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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現在是日理萬機的仁心集團董事長，可不是當時動不動被開除的小醫生。
可沒想到，陸修衍是來真的，下一瞬就直接把手機就遞到她面前：“你把航班信息發我，我讓霍桀幫我處理。”
梁然接過手機，扭頭看了他一眼：“你說真的嗎？跟我回去，那你這邊的工作怎麽辦？”
“帶個電腦帶個手機，什麽都能處理。”
“……”
見梁然不說話，陸修衍覺得奇怪，便轉頭看了她一眼，問：“你回來後，我們一直沒有談過這個問題，你明天就要走了，走了以後，要怎麽處理我，這件事情從沒想過嗎？”
“我是覺得，你有來美國出差，或者我有時回國內，那我們就能在一起了嘛。”
“你的意思是想做異地夫妻？”
“嗯，差不多這個樣子。”
“……”
這下輪到陸修衍不說話了，直到回了梁家，他也沒再同梁然談論起這個問題。
梁然以為他默認了，便也沒有再多言。
其實她又怎麽會沒有打算，這次回美國，就是要跟二哥辭職，把工作交接好，就回國內全心全意跟陸修衍在一起。
她沒有給他一個確切的時間，實在是因為工作的交接進度遠不是她能預料的，畢竟現在連合適的人選也沒有。
回家後，陸修衍又去同梁紀凱下棋，梁然在房間裏睡了個午覺。一覺睡得迷迷糊糊，醒來已經是傍晚。
陸修衍站在衣櫃前換衣服。
梁然以為他要去哪裏，叮囑他多穿點衣服後，又翻過身繼續睡。
剛要再次睡著，陸修衍就過來親她的臉：“寶貝，晚上隨我回家吃飯。”
“不是說好明天才回去嗎……”梁然睡得迷糊，以為陸修衍說的是他們那個小家。
半小時後，她就穿戴整齊，準備和陸修衍一起回陸家吃飯。
梁然臉上沒有笑臉，全都是尷尬。
陸修衍也是冷著一張臉，要回到老宅那個令人壓抑的地方，誰都開心不起來。
邁巴赫剛駛入老宅的車庫，就見一旁已經停上了一輛酒紅色的寶馬X7。
看到X7，陸修衍的臉就更臭了，拉起梁然的手，直接就進了老宅的客廳。
“家裏有客人嗎？”梁然小聲地問他。
“是我爺爺的客人，和咱們倆沒事，意思意思吃點東西就走。”
“……”梁然不明就裏，直接被陸修衍牽著走。
直到進了老宅，她才知道來的人是龔詩詩。
龔詩詩看上去依然溫婉，穿著香奶奶冬季最新款的呢子套裙。
相比於她，梁然則彪悍了許多。
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短款黑皮衣和細高跟長靴，梁然發覺自己簡直像個小太妹，龔詩詩才是正經的大家閨秀。
陸景年依然不待見梁然，光顧著跟龔詩詩閑話家常。
梁然像個不受歡迎的客人，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玩手機。
陸修衍在外頭接了個電話後進來，就將梁然拉到二樓自己的房間裏。
門剛關上，梁然直接就問：“你爺爺該不會是想撮合你跟龔詩詩吧？”
陸修衍沒說話，沈著臉脫下自己和梁然的大衣掛在衣架上。
“我不在那兩年，你該不會跟龔詩詩好過吧？”
陸修衍還是不回答。他越不回答，梁然就越覺得怪。
雙方家長首肯過的前未婚妻，又逢陸修衍婚變，且龔詩詩現今又在仁心醫院工作，簡直是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三大要素。
“我不在那兩年，你跟龔詩詩好過？”梁然再次重覆，聲音提高了不少。
“沒有。”
“那是不是我不回來，你就會聽你爺爺的話，跟龔詩詩好？”
“……那不好說，畢竟我也不可能一輩子都沒老婆。”
陸修衍正閉眼等待梁然的一頓臭罵，誰知臭罵沒有來臨，卻有一雙小手圈上他腰，接著，軟綿綿的東西靠在了他的後背，陸修衍心裏一動，側過頭看了眼將臉埋在自己身後的梁然。
“我改變主意了，想讓你陪我回美國……”
“為什麽又改變主意了？”陸修衍勾唇一笑，眼底彌散著玩味。
“因為人家愛你，人家需要你，人家想天天跟你睡在一起……”梁然小聲地說著，擱在陸修衍背後的軟綿又不安分地扭動了幾下。
“本來是可以的，可是我剛才去外面接了一通電話。明後天，有北城重要的領導來參觀，我需要過去招呼一下。”
“……”
呂莘與陸鐮承到了，梁然與陸修衍就從房裏下去了。
龔詩詩已經不在廳裏了，陸景年正氣得不行地坐在沙發上，瞪著陸修衍，“詩詩一看你回來就走了！你到底是怎麽回事？人過來你也不會招呼一下？你本來就結過婚的，名聲不好，你還不殷勤著點？”
2 222 到了紐約給我打個電話報平安【3更】
陸景年當著梁然的面說這些話，梁然是沒什麽所謂，她本來就不會跟年紀大、腦子糊塗的老家夥計較。
可是陸修衍卻十分生氣，一下子就要捏碎掉手上的茶杯，幸而梁然及時發現，把茶杯奪了下來，否則，陸修衍的手怕是還要受傷。
氣氛有些低壓，梁然把玩著從陸修衍手上搶下來的茶杯。
“爺爺，重話我也就不和您說了。我今天帶然然過來，就是要告訴您，然然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妻子，也是陸家唯一的長媳，除了她，沒有任何女人可以得到這個身份！所以我奉勸您，別再瞎操心，也別再浪費其他人的時間。到頭來，不好意思的是您，不是我們！”
陸修衍的音調不輕不重，卻沒留任何餘地，一下子就把話給說死了。言外之意，若是沒有梁然，陸家便沒有長媳。
陸景年當即氣得手捂心臟，大有要直接撒手人寰的樣子。
陸鐮承趕緊上前查看，給陸景年做檢查，同時也讓陸修衍少說幾句。
陸景年將近九十了，已有輕微的腦萎癥狀，特別是卸任仁心集團董事長之位後，精神受到不小的打擊，脾氣變差不止，講話愈加沒有分寸。
畢竟是長輩，陸修衍心裏再煩他，以前也是沈默著忍讓。
可陸景年在明知梁然回來的情況下，今天不僅安排了龔詩詩來老宅，還打電話要求陸修衍一定要回去，意味太明顯。
陸修衍本不想理會，但看到陸景年沒完沒了，也想著是時候該帶梁然回陸家一趟，表明立場，希望能就此打消陸景年所有幻想。
龔詩詩的反應很有意思，常常是看到他就繞著走，即使他有事回仁心醫院，偶然在醫院碰面，她也只是笑笑就離開。
但面對陸景年的邀約，她又從不拒絕。
實在是耐人尋味。
相對於陸景年將兩年前流產與出走都怪在梁然身上，陸鐮承夫婦倒是很開明，他們知道自己的兒子肯定有問題，媳婦才會在剛出月子就遠走他國。
呂莘曾試著與陸修衍談過，但陸修衍閉口不提，他們也就沒了辦法，只能相信陸修衍能處理好這件事。
用了兩年時間才把梁然找回來，效率確實差，不過倆人現在看來確實是和和美美，十分有默契。
剛訂婚那會兒，梁然與陸修衍在陸家老宅吃飯，都是要陸修衍給她處理好食物放到她盤子裏，她才會吃，若是沒陸修衍給她剝蝦殼、挑魚刺，她寧可不吃那些東西。
看到那種情況，不僅是陸景年，就是陸鐮承夫婦也看不過眼。
到底還是傳統。
可如今，梁然卻願意反過來為陸修衍剝各種食物的殼子、骨頭，雖然她手上的指甲做得很漂亮，那雙手看上去就是不沾半點陽春水的樣子。
明明那晚在陸星移的婚宴上，從頭到尾還是陸修衍在伺候她吃東西。
對於梁然今日的轉變，陸修衍一開始也是覺得有些受寵若驚，轉念一想，他也明白梁然或許被龔詩詩的來訪給刺激到了。
陸修衍大有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意味，一頓飯吃得十分心歡。
……
晚飯剛吃完，陸修衍就把梁然帶走了，不給陸景年任何發作的機會。
洗完澡，陸修衍躺在床上看梁然收拾行李。
其實她也沒啥行李，就那天從美國帶回來的箱子，隨便收一收就齊活了。
將箱子推到一邊，梁然去洗手間搗鼓了一刻鐘，出來後就直接鉆進被子裏，爬到陸修衍身上，繞著他的胸毛打圈圈。
陸修衍忍著笑不理她，兀自看自己的書。
梁然見他沒反應，玩了一會兒胸毛後，踢著腿囔囔無聊。
陸修衍還是不理她。
梁然知道明天一走，倆人至少舉行要有一個多月見不了面，心裏難受之餘，也想利用今晚好好溫存一番，給陸修衍一個難忘的夜晚。
可陸修衍卻還在看著那該死的醫書。
梁然趴在他身上鬧了一通，他竟然揮手把她趕到了床邊。
以為她會消停，陸修衍就沒再理她。可只不過安靜了一刻鐘，她就掀開被子，整個人坐到陸修衍腰上，拽著他的睡衣下擺，紅著臉說：“我想要……”
“想要什麽？”
“……”
最後沒要成，因為陸修衍不給。
直到睡覺前，梁然還滿心遺憾地想，明天一分開，就要好長時間才能見面了，自己忍著疼痛，想給他一個美好的夜晚，誰知道他竟然不要……
由於要趕11點的班機，梁然9點就得從家裏出發到機場，因此她8點鐘起來的時候，陸修衍已經不在了。
梁然什麽都沒顧上，直接給陸修衍打了電話：“你去哪裏了？”
陸修衍那邊的環境很安靜，像是在開車：“我昨晚跟你說過了，今天有北城的領導過來，我得過去一下。”
一聽是工作的事情，梁然頓時就軟了聲音，委委屈屈地問他：“可我九點要去機場了，你不送送我嗎？”
“我這邊忙完可能來不及了，你自己路上註意安全，到了紐約給我打個電話報平安。”
電話掛了，沒有我愛你，沒有麽麽噠。
梁然整個人都焉了，去機場的路上一言不發，搞得梁紀凱和沈文樺都有些擔心她是不是又和陸修衍吵架了。
快進安檢口，梁然拉著箱子，一步三回頭，除了父母跟她搖手，再也沒有別人……
她是真的要一個人離開了，跟兩年前一樣，心裏空落落的。
這次坐的是商務艙，梁然的位置剛好靠窗。
行李一放好，她便戴上耳麥和眼罩，準備整個航程睡過去，希望醒來就是紐約。
隨著雙引擎的轟鳴聲響起，梁然感覺耳朵有些發悶，知道飛機已經起飛了，裹緊了身上的外套後，又慢慢地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尿憋醒，只好拉開眼罩、拿掉耳麥，準備去洗手間。
她左手邊靠過道的座位坐著一個帶鴨舌帽的男人，長腿伸直搭在前方，僅留下小小的距離可以通過。
梁然不想跟陌生人對話，連“借過”也沒說，直接就整個人貼著前座椅後背，挪了出去。
2 223 那種眼神讓陸修衍不舒服【4更】
梁然從商務艙的洗手間出來，返回座位。
鴨舌帽男人的長腿已經收起來了，但梁然還是緊貼著前座的後背挪到自己的位置上。
再戴上眼罩，醞釀了好一會兒，卻還是睡不著，梁然將眼罩一掀開，幹脆坐起身，看窗外的雲層發呆。
看了會兒，她又從隨身背包的夾層裏摸出一枚帶小白鉆的玫瑰金圈戒看著，邊看邊嘆氣。
戒指在她的手指上摩挲過一會兒，她就自己戴進了左手的無名指，然後整個人縮進座位裏，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鉆戒發呆。
眼皮越來越重，她又睡著了。
期間，空服過來發晚餐，梁然沒醒，鴨舌帽男人幫她拿了一份放在她前面的餐板上。
梁然再次醒來，還是被尿憋醒。
她站起身看了眼昏暗的機艙，很安靜，偶有敲擊鍵盤的響聲出現。
應該是深夜了。
鴨舌帽男人沒在看書，低著頭似乎在打盹，梁然還是側著身體挪了出去。
在機艙的洗手間解決好內急後，她又在洗手池上洗了一把臉，水潑得太猛，把額邊的頭發都弄濕，眼白也因為接觸到水而顯得有些微紅。
剛想開門，突然一陣猛烈顛簸，飛機遇到氣流了。梁然立刻就抓牢馬桶邊的安全架，整個人緊貼著墻壁而站。
顛簸持續了數十秒，飛機的飛行很快又平穩了下來。
梁然定了定神，剛想開門出去，門外突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以為是有人急著用洗手間，梁然便沒耽擱太久，直接就開了門，人還沒走出去，就被來人推著進來。
是坐在她左手邊的那個鴨舌帽男人。他穿著一身寬松的黑色運動服，頭還是帶著鴨舌帽，低低的，帽檐遮住他大部分的臉。
他反手關上洗手間的門，梁然整個人都楞住了，待回過神來，意識到對方要做什麽，剛想尖叫，已經來不及了。
鴨舌帽男人一下子就把她抱到懷裏，手揉著她的後頸，氣息粗重地吻上她的唇，將她所有沒發出的尖叫都送了回去。
而當碰觸到那熟悉的嘴唇和氣息，梁然一下就懂了。
整顆心驀地就被幸福填滿，她雙手圈上對方的腰，青澀地回應著他的吻。
男人雙手托起她的屁，股，從她的唇一路吻到脖頸、鎖骨，最後深深埋進她的頸窩裏，喘著粗氣問她：“眼睛這麽紅，哭過了？”
梁然紅著臉，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猛地搖起了頭，“沒有哭。”
男人拿下自己頭上的鴨舌帽，仰頭吻上她的下巴，笑道：“沒哭就好，不然我的心得疼死。”
……
梁然不知道陸修衍會給她這麽一個驚喜。上機前的所有失落瞬間被一掃而空，此時正甜甜蜜蜜地依偎在陸修衍懷裏，時不時擡起頭要他吻自己。
對於陸修衍為什麽出現在這架飛機上，為什麽還那麽巧坐在她隔壁，梁然全都沒有問，這明顯就是陸修衍費盡心機想給她一個驚喜。
漫長而心累的飛行，因為有陸修衍的出現，而顯得格外甜蜜。
下了飛機，紐約正好是傍晚，從機場看過去，遠處的天空雲蒸霞蔚，十分壯闊。這座以醉人夜景聞名於世的全球最發達都市，它的暮昏一樣動人。
機場的大風吹散了梁然的長卷發，陸修衍將她擁在自己懷裏，離開機場。
梁然的公寓就在曼哈頓，小小的兩居室，格局也十分普通，卻花了好幾百萬人民幣。把房子買在那裏，只因離上班的地方近，只需要步行幾條街。
兩戶一梯的設計，陸修衍從電梯出來，就註意到梁然對門的公寓門口丟著兩雙男士運動鞋。
“你這鄰居是什麽人？”陸修衍站在門口等梁然給他找拖鞋。
“哥大法學系的教授。”
找了半天，梁然有些尷尬地拿了一雙女士大碼拖鞋要陸修衍穿。
陸修衍看著腳邊那雙凱蒂貓造型的塑膠拖鞋，上面似乎有被人穿過的痕跡，“這有人穿過的？”
“應該是我同事過來穿過。”
“……不穿。”陸修衍的潔癖很嚴重，穿別人穿過的拖鞋，對他來說簡直不能忍，因而口氣也差了起來。
梁然見他像孩子似的，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商店離公寓有一段距離，就算出去買了再回來，也要花上不少時間。梁然剛下飛機，整個人疲憊不堪，也不想這麽晚還出門，便先把陸修衍哄進了屋子裏，自己轉而去找鄰居借新拖鞋。
按了會兒門鈴，沒反應，鄰居似乎不在家裏，梁然便又折回家裏，讓陸修衍先穿著襪子忍一下。
陸修衍正在觀察梁然的房子，見她生活習慣邋遢，便開始動手幫她收拾，甚至連她一個禮拜前沒洗的臟衣服，也幫她丟到洗衣機裏去洗。
梁然進浴室洗澡了，門鈴忽然響起來，陸修衍在浴室門口跟梁然知會了一聲，便起身去開門。
站在門外的是一位與他年紀相仿的亞裔，對方看到他似乎也是一楞，片刻後才笑著用中文問：“Ran在家嗎？”
“你哪位？”陸修衍見對方用中文，便故意字正腔圓地問起了人家，眼神甚至一上一下將對方渾身都掃了個遍。
“哦，我是Ran的鄰居黎隱耀，我剛回家，見她半個鐘頭前按了我家門鈴，我想問她有沒有什麽急事？”
“她現在在洗澡，一會兒她出來我轉達她。”
話落，陸修衍打算關門。對方卻伸手攔住了他，視線一直掃著屋內的情況。
那種眼神讓陸修衍不舒服，不管對方是帶著什麽目的，陸修衍直接就要用力關上門。
而他的強硬態度，似乎也引起對方的反感，與他推搡門的力道驀地大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在Ran的家裏，他的家中從未有陌生男人出現過，你很可疑！”
“……我是她丈夫！”
“不可能！Ran從未跟我說過她已婚！”
“……”
陸修衍徹底被惹怒了，直接放開門，導致黎隱耀整個人扶著們往裏踉蹌了幾步。趁他還沒站穩，陸修衍直接上前把他的後領子提了起來，拽出去門外。
2 224 住對面那男的經常來找你？【5更】
梁然洗了澡出來，見陸修衍沒在家裏，而門外卻有吵鬧聲，擔心他出事，連衣服都顧不上穿，只裹了浴袍就跑出去。
門一打開，黎隱耀一見她，才確定她剛才是真的在家裏洗澡，立刻就放開抓著陸修衍領子的手。
他一放開，陸修衍也跟著放開。
陸修衍憤憤轉身，見梁然只裹著浴袍就出來，頓時更是火大，丟開黎隱耀後，直接像拎小雞那樣將梁然拎進屋裏。
“住對面那男的經常來找你？”門一關上，陸修衍就十分生氣地問。
梁然莫名其妙，見陸修衍態度這麽差，本想也跟著大聲，但一想到倆人都在氣頭上，互相大聲只會傷了感情，頓時就放下了哽在喉嚨那口氣，轉而小聲回答：“沒有沒有，我和黎教授很少碰面，他剛才應該是看你一個人在家裏，以為來了小偷什麽的。”
“什麽？我長得像小偷？”
“……”
“那男的說，你跟他說自己未婚？”
“……我沒說我未婚啊。”看著打翻大醋缸的陸修衍，梁然簡直要哭出來了。
“那你跟人家說你已婚了沒？”
“……”
就在梁然苦惱於不知該如何跟陸修衍解釋的時候，門鈴響了。
她想去開門，陸修衍見她還穿著浴袍，直接就把她推進了房裏，“換好衣服再出來，我先去開門。”
還是黎隱耀。
他手上拿著一瓶酒，陸修衍一開門，就將酒遞給了他，並歉意道：“抱歉，剛才是我沒問清楚情況，以為Ran出現了危險，才一時沖動才做了不友好的事情。這瓶酒還不錯，請你們喝，祝你們有個美好的夜晚。”
黎隱耀從小就隨父母移居美國，中文雖然說得流暢，但說話的句式卻跟陸修衍的習慣相差很大。
陸修衍似乎是在嫌棄他的文縐縐，皺了皺眉，接過酒一聲不吭就打算關上門。
門還未關上，梁然就換好衣服出來，見黎隱耀站在門外，趕緊將他請進了家裏。
陸修衍一眼就看出黎隱耀對梁然有意思，一想到這兩年裏，這倆人背著他有過接觸，陸修衍就氣得整個心肝都要顫起來。
黎隱耀坐了一會兒，見陸修衍臉色不好，找了個理由就回自己家了。
送走客人，梁然剛關上門轉身，就見陸修衍臭著一張臉站在她身後。
一個壁咚，她被困在陸修衍與門板的中間。
怕他再發神經，梁然訕訕地笑了笑，貓著身子從他的胳膊下鉆了出去，直接要逃回房間。
“那男的是怎麽回事？他是不是喜歡你？”陸修衍追著她進了房間。
“黎教授是很好的人，給了我很多幫助，他沒喜歡我呀，人家是哥大的法學教授，那麽有深度的人，怎麽會喜歡我這種膚淺的美女呢。老公你說對吧？”
有別於陸修衍的咄咄逼人，梁然硬是壓下心中的不耐，揚著笑臉對他解釋。
也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辜，一句說下來，竟然是在誇黎隱耀厲害有高度，陸修衍膚淺貪圖美色。
陸修衍又不傻，當然聽出來了，當即氣得抓起衣服就進了浴室，再不理梁然。
梁然笑他小氣，卻不得不親自到對門跟黎隱耀道歉。
“原來他真的是你丈夫，剛才我敲門，見你沒在家，以為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所以才會跟你丈夫起沖突，希望你不要介意。”
黎隱耀應該是在備課，手上拿著資料。
梁然不敢在外頭待太久，怕陸修衍洗完澡出來見不到人又生氣，再次跟黎隱耀道了歉後，立刻又回了家裏。
果然，陸修衍洗完澡出來，見梁然剛關上家裏的大門，驀地眼睛當場就瞇了起來。
梁然趕緊跟他解釋，安撫了一陣後，他才勉為其難地“原諒”她。
並說：“我這次本來是打算跟你待一個禮拜就回去的，但我現在改變註意了，要跟你待到你辭了職，再一起回去。”
梁然正求之不得，扭扭捏捏地表示這樣不好後，便整個人撲進了陸修衍懷裏，要抱抱。
這個臺階給得算是非常大了，陸修衍順著就下了。看到梁然的轉變，自以為將她吃死，以至於接下來，又因為發現梁然在美國，接觸過B醫生、C老師、D總監等等的異性，而大吃飛醋。
……
梁然的辭職申請，沈流嵐批準了，知道她趕著回國籌備婚禮，迅速找了人替代她的工作。
陸修衍每天就在家裏為梁然打掃屋子、做飯，接她上下班，時間倒也過得很快，一轉眼就是梁然在Lanni集團任職的最後一天了。
這一天，陸修衍包下曼哈頓一家自助西餐廳，宴請了Lanni集團所有與梁然一起工作的同事，也順道提前公布他與梁然就快舉行婚禮的消息。
面對梁然同事們調侃之前一直以為她未婚，沒想到突然就有了一個結婚兩年的丈夫這件事，陸修衍回家的路上又開始生悶氣。
梁然喝了點酒，整個人窩在他身上笑嘻嘻的，完全沒註意到他已經臭臉了。
無視陸修衍的情緒，梁然洗完澡，酒並沒有清醒多少，反而因為後勁上來，整個人更虛飄了，直接揪著陸修衍的睡衣喊著要麽麽噠。
陸修衍是第一次跟喝了酒的梁然麽麽噠，一不小心就失控了，可沒想到梁然比他更大膽，竟做了許多在他看來是出格卻又十分愉悅的事情。
……
梁然在紐約的最後一天，由陸修衍下廚，她請了鄰居黎隱耀來他們家吃飯。
陸修衍是十分不情願的，但梁然堅持，他無奈只得同意。
黎隱耀看著她打包好的大包小包行李，才突然察覺到她要離開，當即就十分失落地說：“沒想到你這麽快就要離開美國了。”
梁然笑笑，給對方倒了一杯他送的那瓶酒，“我離開這裏後，以後可能再難見面了。作為鄰居的這兩年，真的多虧有黎教授你的照顧，我才能適應得那麽快。”
“再難見面？”黎隱耀拿起紅酒杯，喝了一口酒後，竟笑道：“見面這種事情還真不好說，興許不久後咱們又能見面了。”
2 225 重回芝院
梁然與陸修衍沒有馬上回國，他們從紐約去了芝加哥。
四月的芝加哥，氣溫最高不過十幾度，梁然戴著小羊皮手套、裹著羊絨大衣，與陸修衍走在芝加哥藝術學院的校園小路上。
“陸叔叔，你暗戀我的那些年，是不是都像跟蹤狂那樣跟在我後面呀？”
梁然勾著陸修衍的手臂，揚著下巴看他。
陸修衍側頭看著她一臉得意的樣子，笑道：“我沒那麽閑，重點還是放在課業上，只不過離你近點，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能更快出現而已。”
“……你博客中寫得那麽癡情，原來也只不過是這樣。”梁然哼哼著扭過頭，看著大學校園路上洋溢著一臉青春的學生們，眼底淌過羨慕。
現在想來，她特別希望能和陸修衍談一場純純的校園戀愛。
陸修衍從大衣口袋中伸出左手，包上梁然勾著他手臂、略微有些冰涼的小手，“愛你是真的，想保護你也是真的，但為我們的將來打算也是真的，我若花個四年時間在美國，全程只為看著你，荒廢了課業，將來拿什麽來供你吃香喝辣？”
“我哪有吃香喝辣，你忘了我不吃辣的嗎？”梁然有意使性子，便又跟陸修衍玩起了文字游戲。
“……”
見陸修衍不理會，梁然又自顧自地說，“我都不知道你以前那麽喜歡我誒，你早告訴我不就好了，兜了那麽大一個圈子，到最後我還是嫁給你了。”
“若是我在你18歲高考過後那個夏天跟你表白，你會跟我在一起嗎？”
聽陸修衍這麽問，梁然支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努力回億了一遍腦海中，陸修衍當年的樣子後，竟說：“如果你當年能有現在這個顏值，然後也像現在對我這麽好的話，那我有可能會跟你在一起。”
“那你會跟我在一起多久？”
“那不好說，你脾氣這麽爛，性格這麽不好，還總喜歡管東管西的，我有可能很快煩你，就會想把你甩掉。”
“……”
陸修衍又不說話了，梁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沒想通陸修衍當年為什麽不直接跟她表白，要暗中觀察這麽多年，最後還虧得是她的夢游癥。
又走了一段，路過女生宿舍外的皂莢樹下時，陸修衍突然停下了腳步，將她擁入了懷裏，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輕輕柔柔地問：“我曾經站在這個地方幾個小時，只為看你一眼。你知道我當時為什麽不直接跟你表白嗎？”
“不知道，其實我特別想問你來著。”
“我想跟你在一起的方法有很多，讓家長安排相親，或是我自己厚著臉皮追上一陣，拿出我寫的那些日記，在你一個感動下，我們或許就能在一起了。但正如你所說，我們如果早在一起，也可能會因為這樣那樣數不清的原因而分手。”
聽陸修衍這麽說，梁然撲哧一下，直搖頭：“不對，你不一定能追得上我。我要是那種讓人家厚著臉皮追上一陣就能追到的，哪還輪得到你呢？”
梁然說著，伸手勾了勾陸修衍的下巴，再反覆看了幾遍他的帥臉，又笑道：“不過也是，畢竟我很吃你的顏，如果當時你來追我的話，應該追得到。”
話落，又兀自低頭笑開。
陸修衍伸出食指點了點她的額頭，佯裝嗔怒：“真是個矛盾的小色女！”
而後，再次將她擁入懷裏，親了親她被風吹紅的耳廓，喃喃道：“我要的不是只與你談一場短暫的戀愛，我要的是我們能夠相攜一生，要的是你能成為陸修衍的太太，心甘情願的。我要的是你的愛情，不是你的感動。這些年，我可以說一路看著你成長，你什麽性格，你想要什麽，我比誰都了解。現在的你可以為我做的事情，可以包容我的事情，絕對不是兩年前的你可以做到的，更不可能是更早之前的你願意做的。寶貝，你說我說得對嗎？”
陸修衍一番話說得梁然無言以對。
他那個秘密博客，基本上兩三天就會一記，雖然大部分寥寥幾語，但字字句句都流露出陸修衍對她的思念及愛而不得的無奈。
一個男人在精力最旺盛的十年間，只為她傾心，身心都忠於她，試問這樣的男人，她梁然何德何能，能獨得他的愛。
如果說該感謝命運的安排，其實更應該感謝這個男人的心思縝密。什麽都為她安排好，什麽都在他的掌控中，他唯一沒掌控住的，大概就是兩年前的那些照片吧。
事實證明，只要一脫離他的掌控，她可能就不知道飛哪裏去了。
難怪兩年前，陸景年總是嫌棄她定性差，想一出是一出。
現在看來，陸修衍愛上她這樣的人，應該很累吧。
梁然這一刻是很感激陸修衍的，將他抱得緊緊的同時，又狗腿地說晚上要好好照顧他。
至於這個“照顧”是什麽，陸修衍就不想深究了，反正她每次動不了幾下準喊累。
倆人相擁著走過女生宿舍樓，迎面有一位穿著工作服的郵差正在送明信片。
梁然看到對方手上的明信片，突然想起在這裏的每一年秋天，生日當天總會收到一張海門島嶼風景照的明信片。明信片沒有署名、沒有地址，只是用鋼筆寫出蒼勁的漢語：生日快樂。
她以為是哪個匿名追求者，便沒有理會，現在想來，極有可能是陸修衍。
知道她的家鄉是海門島，知道她的生日，還以匿名的方式，每年跟她說一次生日快樂。
梁然沒有問，想來，只有陸修衍才會做這些事情。
想到他以長腿叔叔的姿態愛了自己這麽多年，梁然心中一暖，仰起臉看著比自己高半個頭不止的陸修衍，忽然一陣害羞，紅著臉低頭，將他的手臂抱得更緊。
這真是一個神奇的世界。
在芝加哥藝術學院逗留過一天，陸修衍又帶梁然去了僅隔幾條街的芝加哥大學，拜訪了當年帶他的導師，以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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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陸修衍是來真的，下一瞬就直接把手機就遞到她面前：“你把航班信息發我，我讓霍桀幫我處理。”
梁然接過手機，扭頭看了他一眼：“你說真的嗎？跟我回去，那你這邊的工作怎麽辦？”
“帶個電腦帶個手機，什麽都能處理。”
“……”
見梁然不說話，陸修衍覺得奇怪，便轉頭看了她一眼，問：“你回來後，我們一直沒有談過這個問題，你明天就要走了，走了以後，要怎麽處理我，這件事情從沒想過嗎？”
“我是覺得，你有來美國出差，或者我有時回國內，那我們就能在一起了嘛。”
“你的意思是想做異地夫妻？”
“嗯，差不多這個樣子。”
“……”
這下輪到陸修衍不說話了，直到回了梁家，他也沒再同梁然談論起這個問題。
梁然以為他默認了，便也沒有再多言。
其實她又怎麽會沒有打算，這次回美國，就是要跟二哥辭職，把工作交接好，就回國內全心全意跟陸修衍在一起。
她沒有給他一個確切的時間，實在是因為工作的交接進度遠不是她能預料的，畢竟現在連合適的人選也沒有。
回家後，陸修衍又去同梁紀凱下棋，梁然在房間裏睡了個午覺。一覺睡得迷迷糊糊，醒來已經是傍晚。
陸修衍站在衣櫃前換衣服。
梁然以為他要去哪裏，叮囑他多穿點衣服後，又翻過身繼續睡。
剛要再次睡著，陸修衍就過來親她的臉：“寶貝，晚上隨我回家吃飯。”
“不是說好明天才回去嗎……”梁然睡得迷糊，以為陸修衍說的是他們那個小家。
半小時後，她就穿戴整齊，準備和陸修衍一起回陸家吃飯。
梁然臉上沒有笑臉，全都是尷尬。
陸修衍也是冷著一張臉，要回到老宅那個令人壓抑的地方，誰都開心不起來。
邁巴赫剛駛入老宅的車庫，就見一旁已經停上了一輛酒紅色的寶馬X7。
看到X7，陸修衍的臉就更臭了，拉起梁然的手，直接就進了老宅的客廳。
“家裏有客人嗎？”梁然小聲地問他。
“是我爺爺的客人，和咱們倆沒事，意思意思吃點東西就走。”
“……”梁然不明就裏，直接被陸修衍牽著走。
直到進了老宅，她才知道來的人是龔詩詩。
龔詩詩看上去依然溫婉，穿著香奶奶冬季最新款的呢子套裙。
相比於她，梁然則彪悍了許多。
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短款黑皮衣和細高跟長靴，梁然發覺自己簡直像個小太妹，龔詩詩才是正經的大家閨秀。
陸景年依然不待見梁然，光顧著跟龔詩詩閑話家常。
梁然像個不受歡迎的客人，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玩手機。
陸修衍在外頭接了個電話後進來，就將梁然拉到二樓自己的房間裏。
門剛關上，梁然直接就問：“你爺爺該不會是想撮合你跟龔詩詩吧？”
陸修衍沒說話，沈著臉脫下自己和梁然的大衣掛在衣架上。
“我不在那兩年，你該不會跟龔詩詩好過吧？”
陸修衍還是不回答。他越不回答，梁然就越覺得怪。
雙方家長首肯過的前未婚妻，又逢陸修衍婚變，且龔詩詩現今又在仁心醫院工作，簡直是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三大要素。
“我不在那兩年，你跟龔詩詩好過？”梁然再次重覆，聲音提高了不少。
“沒有。”
“那是不是我不回來，你就會聽你爺爺的話，跟龔詩詩好？”
“……那不好說，畢竟我也不可能一輩子都沒老婆。”
陸修衍正閉眼等待梁然的一頓臭罵，誰知臭罵沒有來臨，卻有一雙小手圈上他腰，接著，軟綿綿的東西靠在了他的後背，陸修衍心裏一動，側過頭看了眼將臉埋在自己身後的梁然。
“我改變主意了，想讓你陪我回美國……”
“為什麽又改變主意了？”陸修衍勾唇一笑，眼底彌散著玩味。
“因為人家愛你，人家需要你，人家想天天跟你睡在一起……”梁然小聲地說著，擱在陸修衍背後的軟綿又不安分地扭動了幾下。
“本來是可以的，可是我剛才去外面接了一通電話。明後天，有北城重要的領導來參觀，我需要過去招呼一下。”
“……”
呂莘與陸鐮承到了，梁然與陸修衍就從房裏下去了。
龔詩詩已經不在廳裏了，陸景年正氣得不行地坐在沙發上，瞪著陸修衍，“詩詩一看你回來就走了！你到底是怎麽回事？人過來你也不會招呼一下？你本來就結過婚的，名聲不好，你還不殷勤著點？”
2 222 到了紐約給我打個電話報平安【3更】
陸景年當著梁然的面說這些話，梁然是沒什麽所謂，她本來就不會跟年紀大、腦子糊塗的老家夥計較。
可是陸修衍卻十分生氣，一下子就要捏碎掉手上的茶杯，幸而梁然及時發現，把茶杯奪了下來，否則，陸修衍的手怕是還要受傷。
氣氛有些低壓，梁然把玩著從陸修衍手上搶下來的茶杯。
“爺爺，重話我也就不和您說了。我今天帶然然過來，就是要告訴您，然然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妻子，也是陸家唯一的長媳，除了她，沒有任何女人可以得到這個身份！所以我奉勸您，別再瞎操心，也別再浪費其他人的時間。到頭來，不好意思的是您，不是我們！”
陸修衍的音調不輕不重，卻沒留任何餘地，一下子就把話給說死了。言外之意，若是沒有梁然，陸家便沒有長媳。
陸景年當即氣得手捂心臟，大有要直接撒手人寰的樣子。
陸鐮承趕緊上前查看，給陸景年做檢查，同時也讓陸修衍少說幾句。
陸景年將近九十了，已有輕微的腦萎癥狀，特別是卸任仁心集團董事長之位後，精神受到不小的打擊，脾氣變差不止，講話愈加沒有分寸。
畢竟是長輩，陸修衍心裏再煩他，以前也是沈默著忍讓。
可陸景年在明知梁然回來的情況下，今天不僅安排了龔詩詩來老宅，還打電話要求陸修衍一定要回去，意味太明顯。
陸修衍本不想理會，但看到陸景年沒完沒了，也想著是時候該帶梁然回陸家一趟，表明立場，希望能就此打消陸景年所有幻想。
龔詩詩的反應很有意思，常常是看到他就繞著走，即使他有事回仁心醫院，偶然在醫院碰面，她也只是笑笑就離開。
但面對陸景年的邀約，她又從不拒絕。
實在是耐人尋味。
相對於陸景年將兩年前流產與出走都怪在梁然身上，陸鐮承夫婦倒是很開明，他們知道自己的兒子肯定有問題，媳婦才會在剛出月子就遠走他國。
呂莘曾試著與陸修衍談過，但陸修衍閉口不提，他們也就沒了辦法，只能相信陸修衍能處理好這件事。
用了兩年時間才把梁然找回來，效率確實差，不過倆人現在看來確實是和和美美，十分有默契。
剛訂婚那會兒，梁然與陸修衍在陸家老宅吃飯，都是要陸修衍給她處理好食物放到她盤子裏，她才會吃，若是沒陸修衍給她剝蝦殼、挑魚刺，她寧可不吃那些東西。
看到那種情況，不僅是陸景年，就是陸鐮承夫婦也看不過眼。
到底還是傳統。
可如今，梁然卻願意反過來為陸修衍剝各種食物的殼子、骨頭，雖然她手上的指甲做得很漂亮，那雙手看上去就是不沾半點陽春水的樣子。
明明那晚在陸星移的婚宴上，從頭到尾還是陸修衍在伺候她吃東西。
對於梁然今日的轉變，陸修衍一開始也是覺得有些受寵若驚，轉念一想，他也明白梁然或許被龔詩詩的來訪給刺激到了。
陸修衍大有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意味，一頓飯吃得十分心歡。
……
晚飯剛吃完，陸修衍就把梁然帶走了，不給陸景年任何發作的機會。
洗完澡，陸修衍躺在床上看梁然收拾行李。
其實她也沒啥行李，就那天從美國帶回來的箱子，隨便收一收就齊活了。
將箱子推到一邊，梁然去洗手間搗鼓了一刻鐘，出來後就直接鉆進被子裏，爬到陸修衍身上，繞著他的胸毛打圈圈。
陸修衍忍著笑不理她，兀自看自己的書。
梁然見他沒反應，玩了一會兒胸毛後，踢著腿囔囔無聊。
陸修衍還是不理她。
梁然知道明天一走，倆人至少舉行要有一個多月見不了面，心裏難受之餘，也想利用今晚好好溫存一番，給陸修衍一個難忘的夜晚。
可陸修衍卻還在看著那該死的醫書。
梁然趴在他身上鬧了一通，他竟然揮手把她趕到了床邊。
以為她會消停，陸修衍就沒再理她。可只不過安靜了一刻鐘，她就掀開被子，整個人坐到陸修衍腰上，拽著他的睡衣下擺，紅著臉說：“我想要……”
“想要什麽？”
“……”
最後沒要成，因為陸修衍不給。
直到睡覺前，梁然還滿心遺憾地想，明天一分開，就要好長時間才能見面了，自己忍著疼痛，想給他一個美好的夜晚，誰知道他竟然不要……
由於要趕11點的班機，梁然9點就得從家裏出發到機場，因此她8點鐘起來的時候，陸修衍已經不在了。
梁然什麽都沒顧上，直接給陸修衍打了電話：“你去哪裏了？”
陸修衍那邊的環境很安靜，像是在開車：“我昨晚跟你說過了，今天有北城的領導過來，我得過去一下。”
一聽是工作的事情，梁然頓時就軟了聲音，委委屈屈地問他：“可我九點要去機場了，你不送送我嗎？”
“我這邊忙完可能來不及了，你自己路上註意安全，到了紐約給我打個電話報平安。”
電話掛了，沒有我愛你，沒有麽麽噠。
梁然整個人都焉了，去機場的路上一言不發，搞得梁紀凱和沈文樺都有些擔心她是不是又和陸修衍吵架了。
快進安檢口，梁然拉著箱子，一步三回頭，除了父母跟她搖手，再也沒有別人……
她是真的要一個人離開了，跟兩年前一樣，心裏空落落的。
這次坐的是商務艙，梁然的位置剛好靠窗。
行李一放好，她便戴上耳麥和眼罩，準備整個航程睡過去，希望醒來就是紐約。
隨著雙引擎的轟鳴聲響起，梁然感覺耳朵有些發悶，知道飛機已經起飛了，裹緊了身上的外套後，又慢慢地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尿憋醒，只好拉開眼罩、拿掉耳麥，準備去洗手間。
她左手邊靠過道的座位坐著一個帶鴨舌帽的男人，長腿伸直搭在前方，僅留下小小的距離可以通過。
梁然不想跟陌生人對話，連“借過”也沒說，直接就整個人貼著前座椅後背，挪了出去。
2 223 那種眼神讓陸修衍不舒服【4更】
梁然從商務艙的洗手間出來，返回座位。
鴨舌帽男人的長腿已經收起來了，但梁然還是緊貼著前座的後背挪到自己的位置上。
再戴上眼罩，醞釀了好一會兒，卻還是睡不著，梁然將眼罩一掀開，幹脆坐起身，看窗外的雲層發呆。
看了會兒，她又從隨身背包的夾層裏摸出一枚帶小白鉆的玫瑰金圈戒看著，邊看邊嘆氣。
戒指在她的手指上摩挲過一會兒，她就自己戴進了左手的無名指，然後整個人縮進座位裏，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鉆戒發呆。
眼皮越來越重，她又睡著了。
期間，空服過來發晚餐，梁然沒醒，鴨舌帽男人幫她拿了一份放在她前面的餐板上。
梁然再次醒來，還是被尿憋醒。
她站起身看了眼昏暗的機艙，很安靜，偶有敲擊鍵盤的響聲出現。
應該是深夜了。
鴨舌帽男人沒在看書，低著頭似乎在打盹，梁然還是側著身體挪了出去。
在機艙的洗手間解決好內急後，她又在洗手池上洗了一把臉，水潑得太猛，把額邊的頭發都弄濕，眼白也因為接觸到水而顯得有些微紅。
剛想開門，突然一陣猛烈顛簸，飛機遇到氣流了。梁然立刻就抓牢馬桶邊的安全架，整個人緊貼著墻壁而站。
顛簸持續了數十秒，飛機的飛行很快又平穩了下來。
梁然定了定神，剛想開門出去，門外突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以為是有人急著用洗手間，梁然便沒耽擱太久，直接就開了門，人還沒走出去，就被來人推著進來。
是坐在她左手邊的那個鴨舌帽男人。他穿著一身寬松的黑色運動服，頭還是帶著鴨舌帽，低低的，帽檐遮住他大部分的臉。
他反手關上洗手間的門，梁然整個人都楞住了，待回過神來，意識到對方要做什麽，剛想尖叫，已經來不及了。
鴨舌帽男人一下子就把她抱到懷裏，手揉著她的後頸，氣息粗重地吻上她的唇，將她所有沒發出的尖叫都送了回去。
而當碰觸到那熟悉的嘴唇和氣息，梁然一下就懂了。
整顆心驀地就被幸福填滿，她雙手圈上對方的腰，青澀地回應著他的吻。
男人雙手托起她的屁，股，從她的唇一路吻到脖頸、鎖骨，最後深深埋進她的頸窩裏，喘著粗氣問她：“眼睛這麽紅，哭過了？”
梁然紅著臉，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猛地搖起了頭，“沒有哭。”
男人拿下自己頭上的鴨舌帽，仰頭吻上她的下巴，笑道：“沒哭就好，不然我的心得疼死。”
……
梁然不知道陸修衍會給她這麽一個驚喜。上機前的所有失落瞬間被一掃而空，此時正甜甜蜜蜜地依偎在陸修衍懷裏，時不時擡起頭要他吻自己。
對於陸修衍為什麽出現在這架飛機上，為什麽還那麽巧坐在她隔壁，梁然全都沒有問，這明顯就是陸修衍費盡心機想給她一個驚喜。
漫長而心累的飛行，因為有陸修衍的出現，而顯得格外甜蜜。
下了飛機，紐約正好是傍晚，從機場看過去，遠處的天空雲蒸霞蔚，十分壯闊。這座以醉人夜景聞名於世的全球最發達都市，它的暮昏一樣動人。
機場的大風吹散了梁然的長卷發，陸修衍將她擁在自己懷裏，離開機場。
梁然的公寓就在曼哈頓，小小的兩居室，格局也十分普通，卻花了好幾百萬人民幣。把房子買在那裏，只因離上班的地方近，只需要步行幾條街。
兩戶一梯的設計，陸修衍從電梯出來，就註意到梁然對門的公寓門口丟著兩雙男士運動鞋。
“你這鄰居是什麽人？”陸修衍站在門口等梁然給他找拖鞋。
“哥大法學系的教授。”
找了半天，梁然有些尷尬地拿了一雙女士大碼拖鞋要陸修衍穿。
陸修衍看著腳邊那雙凱蒂貓造型的塑膠拖鞋，上面似乎有被人穿過的痕跡，“這有人穿過的？”
“應該是我同事過來穿過。”
“……不穿。”陸修衍的潔癖很嚴重，穿別人穿過的拖鞋，對他來說簡直不能忍，因而口氣也差了起來。
梁然見他像孩子似的，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商店離公寓有一段距離，就算出去買了再回來，也要花上不少時間。梁然剛下飛機，整個人疲憊不堪，也不想這麽晚還出門，便先把陸修衍哄進了屋子裏，自己轉而去找鄰居借新拖鞋。
按了會兒門鈴，沒反應，鄰居似乎不在家裏，梁然便又折回家裏，讓陸修衍先穿著襪子忍一下。
陸修衍正在觀察梁然的房子，見她生活習慣邋遢，便開始動手幫她收拾，甚至連她一個禮拜前沒洗的臟衣服，也幫她丟到洗衣機裏去洗。
梁然進浴室洗澡了，門鈴忽然響起來，陸修衍在浴室門口跟梁然知會了一聲，便起身去開門。
站在門外的是一位與他年紀相仿的亞裔，對方看到他似乎也是一楞，片刻後才笑著用中文問：“Ran在家嗎？”
“你哪位？”陸修衍見對方用中文，便故意字正腔圓地問起了人家，眼神甚至一上一下將對方渾身都掃了個遍。
“哦，我是Ran的鄰居黎隱耀，我剛回家，見她半個鐘頭前按了我家門鈴，我想問她有沒有什麽急事？”
“她現在在洗澡，一會兒她出來我轉達她。”
話落，陸修衍打算關門。對方卻伸手攔住了他，視線一直掃著屋內的情況。
那種眼神讓陸修衍不舒服，不管對方是帶著什麽目的，陸修衍直接就要用力關上門。
而他的強硬態度，似乎也引起對方的反感，與他推搡門的力道驀地大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在Ran的家裏，他的家中從未有陌生男人出現過，你很可疑！”
“……我是她丈夫！”
“不可能！Ran從未跟我說過她已婚！”
“……”
陸修衍徹底被惹怒了，直接放開門，導致黎隱耀整個人扶著們往裏踉蹌了幾步。趁他還沒站穩，陸修衍直接上前把他的後領子提了起來，拽出去門外。
2 224 住對面那男的經常來找你？【5更】
梁然洗了澡出來，見陸修衍沒在家裏，而門外卻有吵鬧聲，擔心他出事，連衣服都顧不上穿，只裹了浴袍就跑出去。
門一打開，黎隱耀一見她，才確定她剛才是真的在家裏洗澡，立刻就放開抓著陸修衍領子的手。
他一放開，陸修衍也跟著放開。
陸修衍憤憤轉身，見梁然只裹著浴袍就出來，頓時更是火大，丟開黎隱耀後，直接像拎小雞那樣將梁然拎進屋裏。
“住對面那男的經常來找你？”門一關上，陸修衍就十分生氣地問。
梁然莫名其妙，見陸修衍態度這麽差，本想也跟著大聲，但一想到倆人都在氣頭上，互相大聲只會傷了感情，頓時就放下了哽在喉嚨那口氣，轉而小聲回答：“沒有沒有，我和黎教授很少碰面，他剛才應該是看你一個人在家裏，以為來了小偷什麽的。”
“什麽？我長得像小偷？”
“……”
“那男的說，你跟他說自己未婚？”
“……我沒說我未婚啊。”看著打翻大醋缸的陸修衍，梁然簡直要哭出來了。
“那你跟人家說你已婚了沒？”
“……”
就在梁然苦惱於不知該如何跟陸修衍解釋的時候，門鈴響了。
她想去開門，陸修衍見她還穿著浴袍，直接就把她推進了房裏，“換好衣服再出來，我先去開門。”
還是黎隱耀。
他手上拿著一瓶酒，陸修衍一開門，就將酒遞給了他，並歉意道：“抱歉，剛才是我沒問清楚情況，以為Ran出現了危險，才一時沖動才做了不友好的事情。這瓶酒還不錯，請你們喝，祝你們有個美好的夜晚。”
黎隱耀從小就隨父母移居美國，中文雖然說得流暢，但說話的句式卻跟陸修衍的習慣相差很大。
陸修衍似乎是在嫌棄他的文縐縐，皺了皺眉，接過酒一聲不吭就打算關上門。
門還未關上，梁然就換好衣服出來，見黎隱耀站在門外，趕緊將他請進了家裏。
陸修衍一眼就看出黎隱耀對梁然有意思，一想到這兩年裏，這倆人背著他有過接觸，陸修衍就氣得整個心肝都要顫起來。
黎隱耀坐了一會兒，見陸修衍臉色不好，找了個理由就回自己家了。
送走客人，梁然剛關上門轉身，就見陸修衍臭著一張臉站在她身後。
一個壁咚，她被困在陸修衍與門板的中間。
怕他再發神經，梁然訕訕地笑了笑，貓著身子從他的胳膊下鉆了出去，直接要逃回房間。
“那男的是怎麽回事？他是不是喜歡你？”陸修衍追著她進了房間。
“黎教授是很好的人，給了我很多幫助，他沒喜歡我呀，人家是哥大的法學教授，那麽有深度的人，怎麽會喜歡我這種膚淺的美女呢。老公你說對吧？”
有別於陸修衍的咄咄逼人，梁然硬是壓下心中的不耐，揚著笑臉對他解釋。
也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辜，一句說下來，竟然是在誇黎隱耀厲害有高度，陸修衍膚淺貪圖美色。
陸修衍又不傻，當然聽出來了，當即氣得抓起衣服就進了浴室，再不理梁然。
梁然笑他小氣，卻不得不親自到對門跟黎隱耀道歉。
“原來他真的是你丈夫，剛才我敲門，見你沒在家，以為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所以才會跟你丈夫起沖突，希望你不要介意。”
黎隱耀應該是在備課，手上拿著資料。
梁然不敢在外頭待太久，怕陸修衍洗完澡出來見不到人又生氣，再次跟黎隱耀道了歉後，立刻又回了家裏。
果然，陸修衍洗完澡出來，見梁然剛關上家裏的大門，驀地眼睛當場就瞇了起來。
梁然趕緊跟他解釋，安撫了一陣後，他才勉為其難地“原諒”她。
並說：“我這次本來是打算跟你待一個禮拜就回去的，但我現在改變註意了，要跟你待到你辭了職，再一起回去。”
梁然正求之不得，扭扭捏捏地表示這樣不好後，便整個人撲進了陸修衍懷裏，要抱抱。
這個臺階給得算是非常大了，陸修衍順著就下了。看到梁然的轉變，自以為將她吃死，以至於接下來，又因為發現梁然在美國，接觸過B醫生、C老師、D總監等等的異性，而大吃飛醋。
……
梁然的辭職申請，沈流嵐批準了，知道她趕著回國籌備婚禮，迅速找了人替代她的工作。
陸修衍每天就在家裏為梁然打掃屋子、做飯，接她上下班，時間倒也過得很快，一轉眼就是梁然在Lanni集團任職的最後一天了。
這一天，陸修衍包下曼哈頓一家自助西餐廳，宴請了Lanni集團所有與梁然一起工作的同事，也順道提前公布他與梁然就快舉行婚禮的消息。
面對梁然同事們調侃之前一直以為她未婚，沒想到突然就有了一個結婚兩年的丈夫這件事，陸修衍回家的路上又開始生悶氣。
梁然喝了點酒，整個人窩在他身上笑嘻嘻的，完全沒註意到他已經臭臉了。
無視陸修衍的情緒，梁然洗完澡，酒並沒有清醒多少，反而因為後勁上來，整個人更虛飄了，直接揪著陸修衍的睡衣喊著要麽麽噠。
陸修衍是第一次跟喝了酒的梁然麽麽噠，一不小心就失控了，可沒想到梁然比他更大膽，竟做了許多在他看來是出格卻又十分愉悅的事情。
……
梁然在紐約的最後一天，由陸修衍下廚，她請了鄰居黎隱耀來他們家吃飯。
陸修衍是十分不情願的，但梁然堅持，他無奈只得同意。
黎隱耀看著她打包好的大包小包行李，才突然察覺到她要離開，當即就十分失落地說：“沒想到你這麽快就要離開美國了。”
梁然笑笑，給對方倒了一杯他送的那瓶酒，“我離開這裏後，以後可能再難見面了。作為鄰居的這兩年，真的多虧有黎教授你的照顧，我才能適應得那麽快。”
“再難見面？”黎隱耀拿起紅酒杯，喝了一口酒後，竟笑道：“見面這種事情還真不好說，興許不久後咱們又能見面了。”
2 225 重回芝院
梁然與陸修衍沒有馬上回國，他們從紐約去了芝加哥。
四月的芝加哥，氣溫最高不過十幾度，梁然戴著小羊皮手套、裹著羊絨大衣，與陸修衍走在芝加哥藝術學院的校園小路上。
“陸叔叔，你暗戀我的那些年，是不是都像跟蹤狂那樣跟在我後面呀？”
梁然勾著陸修衍的手臂，揚著下巴看他。
陸修衍側頭看著她一臉得意的樣子，笑道：“我沒那麽閑，重點還是放在課業上，只不過離你近點，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能更快出現而已。”
“……你博客中寫得那麽癡情，原來也只不過是這樣。”梁然哼哼著扭過頭，看著大學校園路上洋溢著一臉青春的學生們，眼底淌過羨慕。
現在想來，她特別希望能和陸修衍談一場純純的校園戀愛。
陸修衍從大衣口袋中伸出左手，包上梁然勾著他手臂、略微有些冰涼的小手，“愛你是真的，想保護你也是真的，但為我們的將來打算也是真的，我若花個四年時間在美國，全程只為看著你，荒廢了課業，將來拿什麽來供你吃香喝辣？”
“我哪有吃香喝辣，你忘了我不吃辣的嗎？”梁然有意使性子，便又跟陸修衍玩起了文字游戲。
“……”
見陸修衍不理會，梁然又自顧自地說，“我都不知道你以前那麽喜歡我誒，你早告訴我不就好了，兜了那麽大一個圈子，到最後我還是嫁給你了。”
“若是我在你18歲高考過後那個夏天跟你表白，你會跟我在一起嗎？”
聽陸修衍這麽問，梁然支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努力回億了一遍腦海中，陸修衍當年的樣子後，竟說：“如果你當年能有現在這個顏值，然後也像現在對我這麽好的話，那我有可能會跟你在一起。”
“那你會跟我在一起多久？”
“那不好說，你脾氣這麽爛，性格這麽不好，還總喜歡管東管西的，我有可能很快煩你，就會想把你甩掉。”
“……”
陸修衍又不說話了，梁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沒想通陸修衍當年為什麽不直接跟她表白，要暗中觀察這麽多年，最後還虧得是她的夢游癥。
又走了一段，路過女生宿舍外的皂莢樹下時，陸修衍突然停下了腳步，將她擁入了懷裏，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輕輕柔柔地問：“我曾經站在這個地方幾個小時，只為看你一眼。你知道我當時為什麽不直接跟你表白嗎？”
“不知道，其實我特別想問你來著。”
“我想跟你在一起的方法有很多，讓家長安排相親，或是我自己厚著臉皮追上一陣，拿出我寫的那些日記，在你一個感動下，我們或許就能在一起了。但正如你所說，我們如果早在一起，也可能會因為這樣那樣數不清的原因而分手。”
聽陸修衍這麽說，梁然撲哧一下，直搖頭：“不對，你不一定能追得上我。我要是那種讓人家厚著臉皮追上一陣就能追到的，哪還輪得到你呢？”
梁然說著，伸手勾了勾陸修衍的下巴，再反覆看了幾遍他的帥臉，又笑道：“不過也是，畢竟我很吃你的顏，如果當時你來追我的話，應該追得到。”
話落，又兀自低頭笑開。
陸修衍伸出食指點了點她的額頭，佯裝嗔怒：“真是個矛盾的小色女！”
而後，再次將她擁入懷裏，親了親她被風吹紅的耳廓，喃喃道：“我要的不是只與你談一場短暫的戀愛，我要的是我們能夠相攜一生，要的是你能成為陸修衍的太太，心甘情願的。我要的是你的愛情，不是你的感動。這些年，我可以說一路看著你成長，你什麽性格，你想要什麽，我比誰都了解。現在的你可以為我做的事情，可以包容我的事情，絕對不是兩年前的你可以做到的，更不可能是更早之前的你願意做的。寶貝，你說我說得對嗎？”
陸修衍一番話說得梁然無言以對。
他那個秘密博客，基本上兩三天就會一記，雖然大部分寥寥幾語，但字字句句都流露出陸修衍對她的思念及愛而不得的無奈。
一個男人在精力最旺盛的十年間，只為她傾心，身心都忠於她，試問這樣的男人，她梁然何德何能，能獨得他的愛。
如果說該感謝命運的安排，其實更應該感謝這個男人的心思縝密。什麽都為她安排好，什麽都在他的掌控中，他唯一沒掌控住的，大概就是兩年前的那些照片吧。
事實證明，只要一脫離他的掌控，她可能就不知道飛哪裏去了。
難怪兩年前，陸景年總是嫌棄她定性差，想一出是一出。
現在看來，陸修衍愛上她這樣的人，應該很累吧。
梁然這一刻是很感激陸修衍的，將他抱得緊緊的同時，又狗腿地說晚上要好好照顧他。
至於這個“照顧”是什麽，陸修衍就不想深究了，反正她每次動不了幾下準喊累。
倆人相擁著走過女生宿舍樓，迎面有一位穿著工作服的郵差正在送明信片。
梁然看到對方手上的明信片，突然想起在這裏的每一年秋天，生日當天總會收到一張海門島嶼風景照的明信片。明信片沒有署名、沒有地址，只是用鋼筆寫出蒼勁的漢語：生日快樂。
她以為是哪個匿名追求者，便沒有理會，現在想來，極有可能是陸修衍。
知道她的家鄉是海門島，知道她的生日，還以匿名的方式，每年跟她說一次生日快樂。
梁然沒有問，想來，只有陸修衍才會做這些事情。
想到他以長腿叔叔的姿態愛了自己這麽多年，梁然心中一暖，仰起臉看著比自己高半個頭不止的陸修衍，忽然一陣害羞，紅著臉低頭，將他的手臂抱得更緊。
這真是一個神奇的世界。
在芝加哥藝術學院逗留過一天，陸修衍又帶梁然去了僅隔幾條街的芝加哥大學，拜訪了當年帶他的導師，以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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