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1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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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旻揚了揚手,“你記得吃啊!我還有其他事,就先走了。”

然後,他就真的進電梯離開了。

唐旻特地站在門內看了會兒電梯的液晶顯示屏,確實是直接去負一層的。

她開門將袋子拿了進來,有些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這人轉性了?竟然沒有像以前那樣軟磨硬泡地想進來?”

……

唐旻洗漱好出來,打開霍桀送來的保溫瓶,一股牛肉和當歸混合在一起的特有清香瞬間就沖進了她的鼻腔。

這記憶中的味道……唐旻一怔,回神後拿起湯匙舀了一口湯吹涼喝下。

和媽媽差不多的味道。

前一晚喝了酒,早餐又沒吃,忽然這麽一壺暖暖的養生牛肉湯喝下,唐旻覺得整個胃都泛起幸福。

她不會做飯,也不喜歡叫外賣,平時在家,就吃點粗糧泡牛奶或者下點面吃,吃久了,膩味得狠。

其實霍桀拿來的牛肉湯,只是很普通的中式藥膳湯,雖然外面餐廳也有,但總覺得和家裏做的不一樣。

唐旻將保溫瓶洗凈,拿去霍桀家門外放好後才發信息給他。

其實不過就是幾句感謝。

霍桀問她能不能原諒當日自己對她的無禮,她沒回覆。

直到晚上,霍桀又來了信息,讓她到門外看看。

唐旻還是謹慎的,從貓眼望去,門外沒人,她才敢開門,門把手上果然掛著另一個保溫瓶袋。

那一瞬,唐旻最直接的感受就是驚喜加好奇,走向餐廳的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

保溫瓶裏牛奶白的濃稠魚湯看上去十分誘人。

魚肉營養價值高,肉質清甜,是唐旻最熱愛的食物了,因而她什麽都沒想,立刻倒了一碗喝下。

然後,還是像中午那樣,她將洗好的保溫瓶送回霍桀家,本想還是掛在門把手上就好,可東西還沒掛上去,門卻開了。

站在裏面的霍桀好像很吃驚,立刻將外門也打開,“你發個信息跟我說,我下去拿就好,怎麽還特地送過來呢?”

“……我不知道你在不在家。”像是被抓現行,唐旻有些尷尬地望著穿著運動服的霍桀,“你這麽巧開門,是要去哪裏?”

“下去跑跑步,你要一起麽?”

“不了,這麽晚,我要休息了。”唐旻轉身想走,忽然又轉過身看霍桀,“謝謝你今天的湯,以後別再送來了。之前的事情,我不會計較,所以你也不必刻意討好我。”

“不計較?”霍桀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你可以原諒我嗎?”

一點湯就想換取原諒,那犯錯成本也太低了。

唐旻心中不齒,但沒接話,轉身拐入電梯。

……

接下來的兩天,霍桀還是老招式,一天分三次給唐旻送各種各樣的湯水。

然後唐旻每次去還保溫瓶時,霍桀並沒出現。

他們再次見面,是在兩天後北城往悉尼的飛機上。

唐旻在待飛室看到霍桀,並沒什麽特別的反應,依然和平時一樣,工作中她絕不主動講私事,也不流露毫無意義的個人情緒。

而霍桀的表現竟一反往常的輕浮隨意,全程十分認真地配合著唐旻,履行自己作為當值機長的責任。

飛機在飛過印度尼西亞上空的時候,收到地面塔臺關於前方有雷雨雲、飛機可能無法成功降落的通知。

飛機在空中盤旋了一個多小時,眼見油量已不多,跟飛飛行員建議轉飛其他機場。

可唐旻認為要轉飛的機場距離直飛機場很近,天氣應該差不多,且星揚航空在轉飛機場沒有地面服務支援,加油維修等等都是問題。

外面乘客見航班將誤點,情緒很大,而駕駛艙內的氣氛也很凝重。

就在唐旻踟躕間,沈默了一早上的霍桀忽然說:“我們直接穿過雷雨雲。”

這是很冒險的辦法,從來沒有飛機能夠平穩穿過雷雨雲,就算平安穿過,也會引起劇烈顛簸,故而對心臟方面有疾病的乘客的健康是很大威脅。

唐旻不同意,可她沒有更好的辦法。

霍桀堅持,直接將控制切換到AP2,並說:“別人我不敢說,但我在,你們就放一百個心吧。出了什麽事情,我來背,跟你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神情堅定地望著唐旻。

以唐旻的飛行經驗,她並不怕穿過雷雨雲,只是怕穿越途中引起的顛簸會給乘客帶來身體不適,甚至乘客會投訴,她又得接受飛安的調查。

因而霍桀說他一個人背的時候,她只得同意,因為沒有更好的辦法。

隨著圍繞駕駛艙周圍的白雲漸漸變成深灰色,飛機進入雷雨雲,四周甚至有電閃雷鳴,可想象中的顛簸感竟然沒有出現。

唐旻詫異極了,轉頭看霍桀。

霍桀整個註意力都在操作臺上,濃眉蹙著。

看著他的唐旻就想,其實他認真的時候,並不討厭。

2 345 番23,唇溫

番23

飛機穿過雷雨雲,迎來五彩雲層的環抱。

唐旻回過神,驀然發現前方竟然出現了彩虹光圈。

這時,霍桀轉頭看她,“Captain Tang,我們安全穿過雷雨雲了,你要跟飛機上的乘客說幾句話嗎?”

唐旻視線移到霍桀身上,此時竟在他眼中看到流淌的波光。

她的心跳忽然亂了節拍,有些尷尬地轉過頭,淡淡道:“雷雨雲是你穿過的,說明就由你來吧。”

“好吧。”霍桀勾了勾唇角,將耳機上的麥克風拉近唇邊,“親愛的乘客們,我是這趟航班的副機長霍桀,我們現在已經順利穿過雷雨雲了,飛機將準點抵達悉尼。

你們現在看到的五彩光圈叫‘Halo’,它是雨過天青後,大氣中冰晶折射太陽光而形成的光暈。它很像一枚戒指對不對?

天空總是令人驚喜的,這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戒指,看到它,我就私心地想藏起來,將它送給我心愛的姑娘……”

霍桀說這話的時候,正轉頭看唐旻。

唐旻沒看他,可卻從餘光瞥見他炙熱的眼神正投射在自己身上,那眼神火熱得仿佛能將她的身體燒出一個洞。

霍桀摘下耳機了,他將身子轉向唐旻,“你願意接受這枚戒指嗎?我心愛的姑娘。”

他這麽說,坐在後排的兩名飛行員就鼓起了掌。

唐旻難堪極了,工作時間收到表白,這真的令人生不出半絲喜悅。

她繼續用沈默回應霍桀。

可霍桀這回竟不像往常那般,收到沈默立即消停,而是愈加得寸進尺:“不要拒絕我,你知道的,無論你如何拒絕,我都會堅持到底。”

唐旻回眸瞪霍桀,“如果我就是要拒絕呢?”

“那你去到哪兒,我跟到哪兒,我知道你老家在內華達州的Reno,我若找不到你,就去你老家蹲著,我就不信為了躲我,你可以永遠不回老家。”

霍桀說這番話的時候,竟有些卑微的樣子。

依他的性子,這番話應該轉化成:“老子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來,你不出現,老子就炸了你的老家!”

想到他原先張狂的樣子,唐旻立刻就打了個冷顫。她要霍桀給她一點時間考慮,在下飛機後給他答案。

霍桀答應了。

飛機落地後,霍桀依然在等待唐旻做好飛行記錄一起走。

他滿心都在期待唐旻給他的答案,而唐旻亦遵守諾言,在下機前,當著飛行員的面這樣跟霍桀說:“如果你半年內通過機長考核,由副機長升為機長,那麽我就答應你。”

唐旻這麽考慮是有原因的,結果還是為了讓霍桀死心。

且不說霍桀能不能在半年內取得機長執照,就說大半年的時間不見面,他的新鮮感早就過了。

不管怎麽樣,霍桀到最後都是沒機會的。

唐旻這麽篤定。

因而從悉尼回去後,唐旻就開始進行辭職手續的辦理。

她直接找霍韶,也就是霍桀的父親。當時是霍韶親自將她從美國聯合航空高薪挖過來的,因而這次的請辭,唐旻依然給予了霍韶百分之百的尊重。

“好好的為什麽要辭職?你有什麽不滿意的盡管提出來,我會考慮。”霍韶很驚訝,他自認為再無航空公司能給出星揚這般優渥的待遇給唐旻。

“霍總對我有些誤會,所以我希望這次的請辭,霍董能批準我立刻離職。”

唐旻這麽說,霍韶就懂了。

自家兒子什麽德行,他一清二楚。

他雖然欣賞唐旻,但遠不到能接受她成為自己兒媳婦的地步,因而他再無挽留,只是留了一句話給唐旻:“唐旻,我很欣賞你。日後,你若是有任何困難,隨時來找我。”

唐旻笑笑,將手上的白色信封放在霍韶桌上,朝他鞠了一躬後離開。

……

離開北城後,唐旻將手機號碼換掉,故而她並不清楚霍桀有沒有找過她。

她去了已故父親的家鄉住了一陣子,在那個山明水秀的地方,她的心很誠實地想起了霍桀幾次,但到底無感情基礎,多點日子,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後來,她離開了中國,回了Reno老家,每天在媽媽的花店幫忙插花。

這種小日子愜意極了,她十分享受,可媽媽擔心她就此墮落,故而住了不到兩個月就催促她出去找工作。

之前從聯合航空跳槽,現在肯定是不好回去了。而考慮到媽媽年紀大了需要照顧,唐旻便選擇了與內華達州距離最近、總部在舊金山的VJ航空。

VJ航空是一家成立於2010年之前的新航空公司,主要服務於美國東海岸和西海岸的主要大城市,故而唐旻自從到那邊入職,便再沒踏入中國的領土。

她與霍桀沒有相同的朋友圈,倆人之間的共同朋友無非就是宋嶼,而她與宋嶼私下並無聯系,也因此那半年,霍桀的情況她是完全不知的。

那一年的春節格外冷,唐旻攢了半年的假期,打算休一個月,帶母親回父親老家過年。

這是她去年六月離開中國後,時隔八個月再度回去。

可臨放假前一周卻被通知,VJ航空被外資航空公司收購,新任董事長將在中國傳統節日尾牙日前來感謝VJ航空所有工作人員。

唐旻的假期被延後了。

雖然對新任董事長的來頭並不感冒,但一向重視工作的唐旻還是在那日去了VJ集團酒店。

超五星酒店的大廳足足可容納近萬人,唐旻被安排在一桌女機長席上,距離新任董事長的位置尚有幾十米。

可當她看到前方築起的一個臺子,也是有些奇怪,美國人並不興中國人那套上臺致辭感言,撘了這麽個臺子是要做什麽?

忽然一個瘋狂的年頭竄入她腦中:該不會是那個霍桀追來了吧?

一旦接受這個設定,唐旻滿心就像爬滿了蟲子一般,整個人坐立難安。

想起她和霍桀在悉尼的最後一面,霍桀將她抵在駕駛艙門後,狠狠吻了她。

“唐旻,一定要等我,我不會讓你失望,我愛你。”

霍桀這句話,此時就跟著唐旻心中那個瘋狂的念頭一起飄蕩在耳邊,而她的唇,仿佛還留有他火熱的唇溫。

2 346 番24,跟我交往嗎?

番24

此時,唐旻竟有一種急切,想立刻確定收購VJ航空的人是不是霍桀。她看了一圈會場,恰好公關部的同事就坐在身後。

一向鮮少打探八卦的唐旻,眼下要她主動打聽事情,她心裏是有些抗拒的,但身子還是不由自主向後轉,紅著臉問起:“能知道這回收購咱們公司的是誰嗎?”

同事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這個事情保密得很,收購計劃全部都是集團總部法務部處理的,公司從上到下沒有人知道是何人何所收購了咱們公司。”

沒得到答案,唐旻有些失望地想轉回身,同事忽然又說:“不過有小道消息傳出,是一位中國的富豪出資收購。”

“中國的富豪?”唐旻這下就知道不可能是霍桀了。

霍韶老當益壯,霍氏集團的資金一手抓,霍桀雖說是獨子,但遠不到讓他做主的時候,且收購一家航空公司,雖說是小型,那得需要多少錢才能辦成的事情。

唐旻有些自嘲地搖了搖頭,雖說已經不抱霍桀出現的希望,但她的視線仍是時不時看向主席桌。

開餐前一刻,終於有一撥華裔人士從會場入口處款款走進,唐旻不由得瞇了瞇眼,還想最後確定那些人裏有沒有霍桀或者星揚的人。

並沒有。

那都是一些唐旻在星揚內部不曾見過的生面孔,當然也不會有霍桀。

餐會進行到一半,一位中年男士上臺舉杯,發言感謝。

唐旻沒有興趣,兀自盯著杯中的果汁發呆。

由於假期延後,以及集團被收購,所有飛行計劃均被重置,因而明天她要飛紐約,晚上只能滴酒不沾。

餐會很有中國特色,但也很無聊,中年男人致辭結束,唐旻借口明日飛早班機,低調離開了會場。

回家躺到味道熟悉、松軟親切的大床上,她卻睡不著了。

總結出自己今日情緒的反常,也反思過應該將霍桀從自己的記憶中剔除,唐旻這才勉強得以入睡。

翌日,唐旻提前兩小時到達待飛室,今天與她一起飛紐約的當值機長以前不曾合作過,因而她提前了半小時到達,希望能多點時間做飛行簡報。

六點半的洛杉磯清晨,太陽微微露了點輪廓,周圍的雲層橘灩灩的,像是懷抱著整個機場大地。

唐旻很喜歡這樣的時光和氣候,象征著新生和希望,也寓意著航班安穩。

昨夜的郁悶此時已被橫掃一空,唐旻步履輕快地去了待飛室。

遠遠的就看見待飛室的門已經掛上了黑底白字的牌子,應該是當值機長先到了。

唐旻不想讓對方等太久,便快步過去,打開門一看,果真已經有一位身型高大的男士背對門口而坐。

對方的帽子正放在手邊,唐旻順著他的手臂,看到他肩部的徽章——四條黃扛。

沒想到今天的當值機長竟然是正機長編制。

且對方有黑色的頭發,難道與她一樣,是華裔機長?

這麽想著,唐旻那邊已經微微側過身,將門關上。

等她再轉過頭時,映入眼簾的就是霍桀那張笑得有些張揚的臉。

唐旻一時間錯愕不已,以為自己夜有所夢以至於日有所思,猛地眨了眨眼睛,正想再看清楚,但已被對方扯入懷抱。

“我說過,無論你逃到哪裏,我都會把你找出來。”

雖然她一直被困在男人寬闊的懷裏,並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臉,但在耳邊環繞的聲音,她就是莫名熟悉。

昨晚明明還想起的。

是的,她想霍桀了。

雖然過去八個月,她一直在自我麻痹,假裝他在自己心中並無任何分量。

為忘記他,她去了完全不會想起他的新地方。

可她這些麻痹,經過昨晚,才知道如此脆弱,稍有與中國航空有關的人事物,立刻就能勾起在星揚的那段回憶,而回憶中的人,也鮮活起來。

“這八個月,你有想我嗎?我很想你。”

霍桀這樣說,唐旻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雖然她什麽也沒說。

然後,霍桀的吻就沿著她的鬢角,一路來到她的唇邊,在唇角處摩挲過片刻,柔柔地吻上了她的唇。

她生不出拒絕他的力氣。

這些時間未見,她心中剩下的只有他的好,他曾經那些令她不齒的不堪,此時已經褪色了許多。

……

由於是國內短程飛行,駕駛艙內沒有跟飛飛行員,只有霍桀和唐旻二人。

唐旻雖然還是坐在左側的機長位,但她只是起一個監督作用,全程都是霍桀在進行飛行操控。

她一直都沈默著,整個駕駛艙只剩下霍桀的聲音——

“你說過的,只要我取得高級機長資格,你就答應跟我在一起的,然後這一條就自動過了。你當時一走了之,換了號碼,我有好長一段時間找不到你,直到你在VJ入職,我才收到你的消息。當時我正在考機長試的最後沖刺階段,所以就沒立刻來找你。然後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是因為VJ是我爸朋友收購的,我就找那個叔叔通融了一下,接下來我會在VJ上班,這樣才能方便我們談戀愛……”

霍桀說了好多好多,唐旻只問了他一句話:“霍董答應我們交往嗎?”

“我們交往為什麽要他答應?”

雖然霍桀的態度看上去很堅決,但唐旻不是傻子,霍家怎麽可能要她這種幼年喪父、毫無背景的普通女人做媳婦。

只怕霍桀現在雖然認真,但最後不過又是談了一場戀愛的結果。

唐旻沒再說話,視線移到窗外。

離開星揚後,她再沒見過“Halo”,不是沒有碰過雷雨雲,而是即使碰上,她也不會直接穿過。

可每當聽見同事因為雷雨雲而被迫轉飛的經歷,她都會想起霍桀。

過去她的人生太過單調乏味,遇到霍桀這樣的人,那一段經歷,就像是為她過去的灰白色添上幾筆絢麗的顏色。

飛機在紐約降落後,唐旻與霍桀在紐約城玩了兩天。

也是那兩天,唐旻才發覺霍桀整個人與過去完全不一樣了,不再那般猖狂幼稚,低調成熟了不少。

2 347 番25,人生奇跡(全文完)

回酒店的時候,她讓霍桀進房間了,甚至那兩個晚上,霍桀晚上都是跟她一起睡的。

可是,他沒有碰她,只是抱著她說話。

唐旻還是擔心他到半夜控制不住會做出出格的事情,可他卻說:“放心吧,自從對你一見鐘情後,我就再沒碰過女人,算起來也有九個月時間了,這段時間我練成了禁欲大法,即使美人在懷,也依然淡定。”

一開始唐旻還不信,滿身心戒備著,準備霍桀敢亂來,就使用暴力,可兩天觀察下來,他還真的沒對她做壞事。

……

與霍桀搭檔飛了一個月後,唐旻帶他回了內華達州老家。

霍桀對未來丈母娘介紹起了自己的家庭情況,一聽霍韶的名字,唐旻母親立刻拿出一張老照片要霍桀辨認。

唐旻也湊上去看,照片是她父親與當時在航校一起學飛行的好同學的照片,而父親那位好同學,唐旻一眼就認出是年輕時的霍韶。

霍桀當場就打電話與霍韶確認,在得知唐旻是當年故友唯一的血脈,霍韶也是十分驚訝,掛了電話立刻啟程前來內華達州。

在霍韶來之前,唐旻就帶著霍桀在小鎮轉了轉,還去看了內華達州許多雄偉的山脈。

人在奇景面前,總能寬闊心胸。霍桀直言,遇到唐旻之後,他的人生格局大了許多,明白只有堅持才能看到奇跡。

“而你,就是我人生的奇跡。”

……

霍韶是帶著霍桀母親一起過來的,看過唐旻父親當年留下的日記,他泣不成聲。

原來當年倆人開戰鬥機訓練時,曾經遇到空中事故,在低空用降落山逃生到渤海灣一處荒島。

當時霍韶的腳不幸骨折,是唐旻的父親連夜背著他,去了救援隊容易搜尋探測到的海邊,獲得了最佳被救機會。

後來唐旻的父親被美國航空公司高薪聘請,他們舉家移民,當年通訊不發達,倆人就這樣斷了聯系。

霍韶這人深明大義,一向秉持有恩必報。

見大家都在為救命之恩感動到要哭,霍桀對霍韶說起唐旻在星揚的那次完美緊急迫降,他本人其實也在飛機上。

而此時在霍韶看來,唐旻的父親救過他,而唐旻救過他唯一的兒子。

這兩代的恩情,要他割一半星揚的股份出去,他都願意,更別說同意霍桀和唐旻在一起。

唐旻這人傳統,直到雙方父母見面同意了她與霍桀的交往,當晚,她才願意讓霍桀碰她。

而一直以為唐旻早已和前男友在一起過的霍桀,在得知自己是她的第一個男人時,竟直接軟在了裏頭。

唐旻疼得沒時間去搞清楚他怎麽回事,幸而他軟了之後很快就出來,沒有硬沖,這樣倒是消解了她不少疼痛。

待兩人都清洗好,唐旻這才有些尷尬地問起:“你是不是有X功能障礙啊?”

霍桀此時仍是無法置信地看著天花板,半晌後才說:“可能是太久沒有,所以有點不適應。”

他是沒臉告訴唐旻,以前猜測過她與其他男人車震。

唐旻“哦”了一聲,乖巧地窩入他懷裏準備睡覺,忽然又想起一個事情,便趁著氣氛合適,問了霍桀:“你以前不是交往過其他姑娘嗎?怎麽上次還說自己的初戀初吻在?”

“以前那些都不是女朋友,最多就小打小鬧,所以初戀是你。我也沒親過其他姑娘,所以初吻對象也是你。”

“……”唐旻一時間被繞暈了,“可我記得緊急迫降那一次,有個空姐在洗手間說你脫了她的褲子……”

唐旻話還沒說完,霍桀就轉身抱住她,“咱不說這個了,睡吧。”

過去的不堪實在難以啟齒,霍桀知道自己不說清楚,唐旻肯定心裏會有疙瘩,便又組織了一下腹稿,但他要求唐旻要用一個回答來換。

唐旻同意了。

霍桀支吾了半日,“你跟飛安局局長王明陽是什麽關系?你說不認識他,真的不認識嗎?”

唐旻想也沒想,直接說:“我剛到星揚時,有一次飛機遇到氣流引起很大顛簸,機上一名乘客因此心臟病發。下機後我遭到了飛安局的調查,調查組的成員之一正是王陽明。”

“所以他看上你了?”黑暗中,霍桀攥緊拳頭。

“應該是吧,他開口要我做他的情人,以此來交換那次事件的平息。如果我不從,他說要搞到我開不了飛機。”唐旻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媽的!回去老子要宰了這個王八蛋!”霍桀清楚了唐旻與王明陽為何會有那種傳聞的原因,當即火大地掀開被子,跳下床在屋子裏來回踱步。

唐旻相信霍桀說到做到,但她不想看到這種事情,她覺得麻煩,便下床從背後抱住了他。

“不要這樣了,你知道我不喜歡這種生活,我會覺得很累,就當是為了我,不要再去做任何會引起反彈的事情,好嗎?”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似有魔力。

前一刻還憤怒得像是要立刻手刀殺人的霍桀,被唐旻一安撫,漸漸就平下了情緒。

正所謂一剛一柔,一熱一冷,正是唐旻這樣的女人,才能反其道而行,鎮住沒人壓得住的瘋狗霍桀。

後來,唐旻就被霍桀抱著躺回被窩了,他開始唱小星星哄她睡,全然不想提換答案的事情。

可唐旻沒忘,霍桀只得硬著頭皮將在斐濟那晚的事情交代清楚。

唐旻氣得不行,要說霍桀是正正經經交往姑娘,她還能接受,yue炮這種事情,她接受無能。

後來,霍桀就被趕去客房了,然後唐旻一連好幾個月都不讓他碰,總是嫌他臟。

霍桀每每都可憐巴巴地解釋:“我都是全程戴T的,也沒親她們,手也從不亂摸,最多就隔著衣服,我保證從沒跟別的女人體液交流過……”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跟chu男差不多純潔?”唐旻就笑了,眼底滿是譏諷。

“我覺得是啊!”

“你簡直不要臉!”

“要臉我怎麽追得到你……老婆……”

一年後,唐旻消氣,洞房花燭夜,霍桀在禁欲了一年零九個月後,得以跟唐旻完成了第二次徹底的體液交流活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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