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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用膳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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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用膳時間

沈霜刃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蔥白的指尖抵著太陽穴,作出一副虛弱模樣:"妾身身子不適,王爺請回吧。"

南晏修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知道她這是要遮掩方才偷聽的事,便順著她的話道:"那愛妃好生歇著,本王晚些再來看你。"

轉身時,他寬大的袖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起一陣松木清香。

待南晏修離去,沈霜刃一把抓起繡枕狠狠砸向房門,暗罵道:"兩個狐貍精!"

一個是表面溫潤內裏狡詐的王爺,一個是裝純賣乖的丞相千金,如今還要應付這突如其來的局面,當真是累得慌。

而門外,南晏修轉身時唇角微擡,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答應路清清留在王府,倒也不算全無用處。

能讓那只小狐貍暗暗惱火,似乎也不錯。

酉時三刻,晚膳時分。

王府的規矩是主子們要一同用膳,既顯和睦,又免了廚房來回奔波的麻煩。

沈霜刃故意遲了半刻鐘才施施然前往飯廳,遠遠就聽見路清清嬌滴滴的笑聲。

踏入廳門,只見南晏修端坐主位,一襲靛青色常服襯得他面如冠玉。

而路清清幾乎要貼到他身上去,桃紅色的裙裾與他的衣袍糾纏在一起。

見沈霜刃進來,路清清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故意又往南晏修那邊靠了靠。

"愛妃今日來晚了。"

南晏修緩緩擡眼,語調雖淡,卻將“愛妃”二字念得格外清晰綿長。

他有意在沈霜刃面前,演出一副與路清清親近的姿態,不過是想瞧瞧,她會作何反應。

沈霜刃福身行禮,廣袖垂落如流水:"妾身身子不適,才好些,讓王爺久等了。"

她晚些時候特意選了件月白色羅裙,襯得臉色愈發蒼白,倒真有幾分病弱美人的姿態。

路清清見狀,手中的銀箸"不小心"在瓷盤上刮出刺耳聲響。

她死死盯著沈霜刃那張不施粉黛卻依舊明艷的臉,心中嫉恨翻湧——

憑什麽這個風塵女子素面朝天都比自己精心裝扮還要美?

"路小姐也來了?"

沈霜刃故作驚訝,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路清清揚起下巴:"本小姐如今在晏修哥哥府上小住,怎麽不能來?"

她特意加重了"晏修哥哥"四個字,眼神挑釁。

沈霜刃忽然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盡是柔情:"既然王爺將您視作妹妹..."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在南晏修臉上一掃,"那我與王爺夫婦本為一體,自然也是我的妹妹。好妹妹來,嫂嫂自然歡迎。"

"夫婦"二字像把刀子,狠狠紮進路清清心口。

她猛地轉向南晏修,眼眶瞬間紅了:"晏修哥哥你看她!"

南晏修執箸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小狐貍精演起戲來倒是駕輕就熟。

他故作深沈地抿了口茶,沒有接話。

沈霜刃優雅落座,纖指輕擡:"用膳吧。"

路清清見南晏修不幫自己,氣得將碗筷重重一推,上好的青瓷碗在桌上轉了個圈:"我吃飽了!"

沈霜刃眼皮都不擡一下,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哦?妹妹這就飽了?"

她轉頭對身後的嬤嬤道,"既然路小姐用好了,就把碗筷撤下,送小姐回房歇著吧。"

路清清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本以為至少南晏修會挽留一句,卻見那人正專註地給沈霜刃布菜,一塊晶瑩剔透的鱸魚膾穩穩落在她碗中。

"晏修哥哥!"路清清聲音都變了調。

南晏修這才擡頭,語氣平淡:"既然飽了,就早些休息。"

說罷,竟親手盛了碗百合蓮子羹放到沈霜刃面前,"愛妃多用些,身子要緊。"

沈霜刃接過瓷碗時,指尖"不經意"擦過南晏修的手背,沖路清清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路清清憤憤離去時,繡鞋重重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她走到門口還故意撞翻了一個青瓷花瓶,碎片飛濺的剎那,沈霜刃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直到那抹桃紅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回廊盡頭,沈霜刃終於"噗嗤"一聲笑出來,眉眼彎成了月牙。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掩飾不住眼底的得意——果然還是女人最懂得怎麽氣女人。

這出戲演得,比萬花戲樓最紅的折子戲還要精彩三分。

南晏修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莫名覺得心頭一輕。

他見過太多女子在他面前裝模作樣,或是嬌柔做作,或是戰戰兢兢,倒是第一次有人敢當著他的面,把算計寫在臉上還笑得這般明艷動人。

"愛妃似乎很開心?"

他故意板著臉,指尖卻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叩。

沈霜刃這才意識到自己得意忘形了,連忙收斂笑意,故作端莊地放下茶盞:"王爺說笑了,我只是...只是覺得路妹妹天真可愛。"

話是這麽說,眼角眉梢卻還帶著藏不住的狡黠。

南晏修忽然伸手,用食指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尖:"小騙子。"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兩個人都楞住了。

沈霜刃只覺得被他碰過的地方像被火星燎到,熱意直往臉上竄。

南晏修也僵住了手,他本是最厭惡與人肢體接觸的,怎麽...

"王爺既然用完膳,我就先告退了。"

沈霜刃慌忙起身,卻不小心帶翻了面前的湯盞。

濃郁的湯汁潑灑在月白色的裙擺上,暈開一片難看的汙漬。

南晏修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急什麽?"

他不知從哪掏出一方錦帕,自然而然地蹲下身,替她擦拭裙擺上的汙漬,"這麽大人了,還毛手毛腳的。"

沈霜刃僵在原地。

從這個角度,她能看見南晏修低垂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一片陰影,高挺的鼻梁在側臉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他擦拭的動作很輕,指尖偶爾碰到她的腳踝,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你…你幹什麽..."

她聲音有些發顫。

南晏修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

輕輕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愛妃方才演得那麽賣力,總該給點賞賜。"

沈霜刃耳尖瞬間紅得滴血。

"誰要你的賞賜..."

她小聲嘟囔著往後退,卻不小心撞上了身後的屏風。

南晏修長臂一伸,將她撈了回來。

兩人距離驟然縮短,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他看著她慌亂的眼神,忽然覺得這樣逗弄她,比應付路清清的哭鬧有意思多了。

沈霜刃蹙起秀眉:"你還吃不吃飯了?"

瓷碗裏的蓮子羹已經凝了一層薄薄的膜。

南晏修忽然擡手,寬大的袖擺掃過桌沿,帶起一陣松木香風:"不吃了。"

他的聲音低沈得像是從胸腔裏震出來的,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不吃就放開我。"

沈霜刃掙了掙被他扣住的手腕,卻發現那修長的手指如同鐵鑄般紋絲不動。

她這才註意到,他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

南晏修忽然傾身向前,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不吃飯了..."

他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龍井茶香,拂過她微微顫抖的唇瓣,"吃你。"

"你——"

沈霜刃還未來得及反應,整個人突然騰空而起。

南晏修一手攬住她的腰肢,一手穿過她的膝彎,竟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她下意識抓住他的前襟,指節都泛了白:"放我下去!"

話音未落,南晏修已經縱身躍起。

他足尖在廊柱上輕點,玄色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幾個起落間便帶著她飛身上了月影閣二樓。

沈霜刃只覺天旋地轉,等回過神來,後背已經陷入柔軟的錦被中。

"南晏修!"

她掙紮著要起身,卻被他單手扣住雙腕按在頭頂。

男人高大的身軀籠罩下來,在床帳內投下一片陰影。

"噓..."

南晏修用另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眼尾,"不是說好了要算賬?"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像是壓抑著什麽。

沈霜刃突然屈膝頂向他腰間,卻被他早有預料般用腿壓住。

兩人肢體交纏間,她聞到一股清冽的玉蘭香混著些許寒意——是獨屬於南晏修的氣息。

"你混蛋..."

她的罵聲漸漸弱了下去,因為南晏修突然低頭,在她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酥麻的痛感順著脊椎竄上來,讓她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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