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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我不吃,你自己趁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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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我不吃,你自己趁熱吃吧……

桌椅皆被掀翻, 桌上的東西散落一地,被橄欖意外抓破的抱枕,裏面的棉花撒得到處都是, 以及,站在一片廢墟內手拎著大肥貓的周濟生。

老頭帶著醫生趕到後,一開門看到了這副場景,都被驚呆了。

“小周。”老頭叫他。

光顧著與貓鬥來鬥去,沒註意到開門聲,在聽到有人叫自己後, 他背後一僵, 貓掉在了地上。

果然, 這只貓總是會給他帶來厄運。

“醫生來了吧?”周濟生摸著鼻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指了指遠處轉移話題, “許應就在臥室。”

兩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周濟生沒跟上去, 依舊坐在沙發上待著。一個陌生的男聲從臥室內傳出來, 聲音時高時低, 周濟生捕捉到了一些字眼。

“著涼......發高燒......38.9.....打了一針......沒事。”

最後這兩個字,他聽得最清楚, 在得知許應沒事後, 懸著的那顆心也終於落下。

沒事, 耽誤不了他的計劃。

醫生又絮絮叨叨向老頭說了些什麽,叮囑他一些註意事項,周濟生不在意這些,也就沒仔細聽。片刻的功夫,兩人的腳步聲又逐漸清晰起來, 而後又慢慢消失。

周濟生知道,兩人出去了。

許應醒後發現周濟生不在,心裏撲騰一下,拖著身子從床上爬起來,踉踉蹌蹌朝著外面走去。

門開了,周濟生正坐在許應的正對面,面色從容的望向他,許應腳步一頓,緩緩走向他。

“許應?”

剛說完,一個溫暖的東西就抱住了自己,周濟生身體一僵,還維持著剛才的動作。

“你......”

過了許久也不見他松開,周濟生剛開口,就感覺到胸口處有些濕潤,緊接著就響起模糊的哭聲。

他哭了!

這下周濟生更有些束手無策了,只能任由許應繼續趴在他的懷裏哭泣,聲音一聲比一聲高,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

“別哭了,多大的人了。”聽著他嘶啞的哭聲,周濟生心裏有些不舒服。

一向聽話的許應,卻在今天對周濟生的話充耳不聞,哭聲還在繼續,似乎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一般,想要盡情發洩出來。

這是周濟生第一次見到許應哭。

過了很久很久,哭聲才漸漸減弱,直到停下來。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似乎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存在。周濟生動了一下發麻的胳膊,發現許應睡著了。

“小許怎麽跑這來了。”

周濟生撇撇嘴,對剛才的事閉口不談,指了指身上的許應,“鐘叔,麻煩你把他弄回臥室。”

鐘叔說得自然就是老頭。

“行。”

許應的重量慢慢從周濟生身上移開,接著,腳步聲遠去,而後又在片刻的功夫折返回來。

“小許他不肯喝藥,你去餵餵他吧。”

“他多大的人了,還耍脾氣。”周濟生被許應折騰的頭疼,身體往後一攤,無所謂的說,“不餵。”

“小周,他是個病人你就通融通融。”鐘叔好言相勸。

病人。

周濟生心一軟,改變了主意。

算了,就當為了自己吧,他病不好,也耽誤計劃。

周濟生坐在床邊把許應拍醒,把手裏拿著的藥片遞給他,“吃藥。”

醫生開的藥片有一股苦味,許應把藥拿走,但很快又重新塞回周濟生手裏,這意思不言而喻,他不肯吃。

“事怎麽這麽多!”

周濟生不耐煩了,一手摁住許應,另外一只則摸索到他的臉上,捏住下巴,想要撬開牙關強行將藥片塞進去。

許應拼命掙脫,周濟生一個不註意被他得了空。

藥片最終也沒被送進許應的嘴裏,在兩人的打鬥中,不知被打落到了哪裏。

“你到底想幹什麽?”周濟生踹了一腳床,指著遠處罵道,“都多大的人了,吃個藥還這麽麻煩。真當自己是祖宗啊。”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不到幾秒的功夫,嗚咽聲再次響起,許應又哭了。

“小周又怎麽了?”鐘叔問。

“沒事。”

周濟生手捂著臉,生無可戀,“好好好,你是祖宗行了吧。”說完往外走去,吩咐鐘叔買了一些水果糖。

“這下可以吃藥了吧。”拿著買回來的水果糖,放到許應鼻子旁讓他聞了聞,接著周濟生就收回來手。

之後,從兜裏掏出一瓶藥,擰開蓋子拿出一個,熟悉的苦味又重新出現,這正是他剛才給許應的藥片。

“吃。”周濟生塞給他。

許應拿過去,扯扯周濟生的袖子。他不明所以,“怎麽還不吃,不都說吃完了再給你糖嗎?”

許應依舊扯著他的袖子,周濟生仔細一想,這才明白他要的是水。他坐著的位置正好緊靠床頭櫃,一伸手水杯就到手了。

“給你。”周濟生把水杯遞給他,“這下齊全了吧,別磨蹭了快吃吧。”

許應接過杯子,過了會兒,再次扯扯周濟生的袖子,把杯子遞給他。

“給你,拿去。”周濟生接過杯子的同時,張開手掌,一顆剝好的檸檬檬出現在上面。

手心有些發癢,許應在拿糖。

藥終於吃完了,周濟生這會兒才松了口氣。經過此事一耽誤,飯菜已經涼了,鐘叔本想拿走去重新加熱下,卻被周濟生擺手拒絕。

“不用了,隨便吃口得了。”

許應吃完藥沒了動靜,估計又睡著了,周濟生被他折騰的早就沒了食欲,胡亂吃了幾口,勉強填飽肚子。

鐘叔見這裏不需要他了,打了聲招呼就走了。平常,都是周濟生睡臥室,許應睡客廳裏的沙發上。

可如今,他的床正被許應霸占,而自己又不願去睡硬邦邦的沙發,只好選擇兩人躺在一張床上度過今晚。

好在床還夠大,正好可以容下兩個人。許應躺在一側睡得正香,周濟生挨著他躺在另一側。

第二天清晨,周濟生就被熱醒了,本應睡在自己身旁的許應,現在卻躺在他懷裏,胳膊緊緊纏繞著周濟生。

熱得同時,還有一些悶。

周濟生用力扯開許應,把他丟回旁邊。恰在此時,門外響起開門聲,鐘叔哼著小曲走了進來。

許應還在睡覺,周濟生也就沒打擾他,吃了自己的那份早餐,剩下的那份則留給他。

飯後,周濟生難得想出去走走,他叫來鐘叔,在他的攙扶下兩人出了門,直到溫度越來越高,臨近中午時才回來。

“小許沒吃早飯啊?”

一聽這話,周濟生也覺得有些奇怪,這都中午了,人怎麽還沒醒,難不成是又發燒了?

想到這,周濟生一把甩開鐘叔,想要去看看許應。之前也沒見他這麽體弱多病啊,怎麽突然就成這樣了。

剛坐到床邊許應就貼了上來,縮在他懷裏,滾燙感透過衣服朝著周濟生湧來。

又發高燒了。

周濟生嘆了口氣,不情不願的叫來鐘叔讓他倒了一杯水後,從兜裏掏出還沒來得及放下的藥瓶,從裏面拿出一個藥片像昨天一樣遞給許應。

這次他沒鬧,乖乖接過去。一套流程下來,不到一分鐘。許應吃完藥後,依舊窩在周濟生懷裏不肯動彈,鐘叔見這情況,很有眼力見的偷偷溜走了,只留下他們二人獨處。

周濟生身子靠在墻上,懷中抱著許應,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自己手裏心活動,癢癢的。

以為是幻觸,周濟生也沒當回事,準備繼續睡,可隨著手心越來越癢,他這才發覺不是幻觸。

猛然驚醒過來,這才發現是許應在他手心裏寫字,周濟生打著哈欠,一手摟緊許應腰的同時,伸出另外一只死死嵌住他的雙手,以免他再亂動,打擾自己睡覺。

真是一會兒都不能消停。

周濟生又閉上了眼睛,等在醒來時,聞到了一股飯菜香,他猜出來是晚上了。鐘叔來了,他的腳步聲總是顯得很急促,很有辨識度,一聽就知道是他。

念及有病人,鐘叔貼心的把晚飯端到臥室裏,讓他們在這裏吃。周濟生摸了摸許應的額頭,發現溫度雖然不是那麽高了,但還是有些發燙。

“餵,起來吃飯。”周濟生上手拍了拍許應。

許應突然拉住周濟生的手,往手心裏寫著什麽。

這活祖宗又要幹什麽啊,從下午就往他手心裏寫字。周濟生抿著嘴,回頭道,“鐘叔,他這是要做什麽?”

“我看看。”

鐘叔走到周濟生身側,剛要看看許應在寫什麽,就看見他停下來了,擡頭對著自己再說什麽。

他一頭霧水,看口型猜了幾個。

“紅燭?”

許應搖搖頭。

“公主?”他想了想又猜。

......

一連幾個都沒猜對,許應有點急了,開始動手比劃起來,然而折騰半天,他依舊沒有猜對。

許應停下動作,滿臉失望,鐘叔見他這樣不知該如何是好,但在看到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時,頓時來了主意。

他怎麽給忘了,猜不對那就寫下來,許應總是隨身攜帶那個本子,現在估計就放在那個外套裏。

走到椅子旁拿起搭在上面的外套,返回到許應身邊,摸摸口袋是空的,在摸另外一個,果然在裏面。

本子上面附帶著一只筆,他拿出來一並遞給許應,“寫下來。”

許應楞了幾秒,接過本子,打開筆蓋,拿起筆在紙上寫起來。

【紅屬。】

他看了幾秒,有點不確定,“紅薯,吃的那個?”

許應點點頭,笑了,一對臥蠶也露了出來。

“小許想吃紅薯。”

“紅薯?”周濟生重覆了一遍,“他怎麽這麽麻煩,真難伺候?”

“小許還病著。”

“好好好,吃還不行?”

鐘叔去了不久,回來時買手中提著一個袋子,香氣從裏面飄出來,是紅薯沒錯了。許應一看見就雙眼放光,要從床上下來。

“別動。”鐘叔制止了他,“我去給你拿。”

許應點點頭,乖乖坐在床沿邊等著。他走過來,把紅薯掰開,連同袋子一塊遞給他,“燙,放涼會兒在吃。”

接過紅薯,許應吹了吹,等沒那麽燙了,遞到周濟生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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