翻出醫藥箱,動作粗魯地給姜薄纏上繃帶。姜薄全程帶著滿足的微笑,仿佛這不是什麽醫療處理,而是一種難得的親密接觸。

"好了。"溫蘇言用力打了個結,疼得姜薄倒吸一口冷氣,"再裝就滾回澳門去。"

姜薄委屈地撇嘴:"溫總好兇啊。"

溫蘇言懶得理他,起身去倒酒。當他背對姜薄時,沒註意到後者悄悄拿起了他隨手丟在沙發上的羊絨圍巾,輕輕嗅了嗅,然後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了自己的外套口袋裏。

這條帶著雪松香氣的圍巾,將成為姜薄收藏的又一件"溫蘇言相關物品"。就像辦公室裏順走的鋼筆,酒會上拿走的領帶一樣。

姜薄看著溫蘇言倒酒的背影,眼神溫柔得不像話。他知道全澳門都在傳姜太子癡戀溫千金,只有當事人自己渾然不覺。

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慢慢讓這塊冷硬的玉石為他融化。

窗外,夕陽將雪地染成金色。姜薄舉起酒杯,與溫蘇言輕輕相碰。

"敬千金難買的一日閑。"他笑著說。

溫蘇言哼了一聲,卻還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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