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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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家宴
澳門·姜氏祖宅暮色四合時
勞斯萊斯Silver Ghost幻影碾過青石板路，車身通體鏡面黑，唯有車頭歡慶女神像泛著月光般的銀輝。姜薄降下車窗，指尖在門框上輕叩三下——這是姜家繼承人歸宅的暗號。
鐵藝大門無聲滑開，十二名傭人沿紅毯分立兩側。管家躬身拉開車門時，姜薄腕間的百達翡麗Grandmaster Chime Ref.6300G-010在暮色中閃過一道藍光。
這塊價值2300萬的雙面腕表共含20項覆雜功能，表殼用18K白金打造，此刻正顯示著農歷七月初三——姜家每月家宴的固定日子。
"大少爺。"管家遞上熱毛巾，"老爺已經在祠堂上過香了。"
姜薄漫不經心地擦著手，目光掃過前院停著的七輛車。保時捷918 Spyder是小姑的，邁巴赫S680是二叔的，那輛改裝過的粉色蘭博基尼Aventador顯然屬於小堂妹姜晚。他的視線最後落在角落裏的特斯拉Model S上，眼神驟然轉冷漠。
"他也來了？"
管家腰彎得更低："三少爺...是老爺特意叫回來的。"
姜薄輕嗤一聲，將毛巾扔回銀盤。羊絨大衣下擺掃過玄關處的明代紫檀雕花屏風，他忽然停步，從內袋摸出手機。
屏幕幹凈得像雪後的北海道——溫蘇言依然沒回他三天前發的消息。
"又看手機？"姜晚不知何時湊過來，指尖戳了戳他腕表，"這塊新表夠騷的啊，配你'澳門第一深情'的人設。"
姜薄彈她額頭："沒大沒小。"
"想溫家哥哥了？"姜晚眨眨眼，"我這兒新到艘游輪，叫'千金號'..."她故意拖長音調，"送給未來嫂子當見面禮怎麽樣？下周試航，我幫你請人？"
姜薄腳步一頓。宴會廳的燈光透過雕花門縫漏出來，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細碎金斑。他忽然掐住姜晚後頸，像拎貓似的把她提到跟前："條件？"
"下季度珠寶展的壓軸席位！"姜晚掙開他，笑嘻嘻地整理裙擺，"放心啦，誰的面子都不給——但溫家哥哥的面子，不就是你的面子嘛？"
宴會廳內驟然響起三聲玉磬。
所有談笑戛然而止。姜薄松開領帶結，在眾人註視中走向主桌。
葡萄牙皇室定制金邊骨瓷餐具早已擺好，他的座位緊挨家主位右側——取"右為尊"古禮。餘光裏，他看見父親縮在次桌首位，而那個特斯拉車主正站在最末位的椅子後，雙手交疊放在腹前，標準的候場姿勢。
"阿薄。"老爺子用茶蓋輕刮杯沿，"聽說溫家小子約你去滑雪了？"
滿座寂靜。姜薄接過傭人遞來的雪梨燉官燕，匙尖在碗沿輕敲兩下——這是姜家繼承人獨有的"免嘗"特權。
他餘光瞥見私生子弟弟的湯碗沒有金邊，湯面上飄著的還是普通竹蓀。
"嗯。"姜薄放下調羹，"他臨時起意。"
老爺子忽然大笑，枯瘦的手指敲在姜薄那塊百達翡麗上："好！年輕人就該多玩玩！"轉頭瞪向姜薄父親時，眼神卻像看一塊發黴的抹布，"不像某些廢物，五十歲了還搞出個..."
餐桌上自動轉盤停止轉動。私生子臉色慘白，面前那碟白灼菜心隨著慣性微微晃動。
"我願意去東帝汶管新賭場。"
這句話像刀劃開凝固的奶油。姜薄終於正眼看向說話人——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姜澈。男孩才二十出頭，白襯衫袖口已經磨出毛邊，此刻正死死盯著轉盤中央的潮州凍花蟹。
那是繼承人獨享的菜式，蟹殼上凝著的琥珀色鹵凍在燈光下像一塊黃玉。
老爺子瞇起眼："東帝汶？"
"那邊牌照剛下來，需要自己人盯著。"姜澈聲音越來越低，"我...我葡語好。"
滿座響起虛偽的誇讚。小姑誇阿澈懂事，二叔說年輕人該歷練，只有姜薄註意到弟弟垂在桌下的手在發抖。
他忽然想起溫蘇言——那人被董事會刁難時，指節也會這樣泛白地抵在鋼筆上。
"啪！"
姜薄把蟹鉗扔進姜澈碗裏。金邊骨瓷碰撞出清越聲響，全桌人表情凝固。
老爺子挑眉看過來時，他正用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手："葡語好有什麽用？得會看賬本。"轉頭對管家道，"明天讓財務部林總監帶他三個月。"
私生子猛地擡頭，眼眶發紅。姜薄已經轉向老爺子："下周游輪試航，我想請溫蘇言來。"
"好啊！"老爺子拍桌，震得他面前的龍井茶泛起漣漪，"把咱家那支羅馬尼亞交響樂團也叫上！"突然又沈下臉指著姜薄父親，"你！明天滾去新加坡收債！別在這丟人現眼！"
家宴後半程，姜薄始終心不在焉。他指腹摩挲著手機邊緣，想象溫蘇言站在"千金號"甲板上的樣子。
海風會吹亂那人一絲不茍的鬢角，月光會流過他握香檳的指節——就像此刻流淌在百達翡麗表盤上的銀河。
"哥！"姜晚突然拽他袖口，"你手機亮啦！"
溫蘇言的對話框跳出一條新消息：
「游輪？姜晚剛發了邀請函。」
姜薄唇角勾起。他解開表扣，把這塊20項覆雜功能的傑作隨手扔給姜晚："給你了。"
"啊？"
"換千金號主臥的鑰匙。"姜薄起身離席，羊絨大衣掠過姜澈肩頭時丟下一句，"東帝汶雨季潮濕，多帶些除濕劑。"
勞斯萊斯駛出姜宅時，他終於回覆溫蘇言：
「來看我為你準備的月亮」
車窗降下，夜風灌進來。姜薄松開領帶，想起宴會廳裏眾人各異的眼神——畏懼的、討好的、嫉妒的。
他轉動方向盤，表盤上月亮盈虧顯示正好是滿月。就像他對溫蘇言的欲望，從來都是100%的占有，毫無殘損。
繼承人的位置是他的，溫蘇言。
也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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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斯萊斯Silver Ghost幻影碾過青石板路，車身通體鏡面黑，唯有車頭歡慶女神像泛著月光般的銀輝。姜薄降下車窗，指尖在門框上輕叩三下——這是姜家繼承人歸宅的暗號。
鐵藝大門無聲滑開，十二名傭人沿紅毯分立兩側。管家躬身拉開車門時，姜薄腕間的百達翡麗Grandmaster Chime Ref.6300G-010在暮色中閃過一道藍光。
這塊價值2300萬的雙面腕表共含20項覆雜功能，表殼用18K白金打造，此刻正顯示著農歷七月初三——姜家每月家宴的固定日子。
"大少爺。"管家遞上熱毛巾，"老爺已經在祠堂上過香了。"
姜薄漫不經心地擦著手，目光掃過前院停著的七輛車。保時捷918 Spyder是小姑的，邁巴赫S680是二叔的，那輛改裝過的粉色蘭博基尼Aventador顯然屬於小堂妹姜晚。他的視線最後落在角落裏的特斯拉Model S上，眼神驟然轉冷漠。
"他也來了？"
管家腰彎得更低："三少爺...是老爺特意叫回來的。"
姜薄輕嗤一聲，將毛巾扔回銀盤。羊絨大衣下擺掃過玄關處的明代紫檀雕花屏風，他忽然停步，從內袋摸出手機。
屏幕幹凈得像雪後的北海道——溫蘇言依然沒回他三天前發的消息。
"又看手機？"姜晚不知何時湊過來，指尖戳了戳他腕表，"這塊新表夠騷的啊，配你'澳門第一深情'的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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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溫家哥哥了？"姜晚眨眨眼，"我這兒新到艘游輪，叫'千金號'..."她故意拖長音調，"送給未來嫂子當見面禮怎麽樣？下周試航，我幫你請人？"
姜薄腳步一頓。宴會廳的燈光透過雕花門縫漏出來，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細碎金斑。他忽然掐住姜晚後頸，像拎貓似的把她提到跟前："條件？"
"下季度珠寶展的壓軸席位！"姜晚掙開他，笑嘻嘻地整理裙擺，"放心啦，誰的面子都不給——但溫家哥哥的面子，不就是你的面子嘛？"
宴會廳內驟然響起三聲玉磬。
所有談笑戛然而止。姜薄松開領帶結，在眾人註視中走向主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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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薄。"老爺子用茶蓋輕刮杯沿，"聽說溫家小子約你去滑雪了？"
滿座寂靜。姜薄接過傭人遞來的雪梨燉官燕，匙尖在碗沿輕敲兩下——這是姜家繼承人獨有的"免嘗"特權。
他餘光瞥見私生子弟弟的湯碗沒有金邊，湯面上飄著的還是普通竹蓀。
"嗯。"姜薄放下調羹，"他臨時起意。"
老爺子忽然大笑，枯瘦的手指敲在姜薄那塊百達翡麗上："好！年輕人就該多玩玩！"轉頭瞪向姜薄父親時，眼神卻像看一塊發黴的抹布，"不像某些廢物，五十歲了還搞出個..."
餐桌上自動轉盤停止轉動。私生子臉色慘白，面前那碟白灼菜心隨著慣性微微晃動。
"我願意去東帝汶管新賭場。"
這句話像刀劃開凝固的奶油。姜薄終於正眼看向說話人——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姜澈。男孩才二十出頭，白襯衫袖口已經磨出毛邊，此刻正死死盯著轉盤中央的潮州凍花蟹。
那是繼承人獨享的菜式，蟹殼上凝著的琥珀色鹵凍在燈光下像一塊黃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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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溫蘇言——那人被董事會刁難時，指節也會這樣泛白地抵在鋼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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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薄把蟹鉗扔進姜澈碗裏。金邊骨瓷碰撞出清越聲響，全桌人表情凝固。
老爺子挑眉看過來時，他正用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手："葡語好有什麽用？得會看賬本。"轉頭對管家道，"明天讓財務部林總監帶他三個月。"
私生子猛地擡頭，眼眶發紅。姜薄已經轉向老爺子："下周游輪試航，我想請溫蘇言來。"
"好啊！"老爺子拍桌，震得他面前的龍井茶泛起漣漪，"把咱家那支羅馬尼亞交響樂團也叫上！"突然又沈下臉指著姜薄父親，"你！明天滾去新加坡收債！別在這丟人現眼！"
家宴後半程，姜薄始終心不在焉。他指腹摩挲著手機邊緣，想象溫蘇言站在"千金號"甲板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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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姜晚突然拽他袖口，"你手機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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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薄唇角勾起。他解開表扣，把這塊20項覆雜功能的傑作隨手扔給姜晚："給你了。"
"啊？"
"換千金號主臥的鑰匙。"姜薄起身離席，羊絨大衣掠過姜澈肩頭時丟下一句，"東帝汶雨季潮濕，多帶些除濕劑。"
勞斯萊斯駛出姜宅時，他終於回覆溫蘇言：
「來看我為你準備的月亮」
車窗降下，夜風灌進來。姜薄松開領帶，想起宴會廳裏眾人各異的眼神——畏懼的、討好的、嫉妒的。
他轉動方向盤，表盤上月亮盈虧顯示正好是滿月。就像他對溫蘇言的欲望，從來都是100%的占有，毫無殘損。
繼承人的位置是他的，溫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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