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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養父悟 你是青春期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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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養父悟 你是青春期到了嗎?

今天的牛奶是喝不到了,學也不必上了。

所有人都不允許躍躍欲試的幸子去觸碰看看能不能消除,也不敢用布瑠之言劈碎,謹慎起見,甚至他們都沒走出門。

從視頻和照片中察覺到這不是什麽簡單的問題,靠譜的成年人五條悟從東京趕了過來。

匆忙趕到的五條悟,隔著門,先勾起眼前的繃帶,認真看了一眼三個已經長大了不少的小鬼頭。

時間怎麽一晃而過,他想起第一次見面時,這三個伏黑家的小鬼就像寶可夢中的三地鼠一樣擠在一起,表情各異地伸著脖子看他。

而現在,伏黑惠滿臉嚴肅,幸子沖他做了個鬼臉,似乎是在嘲笑他這次纏在眼前的繃帶,只有津美紀露出了一絲麻煩他大老遠跑來一趟的,帶著歉意的微笑。

五條悟很快收回目光,看向那個很難被忽視的陶土罐。

明明是很邪惡的詛咒,明明很生氣,他嘴角卻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語焉不詳地說:“誒,真有意思~”

他放下撩起繃帶的手,遮住自己的眼神。

怒氣下依然精準的咒力,把陶土罐一寸一寸細細碾碎,化作一捧暗淡的、毫無咒力的普通塵土。

五條悟在心裏冷笑,真是大膽,不自量力。

但面上卻是依然笑瞇瞇地,他拉長語調:“哇哦,真是邪惡的詛咒呢,要是不小心碰了一下,靈魂就會‘吸溜’地一聲,像是果凍一樣被吸走哦。”

說著,還模仿果凍晃動的樣子,整個人軟綿綿地左右搖擺了一下。

“唔啊——好可怕!”

只有幸子配合了。

不等小鬼頭們邀請,五條悟就不請自來地走進了門,眼睛瞥著幸子,大聲叫著“好餓啊”、“接到電話沒吃早飯就過來了”。

沒良心的小鬼無動於衷,只有津美紀快步離去準備吃的。

一旁的伏黑惠張開嘴,喉嚨有些幹澀:“靈魂被吸走的話……會怎麽樣?”

五條悟大步一跨就坐在了沙發上,後仰著,從沙發靠背另一側上下倒轉地看他,雙手安撫地在空中向下按了按:“放心啦,不會死的哦~”

伏黑惠的表情看上去並沒有放心多少。

“就是會變成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看上去還活著,實際上只有通過受肉,或者註入別的靈魂,才能再度醒來了。”

伏黑惠:“……”

像是永遠缺根筋的幸子坐到五條悟的旁邊,眼神關切地看著他,說起完全不相幹的事情:“你來的路上,會不會有人把你當做剛做完手術出院的病人,扶你走路,或者給你讓路啊?”

五條悟完全不理會她的調侃,長手一伸把她攬下,還像從前那樣,狠狠地揉了一通她的頭發,才開口:“說起來,幸子,馬上也要畢業了,不如你說服惠和津美紀都考到東京的學習去讀書好了,也有很多私立名門可以選擇的嘛。”

這樣的話,幸子就不用和哥哥姐姐們分開了。

都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好照顧,不用跑來跑去的。

畢竟這一家三地鼠,一個個的,看上去誰離了誰都不能活。

幸子掙紮著從他的懷裏擡起頭來,楞楞地看著他。

這麽一說,她才突然意識到,對哦,馬上就要初中畢業,去咒術高專讀書了。

馬上就要回到五條悟的身邊了。

想到以後要叫五條悟“五條老師”的場面,幸子感到既怪異,又期待——

“五條先生。”

身後的伏黑惠突然開口。

頓了一下,他才繼續說下去。

“……請問,我還可以去咒術高專讀書嗎?”

“誒——”

“誒?!”

伏黑幸子和五條悟異口同聲地發出驚嘆。

五條悟掃了幸子一眼——你這麽驚訝幹嘛?這不是好事嘛。

幸子沒有理會五條悟的視線,只是睜大了雙眼,震驚地看著伏黑惠。

“哥哥……為什麽又想去咒術高專讀書了呢?”

津美紀剛好端來了一盤三明治,她把餐盤輕輕在桌子上放下,也端坐在一旁,關懷又寬容的目光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向來有話直說:“我本來覺得,咒術師那種自以為是地要去拯救他人的情懷,非常無聊,更何況……並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拯救。”

“但是……我今天意識到,如果全都一並放棄的話,面對想拯救的人,可能也無能為力了。”

“所以……我想……我還是想成為咒術師,不是說為了拯救別人什麽的,而是我想要堅持我的正義,不平等地去拯救我認為值得拯救的人。”

說完,他定定地看向五條悟。

“啪啪啪——”

五條悟帶著微笑鼓起了掌:“很有覺悟嘛,伏黑惠小弟弟,有了這種為了自己的覺悟,已經成功了一半了,歡迎入學哦~”

伏黑惠雙肩一沈,明顯是松了口氣。

然而誰也沒有註意到,幸子飛快地擡眼掃了一圈所有人的神色,露出了些許為難的神情。

*

吃著三明治,五條悟打開電視,新聞裏恰巧在播放——今天早上日本多地都有人因不明原因陷入昏迷,目前懷疑是某種新的流行疾病。

於是五條悟加快咀嚼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吃完所有的早餐,起身拉伸了一下手臂,苦惱地歪著頭說:“啊,又要去工作了呢。”

“我送你!”

幸子“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奇怪。

繃帶後的雙眼精準地看向幸子的方向,靜靜地註視著她。

五條悟抿嘴,壓下心裏那股怪異的感覺。

幸子走到樓下也躊躊躇躇,腳步比平時要慢上不少。

到底怎麽了?五條悟斜眼看她。

能見一次面,聊上幾句話不容易,幸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說,小黑最近開始很會看人眼色,前段時間測身高發現自己又長高了兩厘米,說學習好簡單,尤其是理科,考試前看一看就能考高分,要是什麽事情都能像學習一樣簡單就好了。

能讓五條悟停下腳步,去耐心地聆聽這麽久的,基本上只有他的學生。

而其中他最有耐心,又最有滿足感的,也就是幸子了。

明明都是瑣事,他卻覺得溫暖又珍貴。

最後的最後,五條悟都已經打開車門了,但他依然單手撐著門框,修長的手指在金屬表面敲出隨意、愉悅的節奏,嘴角揚起滿足的弧度,遲遲不願意進車離去。

幸子還在碎碎念——“和姐姐玩同時向兩個方向跑開看小狗會追誰的游戲,結果小白竟然急得在原地打轉,你說式神的智商會不會取決於主人啊,我都有點擔心哥哥能不能考上高中了,還好還有咒術高專要他。”

這是隨口胡說的,和伏黑惠同班,她當然知道哥哥的成績不錯。

繃帶背後的藍色眼睛帶著笑意,平日裏總是話很多的五條悟,此刻也甘心只是“哦?”“咦?”“唔……”地當著捧哏。

“五條先生……”

坐在駕駛座的伊地知,有些緊張地小聲催促。

五條悟的手指,帶著些微不可察的不情願,頓住了。

他扶住車門,終究還是上了車,從車窗裏揮揮手和幸子道別:“我走了哦。”

“嗯。”

幸子眨眨眼,看起來有些不舍地看著他。

五條悟幹脆把繃帶拆下,細軟的銀色發絲一下子披散下來,湛藍的眼睛瞇了瞇,仔細地看著她,但最終還是勾起唇:“幸子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呃……一路平安?”

幸子的雙手下垂交握,有些不確定地歪頭問他。

五條悟:“……”

這些年來,小姑娘已經長開了不少。

相較於伏黑惠,她有著更明顯的,遺傳自禪院家的,眼尾上挑的眼型,再加上尖尖的下巴,神色狡黠,看起來總像只小狐貍。

一只黑色的,從內到外都壞透了的小狐貍。

五條悟估摸著小狐貍今天是不準備開口了,他又和幸子道了個別,示意伊地知可以走了。

幾乎是車剛剛起步。

“五條先生!”

幸子把雙手放在嘴邊,喊出這個有些陌生的稱呼。

五條悟擡眸,眼神裏透露出一絲困惑。

車輪開始滾動,幸子慢慢地從車窗外消失。

聲音從後面不遠不近地傳過來。

“那個!我想了一下!我高中!還是不去高專讀了吧!!”

車沒有停下。

幸子松了口氣,但同時,她又因為車沒有停下而感到有點落寞。

但是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果然是五條悟。

幸子愁眉苦臉地接通了。

即使五條老師已經被工作磨平了不少銳角,變成這幅表面上雲淡風輕,泰然處之的模樣,幸子依然擁有三言兩語輕易就能夠讓他外殼崩裂的本事。

怪,太怪了。

剛剛在樓上,還是一副期待高專生活的樣子,只不過短短幾分鐘,就說著不想去高專讀書了。

五條悟思忖,是不想和伏黑惠做同學嗎?也不像啊,他們現在就是同班同學,相處也很融洽。

完全搞不懂這個小鬼在想什麽。

他吐槽:“你是青春期到了嗎?”

光是聽著這個語氣,幸子都可以想象到五條悟皺著眉頭,一臉不爽的樣子。

不和五條悟本人面對面,什麽胡話都更容易說出口。

幸子誠懇又沈痛地應下了:“大概是的吧!”

“什麽叫大概是啊?!青春期和不去高專讀書有什麽關系。”

幸子的語氣十分憂愁:“悟哥哥,我前幾天讀到一篇報告,說80%的人在18歲之前就已經遇到了自己的結婚對象。”

“所以?”

“所以,我到目前為止的人生都還沒有出現過合適的結婚對象,時間十分緊迫了,我思考了一下咒術高專的學生數量,感覺在這其中出現真愛的幾率比歌姬姐姐明天梳著臟辮戴著墨鏡帶著粗粗的金項鏈告訴我她要去參加說唱節目出道當rapper還要低,有錢人誰會去當咒術師啊,果然還是去讀普通的高中好了。”

“……”

五條悟艱難地沈默了半分鐘,努力想把歌姬當rapper的畫面從腦海中驅趕出去。

話又說回來,誰說有錢人就不會去當咒術師了,不是還有他——

五條悟猛地止住這個念頭。

不對,不能被幸子的思路帶跑了。

不讀高專,不做咒術師,也不過是個人的選擇罷了。

——才怪!

他一定要搞清楚,小狐貍肚子裏打的什麽算盤。

成熟的五條老師嘆了口氣,語氣和緩,諄諄善誘:“好呀,不做咒術師也挺好的,說說看,目標是哪所學校?想要什麽升學禮物?”

“誒,還沒想好嗎?地點呢?想去東京嗎?”

怎麽看,這個家夥都是臨時改變的主意。

得到猶豫片刻之後的肯定答覆,五條悟無聲地輕笑。

“就這個周末怎麽樣?來東京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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