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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明月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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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明月酒樓

沈霜刃吃痛地輕哼一聲,頸間泛起細小的顫栗。

南晏修的唇齒卻在此刻驟然溫柔,轉而用舌尖輕輕描摹方才留下的齒痕。

她攥緊了身下的錦被,指節泛白,卻止不住渾身一陣陣發軟。

"南晏修..."

她尾音帶著輕顫,不知是惱還是羞。

南晏修忽然撐起身子,在昏暗的帳內凝視她瀲灩的眸光。

他指尖勾開她散亂的衣襟,露出更多如雪的肌膚:"現在知道怕了?"

聲音裏帶著危險的愉悅,"方才戲弄路清清的時候,膽子不是很大?"

沈霜刃別過臉去,卻被他捏著下巴轉回來。

月光透過紗帳,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將那雙含著水光的眸子襯得愈發勾人。

"看著我。"

南晏修拇指碾過她微腫的唇瓣,"記住現在抱著你的人是誰。"

她突然擡腿纏上他的腰身,在對方錯愕的瞬間翻身將他反壓在下。

青絲如瀑垂落,掃過他的胸膛:"王爺好大的威風..."

紅唇貼近他耳際,"可臨煙偏不喜歡任人擺布。"

南晏修眸色驟暗,喉結滾動間忽然扣住她的後頸重重吻下。

這個吻帶著攻城略地的氣勢,直到她喘不過氣才稍稍分離。

他撫著她泛起薄汗的後背,聲音沙啞:"那愛妃想如何?"

沈霜刃指尖劃過他緊繃的腹肌,感受到掌下的身軀猛然震顫。

她笑得像只偷腥的貓:"自然是..."

突然扯過錦被將兩人裹住,"各憑本事。"

窗外驚起一樹夜鶯。

————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沈霜刃便已醒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探向身側,床榻冰涼一片,顯然南晏修早已離去多時。

"難道驛站出事了麽..."

她輕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錦被上繁覆的花紋。

窗外傳來早市漸漸熱鬧起來的聲音,她利落地翻身下床,從檀木衣櫃中取出一套藕荷色窄袖襦裙,腰間束著銀絲暗紋的腰帶,襯得她身姿愈發挺拔。

城隍廟的晨鐘剛剛敲過,沈霜刃踏著青石板路走進暗門時,厲塵兮正伏在案前,修長的手指在一張鋪開的圖紙上比劃著。

陽光透過窗欞,在他俊朗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周巖之今日便要入盛京城,"

沈霜刃倚在門框上,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南晏修天沒亮就出門了。"

厲塵兮頭也不擡,指尖在圖紙某處輕輕一點:"等他來了,我們就能..."

話未說完,他突然警覺地擡頭,待看清來人後才放松下來,"你這走路不出聲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

沈霜刃輕笑一聲,踱步到他身旁,發間的銀簪隨著動作微微晃動:"醉仙樓和周巖之來往密切。"

她俯身看向圖紙,一縷青絲垂落在厲塵兮手邊。

"正好,"厲塵兮不動聲色地挪開手,指向圖紙上標註的位置,"新店離醉仙樓不過兩條街。"

沈霜刃直起身子,環顧四周破敗的廟宇,蛛網密布的梁柱間透進細碎的光線:"等酒樓開張,總算不用在這漏風漏雨的地方議事了。"

她的目光忽然亮了起來,"那裏就是豕骨閣的新據點。"

厲塵兮挑眉:"你該不會真想長久經營這酒樓吧?"

他合上圖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怎麽?"沈霜刃歪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白花花的銀子,不賺白不賺。"

她指尖輕叩案幾,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你早就算計好了是不是?"

厲塵兮無奈地搖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被你發現了。"

沈霜刃笑得像只偷腥的貓,順手拿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才發現是滾燙的。

茶湯澄澈,溫度正好,茶盞下還墊著防燙的竹編小墊——

看來他知道她要來,連她慣常的時辰都掐得準。

這麽多年,他們之間的默契早已不需要言語。

厲塵兮輕咳一聲:"那就先開著,日後再做打算。"

他轉身從多寶閣取出一卷賬本。

"把其他人都召回來吧,"

沈霜刃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熙攘的街市,"願意留下的就在酒樓幫忙。"

"好。"厲塵兮應道,忽然想起什麽,"要去看看酒樓嗎?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沈霜刃轉身,陽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帶路。"

她揚起下巴,眼中的光彩比晨光還要明亮。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廟門,融入盛京城漸漸喧囂的晨光之中。

厲塵兮帶著沈霜刃穿過幾條熱鬧的街巷,拐進一條稍顯僻靜的街道。

遠遠地,一座嶄新的三層木樓矗立在街角,朱漆大門緊閉,檐下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明月樓"三個遒勁有力的大字。

他仰頭望著那塊匾,陽光映在眼底,恍惚間,思緒飄回了城隍廟的那一日——

那是在得知沈霜刃要去陵淵王府的前夜。

厲塵兮在偏殿整理她的行裝,指尖拂過一件件素色衣衫,忽而在包袱最底層觸到一抹柔軟的布料。

他輕輕一扯,竟抖出一件小小的紅色衣裙,布料已經有些褪色,但針腳細密,顯然曾被人精心保存。

"這是……霜兒小時候的衣裳?"

他低聲自語,手指撫過領口處微微泛白的紅線繡字——

一個"昭"字。

他怔了怔,正欲疊好放回,忽而一張泛黃的信箋從衣褶間飄落。

拾起一看,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跡:

昭昭天畔月,澹澹水中砂。

願持清輝久,不教染塵霞。

沒有落款,只有墨跡暈染的痕跡,像是曾被水浸濕過。

"昭……"

他低聲念出這個字,腦海中閃過沈霜刃偶爾望向月亮時,那轉瞬即逝的恍惚神情。

——她從未提過這個名字。

但他知道,能讓她如此珍藏的,必然是不可輕易觸碰的往事。

————

"明月樓?"

沈霜刃微微挑眉,"這名字倒是雅致。"

厲塵兮唇角微揚:"總不能叫'豕骨樓'吧?"

沈霜刃嗤笑一聲:"那倒也是,不然客人還以為我們是黑店。"

她語氣輕松,可厲塵兮卻註意到,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銀鈴——

那是她思考時的小動作。

緊接著厲塵兮從袖中取出一把銅鑰匙,推開酒樓的大門。

陽光順著門縫灑進去,照亮了寬敞的大堂。

桌椅還未完全擺好,但已經能看出格局——

一樓是敞亮的散座,二樓設雅間,三樓則是私密廂房,專供豕骨閣議事所用。

"賬房在後面,廚房在側院,地窖也收拾出來了,必要時可以藏人。"

厲塵兮一邊引路一邊介紹,"後院有口井,直通城西的暗渠,緊急時能脫身。"

沈霜刃環顧四周,指尖輕輕撫過嶄新的紅木欄桿,滿意地點頭:"不錯,比城隍廟強多了。"

厲塵兮帶她上了三樓,推開最裏間的一扇雕花木門。

屋內陳設簡單,但臨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矮榻,旁邊是一張寬大的書案,案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這是你的房間。"

厲塵兮道,"若是成婚後被趕出來,也好有個落腳處。"

沈霜刃走到窗前,推開雕花木窗,盛京城的街景盡收眼底。

遠處,醉仙樓的旗幟在風中微微飄動,隱約可見人影往來。

"位置選得很好。"

她瞇了瞇眼,"周巖之一進城,我們就能盯住他。"

厲塵兮站在她身側,低聲道:"我已經安排了幾個可靠的夥計,都是自己人。"

沈霜刃側頭看他,忽然一笑:"厲掌櫃,以後可要多多關照了。"

厲塵兮輕哼一聲:"沈老板客氣了,記得按時結工錢就行。"

一縷穿堂風掠過,檐角銅鈴輕響,沈霜刃仰頭望著天井灑落的光斑,輕聲道:

"明月……很好。"

兩人相視一笑,窗外,盛京城的喧囂漸起,而明月樓的招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厲塵兮望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那首詩的最後一句——

"不教染塵霞"

可他們早已深陷塵泥。

遠處的車馬聲漸近,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由遠及近,伴隨著馬蹄的嘚嘚聲。

沈霜刃眼底精光一閃,唇角勾起一抹銳利的弧度:"走吧,去驛館看看周巖之。"

厲塵兮微微一笑,隨手從櫃臺後抽出一把烏木折扇,"唰"地一聲展開,扇面上墨色山水隱約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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