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卑劣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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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卑劣的手段
沈墨川接到那條簡短信息時，正對著窗外的夜色出神。
信息來自一個他幾乎快遺忘的眼線，內容只有一行字：林總今晚在拂曉酒吧，與蘇小姐一起。
蘇曉新開的店。
指尖在冰涼的手機屏幕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動暗下去，又被他按亮。
反反覆覆。
沖動像野草一樣瘋長，想看看她喝酒的樣子，想看看她和朋友在一起時會不會放松一點，甚至……想知道她會不會將目光投向他。
但是他現在這幅樣子，再去找她，在她眼裏，是不是更像一條不識趣的狗？
胃部傳來熟悉的絞痛，他蜷縮起身體，額頭抵在冰冷的輪椅扶手上。
他最終還是沒有行動，只是死死捏著手機。
周遠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他手裏拎著給沈墨川帶的宵夜，一看他那副死氣沈沈又竭力壓抑著什麽的樣子，心裏就咯噔一下。
“又怎麽了？”周遠放下東西，走近，“臉色這麽差？”
“她……在蘇曉的酒吧。”
周遠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一股無名火“噌”地冒了上來。
他簡直要被沈墨川這副為情所困、自我折磨的樣子氣笑了。
“所以呢？”周遠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和火氣，“沈墨川，你是不是有毛病？想去你就去啊！躲在這裏自己把自己擰成麻花算怎麽回事？”
沈墨川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只是眼神裏充滿了痛苦和掙紮。
“你不敢去，對不對？”周遠一針見血，戳破他脆弱的外殼，“你怕看到她眼裏更深的厭惡，怕連最後那點自欺欺人的念想都沒了，是不是？”
沈墨川閉上眼，默認了。
“我真是……”周遠氣得在原地轉了個圈，指著沈墨川，恨鐵不成鋼，“你在這內耗到死有什麽用？她會在乎嗎？她只會覺得你更窩囊，更上不了臺面！”
他深吸一口氣，“行，你不去，我去！”
“周遠！”
“你放心，我就去看看。”周遠抓起外套，語氣硬邦邦的，“也省得你在這裏瞎猜，把自己折騰進醫院！”
“你別……”沈墨川想阻止，他知道自己攔不住周遠，也……隱秘地渴望著能從周遠那裏得到一點關於她的、真實的消息。
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的描述。
“閉嘴吧你。”周遠沒好氣地打斷他。
說完，他不再看沈墨川，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引擎發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很快遠去。
房間裏重新陷入死寂。比剛才更加空曠，也更加難熬。
沈墨川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胃痛依舊，心卻懸得更高了。
周遠驅車趕到“拂曉”酒吧時，門口已經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但裏面燈還亮著。
他剛推開門，差點和正要出來的蘇曉撞個滿懷。
蘇曉看到周遠，楞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疏離和戒備：
“周遠？你怎麽找到這兒的？”
她顯然知道周遠和沈墨川的關系。
“蘇小姐。”周遠扯出個還算禮貌的笑，“路過，聽說這兒環境不錯，想來喝一杯。”
“今天不營業，私人聚會。”蘇曉擋在門口，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語氣冷淡，“而且，我這裏不歡迎沈家的人，以及和沈家走得太近的人。你請回吧。”
周遠臉上的笑容淡了，他朝裏面瞟了一眼，音樂聲很輕，似乎人不多。
“行，不歡迎就不歡迎。”他也沒強求，轉身作勢要走，卻仿佛不經意般隨口問道，“林總也在吧？她還好嗎？”
蘇曉蹙眉，顯然不想和他多談林意，尤其不想在沈墨川的“耳目”面前談。
“她很好，不勞費心。”
語氣硬邦邦的。
就在這時，酒吧裏傳來一點輕微的動靜，還有年輕男人壓低的笑語聲，帶著刻意的溫柔：“林總，小心點……這臺階有點滑。”
周遠耳朵一動，立刻側身，目光越過蘇曉肩頭投向裏面——
只見一個穿著時髦、長相俊秀的年輕男孩，正一只手虛扶著林意的胳膊，另一只手甚至輕輕搭在她背後，姿態顯得頗為親密。
林意背對著門口，似乎微微晃了一下，側臉泛著酒後的紅暈，並沒有立刻推開那只手。
那男孩臉上帶著殷勤又得體的笑容，低頭對她說著什麽。
路洋此刻正站在不遠處的吧臺後面，皺著眉頭看著這邊，臉色有些不好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但蘇曉背對著他沒看見。
周遠隱約認得這張臉，很會鉆營，風評說他專愛結交有錢有勢的女性。
據說也是路洋的同學，借著這層關系成了酒吧的掛名合夥人之一。
周遠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帶著壓抑的怒火，“裏面那小子是誰？他對林意幹什麽呢？”
蘇曉回頭瞥了一眼，臉色也變了變，但很快轉回頭，語氣更沖：“我們酒吧的合夥人，也是路洋的朋友。怎麽了？”
“你以什麽身份在這裏大呼小叫？林意是單身，就算真有點什麽，也輪不到你和你主子來指手畫腳！”
“照顧？”周遠氣笑了，他看得清楚，那個秦羽的手都快摟上林意的腰了，而林意因為醉酒，反應遲鈍，並沒有強烈抗拒。
“蘇曉，你眼睛瞎了？那小子什麽心思你看不出來？林意喝多了不清醒，你就放任這麽個玩意兒靠近她？”
裏面的那個人似乎聽到了門口的爭執，擡頭望來，看到周遠兇狠的眼神，他臉上閃過一絲心虛，但搭在林意背後的手並沒有立刻收回，反而更貼近了一點：
“林總，我扶您去那邊沙發坐吧？這裏有點吵。”
林意含糊地“嗯”了一聲，腳步虛浮地隨著他的力道轉身。
就在她轉身面對門口的瞬間，周遠清晰地看到，林意眼神迷離，臉頰潮紅，顯然醉得不輕。
“蘇曉！你……”
周遠再也忍不住，就要往裏沖。
蘇曉卻死死攔住他，也動了真火：
“周遠！你敢在這裏鬧事試試！保安！”
她回頭朝裏面喊了一聲，又壓低聲音對周遠厲聲道，“林意自己沒推開，那就是她的事！你少在這裏狗拿耗子！趕緊給我滾！”
保安聞聲而來。
周遠看了看一臉怒容的蘇曉和虎視眈眈的保安，知道今天無論如何是進不去了。
他指著蘇曉，又指了指裏面男人的背影，眼神冷得嚇人：
“好，蘇曉，你護著那小白臉是吧？林意要是出了什麽事，我看你怎麽交代！”
他不再糾纏，狠狠瞪了裏面一眼，轉身大步離開，摔車門的聲音在寂靜的街角格外刺耳。
車子疾馳而去。
周遠握著方向盤，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
這已經不單單是林意可能“有新人”的問題了。
這是一個明顯的、趁虛而入的算計，而林意因為醉酒，處於毫無防備的被動狀態。
蘇曉作為閨蜜，非但沒有阻止，反而因為對沈墨川的遷怒，默許了？！
這件事，沈墨川絕對不能知道細節。
但……周遠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盤，他知道瞞不住。
而一旦他知道……
沈墨川能忍受林意的一切冷待，但他恐怕無法忍受，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有人以如此卑劣的方式，覬覦他視若生命、哪怕恨著也絕不容他人染指的人。
這一次，恐怕不是“怒火”那麽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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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川接到那條簡短信息時，正對著窗外的夜色出神。
信息來自一個他幾乎快遺忘的眼線，內容只有一行字：林總今晚在拂曉酒吧，與蘇小姐一起。
蘇曉新開的店。
指尖在冰涼的手機屏幕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動暗下去，又被他按亮。
反反覆覆。
沖動像野草一樣瘋長，想看看她喝酒的樣子，想看看她和朋友在一起時會不會放松一點，甚至……想知道她會不會將目光投向他。
但是他現在這幅樣子，再去找她，在她眼裏，是不是更像一條不識趣的狗？
胃部傳來熟悉的絞痛，他蜷縮起身體，額頭抵在冰冷的輪椅扶手上。
他最終還是沒有行動，只是死死捏著手機。
周遠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他手裏拎著給沈墨川帶的宵夜，一看他那副死氣沈沈又竭力壓抑著什麽的樣子，心裏就咯噔一下。
“又怎麽了？”周遠放下東西，走近，“臉色這麽差？”
“她……在蘇曉的酒吧。”
周遠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一股無名火“噌”地冒了上來。
他簡直要被沈墨川這副為情所困、自我折磨的樣子氣笑了。
“所以呢？”周遠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和火氣，“沈墨川，你是不是有毛病？想去你就去啊！躲在這裏自己把自己擰成麻花算怎麽回事？”
沈墨川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只是眼神裏充滿了痛苦和掙紮。
“你不敢去，對不對？”周遠一針見血，戳破他脆弱的外殼，“你怕看到她眼裏更深的厭惡，怕連最後那點自欺欺人的念想都沒了，是不是？”
沈墨川閉上眼，默認了。
“我真是……”周遠氣得在原地轉了個圈，指著沈墨川，恨鐵不成鋼，“你在這內耗到死有什麽用？她會在乎嗎？她只會覺得你更窩囊，更上不了臺面！”
他深吸一口氣，“行，你不去，我去！”
“周遠！”
“你放心，我就去看看。”周遠抓起外套，語氣硬邦邦的，“也省得你在這裏瞎猜，把自己折騰進醫院！”
“你別……”沈墨川想阻止，他知道自己攔不住周遠，也……隱秘地渴望著能從周遠那裏得到一點關於她的、真實的消息。
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的描述。
“閉嘴吧你。”周遠沒好氣地打斷他。
說完，他不再看沈墨川，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引擎發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很快遠去。
房間裏重新陷入死寂。比剛才更加空曠，也更加難熬。
沈墨川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胃痛依舊，心卻懸得更高了。
周遠驅車趕到“拂曉”酒吧時，門口已經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但裏面燈還亮著。
他剛推開門，差點和正要出來的蘇曉撞個滿懷。
蘇曉看到周遠，楞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疏離和戒備：
“周遠？你怎麽找到這兒的？”
她顯然知道周遠和沈墨川的關系。
“蘇小姐。”周遠扯出個還算禮貌的笑，“路過，聽說這兒環境不錯，想來喝一杯。”
“今天不營業，私人聚會。”蘇曉擋在門口，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語氣冷淡，“而且，我這裏不歡迎沈家的人，以及和沈家走得太近的人。你請回吧。”
周遠臉上的笑容淡了，他朝裏面瞟了一眼，音樂聲很輕，似乎人不多。
“行，不歡迎就不歡迎。”他也沒強求，轉身作勢要走，卻仿佛不經意般隨口問道，“林總也在吧？她還好嗎？”
蘇曉蹙眉，顯然不想和他多談林意，尤其不想在沈墨川的“耳目”面前談。
“她很好，不勞費心。”
語氣硬邦邦的。
就在這時，酒吧裏傳來一點輕微的動靜，還有年輕男人壓低的笑語聲，帶著刻意的溫柔：“林總，小心點……這臺階有點滑。”
周遠耳朵一動，立刻側身，目光越過蘇曉肩頭投向裏面——
只見一個穿著時髦、長相俊秀的年輕男孩，正一只手虛扶著林意的胳膊，另一只手甚至輕輕搭在她背後，姿態顯得頗為親密。
林意背對著門口，似乎微微晃了一下，側臉泛著酒後的紅暈，並沒有立刻推開那只手。
那男孩臉上帶著殷勤又得體的笑容，低頭對她說著什麽。
路洋此刻正站在不遠處的吧臺後面，皺著眉頭看著這邊，臉色有些不好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但蘇曉背對著他沒看見。
周遠隱約認得這張臉，很會鉆營，風評說他專愛結交有錢有勢的女性。
據說也是路洋的同學，借著這層關系成了酒吧的掛名合夥人之一。
周遠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帶著壓抑的怒火，“裏面那小子是誰？他對林意幹什麽呢？”
蘇曉回頭瞥了一眼，臉色也變了變，但很快轉回頭，語氣更沖：“我們酒吧的合夥人，也是路洋的朋友。怎麽了？”
“你以什麽身份在這裏大呼小叫？林意是單身，就算真有點什麽，也輪不到你和你主子來指手畫腳！”
“照顧？”周遠氣笑了，他看得清楚，那個秦羽的手都快摟上林意的腰了，而林意因為醉酒，反應遲鈍，並沒有強烈抗拒。
“蘇曉，你眼睛瞎了？那小子什麽心思你看不出來？林意喝多了不清醒，你就放任這麽個玩意兒靠近她？”
裏面的那個人似乎聽到了門口的爭執，擡頭望來，看到周遠兇狠的眼神，他臉上閃過一絲心虛，但搭在林意背後的手並沒有立刻收回，反而更貼近了一點：
“林總，我扶您去那邊沙發坐吧？這裏有點吵。”
林意含糊地“嗯”了一聲，腳步虛浮地隨著他的力道轉身。
就在她轉身面對門口的瞬間，周遠清晰地看到，林意眼神迷離，臉頰潮紅，顯然醉得不輕。
“蘇曉！你……”
周遠再也忍不住，就要往裏沖。
蘇曉卻死死攔住他，也動了真火：
“周遠！你敢在這裏鬧事試試！保安！”
她回頭朝裏面喊了一聲，又壓低聲音對周遠厲聲道，“林意自己沒推開，那就是她的事！你少在這裏狗拿耗子！趕緊給我滾！”
保安聞聲而來。
周遠看了看一臉怒容的蘇曉和虎視眈眈的保安，知道今天無論如何是進不去了。
他指著蘇曉，又指了指裏面男人的背影，眼神冷得嚇人：
“好，蘇曉，你護著那小白臉是吧？林意要是出了什麽事，我看你怎麽交代！”
他不再糾纏，狠狠瞪了裏面一眼，轉身大步離開，摔車門的聲音在寂靜的街角格外刺耳。
車子疾馳而去。
周遠握著方向盤，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
這已經不單單是林意可能“有新人”的問題了。
這是一個明顯的、趁虛而入的算計，而林意因為醉酒，處於毫無防備的被動狀態。
蘇曉作為閨蜜，非但沒有阻止，反而因為對沈墨川的遷怒，默許了？！
這件事，沈墨川絕對不能知道細節。
但……周遠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盤，他知道瞞不住。
而一旦他知道……
沈墨川能忍受林意的一切冷待，但他恐怕無法忍受，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有人以如此卑劣的方式，覬覦他視若生命、哪怕恨著也絕不容他人染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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