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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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旻使勁拍打著霍桀的臉頰，力氣大得霍桀的左臉頰瞬間出了五指印。
見霍桀仍然不醒，唐旻朝站在一旁的救護員說：“幫他叫救護車，快，不然人死了，你們酒店就麻煩了！”
救護員指著手上的電話：“我們已經打電話叫救護車了，但是過去有發生過類似的情況，救護車到這邊，溺水者已經不行了。”
“……”意識到一條鮮活的生命可能會在眼前消失，饒是一向沈穩的唐旻也淡定不了。
來不及想更多，她將霍桀的鼻孔捏住，然後在他的口裏吹氣，為他做人工呼吸，而後，又將雙手置於他的胸膛上，為他做心肺覆蘇。
好多人圍著他們，唐旻一直為霍桀做了十分鐘的搶救，他仍然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唐旻快急哭了，愈加瘋狂地為霍桀做人工呼吸。
終於，在下一次心肺覆蘇後，霍桀從嘴裏吐出一大口水。
唐旻這才整個人虛脫地跌坐在地上。
太累了。
她不是急救醫生，連續十多分鐘的心肺覆蘇術對於她一個瘦弱的女人來說，是個重體力活。
唐旻的雙手撐著地板，整個人仰頭看著天空，喘著粗氣。
不過片刻，她就被霍桀扯下了身子。
霍桀的雙手捧著她的臉，用力地吻著她，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臉頰捏碎，嘴唇咬破。
唐旻心中餘恐未消，且身體的力量在剛才的搶救中被抽空，抽不出更多的力氣推開霍桀。
她就那樣毫無意識地任由霍桀吻著。
直到圍觀的客人們發出掌聲，唐旻才回過神，用上剛恢覆的理智和力氣推開霍桀，看著霍桀的眼神依舊極冷：“沒事的話我走了。”
她迅速站起身，卻被酒店的搶救員攔住：“唐女士，霍先生的情況還不穩定，您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唐旻一臉莫名，“他情況不穩定，你們把他送醫院啊！”
“剛才我們有工作人員去調取了泳池監控看，發現是因為您對霍先生動了手，所以他才會溺水的。您是第一責任人，因此您要負責照顧他的身體，直到他從我們酒店離開。否則……”
“否則什麽？”
“否則我們將報警處理！”
2 340 番18，親親總可以吧？
番18
“……報警處理？”唐旻的目光轉向對面監控，再轉回躺在地上的霍桀，皺眉道：“OK，我可以照顧到他離開酒店。”
霍桀被酒店工作人員扶去房間了，唐旻跟著過去。
她不是怕自己會惹上官非，既然酒店手上有監控，必然也拍到她在傷害霍桀之前，霍桀先對她行了不軌。
這不過是正常的自衛。
唐旻有足夠的信心，這件事情即使鬧到警察局，她也能全身而退。
但是，如果真的鬧到警察局，警察調查取證以及各種手續辦下來，勢必會影響第二日中午的返航。
如非必要，唐旻不希望影響工作。
並且，這件事情若是警方通知了大使館，而大使館通知了星揚航空，到時候公司內部都知道她與霍桀在新加坡有了這麽一段插曲。
也真是夠鬧心的！
各種權衡之下，唐旻選擇照顧霍桀一晚。
酒店工作人員將霍桀放到他那張誇張的豪華大床上後，就離開了房間。
站在門口的唐旻，將酒店工作人員帶上的門又打開後，才走進臥室，垂眸看著假裝一臉虛弱的霍桀，冷冷道：“你覺得怎麽樣？”
“咳……”霍桀手捂胸口，重重咳了一聲，“我沒事，謝謝你願意留下來照顧我。”
“沒事對吧？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房間了，有事情叫我。”說罷，唐旻立刻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咳咳咳……”身後連續響起幾聲咳嗽聲，唐旻不想理，腳步愈加快了起來。
可她剛出了房門，守在門外的兩名酒店工作人員卻圍了上來，“唐女士，您不能離開，必須要留在房間裏照顧霍先生。”
“……搞什麽鬼？”唐旻差點爆粗口。
工作人員聳聳肩，將她請回了房間後，重重拉上門。
“天啊！我這是被軟禁了？”唐旻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剛轉身就看到從臥室走出來的霍桀。
霍桀看著她身上仍然穿著從泳池下來的浴袍，頭發也濕著，心中泛起擔憂，“你先去沖個澡吧，不然一會兒該感冒了……”
唐旻白了他一眼，因為滿心厭惡，口氣也跟著又硬又臭，“不必了，請管好你自己！”
“你要是感冒了，明天是不能飛的哦！”
霍桀這句話一下戳中唐旻的要害，臨時換機長，而且是在海外，非常麻煩。
唐旻是個工作重於一切的人，不過猶豫片刻，她便決定先洗個熱水澡再說。
反鎖上浴室門，唐旻脫下身上的浴袍和泳衣，快速地沖了個熱水澡，頭發本就短，稍微一吹就幹透。
她換上浴室的備用服裝，出來時，霍桀正坐在沙發上倒紅酒。
“你不知道飛機師在飛機起飛前12個小時是不能攝入酒精的？”
唐旻這樣說，霍桀就擡手看了一眼手表，“飛機是明天中午12點15分起飛的，現在才10點多，還有兩個小時可以喝。”
“你的習慣是踩界？”反正今晚也睡不著，唐旻幹脆坐在霍桀對面，她沒看他，眼神就隨便盯著墻壁上的某一點。
霍桀笑笑，收起手上的紅酒瓶蓋上，“好，聽你的，不喝。”
唐旻沒再接話，將臉別到一旁。
“反正今晚我們倆都別想從這裏出去，你放松點，別緊張，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外面還有人呢，你稍微一喊，人家就聽見了。”霍桀忽然站起身，笑意盈盈地對著唐旻的側臉繼續說，“然後我現在呢，去泡個澡，你困了，就在沙發上睡一下。”
說罷，霍桀就真的起身去臥室，再後來，唐旻就聽見浴室關門聲。
她本來是滿心戒備、謹防霍桀不軌的，但是霍桀說的也沒錯，外面有人守著，他敢怎麽樣，她一喊人就沖進來了。
想到這些，唐旻漸漸放下戒心。
她本來就有早睡的習慣，加上晚上又游了幾個來回，此時也有些疲乏，身下的沙發松軟舒適，背部往後微微一靠，睡意就來了。
……
霍桀剛打開浴室門，方才唐旻洗過澡後留下的氤氳一股腦全部沖了出來，他迅速關上門，上前猛深呼吸了幾口，頓時生出連水汽都屬於唐旻甜美體味的感覺。
意猶未盡地收起自己的鼻子，霍桀又往垃圾桶走去，裏面丟著一件白色的浴袍，霍桀知道那是唐旻穿過的。
將浴袍翻出來後，裏面包著一套黑色的比基尼。看到這些東西，霍桀身上某一處立刻就起了反應。
“這長夜漫漫的，該怎麽熬呢……”他自語著下了水，將浴缸旁放著的花瓣往空中一撒，伸手截住其中一朵，放在唇邊吻了又吻，“小嘴兒還真甜，比我想象中還要誘人。”
“不過比起之前，這下能親上，已經算大有進步了，就是費勁！”
霍桀茲了一聲，想起下機後，為親上唐旻，在金沙花了這麽多錢，甚至在對面大樓打了告白燈光，卻只換來兩個吻，又隱隱覺得蛋疼。
可唐旻越是難搞，他越覺得這場游戲有意思。
霍桀洗好澡出去的時候，唐旻正用手臂支著自己的腦袋，睡著正熟。霍桀悄咪咪地上前，將她打橫抱起，動作極度小心。唐旻可能是太累了，竟絲毫未有察覺霍桀的動作。
將唐旻放在床上，霍桀又悄咪咪地去關了臥室的門，然後才又悄悄地爬到床上。
暖黃溫馨的臺燈照出唐旻臉上的血色，霍桀這麽細看，才知道其實唐旻素顏的時候，膚色挺紅潤的，只是她平時故意擦了粉底，顯得臉色又白又冷。
霍桀就那樣支著腦袋看睡著了的唐旻，從她飽滿的額頭一路看到微微敞開的領子。
這一看，他就忍不住了，那處忽然傲然挺立。可他是不會趁人之危的，他說過，要唐旻心甘情願地為他打開雙腿。
“可親親總可以了吧？”霍桀忽然悶悶一笑，低頭吻上唐旻的……鎖骨。
那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地方，親著親著，霍桀就再也滿足不了只是親鎖骨。
他一路往下，打開唐旻身上的亞麻衫扣子，深眸看向裏面那件紅色的內衣，眸色晦暗不清。
2 341 番19，你是我的藥
番19
看到自己親自選購的內衣穿在唐旻身上，霍桀就笑了，“內衣挺適合你的嘛！34A！我的眼神果然老辣！”
他的聲音很輕，唐旻絲毫未察覺。
見情況安全，霍桀就低頭親上唐旻胸前那微微隆起處，喃喃道：“穿點紅色好看，有新嫁娘的樣子……嘿嘿，做我的新嫁娘如何？”
說著說著，他就控制不住自己，隔著唐旻的內衣吻了起來。
也許是素了一段時間的關系，霍桀越吻越狂肆，手抑制不住去扯唐旻的胸衣，而他粗重的呼吸亦噴灑在唐旻有些冰涼的肌膚上。
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變成眼下的狂風驟雨。
唐旻倏地睜開雙眼，只是一瞬，她就反應過來自己又被霍桀輕薄了。
憤怒迅速在體內凝聚成一股力量，她猛地伸手將霍桀推開，在霍桀怔楞之時，擡手給了他一巴掌。
霍桀頓時有些傻眼，手撫上自己火辣辣的左側臉頰，怔怔地看著唐旻。
此情此景太過難堪，他一時間也想不出該說什麽，幹脆就用力咳嗽幾聲後，假裝暈倒。
本以為唐旻會因為他再次倒下而忘記他方才的趁人之危，沒想到唐旻並不理他、氣哄哄跳下床離開臥室。
霍桀只好從床上爬起來追出去，趕在唐旻開套房的門之前將她攔住。
他看著唐旻的眼神有尷尬，也有歉意，甚至說出口的話帶著卑微，“那個，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沒有其他惡意，你不要生氣。”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吃藥去！”唐旻怒斥。
唐旻滿臉憤怒，可聽到這句話得霍桀卻嬉皮笑臉起來，“我是有病啊，得了一種叫喜歡你的病，而你就是我的藥。”
“媽的！神經病！”唐旻又擡手給他一巴掌，“這是我辭職信！請霍總收下！”
說罷，唐旻打開門想離開，可門外守著的人毫無意外地攔住了她。
“讓開！要不要報警，隨你們！我奉陪到底！”
見唐旻情緒如此激動，守門人一下也不敢擅做主張，視線越過唐旻的身子，看向霍桀。
霍桀的臉色十分難看，搖了搖手，“你們都撤了吧，今晚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我沒事。”
守門人鞠了一躬，立刻離開。
而直到此時，唐旻也總算搞清楚了，晚上在泳池的事情就是霍桀自導自演。
她扭頭看了霍桀一眼，目中盡是嘲諷之色，“下作！”
……
然後，唐旻就這樣回了自己的房間，霍桀聽見她甩上房門時的巨大聲響，當即也猜到她的怒氣有多大。
回了房間的霍桀，腸子都快悔青了，本來今晚可以蓋著棉被聊聊天，增進增進感情，親那幾下又沒多開心，然後倆人現在的關系可謂難堪……
霍桀一晚上沒睡好，直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去，飛行員來敲門的時候，已經到了該上車前往機場的時候。
胡亂收好行李，他離開房間時，去敲隔壁唐旻的房間，卻被飛行員告知，唐旻已經一早離開了酒店。
“Captain Tang去哪裏了？”霍桀以為唐旻真的要辭職，一走了之，口氣霎時急了起來。
對於他的急切，飛行員一臉莫名，“肯定是去機場了啊！不然她能去哪裏啊！”
“最好是這樣！”霍桀心裏還是沒底，戴上墨鏡直奔大巴去機場。
到了待飛室，唐旻果然已經在那邊等待。
她戴著墨鏡，霍桀看不見她的眼睛，但看得出她一直在回避他的視線。
霍桀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下來。
人還在就好，就算她並不想看見他。
12點15分，飛機準點起飛。
霍桀一直都在註意著唐旻的臉色，發現她與平時並沒有什麽不一樣。
可當唐旻中途微微側過臉，霍桀也看出了她眼睛略微有紅腫。
趁著飛行員出去的空隙，霍桀踟躕過片刻，雖然明知也只能收到白眼，但仍是大著膽子問：“你昨晚哭了？”
唐旻正在儀表盤按鍵上撥弄的手忽而一頓，“工作時間我不想講私事。”
雖然她也沒正面回答霍桀，但霍桀卻徒然生出“把握機會，她或許能打開心扉”的感覺。
他決定抓住這個機會。
飛行員出去了好些時間了，似乎他們也猜到兩位機師可能有話要講。
霍桀見飛機進入自動飛行模式，環境合適，便也收起那些顧慮，直接問唐旻：“有個事情我沒弄明白，在頒獎禮那天之前，我是不是得罪過你？我覺得你好像有點討厭我。”
說到這點，唐旻終於轉過頭看他。
霍桀沒看錯，她的眼神果真是充滿嫌惡的，從認識到現在，這個眼神一直有。
“你的感覺很準確，我是討厭你，非常非常討厭你！”唐旻說得確定，且還帶著笑。
而霍桀驗證了心中一直以來的疑問，不僅沒變臉，反而笑著繼續問唐旻：“那我知道了，你很討厭我。不過你為什麽討厭我？你能告訴我麽？我改！”
“改？”唐旻忽然就輕輕笑了起來，仿佛霍桀在說著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
“十天前你威脅過要解雇我，這件事情你大概是忘了？”唐旻又將視線移到儀表盤上，她決定趁著在星揚航空的最後一飛，好好教教霍桀怎麽做人。
霍桀一臉莫名，“十天前我都還不認識你，我幹嘛解雇你？而且我又不負責飛機師考核，我怎麽解雇得了你？”
“你現在說的倒是像人話。你也知道自己做不了機師考核，當時怎麽就有臉在Captain Song的電話裏放刁回去要解雇我呢？”說這話的時候，唐旻臉色忽然一變，由剛才的淺笑變為一臉嚴肅，“再者，你只是副機師，你怎麽好意思大放解雇正機師這種厥詞？”
霍桀這就不知該說什麽了，在民航飛機師等級裏，唐旻的地位確實比他高多了。
她一個正機師，在其他副機師面前，被他霍桀這麽個比她級別低的人威脅要解雇，想必當時應該很氣吧？
而霍桀覺得自己喜歡她，有責任維護她的尊嚴。
組織了一番腹稿，他伸手將唐旻的身子扳正面向自己，難得的是，唐旻並沒有反抗。
“那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釋，你先冷靜聽我說，可以嗎？”
唐旻點頭，只是眼神依然冷漠，並移向了別處。
2 342 番20，初戀初吻都還在
番20
唐旻其實心裏是在嘲笑霍桀的。
因為誤點趕不上航班，不僅要求整架飛機的人等他一個，並且還威脅解雇機長，性質這麽惡劣的事情，她倒是要聽聽霍桀那張嘴能解釋出什麽東西。
雖這樣想，但唐旻臉上也只是表現出冷淡，霍桀還以為她願意聽自己解釋是意味著自己不堪的印象能得到改觀，因而倒是很認真在那邊斟酌起來。
“我那天在宋嶼那邊說要解雇機長，那都是開玩笑的。如果是平時，我會坐下一趟，但是那天我是一定要上那趟航班的。”
說的都是廢話。
唐旻兀自在心中翻了個白眼，沒接話。
霍桀繼續說：“我喜歡上那趟航班的一名‘空姐’，所以我那天一定要上那趟航班。”
這就有點惡心了，因為一個女人，要飛機誤點起飛等他，這個霍桀腦子果然有點問題。
唐旻這樣想，就難以抑制地當著霍桀的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並以一種極度不耐的表情轉過身。
霍桀知道她沒了耐心，便也只能長話短說：“然後我那天會遲到，是因為我前一晚上都沒睡，我沒睡的原因是我一直在想那天晚上一見鐘情的姑娘，也就是我要上飛機找的那一個人。所以，那件事情說到底，都是因為她！”
“……”唐旻笑笑，實在不知該說什麽，唯有沈默。
也就只有霍桀這種不要臉的人，才能說出如此“清新脫俗”的理由。
“其實我上了飛機也沒找到那姑娘，所以回公司後又把所有空姐簡歷拿出來刷了一遍，都快把眼睛刷瞎了，還是沒找到她。後來，你知道我是怎麽找到她的嗎？”
霍桀說著，就湊到唐旻身旁。
唐旻滿臉不耐加嫌棄，扭頭白了他一眼，視線回到儀表盤。
“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是怎麽找到她的嗎？”霍桀不死心，繼續嬉皮笑臉地追問。
“無論你的理由是什麽，就威脅解雇機長這一條，都不值得我繼續為星揚服務。剛才聽你說了那麽多廢話，完全是念在賓主一場，給你點面子。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跟我講半句與工作無關的話。”
這大概是唐旻跟霍桀說的最長的一句話了。
霍桀心裏高興極了，他認為自己在慢慢打開唐旻的心扉，因而並不在乎她的警告，繼續說——
“我再次見到她，是在三天後的表彰大會上。見她穿著機長服，我才猛然發現自己找了幾天的姑娘不是空姐，而是機師，並且是星揚航空的首席女機長。那一刻，我的感覺，用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霍桀皺著眉頭，臉上的表情像便秘那般難受，想了半天，才艱難地蹦出一句：“夢裏尋旻千百度，驀然回首，唐旻卻在燈火闌珊處！”
說這話的時候，他正扭頭看唐旻。
只見唐旻臉色一僵，原本正在儀表盤上擺弄的手驀地就頓住。
霍桀正在等她熱淚盈眶，轉身給自己一個擁抱。
可等了半天，唐旻卻只是沈默著戴上耳機。
霍桀也是有些傻眼，直懷疑自己剛才那番話是否真的說出來過。
想半天，再看唐旻依然一臉冷淡的樣子，霍桀差點懷疑自己有幻講癥。
他湊到唐旻身邊，“我剛才說的話你有聽見嗎？”
又是一陣沈默，片刻後，唐旻才慢悠悠地回問：“你剛才說了什麽？”
“……你沒聽見？還是我沒說？那我再說一遍。我再次見到她……”
霍桀清了清喉嚨，正打算從頭開始再講一遍，不堪其擾的唐旻終於無法忍受，厲聲打斷他：“夠了，飛行時，能不能別說跟工作無關的事情？”
“這不是自動飛行模式麽？聊聊天完全不妨礙啊！”
唐旻大概是第一次見到霍桀這種臭不要臉的男人，她都已經明確說了不準聊私事，可他還能厚著臉皮繼續嘮叨。
而她，竟然沒招了。
……
霍桀離開駕駛艙，說是去上洗手間。
唐旻用餘光瞥了一眼他離開座位時風騷的樣子，唇角勾起一抹嘲諷：大概又是跟哪個空姐在洗手間亂搞吧，真惡心。
飛機此時正在自動飛行環境下飛過高緯度地區，飛行高度能到達八九千米。
霍桀那個話癆出去後，駕駛艙難得迎來寧靜，唐旻這才有心思想起霍桀剛才說的話。
原來在斐濟那一晚就被他盯上了。
這話到底是真是假，不得而知，畢竟，回航的那一天，她親耳在前艙洗手間，聽見一名空姐哭訴霍桀將對方內褲脫掉了。
想來，那次的斐濟之行，是為了泡妞的。
所以，被種馬看上的感覺是什麽樣的？
唐旻只覺得這種感覺很不好，令人窒息。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沒想到她來了星揚航空後，格調下降得如此之快，竟然吸引了霍桀那種臭不要臉的紈絝子弟？
……
不過一刻鐘，霍桀就帶著兩名飛行員進來了。
唐旻遂又戴上耳機，用沈默築起隔離霍桀的屏障。
飛機繼續高空飛行。
見霍桀竟然難得安靜了下來，唐旻便也拿下耳機。
六七個小時的飛行，整個駕駛艙都沈默著，確實令人覺得難受，唐旻只是反感霍桀講話，並不會專治到限制飛行員講話。
因而飛行員聊起天來，她並沒有阻止。
他們聊著聊著，竟然聊到了交友上，在這個領域，自然是霍桀最有發言權。
聽見霍桀說自己還沒交往過女朋友，初戀初吻都還在，唐旻就笑了。
然而最吃驚的還是飛行員，“霍總，那公司裏流傳說您跟許多空姐都交往過，那是假的哦？”
“當然是假的！都是胡說八道！回去後你們問問，看誰敢站出來說跟我交往過？”
“那霍總您今年也不小了，為什麽還不找女朋友呀？”
“臭小子！你們也懂得我年紀不小了？我這把年紀還找啥女朋友，我現在要直接找老婆。”
“哇哦！不知道我們未來總經理夫人是什麽樣的呢？真是令人好奇啊！”
“她呀……”霍桀忽然悶悶一笑，整個人轉過身子，面對著唐旻，一字一頓道：“她呢，是個飛行技術超牛逼的機長。皮膚很白，高高瘦瘦的，留著短頭發。不笑的時候很冷，一笑起來……哎呦，傾國傾城！”
2 343 番21，自我掰彎
番21
霍桀這句話一說出來，唐旻立刻就臉紅了。明知霍桀這話是調侃，她的聽覺系統卻還是誠實地傳遞了這些話到心裏。
坐在後頭的飛行員其實已經猜到霍桀在追求唐旻，但為配合到底，仍然是假裝天真地訝異道：“原來霍總您喜歡的人是飛機師啊？”
“不僅是飛機師，還是年紀輕輕就拿到高級機長資格的女飛機師！所以那些傳我和空姐談戀愛的人都該打！也不想想我霍桀怎麽可能看中空姐？整個世界空姐數以百萬計，而女機長能有幾位？那些女機長都是鳳毛麟角，我就喜歡這種特別的、優秀的，特別優秀的女人。”
話說到這裏的時候，飛行員已經偷偷笑開了。
霍桀的身子還向著唐旻，唐旻知道他今天是打算將戲演足的，便也不打斷他，看他那張嘴還能開出什麽花來。
“還有啊，我喜歡的這姑娘呢，曾經救過我的命。我老爸就我這麽一個兒子，所以她不僅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簡直還是我們霍家的恩人！唉，反正我對她的感情很覆雜，相當相當覆雜……”
“如果那天是男機長，你打算怎麽安置你的救命恩人？以身相許？自我掰彎？”唐旻忽然冷笑著打斷霍桀的話。
她聽不下去了，霍桀不要臉的程度遠超她的想象，這是一個真能嘴上開花的人。
霍桀大概沒想到唐旻會來這麽一出，尷尬了片刻，仍舊認真道：“如果是男機長……那就是我的好兄弟啦！掰什麽彎呢……Captain Tang你真愛說笑，我可是比電線桿還直的鋼鐵直男！”
對好的臺詞，被唐旻這麽一句話打岔，飛行員不知該怎麽接下去，唯有沈默。
霍桀正等著他們繼續拋出問題讓他演講呢，等待了片刻沒聲響，以為他們忘了，霍桀便假裝咳嗽了兩聲提醒。
依然沈默，他扭頭朝飛行員使了使眼色。
飛行員尷尬互望一眼，唯有繼續尬問：“那霍總，您的意思是對她很認真？”
霍桀點點頭，正經道：“嗯，非常非常認真！”
“那她喜歡你嗎？”
“她說討厭我……”霍桀假裝哽咽了聲音。
飛行員更加尷尬了，“那你打算怎麽辦？”
“生命不息，追她不止，如果今生無法和她在一起，我寧可孤獨終老……”
唐旻聽不下去，一聲“夠了”喝住自導自演的霍桀。
“我有點不舒服，你們別說了。”
唐旻的臉色是真的有點難看，手更是捂上腹部，霍桀擔心她昨晚著涼，便湊到她身邊緊張地問：“你怎麽了？肚子不舒服嗎？”
“想吐……”
霍桀這下更緊張，簡直可以說是手足無措，“為什麽會想吐？是不是有了？”
“……”唐旻簡直快哭笑不得，轉頭白了他一眼，“想吐，是因為惡心！”
“為什麽會惡心？是不是有了？”霍桀忽然誇張地用手捂住嘴巴，“難道親親也會懷孕嗎？”
“……”
相較於來程的緊張式沈默，回程的氛圍，因為霍桀的自導自演而活躍了不少。
唐旻雖然內心還是覺得霍桀很惡心，但總算了解他當日在斐濟急著上飛機而口出狂言的原因。
原先一百點的厭煩，此時剩下九十九點。
飛機安全落地，唐旻寫好飛行記錄就下機了，霍桀依然跟在她身後。
唐旻是知道的，沒有阻止他，一來環境不允許，二來她知道對霍桀這種人，無聲回避的效果最好。
果不其然，唐旻從飛行組交接完畢出來後，霍桀就不見了。
她暗自松了一口氣，總算甩掉黏在鞋底的口香糖。
接下來又是三天的假期，唐旻一路琢磨著三日空閑要做些什麽。
她是孤身一人來北城的，母親與朋友都在內華達州。
來北城也有半年多時間了，但平時總是整個世界飛，她性格又冷傲，很難交到朋友。
其實，一個人很孤獨。
雖然大部分時間她也很享受這種孤獨，但女人嘛，總有那麽幾個瞬間，會想要一個陪伴。
唐旻又想起自己在Reno那座小城的朋友和媽媽，她很想回去了。
待這次與星揚的聘約解決了，她就回老家住幾個月再出來找工作，或者就幹脆在老家的農場幫人開農藥飛機算了。
只是那樣，媽媽會殺了她吧？
唐旻自嘲地笑笑，恐怕直到退休，她都必須維持這種高強度的生活。
不過一陣胡思亂想，車子就到了公寓地庫。
唐旻將車子駛入自家車位，下車後，將機長帽置於左側腰間，拉著箱子緩緩走向電梯。
她習慣在等待的時候低頭想事情。
“嗒嗒嗒”，一陣沈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她身旁停下，因而唐旻也看出那是一雙星揚航空特制的男機師皮鞋。
頭皮不由得一陣發麻，她猜到是誰，但她不打算理會。
沈默著進入令人窒息的電梯，唐旻依然低著頭。
站在身旁的男人兀自笑道：“Captain Tang，這麽巧？”
唐旻沒接話，也沒擡頭看對方。
男人繼續道：“一起吃晚飯吧？聊聊天？”
也許是因為人在夜晚情緒比較脆弱，也許是因為剛才看著一路萬家燈火想到在老家的朋友，唐旻此時的情緒脆弱得不行。
霍桀收起嬉皮笑臉的樣子還不錯，正常說話時的聲音也挺好聽的。
鬼使神差地，唐旻就答應他了。
與霍桀約好的餐廳就在公寓附近的一家西餐廳，唐旻本想騎單車過去，不曾想，一開門，霍桀就在門外。
於是，他們就一起散步著走去了餐廳。
餐廳是一對法籍華裔夫妻開的，雖然小小，卻很溫馨，很適合朋友吃飯用。
在如此溫馨的環境裏，唐旻的心情松了不少。
她吃飯的時候不習慣說話，沒想到霍桀那個話癆倒也安靜如雞。
平心而論，霍桀雖然狂狷邪魅，但其實修養很好，想來也是，豪門子弟有祖蔭加持，不狂傲的沒幾個。
安靜吃好晚餐，餐廳侍者過來撤走了餐具，轉而上了一壺花茶。
唐旻原先以為霍桀點的必然是紅酒或者洋酒，意圖灌醉她，而她也想好以什麽借口拒絕。
可沒想到，上的是花茶。
唐旻擡眸望向霍桀，他似乎也洗過澡，早上梳的大背頭，此時正不羈地散落在額邊。身上穿著白色基礎款T恤，渾身散發著陽光男孩的氣質。
這麽看倒是沒那麽汙濁。
“唐旻，我知道我過去很不堪，但那時候因為我沒遇到真愛，所以迷失。我覺得你應該對我公平點，考核應該從我認識你的那一刻開始算起，而不應該追溯到從前。”
霍桀好像是這樣說的，唐旻直到回家還在想這個問題。
2 344 番22，刻意討好
番22
唐旻想這些，倒不是因為她在考慮與霍桀的可能性，而是借霍桀的事情引申到其他層面，倘若日後她發現伴侶的過去是不堪的，該以怎麽樣的心態面對？
霍桀說，每個人的過去都不是為你而活的，而你只有了解我的過去，才能理解現在的我。
“真是荒謬！”唐旻唇角掠過一絲嘲諷，端著一杯紅酒坐上飄窗，雙眼有些迷茫地望著北城遠郊的夜景。
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再醒來時，窗外陽光正盛，唐旻的雙眼透過紗簾看向外面，眼前的的一切就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冰晶，甚至迷人。
唐旻一時間竟忘了自己身處何地，直到悠揚的門鈴隱約響起，她才猛然想起這是在北城。
渾渾噩噩下了飄窗去開門，站在防盜門外的是霍桀。
見唐旻一臉睡眼惺忪的樣子，霍桀舉起手上的便當，“你不會是剛起床吧？”
“是的，你有什麽事？”
霍桀方才的一臉訝異立刻變為擔憂，“那你早飯不是還沒吃？剛好我這邊有牛肉湯，是早上去市場買的，帶了一點來給你。”
“你竟然會煮東西？”唐旻也是有些詫異的，霍桀這種含著金湯匙出聲的少爺，竟然還懂得燉牛肉湯。
站在門外的霍桀笑笑，將袋子掛在門把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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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霍桀仍然不醒，唐旻朝站在一旁的救護員說：“幫他叫救護車，快，不然人死了，你們酒店就麻煩了！”
救護員指著手上的電話：“我們已經打電話叫救護車了，但是過去有發生過類似的情況，救護車到這邊，溺水者已經不行了。”
“……”意識到一條鮮活的生命可能會在眼前消失，饒是一向沈穩的唐旻也淡定不了。
來不及想更多，她將霍桀的鼻孔捏住，然後在他的口裏吹氣，為他做人工呼吸，而後，又將雙手置於他的胸膛上，為他做心肺覆蘇。
好多人圍著他們，唐旻一直為霍桀做了十分鐘的搶救，他仍然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唐旻快急哭了，愈加瘋狂地為霍桀做人工呼吸。
終於，在下一次心肺覆蘇後，霍桀從嘴裏吐出一大口水。
唐旻這才整個人虛脫地跌坐在地上。
太累了。
她不是急救醫生，連續十多分鐘的心肺覆蘇術對於她一個瘦弱的女人來說，是個重體力活。
唐旻的雙手撐著地板，整個人仰頭看著天空，喘著粗氣。
不過片刻，她就被霍桀扯下了身子。
霍桀的雙手捧著她的臉，用力地吻著她，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臉頰捏碎，嘴唇咬破。
唐旻心中餘恐未消，且身體的力量在剛才的搶救中被抽空，抽不出更多的力氣推開霍桀。
她就那樣毫無意識地任由霍桀吻著。
直到圍觀的客人們發出掌聲，唐旻才回過神，用上剛恢覆的理智和力氣推開霍桀，看著霍桀的眼神依舊極冷：“沒事的話我走了。”
她迅速站起身，卻被酒店的搶救員攔住：“唐女士，霍先生的情況還不穩定，您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唐旻一臉莫名，“他情況不穩定，你們把他送醫院啊！”
“剛才我們有工作人員去調取了泳池監控看，發現是因為您對霍先生動了手，所以他才會溺水的。您是第一責任人，因此您要負責照顧他的身體，直到他從我們酒店離開。否則……”
“否則什麽？”
“否則我們將報警處理！”
2 340 番18，親親總可以吧？
番18
“……報警處理？”唐旻的目光轉向對面監控，再轉回躺在地上的霍桀，皺眉道：“OK，我可以照顧到他離開酒店。”
霍桀被酒店工作人員扶去房間了，唐旻跟著過去。
她不是怕自己會惹上官非，既然酒店手上有監控，必然也拍到她在傷害霍桀之前，霍桀先對她行了不軌。
這不過是正常的自衛。
唐旻有足夠的信心，這件事情即使鬧到警察局，她也能全身而退。
但是，如果真的鬧到警察局，警察調查取證以及各種手續辦下來，勢必會影響第二日中午的返航。
如非必要，唐旻不希望影響工作。
並且，這件事情若是警方通知了大使館，而大使館通知了星揚航空，到時候公司內部都知道她與霍桀在新加坡有了這麽一段插曲。
也真是夠鬧心的！
各種權衡之下，唐旻選擇照顧霍桀一晚。
酒店工作人員將霍桀放到他那張誇張的豪華大床上後，就離開了房間。
站在門口的唐旻，將酒店工作人員帶上的門又打開後，才走進臥室，垂眸看著假裝一臉虛弱的霍桀，冷冷道：“你覺得怎麽樣？”
“咳……”霍桀手捂胸口，重重咳了一聲，“我沒事，謝謝你願意留下來照顧我。”
“沒事對吧？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房間了，有事情叫我。”說罷，唐旻立刻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咳咳咳……”身後連續響起幾聲咳嗽聲，唐旻不想理，腳步愈加快了起來。
可她剛出了房門，守在門外的兩名酒店工作人員卻圍了上來，“唐女士，您不能離開，必須要留在房間裏照顧霍先生。”
“……搞什麽鬼？”唐旻差點爆粗口。
工作人員聳聳肩，將她請回了房間後，重重拉上門。
“天啊！我這是被軟禁了？”唐旻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剛轉身就看到從臥室走出來的霍桀。
霍桀看著她身上仍然穿著從泳池下來的浴袍，頭發也濕著，心中泛起擔憂，“你先去沖個澡吧，不然一會兒該感冒了……”
唐旻白了他一眼，因為滿心厭惡，口氣也跟著又硬又臭，“不必了，請管好你自己！”
“你要是感冒了，明天是不能飛的哦！”
霍桀這句話一下戳中唐旻的要害，臨時換機長，而且是在海外，非常麻煩。
唐旻是個工作重於一切的人，不過猶豫片刻，她便決定先洗個熱水澡再說。
反鎖上浴室門，唐旻脫下身上的浴袍和泳衣，快速地沖了個熱水澡，頭發本就短，稍微一吹就幹透。
她換上浴室的備用服裝，出來時，霍桀正坐在沙發上倒紅酒。
“你不知道飛機師在飛機起飛前12個小時是不能攝入酒精的？”
唐旻這樣說，霍桀就擡手看了一眼手表，“飛機是明天中午12點15分起飛的，現在才10點多，還有兩個小時可以喝。”
“你的習慣是踩界？”反正今晚也睡不著，唐旻幹脆坐在霍桀對面，她沒看他，眼神就隨便盯著墻壁上的某一點。
霍桀笑笑，收起手上的紅酒瓶蓋上，“好，聽你的，不喝。”
唐旻沒再接話，將臉別到一旁。
“反正今晚我們倆都別想從這裏出去，你放松點，別緊張，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外面還有人呢，你稍微一喊，人家就聽見了。”霍桀忽然站起身，笑意盈盈地對著唐旻的側臉繼續說，“然後我現在呢，去泡個澡，你困了，就在沙發上睡一下。”
說罷，霍桀就真的起身去臥室，再後來，唐旻就聽見浴室關門聲。
她本來是滿心戒備、謹防霍桀不軌的，但是霍桀說的也沒錯，外面有人守著，他敢怎麽樣，她一喊人就沖進來了。
想到這些，唐旻漸漸放下戒心。
她本來就有早睡的習慣，加上晚上又游了幾個來回，此時也有些疲乏，身下的沙發松軟舒適，背部往後微微一靠，睡意就來了。
……
霍桀剛打開浴室門，方才唐旻洗過澡後留下的氤氳一股腦全部沖了出來，他迅速關上門，上前猛深呼吸了幾口，頓時生出連水汽都屬於唐旻甜美體味的感覺。
意猶未盡地收起自己的鼻子，霍桀又往垃圾桶走去，裏面丟著一件白色的浴袍，霍桀知道那是唐旻穿過的。
將浴袍翻出來後，裏面包著一套黑色的比基尼。看到這些東西，霍桀身上某一處立刻就起了反應。
“這長夜漫漫的，該怎麽熬呢……”他自語著下了水，將浴缸旁放著的花瓣往空中一撒，伸手截住其中一朵，放在唇邊吻了又吻，“小嘴兒還真甜，比我想象中還要誘人。”
“不過比起之前，這下能親上，已經算大有進步了，就是費勁！”
霍桀茲了一聲，想起下機後，為親上唐旻，在金沙花了這麽多錢，甚至在對面大樓打了告白燈光，卻只換來兩個吻，又隱隱覺得蛋疼。
可唐旻越是難搞，他越覺得這場游戲有意思。
霍桀洗好澡出去的時候，唐旻正用手臂支著自己的腦袋，睡著正熟。霍桀悄咪咪地上前，將她打橫抱起，動作極度小心。唐旻可能是太累了，竟絲毫未有察覺霍桀的動作。
將唐旻放在床上，霍桀又悄咪咪地去關了臥室的門，然後才又悄悄地爬到床上。
暖黃溫馨的臺燈照出唐旻臉上的血色，霍桀這麽細看，才知道其實唐旻素顏的時候，膚色挺紅潤的，只是她平時故意擦了粉底，顯得臉色又白又冷。
霍桀就那樣支著腦袋看睡著了的唐旻，從她飽滿的額頭一路看到微微敞開的領子。
這一看，他就忍不住了，那處忽然傲然挺立。可他是不會趁人之危的，他說過，要唐旻心甘情願地為他打開雙腿。
“可親親總可以了吧？”霍桀忽然悶悶一笑，低頭吻上唐旻的……鎖骨。
那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地方，親著親著，霍桀就再也滿足不了只是親鎖骨。
他一路往下，打開唐旻身上的亞麻衫扣子，深眸看向裏面那件紅色的內衣，眸色晦暗不清。
2 341 番19，你是我的藥
番19
看到自己親自選購的內衣穿在唐旻身上，霍桀就笑了，“內衣挺適合你的嘛！34A！我的眼神果然老辣！”
他的聲音很輕，唐旻絲毫未察覺。
見情況安全，霍桀就低頭親上唐旻胸前那微微隆起處，喃喃道：“穿點紅色好看，有新嫁娘的樣子……嘿嘿，做我的新嫁娘如何？”
說著說著，他就控制不住自己，隔著唐旻的內衣吻了起來。
也許是素了一段時間的關系，霍桀越吻越狂肆，手抑制不住去扯唐旻的胸衣，而他粗重的呼吸亦噴灑在唐旻有些冰涼的肌膚上。
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變成眼下的狂風驟雨。
唐旻倏地睜開雙眼，只是一瞬，她就反應過來自己又被霍桀輕薄了。
憤怒迅速在體內凝聚成一股力量，她猛地伸手將霍桀推開，在霍桀怔楞之時，擡手給了他一巴掌。
霍桀頓時有些傻眼，手撫上自己火辣辣的左側臉頰，怔怔地看著唐旻。
此情此景太過難堪，他一時間也想不出該說什麽，幹脆就用力咳嗽幾聲後，假裝暈倒。
本以為唐旻會因為他再次倒下而忘記他方才的趁人之危，沒想到唐旻並不理他、氣哄哄跳下床離開臥室。
霍桀只好從床上爬起來追出去，趕在唐旻開套房的門之前將她攔住。
他看著唐旻的眼神有尷尬，也有歉意，甚至說出口的話帶著卑微，“那個，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沒有其他惡意，你不要生氣。”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吃藥去！”唐旻怒斥。
唐旻滿臉憤怒，可聽到這句話得霍桀卻嬉皮笑臉起來，“我是有病啊，得了一種叫喜歡你的病，而你就是我的藥。”
“媽的！神經病！”唐旻又擡手給他一巴掌，“這是我辭職信！請霍總收下！”
說罷，唐旻打開門想離開，可門外守著的人毫無意外地攔住了她。
“讓開！要不要報警，隨你們！我奉陪到底！”
見唐旻情緒如此激動，守門人一下也不敢擅做主張，視線越過唐旻的身子，看向霍桀。
霍桀的臉色十分難看，搖了搖手，“你們都撤了吧，今晚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我沒事。”
守門人鞠了一躬，立刻離開。
而直到此時，唐旻也總算搞清楚了，晚上在泳池的事情就是霍桀自導自演。
她扭頭看了霍桀一眼，目中盡是嘲諷之色，“下作！”
……
然後，唐旻就這樣回了自己的房間，霍桀聽見她甩上房門時的巨大聲響，當即也猜到她的怒氣有多大。
回了房間的霍桀，腸子都快悔青了，本來今晚可以蓋著棉被聊聊天，增進增進感情，親那幾下又沒多開心，然後倆人現在的關系可謂難堪……
霍桀一晚上沒睡好，直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去，飛行員來敲門的時候，已經到了該上車前往機場的時候。
胡亂收好行李，他離開房間時，去敲隔壁唐旻的房間，卻被飛行員告知，唐旻已經一早離開了酒店。
“Captain Tang去哪裏了？”霍桀以為唐旻真的要辭職，一走了之，口氣霎時急了起來。
對於他的急切，飛行員一臉莫名，“肯定是去機場了啊！不然她能去哪裏啊！”
“最好是這樣！”霍桀心裏還是沒底，戴上墨鏡直奔大巴去機場。
到了待飛室，唐旻果然已經在那邊等待。
她戴著墨鏡，霍桀看不見她的眼睛，但看得出她一直在回避他的視線。
霍桀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下來。
人還在就好，就算她並不想看見他。
12點15分，飛機準點起飛。
霍桀一直都在註意著唐旻的臉色，發現她與平時並沒有什麽不一樣。
可當唐旻中途微微側過臉，霍桀也看出了她眼睛略微有紅腫。
趁著飛行員出去的空隙，霍桀踟躕過片刻，雖然明知也只能收到白眼，但仍是大著膽子問：“你昨晚哭了？”
唐旻正在儀表盤按鍵上撥弄的手忽而一頓，“工作時間我不想講私事。”
雖然她也沒正面回答霍桀，但霍桀卻徒然生出“把握機會，她或許能打開心扉”的感覺。
他決定抓住這個機會。
飛行員出去了好些時間了，似乎他們也猜到兩位機師可能有話要講。
霍桀見飛機進入自動飛行模式，環境合適，便也收起那些顧慮，直接問唐旻：“有個事情我沒弄明白，在頒獎禮那天之前，我是不是得罪過你？我覺得你好像有點討厭我。”
說到這點，唐旻終於轉過頭看他。
霍桀沒看錯，她的眼神果真是充滿嫌惡的，從認識到現在，這個眼神一直有。
“你的感覺很準確，我是討厭你，非常非常討厭你！”唐旻說得確定，且還帶著笑。
而霍桀驗證了心中一直以來的疑問，不僅沒變臉，反而笑著繼續問唐旻：“那我知道了，你很討厭我。不過你為什麽討厭我？你能告訴我麽？我改！”
“改？”唐旻忽然就輕輕笑了起來，仿佛霍桀在說著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
“十天前你威脅過要解雇我，這件事情你大概是忘了？”唐旻又將視線移到儀表盤上，她決定趁著在星揚航空的最後一飛，好好教教霍桀怎麽做人。
霍桀一臉莫名，“十天前我都還不認識你，我幹嘛解雇你？而且我又不負責飛機師考核，我怎麽解雇得了你？”
“你現在說的倒是像人話。你也知道自己做不了機師考核，當時怎麽就有臉在Captain Song的電話裏放刁回去要解雇我呢？”說這話的時候，唐旻臉色忽然一變，由剛才的淺笑變為一臉嚴肅，“再者，你只是副機師，你怎麽好意思大放解雇正機師這種厥詞？”
霍桀這就不知該說什麽了，在民航飛機師等級裏，唐旻的地位確實比他高多了。
她一個正機師，在其他副機師面前，被他霍桀這麽個比她級別低的人威脅要解雇，想必當時應該很氣吧？
而霍桀覺得自己喜歡她，有責任維護她的尊嚴。
組織了一番腹稿，他伸手將唐旻的身子扳正面向自己，難得的是，唐旻並沒有反抗。
“那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釋，你先冷靜聽我說，可以嗎？”
唐旻點頭，只是眼神依然冷漠，並移向了別處。
2 342 番20，初戀初吻都還在
番20
唐旻其實心裏是在嘲笑霍桀的。
因為誤點趕不上航班，不僅要求整架飛機的人等他一個，並且還威脅解雇機長，性質這麽惡劣的事情，她倒是要聽聽霍桀那張嘴能解釋出什麽東西。
雖這樣想，但唐旻臉上也只是表現出冷淡，霍桀還以為她願意聽自己解釋是意味著自己不堪的印象能得到改觀，因而倒是很認真在那邊斟酌起來。
“我那天在宋嶼那邊說要解雇機長，那都是開玩笑的。如果是平時，我會坐下一趟，但是那天我是一定要上那趟航班的。”
說的都是廢話。
唐旻兀自在心中翻了個白眼，沒接話。
霍桀繼續說：“我喜歡上那趟航班的一名‘空姐’，所以我那天一定要上那趟航班。”
這就有點惡心了，因為一個女人，要飛機誤點起飛等他，這個霍桀腦子果然有點問題。
唐旻這樣想，就難以抑制地當著霍桀的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並以一種極度不耐的表情轉過身。
霍桀知道她沒了耐心，便也只能長話短說：“然後我那天會遲到，是因為我前一晚上都沒睡，我沒睡的原因是我一直在想那天晚上一見鐘情的姑娘，也就是我要上飛機找的那一個人。所以，那件事情說到底，都是因為她！”
“……”唐旻笑笑，實在不知該說什麽，唯有沈默。
也就只有霍桀這種不要臉的人，才能說出如此“清新脫俗”的理由。
“其實我上了飛機也沒找到那姑娘，所以回公司後又把所有空姐簡歷拿出來刷了一遍，都快把眼睛刷瞎了，還是沒找到她。後來，你知道我是怎麽找到她的嗎？”
霍桀說著，就湊到唐旻身旁。
唐旻滿臉不耐加嫌棄，扭頭白了他一眼，視線回到儀表盤。
“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是怎麽找到她的嗎？”霍桀不死心，繼續嬉皮笑臉地追問。
“無論你的理由是什麽，就威脅解雇機長這一條，都不值得我繼續為星揚服務。剛才聽你說了那麽多廢話，完全是念在賓主一場，給你點面子。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跟我講半句與工作無關的話。”
這大概是唐旻跟霍桀說的最長的一句話了。
霍桀心裏高興極了，他認為自己在慢慢打開唐旻的心扉，因而並不在乎她的警告，繼續說——
“我再次見到她，是在三天後的表彰大會上。見她穿著機長服，我才猛然發現自己找了幾天的姑娘不是空姐，而是機師，並且是星揚航空的首席女機長。那一刻，我的感覺，用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霍桀皺著眉頭，臉上的表情像便秘那般難受，想了半天，才艱難地蹦出一句：“夢裏尋旻千百度，驀然回首，唐旻卻在燈火闌珊處！”
說這話的時候，他正扭頭看唐旻。
只見唐旻臉色一僵，原本正在儀表盤上擺弄的手驀地就頓住。
霍桀正在等她熱淚盈眶，轉身給自己一個擁抱。
可等了半天，唐旻卻只是沈默著戴上耳機。
霍桀也是有些傻眼，直懷疑自己剛才那番話是否真的說出來過。
想半天，再看唐旻依然一臉冷淡的樣子，霍桀差點懷疑自己有幻講癥。
他湊到唐旻身邊，“我剛才說的話你有聽見嗎？”
又是一陣沈默，片刻後，唐旻才慢悠悠地回問：“你剛才說了什麽？”
“……你沒聽見？還是我沒說？那我再說一遍。我再次見到她……”
霍桀清了清喉嚨，正打算從頭開始再講一遍，不堪其擾的唐旻終於無法忍受，厲聲打斷他：“夠了，飛行時，能不能別說跟工作無關的事情？”
“這不是自動飛行模式麽？聊聊天完全不妨礙啊！”
唐旻大概是第一次見到霍桀這種臭不要臉的男人，她都已經明確說了不準聊私事，可他還能厚著臉皮繼續嘮叨。
而她，竟然沒招了。
……
霍桀離開駕駛艙，說是去上洗手間。
唐旻用餘光瞥了一眼他離開座位時風騷的樣子，唇角勾起一抹嘲諷：大概又是跟哪個空姐在洗手間亂搞吧，真惡心。
飛機此時正在自動飛行環境下飛過高緯度地區，飛行高度能到達八九千米。
霍桀那個話癆出去後，駕駛艙難得迎來寧靜，唐旻這才有心思想起霍桀剛才說的話。
原來在斐濟那一晚就被他盯上了。
這話到底是真是假，不得而知，畢竟，回航的那一天，她親耳在前艙洗手間，聽見一名空姐哭訴霍桀將對方內褲脫掉了。
想來，那次的斐濟之行，是為了泡妞的。
所以，被種馬看上的感覺是什麽樣的？
唐旻只覺得這種感覺很不好，令人窒息。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沒想到她來了星揚航空後，格調下降得如此之快，竟然吸引了霍桀那種臭不要臉的紈絝子弟？
……
不過一刻鐘，霍桀就帶著兩名飛行員進來了。
唐旻遂又戴上耳機，用沈默築起隔離霍桀的屏障。
飛機繼續高空飛行。
見霍桀竟然難得安靜了下來，唐旻便也拿下耳機。
六七個小時的飛行，整個駕駛艙都沈默著，確實令人覺得難受，唐旻只是反感霍桀講話，並不會專治到限制飛行員講話。
因而飛行員聊起天來，她並沒有阻止。
他們聊著聊著，竟然聊到了交友上，在這個領域，自然是霍桀最有發言權。
聽見霍桀說自己還沒交往過女朋友，初戀初吻都還在，唐旻就笑了。
然而最吃驚的還是飛行員，“霍總，那公司裏流傳說您跟許多空姐都交往過，那是假的哦？”
“當然是假的！都是胡說八道！回去後你們問問，看誰敢站出來說跟我交往過？”
“那霍總您今年也不小了，為什麽還不找女朋友呀？”
“臭小子！你們也懂得我年紀不小了？我這把年紀還找啥女朋友，我現在要直接找老婆。”
“哇哦！不知道我們未來總經理夫人是什麽樣的呢？真是令人好奇啊！”
“她呀……”霍桀忽然悶悶一笑，整個人轉過身子，面對著唐旻，一字一頓道：“她呢，是個飛行技術超牛逼的機長。皮膚很白，高高瘦瘦的，留著短頭發。不笑的時候很冷，一笑起來……哎呦，傾國傾城！”
2 343 番21，自我掰彎
番21
霍桀這句話一說出來，唐旻立刻就臉紅了。明知霍桀這話是調侃，她的聽覺系統卻還是誠實地傳遞了這些話到心裏。
坐在後頭的飛行員其實已經猜到霍桀在追求唐旻，但為配合到底，仍然是假裝天真地訝異道：“原來霍總您喜歡的人是飛機師啊？”
“不僅是飛機師，還是年紀輕輕就拿到高級機長資格的女飛機師！所以那些傳我和空姐談戀愛的人都該打！也不想想我霍桀怎麽可能看中空姐？整個世界空姐數以百萬計，而女機長能有幾位？那些女機長都是鳳毛麟角，我就喜歡這種特別的、優秀的，特別優秀的女人。”
話說到這裏的時候，飛行員已經偷偷笑開了。
霍桀的身子還向著唐旻，唐旻知道他今天是打算將戲演足的，便也不打斷他，看他那張嘴還能開出什麽花來。
“還有啊，我喜歡的這姑娘呢，曾經救過我的命。我老爸就我這麽一個兒子，所以她不僅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簡直還是我們霍家的恩人！唉，反正我對她的感情很覆雜，相當相當覆雜……”
“如果那天是男機長，你打算怎麽安置你的救命恩人？以身相許？自我掰彎？”唐旻忽然冷笑著打斷霍桀的話。
她聽不下去了，霍桀不要臉的程度遠超她的想象，這是一個真能嘴上開花的人。
霍桀大概沒想到唐旻會來這麽一出，尷尬了片刻，仍舊認真道：“如果是男機長……那就是我的好兄弟啦！掰什麽彎呢……Captain Tang你真愛說笑，我可是比電線桿還直的鋼鐵直男！”
對好的臺詞，被唐旻這麽一句話打岔，飛行員不知該怎麽接下去，唯有沈默。
霍桀正等著他們繼續拋出問題讓他演講呢，等待了片刻沒聲響，以為他們忘了，霍桀便假裝咳嗽了兩聲提醒。
依然沈默，他扭頭朝飛行員使了使眼色。
飛行員尷尬互望一眼，唯有繼續尬問：“那霍總，您的意思是對她很認真？”
霍桀點點頭，正經道：“嗯，非常非常認真！”
“那她喜歡你嗎？”
“她說討厭我……”霍桀假裝哽咽了聲音。
飛行員更加尷尬了，“那你打算怎麽辦？”
“生命不息，追她不止，如果今生無法和她在一起，我寧可孤獨終老……”
唐旻聽不下去，一聲“夠了”喝住自導自演的霍桀。
“我有點不舒服，你們別說了。”
唐旻的臉色是真的有點難看，手更是捂上腹部，霍桀擔心她昨晚著涼，便湊到她身邊緊張地問：“你怎麽了？肚子不舒服嗎？”
“想吐……”
霍桀這下更緊張，簡直可以說是手足無措，“為什麽會想吐？是不是有了？”
“……”唐旻簡直快哭笑不得，轉頭白了他一眼，“想吐，是因為惡心！”
“為什麽會惡心？是不是有了？”霍桀忽然誇張地用手捂住嘴巴，“難道親親也會懷孕嗎？”
“……”
相較於來程的緊張式沈默，回程的氛圍，因為霍桀的自導自演而活躍了不少。
唐旻雖然內心還是覺得霍桀很惡心，但總算了解他當日在斐濟急著上飛機而口出狂言的原因。
原先一百點的厭煩，此時剩下九十九點。
飛機安全落地，唐旻寫好飛行記錄就下機了，霍桀依然跟在她身後。
唐旻是知道的，沒有阻止他，一來環境不允許，二來她知道對霍桀這種人，無聲回避的效果最好。
果不其然，唐旻從飛行組交接完畢出來後，霍桀就不見了。
她暗自松了一口氣，總算甩掉黏在鞋底的口香糖。
接下來又是三天的假期，唐旻一路琢磨著三日空閑要做些什麽。
她是孤身一人來北城的，母親與朋友都在內華達州。
來北城也有半年多時間了，但平時總是整個世界飛，她性格又冷傲，很難交到朋友。
其實，一個人很孤獨。
雖然大部分時間她也很享受這種孤獨，但女人嘛，總有那麽幾個瞬間，會想要一個陪伴。
唐旻又想起自己在Reno那座小城的朋友和媽媽，她很想回去了。
待這次與星揚的聘約解決了，她就回老家住幾個月再出來找工作，或者就幹脆在老家的農場幫人開農藥飛機算了。
只是那樣，媽媽會殺了她吧？
唐旻自嘲地笑笑，恐怕直到退休，她都必須維持這種高強度的生活。
不過一陣胡思亂想，車子就到了公寓地庫。
唐旻將車子駛入自家車位，下車後，將機長帽置於左側腰間，拉著箱子緩緩走向電梯。
她習慣在等待的時候低頭想事情。
“嗒嗒嗒”，一陣沈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她身旁停下，因而唐旻也看出那是一雙星揚航空特制的男機師皮鞋。
頭皮不由得一陣發麻，她猜到是誰，但她不打算理會。
沈默著進入令人窒息的電梯，唐旻依然低著頭。
站在身旁的男人兀自笑道：“Captain Tang，這麽巧？”
唐旻沒接話，也沒擡頭看對方。
男人繼續道：“一起吃晚飯吧？聊聊天？”
也許是因為人在夜晚情緒比較脆弱，也許是因為剛才看著一路萬家燈火想到在老家的朋友，唐旻此時的情緒脆弱得不行。
霍桀收起嬉皮笑臉的樣子還不錯，正常說話時的聲音也挺好聽的。
鬼使神差地，唐旻就答應他了。
與霍桀約好的餐廳就在公寓附近的一家西餐廳，唐旻本想騎單車過去，不曾想，一開門，霍桀就在門外。
於是，他們就一起散步著走去了餐廳。
餐廳是一對法籍華裔夫妻開的，雖然小小，卻很溫馨，很適合朋友吃飯用。
在如此溫馨的環境裏，唐旻的心情松了不少。
她吃飯的時候不習慣說話，沒想到霍桀那個話癆倒也安靜如雞。
平心而論，霍桀雖然狂狷邪魅，但其實修養很好，想來也是，豪門子弟有祖蔭加持，不狂傲的沒幾個。
安靜吃好晚餐，餐廳侍者過來撤走了餐具，轉而上了一壺花茶。
唐旻原先以為霍桀點的必然是紅酒或者洋酒，意圖灌醉她，而她也想好以什麽借口拒絕。
可沒想到，上的是花茶。
唐旻擡眸望向霍桀，他似乎也洗過澡，早上梳的大背頭，此時正不羈地散落在額邊。身上穿著白色基礎款T恤，渾身散發著陽光男孩的氣質。
這麽看倒是沒那麽汙濁。
“唐旻，我知道我過去很不堪，但那時候因為我沒遇到真愛，所以迷失。我覺得你應該對我公平點，考核應該從我認識你的那一刻開始算起，而不應該追溯到從前。”
霍桀好像是這樣說的，唐旻直到回家還在想這個問題。
2 344 番22，刻意討好
番22
唐旻想這些，倒不是因為她在考慮與霍桀的可能性，而是借霍桀的事情引申到其他層面，倘若日後她發現伴侶的過去是不堪的，該以怎麽樣的心態面對？
霍桀說，每個人的過去都不是為你而活的，而你只有了解我的過去，才能理解現在的我。
“真是荒謬！”唐旻唇角掠過一絲嘲諷，端著一杯紅酒坐上飄窗，雙眼有些迷茫地望著北城遠郊的夜景。
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再醒來時，窗外陽光正盛，唐旻的雙眼透過紗簾看向外面，眼前的的一切就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冰晶，甚至迷人。
唐旻一時間竟忘了自己身處何地，直到悠揚的門鈴隱約響起，她才猛然想起這是在北城。
渾渾噩噩下了飄窗去開門，站在防盜門外的是霍桀。
見唐旻一臉睡眼惺忪的樣子，霍桀舉起手上的便當，“你不會是剛起床吧？”
“是的，你有什麽事？”
霍桀方才的一臉訝異立刻變為擔憂，“那你早飯不是還沒吃？剛好我這邊有牛肉湯，是早上去市場買的，帶了一點來給你。”
“你竟然會煮東西？”唐旻也是有些詫異的，霍桀這種含著金湯匙出聲的少爺，竟然還懂得燉牛肉湯。
站在門外的霍桀笑笑，將袋子掛在門把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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