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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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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記者,我還以為她是哪個大明星呢……”

男人不知道陸修衍與梁然的關系,還以為是龔詩詩犯了事,其他局子的警察過來審問,於是措辭便沒有節制,說得愈加放肆。

陸修衍臉色愈發難看,薄胥韜拍了拍他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別沖動,同時提醒男人:“繼續說,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我不知道那倆女人是什麽關系,但一美一醜我還是看得出來的,所以我猜他們是情敵。當時我跑到餐廳後,照片那女的就拉著我一起跟那記者一起吃飯,我忘記當時她們具體說了些什麽。

過後吧,那記者走了,我跟照片那女人回房間結算工錢。在電梯裏,照片那女的突然問我,做不做強-奸生意?我一楞,就問她要強-奸誰?她突然整個人笑得有些變態,邊笑邊說,‘就是剛才那個女的。’

那可是記者,我不敢接這種生意,就趕緊拒絕了她。我記得當時那個女人還交代我,沒事不要去海門島,等她還有生意找我,我再過去。我就問她還有什麽生意?因為她給的報仇很豐厚,說實話,除了強-奸這種犯法的事情,其他的我倒是很樂意。

可她竟然跟我說,‘強-奸你不敢?那殺人你敢麽?下一次,讓你殺了她,我給你一千萬報酬!’聽到這話,可沒嚇死我,說真的,我是混黑的,但是我不做殺人索命的事情,我還是很有原則的……”

“夠了!”陸修衍突然暴吼一聲,整個人站起身,煩躁地在拘留室內來回踱步。

薄胥韜看他一臉鐵青,起身收起放在桌上、錄音狀態的手機,對男人厲聲道:“我們現在很擔心你暴露了這些出去會有危險,所以會暫時將你保護在拘留所,等案子辦完了,就放你出去。”

說罷,薄胥韜拉著陸修衍出了拘留室。

一切都已昭然若揭。

陸修衍的心驀地沈痛起來。

他立刻就上了自己停在大門口的邁巴赫,待薄胥韜跟局長交代好先將那個男人控制起來後,他們立刻出發返回海門島。

陸修衍沈著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因為太用力,咯咯作響。

薄胥韜問他:“你現在打算怎麽處理?”

“龔詩詩我要親自解決,胥韜你裝作不知道。”

薄胥韜搖頭,“我怎麽可能裝作不知道,你忘了我們跟你過來海門是為了什麽?你這個事情如果想自己處理,是需要萬分小心的,別因為那種人,而讓自己留下汙點。”

“我會找個名目,把龔詩詩引出國,只要不在國內,我自然有辦法處理她。”

薄胥韜沒再說話,只因他知道,離開了中國,龔詩詩就再沒有回來的可能性。而一個在海外失蹤的人,恐怕除了神仙,再沒有人能知道她葬身何處。

陸修衍回海門之後,又在梁然周圍增加了數名保鏢,以最大限度保證她的安全。

翌日,仁心集團董事長辦公室發出一則通告:

“仁心集團出於全球化發展戰略需要,因此要組織一支無國界醫療團隊,前往醫療條件落後的國家進行醫療支援。

且首次醫療支援,將由董事長陸修衍親自帶隊,望有意加入支援團隊的醫生踴躍報名。”

如陸修衍所料,龔詩詩的名字出現在了名單中。

出發的前一天晚上,陸修衍約了梁然去沈流嵐的別墅看一然。

沈流嵐夫婦帶著三個孩子回了南城岳父岳母家,別墅中只有梁家父母及一然。

陸修衍先到的別墅,跟一然膩歪過一會兒後,梁然也來了。

自那日在餐廳撞見陸修衍及龔詩詩,梁然已經三天沒見過他,此時一進門,見到抱著一然的陸修衍,梁然的眼眶就紅了,直接撲進了陸修衍的懷裏。

陸修衍一手抱著一然,一手擁著梁然,心整個都軟了。

吃過晚飯,梁然將一然交給沈文樺,自己拉著陸修衍進了客房。

房門一關上,梁然就整個人撲到陸修衍身上。陸修衍雙臂托著她的臀,在一片黑暗中,吻著她。

誰都沒說話,只是瘋狂地吻著對方。

梁然先動手脫掉自己身上的毛衣,接著又幫陸修衍將襯衫的扣子解開,接著是皮帶、西褲。

他們將原始模樣展現在對方面前,並且狠狠地、瘋狂地愛著。

……

事後,陸修衍將被自己累到的梁然圈在懷裏,不停地吻著她的眉眼和長發。

他的手,就放在她因為分娩而留著疤痕的小腹上,溫柔地來回撫摸著。

“我明天要帶醫院的醫療支援團隊去索馬裏,進行為期兩周的醫療支援。”陸修衍驀地這樣說。

懷裏的人兒身體一僵,梁然擡頭看他:“能不去嗎?我害怕你有危險。”

“不會有危險的,此次是索馬裏政府的邀請,當地政府會保證醫療團隊的安全,且霍桀已經調度好了一條航線,讓醫療團可以直航摩加迪沙機場,所以整個過程都很安全。你別擔心。”

生意上的事情,梁然雖然懂得不多,但是國際形勢,她還是知道一點的。

索馬裏那種極度落後的國家,經常發生搶殺事件,刀槍無情,即使陸修衍說當地政府會保護,她仍是覺得擔心。

“老公,能不能不要去?我害怕……”梁然哀求著,就要哭了。

陸修衍的心,頓時軟了又軟,為消除梁然的心裏負擔,他只能將她抱到懷裏安撫著:“好好好,我不去索馬裏了。但是我還是要帶隊離開海門的,我大約會在航線途經的某個國家下機,然後再從那個國家返航回國。我答應你,三天後我就回來。”

2 277 出行【3更】

他這麽說,梁然才總算放心下來。

當晚,陸修衍將梁然哄睡下後,夜裏十點離開的別墅。

他沒有立刻回家,去了一趟沈家老宅,見到了沈江橋,將自己與梁然假離婚的前因後果、及龔詩詩的嫌疑全盤托出。

沈江橋一聽這些,整個人瞬間就陷入了巨大的沈痛中。

他雖責怪陸修衍不早將事情告訴他,卻也表示在陸修衍處理龔詩詩的時候,會全力保證梁然的安全。

……

陸修衍離開沈家老宅,剛回家,龔詩詩就來了電話:“修衍哥這麽晚才回家?”

聽到她的聲音,陸修衍的怒火瞬間就湮沒了整個心間,跟著態度也變得十分不客氣:“你有什麽事?”

“我知道你明天會開車去機場,所以想讓你也來接我一起走。”

“沒問題。”

對於利用這次的醫療支援之行跟陸修衍建立感情、確定關系,龔詩詩是抱著很大期望的。以至於她擔心陸修衍晚上去看過一然後,又會臨時改變主意,所以不得不打電話邀請他過去接自己。

這次她一定要確保陸修衍一起上飛機,否則她想的那些辦法、帶的那些藥豈不全浪費了。

翌日一早,陸修衍果真信守承諾,到龔家門口接龔詩詩前往機場。

龔萬軍正在花園裏練太極拳,見陸修衍的車停在外頭,隨即就笑著從花園裏出來。

敲了敲副駕那頭的玻璃,隨著車窗玻璃的降下,龔萬軍就見到了戴著墨鏡的陸修衍。

他笑了笑,笑容無比自信。

心想,無論你陸修衍當時要死要活、一定要娶那個女人,到頭來你還不是成為我龔萬軍的乘龍快婿?

看到龔萬軍那無比刺眼的笑,陸修衍就想起他曾經打算弄掉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想起這對惡毒的父女對梁然做的那些事情。

盡管心中恨意難平,盡管墨鏡背後是一雙恨不能將龔家父女碎屍萬段、千刀萬剮的鷙眸,但陸修衍仍是淺淺勾起一抹笑意。

“阿衍來接詩詩啊?”

“是。”墨鏡後的眸子翻了個白眼。

“詩詩可能還在打扮,女孩子嘛,愛漂亮,你要不要進來等她?”

“不必了,我在車裏等就好。”這句話落下,車窗玻璃也隨之升上,直至完全隔離了車內車外的世界。

龔萬軍一張臉瞬間就變了,氣哄哄地“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一刻鐘後,龔詩詩姍姍來遲。

她穿著某奢侈品牌秋冬最新款,臉上化著不淡的妝,為什麽說不淡,因為連陸修衍一個鋼鐵直男都能明顯看出她臉上的妝感,可見那妝得有多厚。

也許是明白自己外貌比梁然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龔詩詩這幾年的打扮越發狠了起來,以至於陸修衍看到她,眼神每每都不敢在她身上逗留太久。

眼睛被汙染的感覺非常不好。

龔詩詩還是坐在後座,因為陸修衍在副駕上放了行李袋。

一路上他們沒有半句交流,到了機場,才被告知其他醫生已經先行上了飛機。

龔詩詩的臉瞬間就拉下來了,她讓陸修衍來接她,要的就是讓那些醫生看看,她與董事長一起出現,她就希望那些醫生將話傳出去。

可現在,就她和陸修衍倆人,誰看得見他們在一起了?

陸修衍自然明白她打的什麽主意,他沒說話,唇角閃過一絲冷笑。

霍桀準備的小型客機停在起飛道,擺渡車將陸修衍及龔詩詩載到客機手扶梯處,陸修衍驀地直接下了擺渡車,闊步踏上手扶梯。

龔詩詩穿著超高跟,扭著身子小跑著要跟上陸修衍。

機場的風很大,將陸修衍身上的黑色風衣刮了起來,也將他整齊碼在腦後的黑發刮了一些垂在額邊。

看上去添了不羈的味道。

龔詩詩看得癡迷,奮力追上陸修衍,在進入機艙前,又將手勾上陸修衍的手臂。

陸修衍和上次一樣,立刻甩開後,脫下墨鏡,陰鷙的眸子冷冷看著龔詩詩。

背後的機艙門被關上,機長的聲音出現在廣播中,宣布飛機即刻就要起飛,叮囑大家系好安全帶。

陸修衍倏然勾唇一笑,那笑容看得龔詩詩又迷醉起來,腳步虛浮地跟著陸修衍去了飛機裏的貴賓座。

貴賓座在機長室的後面,是另外分隔獨立起來的豪華倉。

龔詩詩知道陸修衍將自己帶在身邊,與其他一眾普通醫師分開,是因為他真的將她視為特別的人。

她就知道自己這一趟沒來錯。

也許,這次回去,她就能成為陸太太了。

想到這些,龔詩詩羞澀地笑了起來。

可那份臆想,在看到出現在豪華倉裏的霍桀、顧煬,還有數十名穿著黑西裝、臉上皮膚曬得黝黑的陌生男人時。

龔詩詩發覺了一絲怪異。

她問陸修衍:“為什麽此行還有一些生面孔?”

“那些是我的保鏢。”

陸修衍沒再搭理他,徑自將行李袋放到自己的位置上,脫下身上的風衣掛到衣架上。

龔詩詩狐疑地看著那些面目冷漠的保鏢,身後的分隔倉門在此時被用力關上。

那聲音,其實不大,但她的心跳卻驀地快了起來。

仿佛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可沒有,陸修衍只是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文件,霍桀與顧煬,則在後面打游戲。

十位保鏢整齊坐成一排,目光不斜。

龔詩詩原本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有些放了下來。

飛機起飛了,漸漸遠離鷺島大地。

不了多久,飛機鉆入厚厚雲層,來自東邊的晨光,將白色的雲朵染成充滿希望的金黃色。

龔詩詩覺得自己有些犯困,但她不敢睡,強撐著精神。

坐在一旁的陸修衍也不跟她說話,環境那樣安靜,不知不覺間她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飛機仍在高空飛行,龔詩詩看了一眼時間,過去六個小時了。

她剛想問陸修衍還有多久時間到索馬裏,驀地飛機就有了降落的動作。

不對,直航到索馬裏,最快也要八小時,這時候才過了六小時,飛機為什麽要降落?

2 278 槍頂太陽穴【4更】

龔詩詩警覺著,沒問陸修衍。

飛機終於穩穩降落,可那扇關著的門,卻沒有要打開的打算。

龔詩詩拉開窗戶,看到此行與他們一起前往索馬裏支援的醫師們都下了飛機。

飛機又起飛了。

龔詩詩還趴在窗戶上,未回過頭,一個冰冷的東西,就頂上了她的太陽穴。

緩緩轉過頭,她看到陸修衍舉著一把消聲手槍對準她的腦袋。

霍桀顧煬走了上來,站在陸修衍身側,十名保鏢的手全部放在腰間,恐怕是龔詩詩一個動作,就要她立刻成馬蜂窩。

“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嗎?”陸修衍聲音透著蝕骨的冷意,眼神亦透著不加掩飾的恨意。

“我不知道。”龔詩詩竟然十分冷靜。

“我會把你帶到這裏,難道你心裏沒點數?”陸修衍額邊青筋凸起。

“如果我坦白,你會放了我嗎?”龔詩詩笑著問陸修衍。

她竟然不哭著博取同情,心理素質夠強大,知道死期到了,亦要保留那可笑的自尊。

陸修衍唇勾著,但他不是在笑,渾身散發出來的濃濃寒氣,在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那極力隱忍、恨不能立刻斃了龔詩詩的恨意。

“你如果坦白,我就讓你下這架飛機。”陸修衍笑著看她。

龔詩詩知道陸修衍這種人,絕對不會讓自己的雙手沾上鮮血,他現在舉著槍,無非也就是想威嚇她坦白,只要她有機會下飛機,她就還有活著的希望。

可她不知道陸修衍查到多少事情,她到底該坦白哪一件?

思來想去,她唯有坦白性質最輕的那件事:“是我告訴汪冉冉你去H市山區支援的事情。”

“繼續說!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跟汪冉冉以前關系還不錯,平時會聊天。你要去山區的事情,我也是無意說出來的。她知道你在山區,這麽好的機會,能不能粘上去嗎?

她倒是聰明,我只是把你在山區的時間和地點告訴她,不需要其他提點,她就自己準備好了一切,連照片都拍到了。戲子就是戲子,真是有手段。

這件事,你不能怪我。汪冉冉對你有企圖,就算沒有山區那件事,你以為她能消停?她在的一天,梁然肯定會誤會,你們早晚會分手的。”

龔詩詩將事情全都推到汪冉冉身上。

她一直以為汪冉冉是因為貪官落敗,所以逃到國外的,不知道汪冉冉就是讓陸修衍給處理掉的。

而陸修衍之前就得到汪冉冉的口供,此時見龔詩詩死到臨頭,還滿嘴胡說八道,氣極之下,直接將手槍用力頂上她的太陽穴,以至於龔詩詩整個人都被推到了機艙壁上。

“我查到的,遠比你知道的多,你別以為糊弄我幾句,我就信了。我今天就告訴你,你那個歹毒老爹的命,就看你的表現!你若再不坦白,我宰了你之後,回去還要宰龔萬軍!你他媽殺我兒子殺我老婆的時候,就該準備好有這一天!”

聽到陸修衍一句“殺我兒子殺我老婆”,龔詩詩猛然擡頭看他。

“你知道多少?”她下意識問。

“我給你幾個提示,”陸修衍咬牙切齒,“汪冉冉、冒牌男友、羊水栓塞、VX毒氣、黎隱耀!”

其實陸修衍沒有把握全部是龔詩詩做的,他在試探。

而下一瞬,他就如願從龔詩詩臉上看到一重又一重的驚怖。

龔詩詩的心態崩了,喃喃道:“你都知道了,原來你都知道了。”

她垂下頭,忽而近乎瘋癲地笑了起來,笑得渾身抖動。

陸修衍沒時間看她表演,便揮了揮手,兩位保鏢上前,一左一右將她固定在椅子上,用帶子將她與椅子綁成一體。

有人往她手臂紮了針,透明的藥物緩緩註入她的手臂。

痛感猛然將沈浸在瘋癲狀態中的龔詩詩拉了出來,她驚恐地看著註入自己體內的藥物,“這是什麽!你們要毒死我!放開我!”

她開始掙紮,而隨著藥物在她的血管中快速輸送到全身,她很快就安靜下來了。

渾身無力,十分平靜。

陸修衍坐在她對面,以審問者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消音手槍依然對著她的腦袋。

看到陸修衍標準的握槍手勢,龔詩詩近乎迷醉地喃喃道:“修衍哥,原來你會用槍,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會這個,我一直以為自己很了解你。”

說著說著,她就哭了。

陸修衍對除梁然以外的女人,從來就沒半分耐心,更別提看到讓他厭煩的眼淚。

他直接扣上扳機,眼見子彈就要從槍桿中飛出,龔詩詩忽又失態地喊:“我招!”

其實她知道無論自己說與不說,都活不了,但她要爭取下飛機的機會,一下飛機,她就還有一線生機,雖然那線生機很渺小,但她也要牢牢抓住。

“從頭到尾都說清楚!坦白了,我就找個小島給你放下去,萬一你還有隱瞞,我就一槍送你上天,順帶還讓你老爹去找你。”

聽到陸修衍要找個小島放下她,龔詩詩驀地就尋到了一線生機。

陸修衍手中的牌她不知道,她不想全說,多說一條,都可能會引起陸修衍強烈的殺心。

可她若有隱瞞,而恰巧那已經被陸修衍查到,那麽陸修衍直接判定她不坦白,一樣會殺了她。

龔詩詩想賭,可當她擡頭看到那黑鏜鏜的槍口,她又退縮了。

兩害相較取其輕,她選擇坦白一切,畢竟梁然沒死,畢竟陸修衍答應全招了,就將她放到小島上。

“如果我全部都招了,你真的會放我下飛機嗎?”她問陸修衍。

陸修衍點頭。

“其實我跟汪冉冉不熟,但我知道她喜歡你,所以我註冊了一個小號,給她發私信,告訴她你去H市山區的具體行程。她心機那麽重、又那麽喜歡你,一定會有行動的。她具體做了什麽我不清楚,我也是後來聽我爸提起,才知道梁然離開了你。”

“關於我第一個孩子流產的事情,你是不是也有必要解釋一下?”

陸修衍不認為梁然流產的時間會那麽巧,就發生在他不在身邊的時候。雖然他也不確定那就是龔詩詩搞的鬼,但他就是莫名篤定,他的第一個兒子就那樣走了,實在是不尋常。

2 279 立刻斃了她【5更】

聽到陸修衍這樣問,龔詩詩驀地一楞。

看著槍口,再看持槍人是自己最愛的男人,龔詩詩遲疑過片刻,喃喃道:“你既然都知道,還問我做什麽?梁然的第一個孩子是我搞掉的。”

她突然就擡頭得意笑著:“沒想到吧?我在美國也能把你們的兒子搞掉?”

“我要殺了你!”陸修衍瘋了一樣從椅子上起來,再次扣響扳機,恨不能直接斃了龔詩詩。

還是顧煬和霍桀將他按回了椅上。

見陸修衍這樣,龔詩詩的心態崩了,她最愛的男人,拿著槍三番兩次要親手結束她的性命,這是多麽傷人的事情啊!

“修衍哥,我們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我還曾經是與你有過婚約的人,你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這麽對我,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要不是她自己貪吃,能流產嗎?我送給陸爺爺的年貨,我怎麽知道都被她吃了?她不知道自己胎不穩嗎?

還吃那一盒盒用於清熱解毒的糕點,那裏面可是加了中藥呢,老人家吃了沒事,她一個孕婦吃了,是會引起子宮平滑肌興奮而胎不保的。”

陸修衍這才恍然想起,梁然那段時間在老宅接受陸景年的輔導,年前,龔詩詩確實帶了一堆年貨去給陸景年拜年。

梁然孕期胃口大,在老宅無聊,也沒什麽零食吃,那些糕點,不知不覺間,就被她吃光了。

龔詩詩口口聲聲說那些東西是給老人家的,這麽想來,是她早知道梁然那段時間在老宅學習,孕婦都會有貪甜的嗜好,所以帶了那些東西過去,毫無意外的,都被梁然吃了。

陸修衍心痛得無以覆加,他與梁然的第一個兒子,果真就是死在這個女人手中。

他想立刻斃了她!

立刻!

可顧煬和霍桀按著他,要他稍安勿躁!

他決定再忍耐片刻,他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龔詩詩看到陸修衍泛紅的眼眶,忽然就興奮了,這是陸修衍對她說過最多話的一天了,他的情緒,因她而起伏著,她覺得好興奮。

她要繼續說,要繼續讓他為她展露情緒。

“梁然的孩子沒了,又知道你跟汪冉冉搞在一起,以她的脾氣,不走才怪呢。我知道她只能去美國投靠沈二,於是就找了一個在Lanni集團上班的人,確定她在那裏上班後,又打聽出她在附近買了房子。

她有夢游癥的,我知道她夢游的時候會出門亂逛的。所以呢,我就找黑客入侵了那個公寓的物管網,查到了住在她對門的鄰居。說來也是巧,她的鄰居黎隱耀不僅是哥大的教授,還是紐約州眾議院的議員。

這種公眾人物,只要去哥大或者紐約州政府的網站,就能輕而易舉拿到黎隱耀的郵箱了。所以我就給他發了一封郵件,裏面放滿了梁然的照片。她那麽漂亮,身材那麽好,是個男人看到她就要硬咯。

我一開始不管黎隱耀會不會愛上她,我只想要個男人折騰她,興許這折騰下來,倆人能修成正果呢?但黎隱耀這種男人,來路不明的女人他怎麽敢上?所以我把梁然的血液檢查報告也一起貼給了他。

當時我留了一手,就算他們沒成,我拿到梁然跟他一起進門的視頻,即使將來你們覆合了,給你看這個,你還能要她?你別告訴我你不在乎,你在梁然那麽小就相中她,還不是希望能找個純潔的老婆?”

龔詩詩原本說得神采飛揚、沾沾自喜,話說到這裏的時候,忽又黯淡了神色。

她低下頭,聲音也隨之低了下去:“我真沒想到,羊水栓塞和VX都搞不死梁然,你們真的是死也要在一起啊!那很好,梁然與黎隱耀有染的證據就派上用場了。”

“羊水栓塞的事情說清楚!”陸修衍忽然大聲一吼,瞬間又起身將槍架到龔詩詩頭上。

“記得我在梁然懷孕時給了她一個菜單麽?那個菜單本身沒什麽問題,都是滋補類的,對孕婦和胎兒都會很好。問題主要出在哪裏呢?

我知道你們沒了第一個孩子,第二個孩子肯定會拼命補,所以我就在菜單裏面加了許多含鎂量高的食物。吃了沒啥壞處,並且是能補身體的。

但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孕婦會嗜睡。嗜睡的唯一結果自然是因為缺乏運動,孩子的臍帶繞頸率大大提高。這樣,梁然才有剖腹產指征嘛。

一旦她需要剖腹產,我想搞死她還不容易?而且呢,我經常勸她要多喝湯水,湯水喝得多,不僅媽媽會漂亮,生出來的孩子也很漂亮。所以,梁然就羊水偏多了。”

陸修衍完全沒想到那份菜單不是為了毒死梁然和孩子,而是要直接導致梁然產生剖腹產指征。

可他完全想象不到,龔詩詩如何在他的嚴密監視下,讓羊水進入梁然的創口血管的。

龔詩詩看得出他的微微失神,為了刺激他,她繼續得意道:“本來我是沒機會的,你全程盯著手術,我都已經快放棄了。誰知道子宮創口還未縫合,你就急著去看梁然。

當時所有人都圍著你的兒子轉,我給梁然的子宮做最後清理的時候,故意讓沾有羊水的手套去碰觸子宮開放性創口上的血管,所以,羊水栓塞就這麽來了。

但這個計劃還是沒有成功,真正的羊水栓塞,就是上帝在場也救不了她的。她那個只是小意思,所以經過急救措施和輸血,她又活過來了。

梁然真是命大啊!有你盯著,她死不成!若不是你在場,我當時就可以送她去見上帝了。”

說到這裏,龔詩詩忽然又哭了。

陸修衍整個牙根都快咬碎了,手指關節攥得咯咯響,恨不能立刻就打爆的她頭!

“你不讓我們告訴她羊水栓塞的事情,無非就是怕她不開心嘛!你這麽愛她,我實在是太生氣了!所以我就故意告訴她當時手術室發生的事情,她那個傻子,沒有得抑郁癥就算了,竟然還說要做慈善。也虧得這樣,我才有機會讓她再死一次啊!”

2 280 挑戰

龔詩詩最後一句“我才有機會讓她再死一次啊”,直接讓陸修衍成魔了。

他奮力推開架著自己手臂的霍桀和顧煬,迅速朝龔詩詩的腳板上開了一槍。她穿著超高跟單鞋的腳背,立刻就被擊出了一個洞,血瞬間汨汨地往外冒。

龔詩詩原本還猖狂大笑的臉,立刻被極度的痛苦所取代,她低頭望著自己被打穿一個洞的腳背,狠狠搖頭。

陸修衍一個揮手,保鏢立刻提著藥箱半跪在龔詩詩面前,為她被子彈打穿的腳註入麻藥。

巨大的痛感瞬間就緩解了,龔詩詩痛苦的神色慢慢恢覆常色。

陸修衍仍然握著槍,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繼續說清楚,否則,我會在你全身除大腦和心臟之外的地方,都打上一槍,不給麻藥,讓你活活疼死……如果,你交代清楚了,那麽我會幫你把腳上的子彈取出來,再放你下飛機。”

感受過中彈的極痛,隨著麻藥註入緩解了痛感,那感覺猶如地獄走了一遭再回到人間。

龔詩詩的心理防線全線崩潰。

從小順風順水,她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疼痛和這種屈辱,她最愛的男人,費盡心機把她騙到飛機上,就為給另一個女人報仇,她到底還在堅持什麽,她就是死,也要讓他跟著難受一輩子!

龔詩詩忽然擡起方才垂下的頭,惡狠狠地盯著陸修衍,“你今天最好殺了我!否則只要我能活著下飛機,梁然也別想活命!”

她是鐵了心,即使不要命也要挑戰陸修衍。

陸修衍垂在身側、執著手槍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再給龔詩詩的左小腿補了一槍。

顧煬和霍桀撲上來架住陸修衍。

陸修衍拿槍的手一直沒有放下,在顧煬的霍桀的阻止下,他又往龔詩詩另一只腿打了一槍。

依稀可以看出他側臉的咬肌隱隱凸現,他在咬著牙根,極力地隱忍著。

龔詩詩坐在椅上哀嚎,淚水鼻涕橫流。

陸修衍不說話,就那樣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她。手槍指著她的右手臂,如果那一槍下去,龔詩詩餘生基本就廢了。

“不要挑戰我的忍耐力,你應該了解我。”陸修衍再度扣下扳機。

他冷得蝕骨的眼神就望著龔詩詩的右臂,龔詩詩循著他的視線低下頭,忽而大聲哀嚎出聲:“不!不要!不要打我的右手!我是醫生!”

“給你十秒。”

然而並沒有用到十秒,龔詩詩馬上就哭著將梁然中VX毒氣的事情全都招了出來——

“那個孤兒院是我給梁然介紹的,我知道她在過年前給孤兒院的孩子們買了一些衣服,於是我就買通了商場的銷售員,將送貨日期提前到雷暴天氣那天。

其實我也不確定梁然那天晚上會留在孤兒院,我只是要院長幫我盡量拖著她,最好是拖到下暴雨她回不去,再邀請她住在孤兒院。

因為VX毒氣全部揮發後,根本不會留下半點痕跡,沒有人可以發現她是中了這種毒氣而亡,只會以為她是在睡眠中自然死亡的。我特地交代院長將毒氣的濃度調低,以四小時的時間來揮發。

毒氣一揮發完畢,梁然就會立刻因為全身性的毒氣爆發而身亡。待早上八點,再安排阿姨去喊門,那時候她早已死亡多時,身體都冰冷僵硬了……

計劃本來可以很完美的,我完全沒想到她會讓司機過去接她,也沒想到司機那麽巧,能找到她休息的房間……”

“院長為什麽會願意幫你做這些事情?”陸修衍的聲線打著顫,他似乎又回了梁然中毒氣的那個夜晚,整個人被恐懼包圍。

“院長曾經是我爸的情婦,我爸手中掌握了她貪汙的證據,那些證據被我偶然發現,我威脅她,如果不幫我做這件事,我就曝光她貪汙的證據,這樣她在航工院的兒子,就會被單位取消出國讀博的機會……

我偽造了梁然的心臟病病例給她看,騙她梁然有心臟病隨時會猝死,如果法醫要驗屍,我也可以買通法醫,證明梁然是睡夢中猝死。

後來,她看梁然沒死,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曝光,便與我做了一個交換,要我爸保她兒子,那麽她可以畏罪自殺,讓這個案子結了!所以我就偽造了一些精神疾病診斷書給她,教她放在抽屜裏……”

龔詩詩將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陸修衍忽而有些無力地垂下了手臂。

他覺得渾身發冷,可眼眶卻是熱的,下一瞬,臉頰就有濕滑感。

顧煬遞了一張紙巾給他,低頭取下他手中的槍,扶著他去了一旁的椅上坐下。

誰都不敢說話,機艙裏只有龔詩詩因為中彈而發出的哀嚎聲。

陸修衍不勝其煩,起身離開了機艙。

一刻鐘後,他返回自己的座位,臉色依然是冷的。

額邊的頭發微濕,看得出他很努力要讓自己冷靜。

“除了這些,你還有沒有做其他我不知道的事情?除了梁然,你有沒有傷害過一然?”

龔詩詩已經痛得神志不清,但為求生,她仍極力地表現著:“我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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