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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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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女朋友,我也不會為了自己一時痛快,而致你健康於不顧。畢竟,我要的是你的一生,而不是一時。”

感動之餘,梁然想到那些年,陸修衍肆無忌憚地觀察著自己的身體,就覺得一陣難堪。

陸修衍見她不說話,以為她在生氣,便低下頭去尋她的唇。

她沒有拒絕,故而他很快就在她唇上吸吮了起來。

意識到他又要,梁然伸手推他的身體,手卻被他牢牢抓住。

他咬著她圓潤細膩的耳垂低喃道:“然然,我愛你,我會等你。”

其實自梁然醒來後,陸修衍也曾感到精神空虛,他無法進入她的內心世界,她拒絕跟他精神交流,她每天就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也不願意進入他的世界。

他只能不斷索取她的身體,明知道這樣只會適得其反,引起她更大的反感。

但他需要不斷重覆這種行為,加深她的印象,甚至讓她潛意識裏產生這種習慣、直到依賴。

翌日,陸修衍帶梁然前往奈良公園看梅花鹿。

梁然喜歡所有跟小鹿元素有關的東西,一聽要去看梅花鹿,開心之餘,勾著陸修衍的脖子親了一下他的下巴。

這還是她醒來後第一主動親陸修衍,一路上更是嘰嘰喳喳跟他講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梁然的太爺爺在二戰中犧牲,因此梁紀凱對日本很有情緒。梁然心裏想來日本玩,卻又因為顧及梁紀凱的感受而從不敢提出。

這些事情陸修衍是隱約有感覺到的,這次他提出來日本,梁紀凱不好幹涉,梁然也因為不是自己提出要來日本,故而心情很不一樣,至少負罪感沒有那般強烈。

奈良公園在春日山腳下,公園一年四季景色優美如畫,在開闊的草甸上生活著成百上千只野生梅花鹿。

成群的梅花鹿在草地上覓食,穿著和服與木屐的梁然,踩著小碎步在草地上逗著梅花鹿,手上拿著鹿餅時不時掰一些給小鹿們吃,偶有小鹿乖巧地彎下頭蹭梁然的身體,梁然便大聲笑了起來,笑聲像銀鈴一般,陸修衍拿著手機拍了下來。

陸修衍好久沒見梁然這麽開心,似乎是從一然出生後,她就再沒這麽笑過了。

陸修衍手機裏收集的上千張她的照片,大多是這樣的笑容。那笑容太熟悉,也有些久遠,每一幀都是刻在陸修衍的心中。

這段時間,他時常在她睡著後,翻看她以前的照片,常常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陸修衍第一次覺得,梁然心智退行,並不一定是壞事。

他一直以為他們本是夫妻關系,只需要時間等梁然的中樞毒素代謝,她就會恢覆以往對他的感情,這種觀念是錯誤的。

他需要以她現在能接受的方式來愛她,他需要陪她成長,他需要讓心智十八歲的她再次愛上他,他的愛情需要進行時,才會有將來時。

當晚,他們就住在附近的梅花鹿主題酒店。

陸修衍洗完澡出來,梁然正背對著他趴在床上搗鼓什麽。

上前一看,才知道她是在將他手機裏今天拍她的照片上傳到ins。

陸修衍笑笑沒說話,任她去搗鼓。

搗鼓了一通,梁然將手機丟給他,轉而拿起自己的手機跟朋友開視頻聊天。

陸修衍不想浪費這夜裏美好的時光,便將她的手機抽走,跟她的朋友打了聲招呼後關了視頻。

梁然氣惱,一個翻身騎到陸修衍身上要跟他算賬。

小拳頭還沒揮下去,陸修衍就熄燈了。

接著,便是聽到梁然的低喊聲:“我不要,我肚子疼,你滾開!”

“肚子疼嗎?來,醫生哥哥給你檢查一下。”陸修衍說著,就將手探到了梁然的下腹部,溫柔地摩挲著她的刀口,繼而又低下頭細細密密地親吻著。

梁然伸手向下推抵他的肩膀,小聲抗議:“我不要,不喜歡。”

黑暗中,只聽陸修衍說:“乖,你會喜歡的,你需要。”

“你就不要再欺負我了……嗚嗚……我允許你找小三……不夠的話……還能找小四……小五……”

梁然的話被撞得零碎,迷蒙中只聽陸修衍趴在她耳邊說:“小東西……我真找小三了,你哭都來不及……”

……

他們又在北海道玩了兩天後,啟程回北城。

下了飛機,梁然仿佛被抽幹了力氣一般,整個人軟軟地挽著陸修衍的手臂,眼神哀怨。

而陸修衍則是一副吃飽饜足的模樣,容光煥發,高大的身材穿著白T恤與黑色針織衫,凸顯出他的胸肌和手臂肌肉線條;戴著墨鏡,臉上蓄起了一圈絡腮胡,看上去十足ABC的範兒。

即使梁然差不多就要掛在他身上了,周圍仍有不少姑娘偷偷看他。

2 250 她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那些眼神,梁然是看得見的。

她擡頭看了一眼自己覺得相當老氣的陸修衍,無語道:“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留胡子,你這樣我帶你出門很沒面子。”

陸修衍抽出被她挽著的手臂,在她腰側掐了一把:“你不是喜歡我這樣嗎?說我蓄胡子、把眼睛遮起來很像埃文斯。”

“……我隨便說說的你也信。總之你下次再留胡子,我不帶你出門。”

因為有梁然這個意見,陸修衍回家果真認認真真將胡子刮幹凈,還敷上了梁然前陣子為他買的唇周面膜。

她說他長胡子的部位毛孔太大了,看上去像是雄性荷爾蒙過度分泌的樣子……

有一個心智十八歲的老婆是什麽體驗?

大概就是天天照三頓被嫌棄老,多叮囑她一點事情就被嫌煩,在有熟人的地方拒絕牽手勾肩,晚上做運動的時候偶爾中途直接睡著,時不時懶了不想動了還要讓他出去找小三小四小五。

會因為突然想起他過去的輝煌而一臉欣喜地表揚他智商高、腦子好,也會在感覺到愉悅的時候抱緊他的身體喊“叔叔你好帥”,更有帶她去吃喜歡的東西而開心半天。

以及,她對學生講起他的事情,臉上看上去是滿滿的驕傲和自豪,也願意承認他的身份。

她真的變成一個孩子,卻又在關鍵的事情上,比孩子多了一份克制與責任感……

十月底的時候,遠在德國的陸鐮承來了一通電話,希望陸修衍就收回德國仁心集團全球銷售權的事情前往德國一趟。

當時為換取解毒配方,陸修衍將一年的銷售權出讓給VX毒劑發明者的後人,眼下還有不到三個月,銷售權即將收回。

然而,對方當時在得到銷售權的一個月後,將德國仁心集團全線產品售價下調30%,破壞了仁心集團在全球醫療設備市場一直以來的價格平衡。

並且,因為售價低於正常市場價格,仁心集團在美國的分銷公司,經過多個國家長達半年以上的反傾銷調查後,被歐盟及多個國家裁定為存在傾銷行為,將從一月一日開始,在長達五年的時間裏,對所有仁心集團產品征收高達40%的反傾銷稅。

根據反傾銷協議,仁心集團的全線出口產品,不僅要在一月一日開始恢覆原價,並且需要繳納巨額反傾銷稅。

而那些以優惠了30%價格購入過設備的醫院、各體檢療養中心嘗到甜頭,均要求陸修衍設立於美國的分銷公司,要將未來的全線產品售價保持今年同等優惠幅度售賣,否則將跟英國某醫療設備企業達成合作意向。

無意外的,那家英國醫療設備企業的持有人,即是當時提供解毒配方的那些人。

陸修衍不得不相信,這是計劃已久的貿易戰,也是骯臟卑劣的市場搶奪行為。

而造成這個局面的關鍵因素,即是陸修衍為換取解毒劑救梁然,而讓出的一年銷售權。

他當時以為對方只是眼紅盈利,想要分一杯羹,想要獲取完整的客戶資料,在來年進行同質化競爭。

也因為救梁然心切,他便毫無考慮地將銷售權交出去。

卻沒想到,對方是想令德國仁心集團在醫療設備行業中消失徹底。

現在是腹背受敵的狀態。

不僅要以微盈的價格售出產品,並且要被征收高昂的反傾銷稅。這不是微薄利潤的事情,這是需要承受極大的虧損,才能保住這個市場的代價。

仁心集團的精算師已經核算出,以未來五年的銷售預示量來看,反傾銷稅一旦繳納,加之承諾給客戶的優惠幅度,不需要五年,德國仁心集團及其分銷公司就會破產。

而依托於德國仁心集團這個堅強後盾才得以展開的中國仁心集團全球拓展計劃,亦會宣告失敗。

如果計劃失敗,且德國仁心集團破產,那麽陸家就僅剩下國內的仁心醫院及綠城度假中心了。

陸景年已經氣到無法下地,而陸鐮承夫婦亦十分挫敗。

陸修衍沒說話,幽深的眸子盯著投影裏的市場分析數據,他在想辦法。

這個難關是一定要闖過去的,他要留給一然和梁然的東西,不僅僅是國內那些醫院。

這種時候,他只擔心自己妻兒將來的生活,他不關心其他的。

德國仁心集團是陸鐮承一手創立起來的,他堅持即使申請破產保護,也要牢牢守著這個市場和這個品牌。

“撤銷美國分銷公司,德國仁心集團從明天開始停止庫存生產,暫停出口,專供德國市場,產品售價可以按客戶要求進行補貼優惠。”

“先篩選出全球除德國外的前五大市場,我要針對那些市場,在當地設立內銷工廠,不涉及出口業務。我看操他媽反傾銷調查奈我何!”

說到最後,陸修衍直接爆粗口了。

接下來,他會有長達幾年的時間非常忙碌,需要在幾個國家之間來回跑。

他不怕自己辛苦,他唯一難受的是,一然和梁然怎麽辦,似乎要重蹈他和陸星移的童年了。

……

陸修衍在德國有些天了,家人都由薄胥韜及顧煬的保鏢暗中保護著。

中國時間晚上八點,他準時跟梁然進行兩小時的視頻。他沒有告訴她這些事情的始末,不想她操心。

很多時候,他們就鬥鬥嘴,相對無言的時候,他就讓梁然把視頻開著,然後他就在那邊看她準備課件,也覺得很甜蜜滿足。

梁然突然想到校慶的事情,便問陸修衍:“你之前在黎教授面前說,校慶的時候給學校捐錢,那個事情還作數嗎?”

“當然。”陸修衍正在看新工廠的投建地圖紙,沒有擡頭。

梁然翻了翻桌上的日歷,“還有一周就是校慶時間了,如果你那邊忙,就別回來了吧,我以你的名義把錢捐給學校。”

“我這邊事情差不多了,回去處理也可以。”陸修衍突然擡起頭看向鏡頭,與梁然的眼神對上,“我每天都很想你,想得快瘋了……”

梁然一下就楞住了。

陸修衍離開的這些天,她也確實發現自己十分想念他。

他總跟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嫌他煩;他離開了,她又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2 251 沒想到你竟然跟黎教授在一起

十一月初的校慶,安排了五個項目,分別是宴會會議、學術交流、體育賽事、文娛活動、校友聚會。

十月底的時候,各個院系開始為校慶的節目忙碌起來。梁然因為任教的科目最為輕松,因此被系裏委任負責文娛表演節目。

梁然沒什麽表演經驗,至多就是負責照顧排練節目的學生們,買買水、叫叫餐什麽的。

雖然是這樣,她還是每天忙到七八點才回家,有幾次陸修衍要連線視頻,她還沒在線,陸修衍急得立刻打了電話過來。

梁然解釋清楚原因,陸修衍也表示理解,他們商量著將視頻的時間改到晚上十點。

隨著校慶舉行時間的逼近,學生們排演節目的時間越來越遲,漸漸從八點挪到十點。

十一月初的北城很冷了,深夜一般才兩三度左右。

因為是周五,學生們排練得比平時更晚了一些,梁然不好意思先回家,八點半的時候,便讓顧煬派來負責接送她的保鏢先離開。

十點五分的時候,陸修衍的電話就來了,一聽她還在學校,馬上說讓顧煬來接她。

顧煬應該是在泡妞,快十點半了才打電話來說在路上了,要梁然在學校等他。

排演的學生都回宿舍了,教學樓又黑又冷,梁然不敢一個人待著,便裹緊大衣,去了路邊等顧煬。

剛在路邊站定,手機就響了,是陌生號碼,梁然以為是顧煬用其他號碼打過來,立刻就接聽。

“梁老師,我是小偉,我有話跟你說,你能來籃球場一下麽?”

小偉是兩個月前送花給梁然的學生。

時間太晚了,梁然不想去,直接回道:“我已經從學校出來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梁老師,我知道你才剛走出去,現在還沒離開學校的範圍,我就跟你說幾句話,如果你不來,明天就看不見我了。”

小偉說完這番話就掛了電話,梁然回撥過去,被拒接。

想起小偉那句“如果你不來,明天就看不見我了。”,梁然嚇出一身冷汗。

她擔心小偉出事,但又不敢一個人進去找他。

打電話給顧煬,他說還有十五分鐘就到。

梁然著急,一直回撥小偉的電話,拒接了幾次後,小偉終於再次接起。

他的聲音很消沈:“梁老師,你再不過來,就再也看不見我了。”

電話中有沙沙的風聲,梁然擔心,大呼出聲:“小偉,你現在在哪裏?我過去!你是不是還在籃球場?”

“梁老師,我現在要去院大樓的頂樓見你最後一面,我知道你現在站在校門口……”

“小偉小偉!你不要沖動……”

“嘟嘟嘟……”

梁然話還沒說完,小偉就把電話掛上了。

梁然扭頭看向藝術學院大樓的頂樓,真的在上面看到一個瘦高的人影,她頓時嚇得腿直接軟了,跌坐在地。

她瘋狂打著顧煬的電話:“顧煬,你快過來,我有一個學生要跳樓,你快過來啊!”

顧煬在那邊聽到“跳樓”兩個字,渾身的昏沈直接精神過來了:“嫂子你別急,我還有十分鐘到,你先打電話報警,聯系學校的保衛科過去,你站在原地別動,我馬上過來!”

梁然整個人都被嚇懵了,站起身後跌跌撞撞地想跑去不遠處的保衛室喊警衛上去看小偉。

因為驚嚇過度,也因為冬天腿太凍,她跑了兩步又跌倒。

忽然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在她身後響起,下一瞬,她被人用力扶起來。

梁然顧不得看對方是什麽人,身子還沒站穩,又想繼續往前跑,可手臂卻被扯住。

她轉頭看向對方,看清楚後就去拉他的手臂:“黎教授,我有一個學生要跳樓,我現在要過去找他,你幫我聯系學校的保衛科,報警我來,拜托你了!”

因為心急,她眼眶已經被淚水盈滿、鼻尖也因為天冷而變成粉紅色。

黎隱耀神色覆雜地盯著她看了片刻,將她拉到副駕裏,直接開車進入學校。

車子啟動後,黎隱耀首先打電話聯系學校的保衛科,讓他們馬上派人到藝術學院的頂樓,緊接著,他又打電話報了警,說明事因後,車子也到了系大樓下。

梁然跳下車,就著夜色,果然看到一個瘦高的身影立在頂樓上。

她簡直要崩潰,直接就跑進大樓,黎隱耀跟在她身後跑了進去。

院大樓不過五樓,梁然腿長,一步三個臺階,很快就跑到了頂樓。

頂樓的門大開著,梁然剛要沖出去,就被黎隱耀拉住了手臂。

他神色嚴肅,對梁然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我出去跟他談一談,你待在這裏,有需要再喊你出去。”

梁然整個人都是懵的,她長這麽大,從沒見過有人跳樓,且今天這個人還是她的學生,為了見她而跳樓。

她渾身都在發抖,腳不聽使喚地站在原地,她應該出去的……

黎隱耀走出去了,穿著黑色大衣的身影融入了夜色中。

梁然聽不見他和小偉談了什麽,只看見小偉中間有兩次情緒特別激動,似乎要爬到護欄上,後面又被黎隱耀拉下來。

頂樓的風很大,呼哧呼哧地刮著,黎隱耀還在勸著小偉。

突然,樓梯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學校的警衛擡著手電筒上來了。

接著,樓下響起了警鳴聲。

樓下樓上,都有光線照著小偉,他的情緒愈加激動。

梁然出去的時候,只聽他大喊:“梁老師你騙我!你竟然叫這麽多人來看我笑話!”

話落,他的身體快速攀上安全護欄,似要縱身落下。

樓下的氣墊床還沒完全撐開,小偉這樣一跳,必死無疑。

“不!小偉不要!”梁然大聲喊著,跑了過去,站在黎隱耀身側。

風吹亂了小偉原本帥氣不羈的韓式發型,他眼眶微紅,唇角抽搐著,凝望著梁然:“梁老師,我是真心喜歡你。可我沒想到你竟然跟黎教授在一起,今晚是不是因為你們在一起,所以你一開始才不願意來籃球場見我的?我不能接受!”

來不及等梁然解釋,小偉就縱身一躍,身體瞬間就從護欄上分離。

幸而,黎隱耀及時拉住了小偉,但下一刻兩個人一起從護欄掉了下去……

“嘭!嘭!”樓下響起兩聲巨響。

2 252 那個眼神像極了陸修衍

“不!”梁然的尖叫聲劃破深夜的寂靜。

她沖過去想看黎隱耀與小偉是不是真的掉下去,但警衛攔著她,不讓過去。

她只能跑回樓下,心裏太恐懼,她在樓梯上摔倒了,整個人滾了下去,在頂樓受涼而凍僵的肌肉,麻木著,暫時感覺不到痛,她爬起來,繼續往樓下跑。

沖出大門時,梁然看到警察和急救人員從橘色的充氣墊上將小偉擡了出來。

小偉的眼睛睜開著,看到站在門口的梁然,立刻就低下了頭,不敢看她。

小偉看上去沒大礙,梁然又看向躺在充氣墊上的黎隱耀,急救人員正在幫他固定手臂,而他則笑著看梁然。

梁然驚魂未定,拖著沈重的身體爬上充氣墊,半跪在黎隱耀面前。

“黎教授,你怎麽樣了?會頭疼嗎?”她心中內疚萬分,眼眶微熱。

如果不是她,黎隱耀根本無需經歷這一切。

黎隱耀依然還是笑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人沒事,頭也不疼,但手臂可能傷到了。”

梁然依然難過,卻不知自己現在能做什麽,只能用蒼白的語言安慰黎隱耀:“手臂很快會好起來的,我們先去醫院。”

“嗯,去醫院。”黎隱耀說著,突然用未受傷的手臂撐起自己的上身,單手將半跪在自己面前的梁然扯入懷裏。

梁然剛才被嚇傻了,也因為擔心黎隱耀的情況,便任由他抱著,一時忘記掙開他的懷抱,卻未忘記繼續關心他:“沒事的,你一定會沒事的,我讓我老公幫你找最好的醫生……”

“來,要送傷者去醫院了,女士先起來一下。”混亂的環境中,有人這樣說了一句,下一瞬,梁然和黎隱耀就被人分開了。

黎隱耀被擔架床擡上了救護車,梁然也跟著上車,守在黎隱耀身邊。

急救車奔跑在人煙稀少的深夜街頭,車內十分安靜,只有一旁的生命體征儀在跳著。

急救人員為黎隱耀做了簡單的檢查後,告訴梁然:“除了手臂骨折,其他地方暫時沒發現有什麽大問題,但有沒有腦震蕩還得等到了醫院,做了相關檢查才能確認。”

梁然點點頭,看了已經閉上眼睛休息的黎隱耀一眼,壓低聲音對急救人員說:“麻煩一定要給黎教授最好的治療,用最好的藥,病房也要最好的。”

急救人員低頭在記錄板上刷刷寫了幾行字,拿給梁然簽字。

梁然低頭簽名字的功夫,閉著眼睛休息的黎隱耀彎了彎唇角,似乎在笑。

簽好字,梁然便夾緊了自己的包,整個人靠向一邊,閉上眼睛平覆心情。

片刻後,包內的手機鈴聲大作,在安靜的急救車裏顯得十分突兀。

急救人員冷冷瞥了梁然一眼,梁然趕緊拿出自己手機,微微側過身子,用手捂著話筒,壓低聲音接起電話。

“是我。”

“顧煬說你的學生跳樓,你去救他,你有沒有事?”

“我沒事。”

“那你的學生呢?有沒有事?現在在哪裏?”

“應該沒事,我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

“顧煬馬上會去醫院找你,你不要關機,保持通訊暢通,註意安全。我現在要去機場,明天中午到北城。”

是陸修衍的電話,顧煬已經將情況大致告訴他了。

他知道梁然沒事,也知道黎隱耀為救梁然的學生,跟著學生一起掉下樓。

黎隱耀是人是鬼,陸修衍不能確定,只能讓顧煬在他回國前,好好看著梁然。

……

經過檢查,黎隱耀右手臂骨折,而小偉有輕微的腦震蕩。

學校派人過來處理他們的醫藥費,同時也讓梁然明天下午去學校說明情況。

梁然應下來後,學校的人就走了。

快天亮的時候,黎隱耀和小偉經過相應的治療,都轉入了不同科室的病房。

小偉因為傷在腦子,且情緒異常,此時已經由醫生註射了必要的安定劑睡下,暫時無法探望。

梁然便去黎隱耀的病房。

站在病房外,她先是從玻璃區看了一眼病房內的情況,黎隱耀正在打電話,沒有睡著。

待他掛了電話,梁然便敲門進去,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黎隱耀的右手裝著固定的夾板,並捆上厚厚的紗布。

想起幾小時前那驚險的一幕,梁然忽地又紅了眼眶,她不知道該怎麽跟黎隱耀道歉或者道謝,便低著頭整理思緒。

從黎隱耀的角度看過去,看到她素白著的小臉上,鼻尖紅紅,可能是凍的,也可能是哭的。有幾撮頭發零散地垂在臉側,看上去十分惹人憐愛。

他沒忍住,伸出未受傷的左手去拉梁然被凍得發紅的雙手。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他的聲音一如過去那樣輕。

梁然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氣擡頭,剛想跟黎隱耀說話,身後的門冷不丁就打開了。

顧煬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朝看向自己的黎隱耀點了點頭:“嫂子,黎教授要好好休息,咱們先離開吧,晚點再過來。”

話落,他看向黎隱耀與梁然拉著的手,眼神倏地變冷變厲。

可黎隱耀卻好像並不在意他的眼神,依然拉著梁然的手。

反倒是梁然回過神,發現凍得沒知覺的手指竟然有溫熱感,立刻就尷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轉頭朝顧煬點了點頭:“麻煩你先到外面等我五分鐘,我跟黎教授說幾句話就出去。”

顧煬沒說什麽,退出病房,重新關上門。

梁然回過頭看黎隱耀,捏緊有些失去知覺的十指,略帶沙啞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裏低低說著:

“我剛去過小偉那邊,他有些輕微的腦震蕩,醫生說不礙事。昨晚多虧了你,不然就出大事了。本來你可以不需要摻和這件事的,都是因為我拜托你,結果現在害到你手臂骨折。”

“我下午會到學校說明情況。你這段時間可能沒辦法上課了,誤工費和營養費,還有感謝費,我轉賬給你,你安心養病。”

對於黎隱耀的見義勇為,梁然內心震撼,也很感謝他,但她除了金錢上的補償,再也想不到其他的辦法。

黎隱耀沒說話,笑著看梁然。

那個眼神像極了陸修衍的。

2 253 你怎麽能勾引涉世未深的學生?

“你不需要覺得抱歉,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也是我應該做的。如果我不去,現在躺在這邊的就會是你。而我,不能看你受到任何傷害。”

黎隱耀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和梁然倆人聽得見。

梁然怔怔地看著他,在對視的那幾秒時間裏,她直覺黎隱耀今晚所做的一切,現在所說的話,只是因為紳士,只是因為看在他們曾經做了兩年鄰居的情分。

黎隱耀的笑容太過真誠,梁然不舍得將他往其他不好的方面去想。

而病房裏的氣氛也確實因為黎隱耀方才的一席話而顯得有些詭異。

梁然終於還是感到了不自在,囑咐黎隱耀好好休息後,便起身離開了病房。

從醫院出來,天已經大亮,今天是個晴好的天氣。

回家的路上,梁然沒說話,她在想下午去學校,該怎麽說明這件事。

停紅綠燈的時候,首都機場的飛機低空飛過,留下飛機引擎的轟鳴聲。

梁然自顧自說:“陸修衍中午要回來了。”

正開車的顧煬回她:“嗯,下午胥韜和阿衍會跟你一起去學校。”

……

顧煬將梁然安全送到公寓,叮囑她有事情隨時打電話後就離開了。

在路上,他給薄胥韜去了一通電話。

“梁然有個學生,昨晚跳樓了。”

“死了?”

“沒死成,跟黎隱耀一起掉了下去。警察也來了,這件事情估計媒體也知道了。但是現在沒有任何報道,安靜得不正常。”

“……”薄胥韜沒說話,他在想黎隱耀為什麽會跟這件事情有關系。

梁然洗了個澡,想睡個幾小時起來,再到學校。

可剛睡下不久,就夢到昨晚黎隱耀與小偉一起掉到樓下的情景。那個夢是黑色的,就像昨晚頂樓的環境一樣,又黑又冷,叫人絕望。

到處充斥著尖叫聲、哭訴聲。

“嗬!”梁然被驚醒,身上起了一層薄汗,習慣性要翻身去抱陸修衍,卻發現身旁空空如也。

回了回神,她才想起陸修衍要中午才會回來。

整個淩晨,她一個人在醫院處理那些麻煩的事情。醫生護士態度很冷漠,她急於想知道小偉與黎隱耀的情況,只能拿著自己看不懂的診斷書,央求他們解釋給她聽。醫護人員都很忙,沒有人有多餘的時間和耐心給她,她碰了不少壁。

校方代表結算了醫藥費後,看她的眼神令人不舒服。小偉昨晚跳樓前,大聲指責她因為跟黎隱耀在一起,所以不願意跟他見面,他才憤而跳樓。在小偉和她都沒將事情說明白的情況下,校方代表如何誤會他們的關系,梁然不用想也知道。

想到在學校頂層吹的冷風,想到在醫院受的委屈,想到承受校方代表異樣的眼神,梁然就難過得睡不著。

自嫁給陸修衍,她何時有過這種糟心的經歷。

陸修衍每次都為她處理好所有事情,為她做的錯事善後。

梁然突然發現自己,已經離不開陸修衍了。

他才去德國幾天,她就落到這番境地。

……

梁然睡不著,幹脆躺在床上想事情。

學校突然來了電話,說小偉的父母已經到了學校,要求立刻見她。

梁然頭皮一陣發麻,不得不起身換衣服去學校。

出門的時候,她特地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陸修衍乘坐的那趟航班,應該快降落了。

她給他發去了一條信息,告訴他自己現在去學校。

她沒有讓顧煬的保鏢送她,自己開了陸修衍停在車庫裏的車去學校。

學校將會談的場合安排在藝術學院大樓的會議室裏,梁然路過小偉和黎隱耀摔下來的地方,頓感全身無力。

萬分艱難去到會議室,校長坐在會議長桌的主位,在座的還有藝術學院的正副院長及美術系的系主任。

另一邊,坐著一對打扮不俗的中年男女,還有一名穿著西裝的男人。

梁然敲了門進去後,在系主任的身旁坐下。

她知道那對中年男女一定就是小偉的父母了,而旁邊那位穿著西裝的男人,恐怕就是他們請的律師了。

校長、院長和系主任一臉愁雲慘淡。

梁然是關系很硬的關系戶,而小偉的父母亦是不能得罪的人。

站在誰那邊都不對,說什麽都是錯,校方不願發表意見。

小偉父母的臉色,從梁然方才進來就開始不對,此時見她坐下,更是細細地打量起她。

仗著有律師在場,也仗著校方不敢說什麽,小偉的母親忽然就變了臉色,一掌拍下桌子後,直接指著梁然破口大罵:

“就是你勾引我兒子?啊?”不等梁然解釋,她又怪裏怪氣地盯著她的臉說:“哼!長得是有幾分姿色!但你身為一個老師,你怎麽能勾引涉世未深的學生?啊?你跟我兒子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他會為了你跳樓!”

梁然長這麽大,是第一次被人罵得這麽難聽,害怕,加上心裏委屈,原本想好的話,一下子就哽在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頓時就紅了眼眶。

校長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默認,搖頭重重嘆了一口氣後,對梁然說:“梁老師,你有什麽苦衷可以說出來,學校會為你做主的,你千萬不要什麽都不說。”

這只是場面話,美女教師與家世富有的學生之間,有點什麽,在這個年頭也不是不可能。

小偉曾經公開在課堂送花給梁然,也在學校的論壇上公開對梁然的愛慕,這些事情,學校早就傳開了。

他昨晚先是在警衛面前指責梁然跟學校新來的教授黎隱耀有染,接著就跳樓,這就是一場感情糾紛沒錯啊。

見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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