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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常去的兩個地方，圖書館跟實驗室。
想到陸修衍三年多的時間，就是泡在這兩個地方，梁然除了心生佩服，更覺奇怪：“一直學習，除了學習就是學習，你都不會膩嗎？”
2 226 籌備婚禮
“一直學習，除了學習就是學習，你都不會膩嗎？”
“除了學習，我不還是一直喜歡你麽？我有膩過嗎？”陸修衍一句話就把梁然打發了。
習慣、記憶固化與喜好之間的關系，只能用理科的角度來解釋，梁然文科腦，饒是陸修衍說幹了嘴巴，她也不一定能理解。
陸修衍與當年的教授坐著聊天，他用流利的英語說著一些梁然聽不懂的醫學名詞，而越聽不懂，她就越覺得陸修衍厲害。
支著下巴聽他與教授聊了兩三個小時，沒有耐心的梁然竟一點不覺得無聊，甚至覺得陸修衍這樣帥極了。
人多多少少都有點慕強心理，透徹了解過陸修衍在芝大取得醫學博士學位的過程，梁然覺得自己更加崇拜他了。
……
在芝加哥逗留了三日，他們回紐約安排行李的托運，短暫逗留一晚後，明日啟程前往北歐五國拍攝婚紗，順便提前預支蜜月。
北歐五國中的冰島、挪威北部屬於寒帶氣候，丹麥、瑞典、芬蘭又屬溫帶海洋性氣候。雖然都在北歐圈，但景色卻是各不相同。
光是想象，梁然仿佛可以看到自己和陸修衍在神秘的蓋朗厄爾峽灣、聞名遐邇的赫爾辛基巖石教堂這樣矛盾沖突明顯的風景下拍出的畫風酷炫的婚紗照。
除了自由奔放的北美，梁然最喜歡的就是恬靜暖心的北歐了。與自己心愛的男人進行這樣一場跨國婚紗拍攝之旅，是她接觸北歐地理後就有的理想。
整支婚紗策劃團隊，扛著梁然挑好的婚紗、以及各種布景及拍攝設備，在山崖、在海邊、在空中、在水底，在各種其他客照中見不到的場景，為陸修衍和梁然拍下獨一無二的婚紗照。
梁然與陸修衍都長得高，倆人即使只是面無表情地往礁石上一站，眼神隨意一對，就是一張張無需修改的精美婚紗照。
陸修衍不習慣對著鏡頭擺出攝影師要求的姿勢，梁然一開始意見很大，教育了幾次後，陸修衍還是那張冰臉，她也懶得再說他，專註著自己在鏡頭前的貌美如花去了。
雖然陸修衍全程很冷，可出來的照片，效果卻非常棒，婚紗團隊跟他們商量了幾次，希望用他們的婚紗照當宣傳客照，均被陸修衍一口回絕了。
折騰了十多天，終於在五個國家拍齊了數千張婚紗照。
婚紗團隊收隊回去了，精修片兩周後出，剛好趕上梁然與陸修衍五月二十日婚禮的前兩周。
梁然與陸修衍開始了他們為期兩周的蜜月之旅，在冰島看完極光後，最後一站在瑞典停留，因為梁然喜歡瑞典的國花鈴蘭，此時又恰逢鈴蘭的最佳觀賞期。
甜蜜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收到精修婚紗照的前一晚，也是他們該啟程回國的時候了。
酒店裏，梁然正在陸修衍的電腦上挑選婚禮上要用的照片。
他們決定以聯婚晚宴的形式宴請賓客，一來省得兩場婚宴大操大辦太累，二來又可顯示姻親兩家關系親密，不分你我。
而能容納下那麽多賓客的場地，唯有沈流嵐的Lanni度假中心裏的酒店。
梁然惦記著度假中心門口那個高高的廣告宣傳牌位，那可是比高速路宣傳牌更大更醒目的存在。
因為度假中心周圍均無高層建築物，顯得那個廣告位非常醒目，幾公裏外便能看見。
那是梁然的二哥當時建造度假中心時，特地設計來放未婚妻背影照的，他們大婚的時候，更是換上了夫妻二人在拉斯維加斯夜空中拍下的婚紗照。
沈流嵐一答應出借酒店給梁然和陸修衍辦婚禮，梁然立刻就提出當天要那個廣告位，對於唯一妹妹大婚提出的要求，沈流嵐當然願意滿足她。
於是這會兒，梁然正仔仔細細地挑著照片，以便及時發給度假中心的廣告策劃部提前準備。那麽巨幅的一張照片，制作起來可是要費不少勁的。
陸修衍生性低調，並不愛拋頭露面，因此不止一次拒絕梁然這個提議，可梁然明顯不想理他，甚至說：“如果你不願意拋頭露面，那就算啦！我放自己的單人照上去也行，反正這次機會你不願意跟我一起出鏡，以後別跟我哭。”
陸修衍一聽她這麽說，就直接欺下來了，咬著她的耳朵說：“不是我不願意拋頭露面，而是我不想讓別的男人看你。如果你一定要放照片，就挑一張戴墨鏡的，脖子以上的。”
說罷，陸修衍瞥了眼電腦中，梁然張張露出事業線的照片，又說：“你看看你拍的那些都是什麽，胸前一大片全都讓人看到了，你不介意，不代表我沒意見。”
“拍的時候你怎麽不說？現在說有什麽用？難道要重拍嗎？”
“我說了，有用嗎？你理我了嗎？”
“你明知道自己說的話沒用，那你現在幹嘛這麽煩。”
陸修衍看著這個昨晚還口口聲聲說“老公，我從現在開始，要很愛很愛你，我要聽你的話，我要彌補你為我付出的那十年。”的女人，此刻已全然忘了自己的承諾，一言不合又開始嫌棄他煩，也是哭不出來。
……
回國後，梁然與陸修衍開始投入婚禮的籌備。
相對於訂婚時的隨意，梁然這次明顯十分重視婚禮的各項事宜，大到宴會場的布置，小到賓客的伴手禮，梁然都親力親為。
陸修衍由於之前花了一個月時間陪伴梁然，集團裏很多需要現場處理的事務都被擱置，因而一回國，他便馬不停蹄地投入工作。
風俗的原因，梁然在出嫁前需要住在娘家，而陸修衍仍是住在他們的新房。
婚禮前十天，陸鐮承夫婦帶著陸修衍、陸星移夫婦，以及一眾陸家呂家直系親屬，攜聘禮到梁家下聘。以陸修衍對梁然的鐘愛程度，自然是厚禮。
這些風俗的事情梁然不懂，她只知道陸修衍不僅給了她巨額的聘金，還將自己名下仁心集團的股份、以及美國、德國公司的股份過了大半給她。
這些股份，除了每年有巨額分紅，甚至梁然可以在仁心集團與陸修衍平起平坐，在董事會、股東會均能說得上話。
相比於二哥沈流嵐將所有資產全部登記在二嫂名下的行為，陸修衍只給一半，梁然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她雖然平時喜歡在陸修衍面前瞎比比二哥如何愛二嫂、陸修衍如何沒達到。
但真正涉及到陸修衍事業方面的事情，她還是十分慎重，明白自己沒有那個腦子參與，自然也不會要求太多，能有一半，都是陸修衍對她愛的表現。
2 227 預產期到了
海門的五月是一年之中最美的季節，到處是綠意與湛藍。
梁然在這一日成為了最美的五月新娘。
他們的婚禮很簡單溫馨，禮數周到。
在陸家老宅中，跟陸家所有親戚敬過茶、吃過飯，新郎新娘便啟程去了度假中心，為晚上的婚宴做準備。
與訂婚時的落寞相比，梁然看上去很開心，時刻都是笑著的。
與訂婚時懷有三個月身孕而小心翼翼的動作相比，此時的她穿上了更緊、更突顯身材的禮服，而腳上的超高跟，也讓她和陸修衍看起來身高相差無幾，看上去是一對十分登對的璧人。
婚禮依然是采用兩年前計劃的天鵝元素作為會場布置。
天鵝潔白高雅，當婚禮主持人在臺上問陸修衍，為何會想到以天鵝作為婚禮元素，陸修衍直接就說：“我太太在我心中，就是如天鵝一樣的存在，優雅、高潔、美麗。”
在場的賓客大多是兩年前參加過她們訂婚前的客人，看到梁然的狀態，亦感覺出這才是一個新嫁娘該有的樣子，美麗、羞澀，幸福。
訂婚宴上的她，實在是太冷了。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婚禮為何遲了兩年，陸修衍當時對外是稱梁然因公赴美，所以婚禮延後。
幸運的是，在他的掌控中，梁然終於還是回來了。
婚宴上，陸修衍沒有再唱情歌，他只是拿著話筒，對賓客娓娓道來了對梁然的十年愛戀。
這些話他原本就是想留在大婚之日說的，可惜兩年前的婚禮沒有辦成，否則梁然知道後，也不至於誤會了那麽深。
陸修衍的聲音很輕，邊說邊深情地看著梁然微笑，他的十年愛戀，在座的賓客無不嘩然。
沒有人想象得到，看上去清冷禁欲的陸修衍，竟然將一個小女孩偷偷藏在心中十年之久。
當晚，梁然無疑成了全海門女人最羨慕的新娘。
婚禮結束後，陸修衍將梁然接回了他們的小家。
他們相依偎在客廳，看著落地窗外，海門島的燈火闌珊。
陸修衍終於實現了他的理想：娶了他夢寐以求的女人，有了屬於他們的家。
翌日，陸修衍帶梁然回梁家吃回門宴。
賓客都已在昨日參加了聯姻晚宴，今天的回門宴，只是招呼了梁家的親戚過來吃飯。
簡單而溫馨，預示著幸福的開始。
婚禮過後，梁然休息了幾天，便再次回聞氏集團旗下的雜志社工作。
依然還是主編的職位，那個位置楊蕾一直為她留著，似乎是知道她早晚有一天要回來。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兩年前無憂無慮的時光，只是梁然多了一個深愛她的丈夫。
……
三個月後，一個下著暴雨的下午，臺風剛走不久，梁然到鷺島酒店找一位專欄女作家約稿。
從女作家的房間出來，需要通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上沒什麽人，很安靜，梁然低頭查看手機。
突然前面房間沖出來一個長發披散的女人，女人似乎是被人推出來的，正倒在地上小聲抽泣。
梁然趕緊上去將對方扶了起來。
女人還在嚶嚶地哭著，梁然拿出紙巾給對方，並將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待女人擡起頭，她才發現對方竟然是有過幾面之緣的龔詩詩。
那一刻，梁然也楞住了。龔詩詩看上去一向乖巧溫婉，此時應該在醫院工作才對，怎麽會在酒店裏哭？
似乎是讀出梁然的疑問，龔詩詩擦了臉上的眼淚之後，問梁然可不可以單獨談一談。
她們去了酒店的咖啡廳，龔詩詩已恢覆了冷靜，細談之下，梁然才得知剛才推她出來的是她的男友。
倆人的交往因為得不到龔萬軍的同意，男方執意要分手，龔詩詩前來挽回，可能言語過激了，被男友推出門外。
說到委屈處，龔詩詩開始大哭。梁然心軟，正想送她回家之際，她的男友出現了。
對方看上去很年輕，一身朋克打扮，在梁然的認知中，這種小年輕人一般很難得到傳統家庭的認同。
可龔詩詩看上去好像很愛朋克青年的樣子，對方一求和，她馬上喜笑顏開地撲到他的懷中。
這讓梁然也是有些錯愕。
直到晚上回家與陸修衍談起，她才得知龔詩詩交往的男友是地下歌手，龔萬軍知道後大發雷霆，聲稱若是龔詩詩要與對方來往，便與她斷絕父女關系。
梁然想了又想，終於得出龔詩詩只是表面乖巧，其實內心叛逆，所以會找這樣一個男友的結論。而這樣的乖乖女，愛上浪子類型的男人，一般都是死心塌地的。
果不其然，幾個月後，就傳來龔萬軍首肯倆人交往的消息。
原來朋克青年是鄰城大富豪家的獨生子。
龔詩詩戀愛順利，看到陸修衍也不繞路走了。
……
半年後，梁然懷孕，自然是在仁心醫院進行一系列的檢查。
還是當年那位婦產主任，而龔詩詩作為婦產主任的助手，也經常幫梁然處理一些孕檢事宜。
梁然性格本就外向，很快就與龔詩詩成為了朋友。
幾次聊下來，梁然才得知，龔詩詩當年亦反對過與陸修衍的婚約，她笑稱，自己已經很悶了，再跟悶悶的陸修衍在一起，光想想都覺得可怕。
所以她愛上了朋克青年。
這又驗證了季帆說的，互補才能成為愛人。
梁然的整個孕期，龔詩詩都很盡心盡力地照顧著她，因為她第一胎流產過，因此龔詩詩經常發一些保胎的菜單給她。
陸修衍同梁然一樣緊張這個孩子，因此龔詩詩傳來的菜單他過了幾遍後沒問題，便吩咐家裏的阿姨去準備。
懷孕七個月的時候，梁然身體圓潤了不少，腹中胎兒每一次檢查也都很健康，所有人都很期待這個孩子的降臨。
而梁然亦提前知曉了孩子的性別，她這次懷的又是男孩子。
對於孩子的性別，陸修衍沒表現出什麽情緒，只說只要是他們的孩子，男女都是寶貝。
可梁然卻明白，陸修衍心裏應當是更想要男孩子的，因為他和她一樣，都認為他們失去的第一個孩子會回來。
春天的時候，梁然的預產期快到了，卻在最後一次產檢中被告知，孩子臍帶繞頸四周，最好是進行剖腹產分娩。
2 228 進手術室
孕產檢查室裏。
聽到胎兒臍帶繞頸四周，梁然也是有些糾結，整個孕期，她一直都在為順產做著準備。
龔詩詩抽了幾張紙巾，幫梁然擦幹凈肚皮上的啫喱，扶著她坐起身後，笑道：“其實剖腹產也沒事兒，現在刀口的縫合技術可好了，兩年後就可以再要孩子，而且剖腹產不需要經過開宮口，身材比較不會變形。”
梁然倒不怕身材變形，她只是想讓自己和陸修衍的孩子通過溫暖的產道來到這個世界，而不是被醫生的手從子宮裏抱出來。
對於龔詩詩強調的剖腹產好處，梁然不置可否，她知道龔詩詩是在安慰自己。
從檢查室出來，陸修衍剛好跟婦產主任談完話，過來接梁然。
見梁然面色不豫，他直接看向龔詩詩：“檢查有什麽問題嗎？”
“寶寶臍帶繞頸四周，建議剖腹產。”龔詩詩說著，將彩超報告塞到了陸修衍手中。
看著單子上寶寶頸部部位的四個血流標註點，陸修衍一手將梁然攬進懷裏，一手拿著彩超單問龔詩詩：“現在還有一周時間到預產期，有什麽辦法可以繞回來嗎？然然想順產。”
龔詩詩聳了聳肩，無奈道：“如果是繞一圈的話，做些調整動作可能會繞過來，且一圈也不影響順產。但是四圈實在太難了，應該是沒辦法繞回來的。”
……
梁然沒有回家，跟著陸修衍去了辦公室。
四月正是一年中最浪漫溫柔的季節，不冷也不熱，她穿著嫩色的薄針織開衫，肚子已經很大了，掩在娃娃裙下，動作微微有些笨拙地挽著陸修衍。
她穿著同色系的小羊皮超平底單鞋，陸修衍一手攬著她的肩膀，一手扶著她的手臂，關懷備至的樣子，與一般的恩愛夫妻無異。
進了陸修衍辦公室，梁然直接就扶著肚子坐上了董事長的大班椅，她總是誇這個椅子坐著舒服，每次坐下後都要長長喟嘆一聲：“呼~也就只有你這把椅子能容納下我現在這個寬腚了。”
陸修衍正在吧臺煮開水，聽梁然這麽說，直接就說：“小屁股明明還是跟以前一樣小，哪裏寬了？”
“在我心裏，它寬了。對了，詩詩說剖腹產身材不會變形耶，這點倒是不錯。”
陸修衍嗤地一笑，將煮好的開水放到梁然面前，對著她揚起的臉親了親，笑道：“都當媽的人了，身材變形有什麽關系。”
“當媽怎麽了？人家現在當奶奶都還找第二春呢。我要保持美美的狀態，過幾年再去泡小鮮肉。”
“……”
陸修衍滿心是梁然剖腹產的事情，無心跟她鬥嘴。
梁然兀自玩著陸修衍的電腦，玩累了就拿出濕巾擦擦他辦公桌上一左一右兩個相框，一個相框裏放著她十七歲時的照片，另一個相框放著她的二十七歲。
陸修衍說，接下來梁然的三十七歲、四十七歲、五十七歲一直到一百零七歲，他都會在自己的案前添上一個相框，裏面放著她每個十年裏的七歲。
午飯時間，陸修衍將梁然帶回家，吃過午飯，就再次去了仁心醫院。
如果早知道需要剖腹產，他會在更早的時候，將梁然送到美國。但現在距離預產期只有七天，飛機是肯定坐不了的，那唯有將美國的醫師請到仁心醫院為梁然實施手術了。
剖腹產遠比自然分娩危險，並且子宮切口若沒有好好處理，下一次在孕育時，會增加諸如羊水栓塞等兇險的孕產風險。
事關梁然和孩子，陸修衍是信不了仁心醫院這些個婦產醫師的，雖然其中不乏有海外歸來、經驗十分豐富的婦產醫師。
當晚，陸修衍就與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醫學中心的婦產主任聯系上，只可惜對方無法空出行程來中國為梁然進行剖腹產手術。
最後，陸修衍決定自己親自參與梁然的剖腹產手術，他不是主刀醫生，但是他會在一旁監視整個手術過程，以防發生意外。
……
手術的前一天下午，梁然入院準備。
陸修衍擔心她情緒緊張，便沒讓雙方家長們跟過來，只帶著一名照顧梁然的育兒嫂就過來了。
由於翌日要進行麻醉，晚上八點後梁然便開始禁食。
睡前，陸修衍讓護士拿來備皮工具，他要親自為梁然處理手術部位的毛發。
梁然羞赧，糾結了半天才讓陸修衍脫下她的褲子……
當天晚上，陸修衍還是跟梁然睡在一起，他從身後抱著她，手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溫溫柔柔地撫摸著。
從舉行婚禮到梁然生產，這一年多的日子過得十分順遂幸福，幸福到陸修衍都有點覺得這樣美好的日子太不真實了。
因為心裏總有一些隱隱的擔憂，因此他格外關心梁然這一次的剖腹產術，總希望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
翌日，梁然九點被準時推進手術室。
陸修衍任普外主任時的助手傅遇幫他做好術前準備後，陸修衍也跟著進入了手術室。
手術室除了兩位主刀的婦產主任、龔詩詩、兩位麻醉師、新生兒醫師、護士，還有站在一旁觀術的陸修衍。
梁然躺在床上，兩眼淚汪汪地看著陸修衍。陸修衍帶著手術帽及口罩，梁然只能看著他的眼睛，要哭不哭地說：“老公，要抱抱。”
陸修衍已經洗幹凈手且戴上無菌手套，他不能同梁然握手，更無法擁抱她，可他還是隔著空氣，對她伸出了雙臂，滿眼溫柔地看著她，眼底淌著對她的感謝及鼓勵。
隨著麻醉術的實施，梁然不了多久就進入了全身麻醉狀態。
主刀醫師拿起鋒利的手術刀一劃，梁然的腹部下方部位隨即出現一條血痕，下一瞬，主刀醫師示意助手龔詩詩撕開腹部皮膚。
接著，主刀醫師再下刀，一層一層打開腹部組織，直到最後見到梁然的子宮。
陸修衍就站在一旁一瞬不瞬地觀察著整個手術過程，時不時擡起頭看一旁儀器上的數據。
手術看上去很順利，主任醫師打開子宮後，由龔詩詩刺破羊膜後吸出羊水。
2 229 寶寶長得好像我們倆
吸幹羊水後，主刀醫師示意陸修衍親手娩出胎頭。
陸修衍動作很快，沒有任何猶豫，戴著醫用消毒手套的雙手用上巧勁，很快就將嬰兒抱離了子宮。
嬰兒離開子宮後，立刻就發出了宏亮的啼哭聲。
婦產主任隨即做了剪臍帶前的處理，助產士替陸修衍抱著嬰兒，好讓他親手剪斷臍帶。
臍帶剪好後，主刀醫師隨即為嬰兒處理臍帶結，新生兒醫師後將嬰兒抱到新生兒處理臺上整理。
陸修衍看了嬰兒一眼，隨即就去了手術布簾後，對著仍然處於麻醉無意識狀態中的梁然說：“寶貝，咱們的寶寶出生了，他很健康，一會兒你醒來就能看見他了。”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站在一旁的麻醉師笑著看他，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看上去十分冷厲的董事長，私下這麽溫柔。
主刀醫師為梁然清理好胎盤和惡露後，正要進行傷口縫合。
突然，一旁的體征監測器發出急促的警報聲，所有人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去。
“產婦的血壓正急速降低！”
“產婦子宮創口出血量增加！”
隨著助產士及主刀醫師兩句緊急的提醒，陸修衍馬上意識到這是羊水栓塞的前兆。
主刀醫師執業這麽多年，這是他第一次遇到兇險的羊水栓塞，盡管模擬實驗多次，但一時間的反應還是有些慢了一拍。
“加強供氧！防止腦部缺氧！”
“上地塞米松20～40mg！”
“抗凝！輸血！上凝血因子！趕快！”
就在所有人手忙腳亂的時候，陸修衍冷靜且快速地下了三個指令。
“準備ECMO，防止產婦心臟衰竭！”
……
子宮創口一直在冒著血，新鮮的血液剛剛已經為梁然輸了進去。現在只能一邊抗凝、一邊源源不斷地輸血、一邊任血流，直到血止住。
陸修衍渾身都在冒汗，額頭上的汗更是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在血止住前，暫時不能為梁然縫合腹部切口，怕是最終血止不住，還要切除子宮。
所有抗羊水栓塞的準備都做上了，也為梁然全身換了至少一半血，可出血情況仍然不容樂觀。
寶寶已經被新生兒醫生抱到隔壁的新生兒觀察室，陸修衍在手術室裏陪伴著梁然。
幸而手術中及時發現梁然的血壓問題，緊急做了處理，否則現在，怕不是在等待止血，而是……
陸修衍不敢再往下想。
……
梁然是五天後才蘇醒的。
她仍然有些貧血，身體十分虛弱。睜開眼睛看了眼四周，沒看見陸修衍，呂莘與育兒嫂正圍在孩子身邊。
“寶寶……”梁然虛弱地喊了一聲，呂莘與育兒嫂聞聲就趕緊過來了。
“然然，你醒了啊？這可真是太好了！阿姨你快出去叫董事長進來。”呂莘說著，就上前按響了呼叫鈴。
她緊張地站在床邊，也不敢隨意動梁然的身體，只能開心地站在一旁搓著手，口裏喃喃著：“終於醒了終於醒了。”
陸修衍很快就進來了，見梁然正眼巴巴地看著他，立刻就上前俯身抱住她。
他小心翼翼的，怕扯到她的傷口。
“你醒了？身體會難受嗎？”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微微顫動。
梁然伸出手撫上他的臉頰，虛弱道：“怎麽我才做個手術起來，你胡子長這麽快呀？寶寶呢？快給我看看寶寶。”
陸修衍不忍心告訴梁然，她已經昏迷了五天。
孩子正在嬰兒床裏安靜地酣睡著，陸修衍轉身小心翼翼地將寶寶抱在臂彎裏，微微側下身體給梁然看孩子。
看到孩子，梁然一下子就楞住了。
孩子正閉著眼睛睡覺，但可以看得出眼縫好長好長，跟陸修衍閉眼睡覺時一模一樣。眉毛已初見雛形，像陸修衍的眉毛一般眉峰如劍。鼻子和嘴巴則隨了她，又高又挺，下唇帶著明顯的唇溝。
孩子簡直就是挑他們倆人的優點來遺傳的。
梁然看得入迷了，全然忘記自己下腹的刀口正隱隱作痛著。
“寶寶長得好像我們倆。”她擡起視線看向陸修衍，虛弱地笑笑。
陸修衍轉身將孩子遞給呂莘，自己則坐到床邊，執起梁然的手背吻了又吻。
她現在身體虛弱，抵抗力不好，他不敢吻她的嘴唇。
梁然驀地感覺到手背濕濕的，她擡起眼睛看向陸修衍：“你怎麽了嘛？不就是剖腹產嘛！你不要哭了。”
陸修衍拉著梁然的手背抵在自己的額頭，忍著心裏巨大的悲慟，無聲落淚。
他真的再一次差點失去了她。這一次與上一次她離家走出不一樣，這一次的離開，差點就是天人永隔。
想到這些，他的心就痛得無以覆加。
……
主刀醫師來看過，稱梁然恢覆得很好，示意她可以多下床走動，利於腸蠕動，可以早些排氣，早些進食。
梁然從頭到尾不知道自己昏迷了五天，陸修衍也沒告訴她事情的始末，以至於她以為自己只是全麻後隔了一兩天才醒來。
龔詩詩作為主刀醫師的助手，經常過來看望梁然及寶寶。她好像很喜歡寶寶，每次都抱著他在病房裏轉了好幾個圈，一直說想做寶寶的幹媽。
梁然雖然虛弱，卻也仍然關心著龔詩詩的終身大事：“你和男朋友怎麽樣了？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呢？”
“打算再半年就結婚。”龔詩詩回答得很快，但眼神卻是落在寶寶身上的。
聽到她半年後要結婚，梁然也是覺得很替她開心。
自己和陸修衍的結合，到底也是傷了龔詩詩，雖然她本人情感上可能不會介意，但是姑娘家的面子終究是過不去。
見到她有自己相愛的歸宿，梁然倒也覺得這樣很完美。
梁然在醫院住了一周才回家。
寶寶放在嬰兒提籃裏，由陸修衍親手提著，而梁然挽著他的手臂。
想起上次在陸家大宅做的月子，梁然心有餘悸，還在回家的車上，就怯怯地跟陸修衍說：“這次不要讓你媽媽幫我坐月子了，讓我媽媽過來好不好？”
“好，沒問題，一會兒到家我就跟你媽說。”出乎梁然意料的，陸修衍很爽快就答應了。
2 230 夫人要做隆胸術
自從梁然在生產中遭遇危險，陸修衍對她更是寵讓。
她不想婆婆照顧月子，他一口答應；
她昏迷了五天，錯過最佳出乳時間，孩子越吸不到母乳，越是用力，她痛得大哭，他馬上把孩子抱給育兒嫂，不讓孩子繼續折騰她的ru頭；
孩子月子裏沒有時間概念，時常白天呼呼大睡，晚上起來鬧騰，他為不吵她的正常睡眠，獨自在隔壁房間抱哄孩子，即使明天還要上班；
他是完全盡到了做父親的責任，卻沒讓她完全體驗一個母親的感覺。
帶孩子有育兒嫂、做飯收拾屋子有阿姨、聊天有呂莘和沈文樺陪著、錢有陸修衍去掙，梁然天天覺得自己渾渾噩噩像個廢人一般。
出院時還覺得身體有些發虛，月子裏經過營養師和陸修衍的調理，倒也恢覆得差不多。只是十月懷胎期間長的那些肉又給瘦回去了，加之沒有進行哺乳，身材倒是跟產前一個樣。
陸修衍時常在夜裏：“看來我這雙手，這輩子都沒機會包裹到C杯以上的柔軟了。”
梁然扳玩著自己胸前的大手，回頭白了陸修衍一眼：“你以前明明說就喜歡我這樣的小B杯。”
“我以為你會‘長大’。”
“那你跟醫院的整形科聯系一下，就說你夫人要做隆胸術。”
梁然這樣說，陸修衍就笑起來了，翻轉過她的身子，先是輕輕柔柔地吻了她，又將臉埋進她的柔軟裏，深吸一口氣後，啞著嗓子道：“我逗你玩的，你怎麽樣我都喜歡，就算你還是當年那個十七歲的小丫頭，我一樣會無條件愛你生生世世。”
感覺到他的情動，梁然推著他，難堪道：“還不行，過段時間再說。”
“嗯。你讓我親親就好。
……
陸修衍給自己和梁然的兒子取名陸一然，他笑稱這是陸修衍一心只有梁然的意思，梁然是陸修衍的唯一。
對此，梁然不置可否，只要他好好跟陸家家長說說，老人家本來就重視子孫的名諱，一定要跟著字輩來，對陸修衍私自給孩子取名，意見已經很大，陸修衍再說取這名是代表一心只有媳婦的意思，那陸家老人不跳起來才怪。
“那如果二胎生個女孩兒，你打算取啥名兒呢？”
梁然這麽問陸修衍，陸修衍原來正撚著她頭發的手忽然就頓住了，極不自然地說：“咱不生了，有一然就夠了。”
“你以前不總說要三個孩子嗎？是不是帶了一個月，帶怕了呀？”梁然側過臉，親了親陸修衍高高的鼻尖笑道。
陸修衍笑笑不說話，手心驀然出了汗。
一然很快就滿月了，梁家在Lanni酒店為他們的外孫辦了盛大的滿月酒，陸家親戚悉數前往。
陸家所有人，包括陸景年都知道梁然那天在產房裏遭遇的事情，對於此次滿月酒由梁家主導，沒什麽意見。
梁然原本還擔心，陸景年又要鬧上一通，卻沒想到自從她生了孩子，陸景年再不對她亂挑剔，很多事情雖然不同意，也僅僅是冷著臉避開，並不像以往要大發雷霆。
她把這個現象歸結於陸景年的重男輕女，見她生了兒子便不再嫌棄。
雖然對於自己是生了兒子才換來這樣的平靜很無奈，但念在老人家傳統，她也就不再煩惱這種事情。
彼此正是繽紛愜意的五月，蔣紗送了兩套禮服作為梁然出月子的禮物，一套煙灰色的長款細紗裙，肩膀與上臂空著，只有近透明的細紗在鎖骨處連成不易察覺的無袖狀。
梁然挑了另一套粉色底紅豆沙豎條紋的無袖連衣裙，長度就到膝蓋，露出她依然纖細美麗的小腿。而腰間的同色系小腰帶松緊合宜地紮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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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陸修衍三年多的時間，就是泡在這兩個地方，梁然除了心生佩服，更覺奇怪：“一直學習，除了學習就是學習，你都不會膩嗎？”
2 226 籌備婚禮
“一直學習，除了學習就是學習，你都不會膩嗎？”
“除了學習，我不還是一直喜歡你麽？我有膩過嗎？”陸修衍一句話就把梁然打發了。
習慣、記憶固化與喜好之間的關系，只能用理科的角度來解釋，梁然文科腦，饒是陸修衍說幹了嘴巴，她也不一定能理解。
陸修衍與當年的教授坐著聊天，他用流利的英語說著一些梁然聽不懂的醫學名詞，而越聽不懂，她就越覺得陸修衍厲害。
支著下巴聽他與教授聊了兩三個小時，沒有耐心的梁然竟一點不覺得無聊，甚至覺得陸修衍這樣帥極了。
人多多少少都有點慕強心理，透徹了解過陸修衍在芝大取得醫學博士學位的過程，梁然覺得自己更加崇拜他了。
……
在芝加哥逗留了三日，他們回紐約安排行李的托運，短暫逗留一晚後，明日啟程前往北歐五國拍攝婚紗，順便提前預支蜜月。
北歐五國中的冰島、挪威北部屬於寒帶氣候，丹麥、瑞典、芬蘭又屬溫帶海洋性氣候。雖然都在北歐圈，但景色卻是各不相同。
光是想象，梁然仿佛可以看到自己和陸修衍在神秘的蓋朗厄爾峽灣、聞名遐邇的赫爾辛基巖石教堂這樣矛盾沖突明顯的風景下拍出的畫風酷炫的婚紗照。
除了自由奔放的北美，梁然最喜歡的就是恬靜暖心的北歐了。與自己心愛的男人進行這樣一場跨國婚紗拍攝之旅，是她接觸北歐地理後就有的理想。
整支婚紗策劃團隊，扛著梁然挑好的婚紗、以及各種布景及拍攝設備，在山崖、在海邊、在空中、在水底，在各種其他客照中見不到的場景，為陸修衍和梁然拍下獨一無二的婚紗照。
梁然與陸修衍都長得高，倆人即使只是面無表情地往礁石上一站，眼神隨意一對，就是一張張無需修改的精美婚紗照。
陸修衍不習慣對著鏡頭擺出攝影師要求的姿勢，梁然一開始意見很大，教育了幾次後，陸修衍還是那張冰臉，她也懶得再說他，專註著自己在鏡頭前的貌美如花去了。
雖然陸修衍全程很冷，可出來的照片，效果卻非常棒，婚紗團隊跟他們商量了幾次，希望用他們的婚紗照當宣傳客照，均被陸修衍一口回絕了。
折騰了十多天，終於在五個國家拍齊了數千張婚紗照。
婚紗團隊收隊回去了，精修片兩周後出，剛好趕上梁然與陸修衍五月二十日婚禮的前兩周。
梁然與陸修衍開始了他們為期兩周的蜜月之旅，在冰島看完極光後，最後一站在瑞典停留，因為梁然喜歡瑞典的國花鈴蘭，此時又恰逢鈴蘭的最佳觀賞期。
甜蜜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收到精修婚紗照的前一晚，也是他們該啟程回國的時候了。
酒店裏，梁然正在陸修衍的電腦上挑選婚禮上要用的照片。
他們決定以聯婚晚宴的形式宴請賓客，一來省得兩場婚宴大操大辦太累，二來又可顯示姻親兩家關系親密，不分你我。
而能容納下那麽多賓客的場地，唯有沈流嵐的Lanni度假中心裏的酒店。
梁然惦記著度假中心門口那個高高的廣告宣傳牌位，那可是比高速路宣傳牌更大更醒目的存在。
因為度假中心周圍均無高層建築物，顯得那個廣告位非常醒目，幾公裏外便能看見。
那是梁然的二哥當時建造度假中心時，特地設計來放未婚妻背影照的，他們大婚的時候，更是換上了夫妻二人在拉斯維加斯夜空中拍下的婚紗照。
沈流嵐一答應出借酒店給梁然和陸修衍辦婚禮，梁然立刻就提出當天要那個廣告位，對於唯一妹妹大婚提出的要求，沈流嵐當然願意滿足她。
於是這會兒，梁然正仔仔細細地挑著照片，以便及時發給度假中心的廣告策劃部提前準備。那麽巨幅的一張照片，制作起來可是要費不少勁的。
陸修衍生性低調，並不愛拋頭露面，因此不止一次拒絕梁然這個提議，可梁然明顯不想理他，甚至說：“如果你不願意拋頭露面，那就算啦！我放自己的單人照上去也行，反正這次機會你不願意跟我一起出鏡，以後別跟我哭。”
陸修衍一聽她這麽說，就直接欺下來了，咬著她的耳朵說：“不是我不願意拋頭露面，而是我不想讓別的男人看你。如果你一定要放照片，就挑一張戴墨鏡的，脖子以上的。”
說罷，陸修衍瞥了眼電腦中，梁然張張露出事業線的照片，又說：“你看看你拍的那些都是什麽，胸前一大片全都讓人看到了，你不介意，不代表我沒意見。”
“拍的時候你怎麽不說？現在說有什麽用？難道要重拍嗎？”
“我說了，有用嗎？你理我了嗎？”
“你明知道自己說的話沒用，那你現在幹嘛這麽煩。”
陸修衍看著這個昨晚還口口聲聲說“老公，我從現在開始，要很愛很愛你，我要聽你的話，我要彌補你為我付出的那十年。”的女人，此刻已全然忘了自己的承諾，一言不合又開始嫌棄他煩，也是哭不出來。
……
回國後，梁然與陸修衍開始投入婚禮的籌備。
相對於訂婚時的隨意，梁然這次明顯十分重視婚禮的各項事宜，大到宴會場的布置，小到賓客的伴手禮，梁然都親力親為。
陸修衍由於之前花了一個月時間陪伴梁然，集團裏很多需要現場處理的事務都被擱置，因而一回國，他便馬不停蹄地投入工作。
風俗的原因，梁然在出嫁前需要住在娘家，而陸修衍仍是住在他們的新房。
婚禮前十天，陸鐮承夫婦帶著陸修衍、陸星移夫婦，以及一眾陸家呂家直系親屬，攜聘禮到梁家下聘。以陸修衍對梁然的鐘愛程度，自然是厚禮。
這些風俗的事情梁然不懂，她只知道陸修衍不僅給了她巨額的聘金，還將自己名下仁心集團的股份、以及美國、德國公司的股份過了大半給她。
這些股份，除了每年有巨額分紅，甚至梁然可以在仁心集團與陸修衍平起平坐，在董事會、股東會均能說得上話。
相比於二哥沈流嵐將所有資產全部登記在二嫂名下的行為，陸修衍只給一半，梁然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她雖然平時喜歡在陸修衍面前瞎比比二哥如何愛二嫂、陸修衍如何沒達到。
但真正涉及到陸修衍事業方面的事情，她還是十分慎重，明白自己沒有那個腦子參與，自然也不會要求太多，能有一半，都是陸修衍對她愛的表現。
2 227 預產期到了
海門的五月是一年之中最美的季節，到處是綠意與湛藍。
梁然在這一日成為了最美的五月新娘。
他們的婚禮很簡單溫馨，禮數周到。
在陸家老宅中，跟陸家所有親戚敬過茶、吃過飯，新郎新娘便啟程去了度假中心，為晚上的婚宴做準備。
與訂婚時的落寞相比，梁然看上去很開心，時刻都是笑著的。
與訂婚時懷有三個月身孕而小心翼翼的動作相比，此時的她穿上了更緊、更突顯身材的禮服，而腳上的超高跟，也讓她和陸修衍看起來身高相差無幾，看上去是一對十分登對的璧人。
婚禮依然是采用兩年前計劃的天鵝元素作為會場布置。
天鵝潔白高雅，當婚禮主持人在臺上問陸修衍，為何會想到以天鵝作為婚禮元素，陸修衍直接就說：“我太太在我心中，就是如天鵝一樣的存在，優雅、高潔、美麗。”
在場的賓客大多是兩年前參加過她們訂婚前的客人，看到梁然的狀態，亦感覺出這才是一個新嫁娘該有的樣子，美麗、羞澀，幸福。
訂婚宴上的她，實在是太冷了。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婚禮為何遲了兩年，陸修衍當時對外是稱梁然因公赴美，所以婚禮延後。
幸運的是，在他的掌控中，梁然終於還是回來了。
婚宴上，陸修衍沒有再唱情歌，他只是拿著話筒，對賓客娓娓道來了對梁然的十年愛戀。
這些話他原本就是想留在大婚之日說的，可惜兩年前的婚禮沒有辦成，否則梁然知道後，也不至於誤會了那麽深。
陸修衍的聲音很輕，邊說邊深情地看著梁然微笑，他的十年愛戀，在座的賓客無不嘩然。
沒有人想象得到，看上去清冷禁欲的陸修衍，竟然將一個小女孩偷偷藏在心中十年之久。
當晚，梁然無疑成了全海門女人最羨慕的新娘。
婚禮結束後，陸修衍將梁然接回了他們的小家。
他們相依偎在客廳，看著落地窗外，海門島的燈火闌珊。
陸修衍終於實現了他的理想：娶了他夢寐以求的女人，有了屬於他們的家。
翌日，陸修衍帶梁然回梁家吃回門宴。
賓客都已在昨日參加了聯姻晚宴，今天的回門宴，只是招呼了梁家的親戚過來吃飯。
簡單而溫馨，預示著幸福的開始。
婚禮過後，梁然休息了幾天，便再次回聞氏集團旗下的雜志社工作。
依然還是主編的職位，那個位置楊蕾一直為她留著，似乎是知道她早晚有一天要回來。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兩年前無憂無慮的時光，只是梁然多了一個深愛她的丈夫。
……
三個月後，一個下著暴雨的下午，臺風剛走不久，梁然到鷺島酒店找一位專欄女作家約稿。
從女作家的房間出來，需要通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上沒什麽人，很安靜，梁然低頭查看手機。
突然前面房間沖出來一個長發披散的女人，女人似乎是被人推出來的，正倒在地上小聲抽泣。
梁然趕緊上去將對方扶了起來。
女人還在嚶嚶地哭著，梁然拿出紙巾給對方，並將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待女人擡起頭，她才發現對方竟然是有過幾面之緣的龔詩詩。
那一刻，梁然也楞住了。龔詩詩看上去一向乖巧溫婉，此時應該在醫院工作才對，怎麽會在酒店裏哭？
似乎是讀出梁然的疑問，龔詩詩擦了臉上的眼淚之後，問梁然可不可以單獨談一談。
她們去了酒店的咖啡廳，龔詩詩已恢覆了冷靜，細談之下，梁然才得知剛才推她出來的是她的男友。
倆人的交往因為得不到龔萬軍的同意，男方執意要分手，龔詩詩前來挽回，可能言語過激了，被男友推出門外。
說到委屈處，龔詩詩開始大哭。梁然心軟，正想送她回家之際，她的男友出現了。
對方看上去很年輕，一身朋克打扮，在梁然的認知中，這種小年輕人一般很難得到傳統家庭的認同。
可龔詩詩看上去好像很愛朋克青年的樣子，對方一求和，她馬上喜笑顏開地撲到他的懷中。
這讓梁然也是有些錯愕。
直到晚上回家與陸修衍談起，她才得知龔詩詩交往的男友是地下歌手，龔萬軍知道後大發雷霆，聲稱若是龔詩詩要與對方來往，便與她斷絕父女關系。
梁然想了又想，終於得出龔詩詩只是表面乖巧，其實內心叛逆，所以會找這樣一個男友的結論。而這樣的乖乖女，愛上浪子類型的男人，一般都是死心塌地的。
果不其然，幾個月後，就傳來龔萬軍首肯倆人交往的消息。
原來朋克青年是鄰城大富豪家的獨生子。
龔詩詩戀愛順利，看到陸修衍也不繞路走了。
……
半年後，梁然懷孕，自然是在仁心醫院進行一系列的檢查。
還是當年那位婦產主任，而龔詩詩作為婦產主任的助手，也經常幫梁然處理一些孕檢事宜。
梁然性格本就外向，很快就與龔詩詩成為了朋友。
幾次聊下來，梁然才得知，龔詩詩當年亦反對過與陸修衍的婚約，她笑稱，自己已經很悶了，再跟悶悶的陸修衍在一起，光想想都覺得可怕。
所以她愛上了朋克青年。
這又驗證了季帆說的，互補才能成為愛人。
梁然的整個孕期，龔詩詩都很盡心盡力地照顧著她，因為她第一胎流產過，因此龔詩詩經常發一些保胎的菜單給她。
陸修衍同梁然一樣緊張這個孩子，因此龔詩詩傳來的菜單他過了幾遍後沒問題，便吩咐家裏的阿姨去準備。
懷孕七個月的時候，梁然身體圓潤了不少，腹中胎兒每一次檢查也都很健康，所有人都很期待這個孩子的降臨。
而梁然亦提前知曉了孩子的性別，她這次懷的又是男孩子。
對於孩子的性別，陸修衍沒表現出什麽情緒，只說只要是他們的孩子，男女都是寶貝。
可梁然卻明白，陸修衍心裏應當是更想要男孩子的，因為他和她一樣，都認為他們失去的第一個孩子會回來。
春天的時候，梁然的預產期快到了，卻在最後一次產檢中被告知，孩子臍帶繞頸四周，最好是進行剖腹產分娩。
2 228 進手術室
孕產檢查室裏。
聽到胎兒臍帶繞頸四周，梁然也是有些糾結，整個孕期，她一直都在為順產做著準備。
龔詩詩抽了幾張紙巾，幫梁然擦幹凈肚皮上的啫喱，扶著她坐起身後，笑道：“其實剖腹產也沒事兒，現在刀口的縫合技術可好了，兩年後就可以再要孩子，而且剖腹產不需要經過開宮口，身材比較不會變形。”
梁然倒不怕身材變形，她只是想讓自己和陸修衍的孩子通過溫暖的產道來到這個世界，而不是被醫生的手從子宮裏抱出來。
對於龔詩詩強調的剖腹產好處，梁然不置可否，她知道龔詩詩是在安慰自己。
從檢查室出來，陸修衍剛好跟婦產主任談完話，過來接梁然。
見梁然面色不豫，他直接看向龔詩詩：“檢查有什麽問題嗎？”
“寶寶臍帶繞頸四周，建議剖腹產。”龔詩詩說著，將彩超報告塞到了陸修衍手中。
看著單子上寶寶頸部部位的四個血流標註點，陸修衍一手將梁然攬進懷裏，一手拿著彩超單問龔詩詩：“現在還有一周時間到預產期，有什麽辦法可以繞回來嗎？然然想順產。”
龔詩詩聳了聳肩，無奈道：“如果是繞一圈的話，做些調整動作可能會繞過來，且一圈也不影響順產。但是四圈實在太難了，應該是沒辦法繞回來的。”
……
梁然沒有回家，跟著陸修衍去了辦公室。
四月正是一年中最浪漫溫柔的季節，不冷也不熱，她穿著嫩色的薄針織開衫，肚子已經很大了，掩在娃娃裙下，動作微微有些笨拙地挽著陸修衍。
她穿著同色系的小羊皮超平底單鞋，陸修衍一手攬著她的肩膀，一手扶著她的手臂，關懷備至的樣子，與一般的恩愛夫妻無異。
進了陸修衍辦公室，梁然直接就扶著肚子坐上了董事長的大班椅，她總是誇這個椅子坐著舒服，每次坐下後都要長長喟嘆一聲：“呼~也就只有你這把椅子能容納下我現在這個寬腚了。”
陸修衍正在吧臺煮開水，聽梁然這麽說，直接就說：“小屁股明明還是跟以前一樣小，哪裏寬了？”
“在我心裏，它寬了。對了，詩詩說剖腹產身材不會變形耶，這點倒是不錯。”
陸修衍嗤地一笑，將煮好的開水放到梁然面前，對著她揚起的臉親了親，笑道：“都當媽的人了，身材變形有什麽關系。”
“當媽怎麽了？人家現在當奶奶都還找第二春呢。我要保持美美的狀態，過幾年再去泡小鮮肉。”
“……”
陸修衍滿心是梁然剖腹產的事情，無心跟她鬥嘴。
梁然兀自玩著陸修衍的電腦，玩累了就拿出濕巾擦擦他辦公桌上一左一右兩個相框，一個相框裏放著她十七歲時的照片，另一個相框放著她的二十七歲。
陸修衍說，接下來梁然的三十七歲、四十七歲、五十七歲一直到一百零七歲，他都會在自己的案前添上一個相框，裏面放著她每個十年裏的七歲。
午飯時間，陸修衍將梁然帶回家，吃過午飯，就再次去了仁心醫院。
如果早知道需要剖腹產，他會在更早的時候，將梁然送到美國。但現在距離預產期只有七天，飛機是肯定坐不了的，那唯有將美國的醫師請到仁心醫院為梁然實施手術了。
剖腹產遠比自然分娩危險，並且子宮切口若沒有好好處理，下一次在孕育時，會增加諸如羊水栓塞等兇險的孕產風險。
事關梁然和孩子，陸修衍是信不了仁心醫院這些個婦產醫師的，雖然其中不乏有海外歸來、經驗十分豐富的婦產醫師。
當晚，陸修衍就與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醫學中心的婦產主任聯系上，只可惜對方無法空出行程來中國為梁然進行剖腹產手術。
最後，陸修衍決定自己親自參與梁然的剖腹產手術，他不是主刀醫生，但是他會在一旁監視整個手術過程，以防發生意外。
……
手術的前一天下午，梁然入院準備。
陸修衍擔心她情緒緊張，便沒讓雙方家長們跟過來，只帶著一名照顧梁然的育兒嫂就過來了。
由於翌日要進行麻醉，晚上八點後梁然便開始禁食。
睡前，陸修衍讓護士拿來備皮工具，他要親自為梁然處理手術部位的毛發。
梁然羞赧，糾結了半天才讓陸修衍脫下她的褲子……
當天晚上，陸修衍還是跟梁然睡在一起，他從身後抱著她，手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溫溫柔柔地撫摸著。
從舉行婚禮到梁然生產，這一年多的日子過得十分順遂幸福，幸福到陸修衍都有點覺得這樣美好的日子太不真實了。
因為心裏總有一些隱隱的擔憂，因此他格外關心梁然這一次的剖腹產術，總希望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
翌日，梁然九點被準時推進手術室。
陸修衍任普外主任時的助手傅遇幫他做好術前準備後，陸修衍也跟著進入了手術室。
手術室除了兩位主刀的婦產主任、龔詩詩、兩位麻醉師、新生兒醫師、護士，還有站在一旁觀術的陸修衍。
梁然躺在床上，兩眼淚汪汪地看著陸修衍。陸修衍帶著手術帽及口罩，梁然只能看著他的眼睛，要哭不哭地說：“老公，要抱抱。”
陸修衍已經洗幹凈手且戴上無菌手套，他不能同梁然握手，更無法擁抱她，可他還是隔著空氣，對她伸出了雙臂，滿眼溫柔地看著她，眼底淌著對她的感謝及鼓勵。
隨著麻醉術的實施，梁然不了多久就進入了全身麻醉狀態。
主刀醫師拿起鋒利的手術刀一劃，梁然的腹部下方部位隨即出現一條血痕，下一瞬，主刀醫師示意助手龔詩詩撕開腹部皮膚。
接著，主刀醫師再下刀，一層一層打開腹部組織，直到最後見到梁然的子宮。
陸修衍就站在一旁一瞬不瞬地觀察著整個手術過程，時不時擡起頭看一旁儀器上的數據。
手術看上去很順利，主任醫師打開子宮後，由龔詩詩刺破羊膜後吸出羊水。
2 229 寶寶長得好像我們倆
吸幹羊水後，主刀醫師示意陸修衍親手娩出胎頭。
陸修衍動作很快，沒有任何猶豫，戴著醫用消毒手套的雙手用上巧勁，很快就將嬰兒抱離了子宮。
嬰兒離開子宮後，立刻就發出了宏亮的啼哭聲。
婦產主任隨即做了剪臍帶前的處理，助產士替陸修衍抱著嬰兒，好讓他親手剪斷臍帶。
臍帶剪好後，主刀醫師隨即為嬰兒處理臍帶結，新生兒醫師後將嬰兒抱到新生兒處理臺上整理。
陸修衍看了嬰兒一眼，隨即就去了手術布簾後，對著仍然處於麻醉無意識狀態中的梁然說：“寶貝，咱們的寶寶出生了，他很健康，一會兒你醒來就能看見他了。”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站在一旁的麻醉師笑著看他，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看上去十分冷厲的董事長，私下這麽溫柔。
主刀醫師為梁然清理好胎盤和惡露後，正要進行傷口縫合。
突然，一旁的體征監測器發出急促的警報聲，所有人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去。
“產婦的血壓正急速降低！”
“產婦子宮創口出血量增加！”
隨著助產士及主刀醫師兩句緊急的提醒，陸修衍馬上意識到這是羊水栓塞的前兆。
主刀醫師執業這麽多年，這是他第一次遇到兇險的羊水栓塞，盡管模擬實驗多次，但一時間的反應還是有些慢了一拍。
“加強供氧！防止腦部缺氧！”
“上地塞米松20～40mg！”
“抗凝！輸血！上凝血因子！趕快！”
就在所有人手忙腳亂的時候，陸修衍冷靜且快速地下了三個指令。
“準備ECMO，防止產婦心臟衰竭！”
……
子宮創口一直在冒著血，新鮮的血液剛剛已經為梁然輸了進去。現在只能一邊抗凝、一邊源源不斷地輸血、一邊任血流，直到血止住。
陸修衍渾身都在冒汗，額頭上的汗更是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在血止住前，暫時不能為梁然縫合腹部切口，怕是最終血止不住，還要切除子宮。
所有抗羊水栓塞的準備都做上了，也為梁然全身換了至少一半血，可出血情況仍然不容樂觀。
寶寶已經被新生兒醫生抱到隔壁的新生兒觀察室，陸修衍在手術室裏陪伴著梁然。
幸而手術中及時發現梁然的血壓問題，緊急做了處理，否則現在，怕不是在等待止血，而是……
陸修衍不敢再往下想。
……
梁然是五天後才蘇醒的。
她仍然有些貧血，身體十分虛弱。睜開眼睛看了眼四周，沒看見陸修衍，呂莘與育兒嫂正圍在孩子身邊。
“寶寶……”梁然虛弱地喊了一聲，呂莘與育兒嫂聞聲就趕緊過來了。
“然然，你醒了啊？這可真是太好了！阿姨你快出去叫董事長進來。”呂莘說著，就上前按響了呼叫鈴。
她緊張地站在床邊，也不敢隨意動梁然的身體，只能開心地站在一旁搓著手，口裏喃喃著：“終於醒了終於醒了。”
陸修衍很快就進來了，見梁然正眼巴巴地看著他，立刻就上前俯身抱住她。
他小心翼翼的，怕扯到她的傷口。
“你醒了？身體會難受嗎？”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微微顫動。
梁然伸出手撫上他的臉頰，虛弱道：“怎麽我才做個手術起來，你胡子長這麽快呀？寶寶呢？快給我看看寶寶。”
陸修衍不忍心告訴梁然，她已經昏迷了五天。
孩子正在嬰兒床裏安靜地酣睡著，陸修衍轉身小心翼翼地將寶寶抱在臂彎裏，微微側下身體給梁然看孩子。
看到孩子，梁然一下子就楞住了。
孩子正閉著眼睛睡覺，但可以看得出眼縫好長好長，跟陸修衍閉眼睡覺時一模一樣。眉毛已初見雛形，像陸修衍的眉毛一般眉峰如劍。鼻子和嘴巴則隨了她，又高又挺，下唇帶著明顯的唇溝。
孩子簡直就是挑他們倆人的優點來遺傳的。
梁然看得入迷了，全然忘記自己下腹的刀口正隱隱作痛著。
“寶寶長得好像我們倆。”她擡起視線看向陸修衍，虛弱地笑笑。
陸修衍轉身將孩子遞給呂莘，自己則坐到床邊，執起梁然的手背吻了又吻。
她現在身體虛弱，抵抗力不好，他不敢吻她的嘴唇。
梁然驀地感覺到手背濕濕的，她擡起眼睛看向陸修衍：“你怎麽了嘛？不就是剖腹產嘛！你不要哭了。”
陸修衍拉著梁然的手背抵在自己的額頭，忍著心裏巨大的悲慟，無聲落淚。
他真的再一次差點失去了她。這一次與上一次她離家走出不一樣，這一次的離開，差點就是天人永隔。
想到這些，他的心就痛得無以覆加。
……
主刀醫師來看過，稱梁然恢覆得很好，示意她可以多下床走動，利於腸蠕動，可以早些排氣，早些進食。
梁然從頭到尾不知道自己昏迷了五天，陸修衍也沒告訴她事情的始末，以至於她以為自己只是全麻後隔了一兩天才醒來。
龔詩詩作為主刀醫師的助手，經常過來看望梁然及寶寶。她好像很喜歡寶寶，每次都抱著他在病房裏轉了好幾個圈，一直說想做寶寶的幹媽。
梁然雖然虛弱，卻也仍然關心著龔詩詩的終身大事：“你和男朋友怎麽樣了？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呢？”
“打算再半年就結婚。”龔詩詩回答得很快，但眼神卻是落在寶寶身上的。
聽到她半年後要結婚，梁然也是覺得很替她開心。
自己和陸修衍的結合，到底也是傷了龔詩詩，雖然她本人情感上可能不會介意，但是姑娘家的面子終究是過不去。
見到她有自己相愛的歸宿，梁然倒也覺得這樣很完美。
梁然在醫院住了一周才回家。
寶寶放在嬰兒提籃裏，由陸修衍親手提著，而梁然挽著他的手臂。
想起上次在陸家大宅做的月子，梁然心有餘悸，還在回家的車上，就怯怯地跟陸修衍說：“這次不要讓你媽媽幫我坐月子了，讓我媽媽過來好不好？”
“好，沒問題，一會兒到家我就跟你媽說。”出乎梁然意料的，陸修衍很爽快就答應了。
2 230 夫人要做隆胸術
自從梁然在生產中遭遇危險，陸修衍對她更是寵讓。
她不想婆婆照顧月子，他一口答應；
她昏迷了五天，錯過最佳出乳時間，孩子越吸不到母乳，越是用力，她痛得大哭，他馬上把孩子抱給育兒嫂，不讓孩子繼續折騰她的ru頭；
孩子月子裏沒有時間概念，時常白天呼呼大睡，晚上起來鬧騰，他為不吵她的正常睡眠，獨自在隔壁房間抱哄孩子，即使明天還要上班；
他是完全盡到了做父親的責任，卻沒讓她完全體驗一個母親的感覺。
帶孩子有育兒嫂、做飯收拾屋子有阿姨、聊天有呂莘和沈文樺陪著、錢有陸修衍去掙，梁然天天覺得自己渾渾噩噩像個廢人一般。
出院時還覺得身體有些發虛，月子裏經過營養師和陸修衍的調理，倒也恢覆得差不多。只是十月懷胎期間長的那些肉又給瘦回去了，加之沒有進行哺乳，身材倒是跟產前一個樣。
陸修衍時常在夜裏：“看來我這雙手，這輩子都沒機會包裹到C杯以上的柔軟了。”
梁然扳玩著自己胸前的大手，回頭白了陸修衍一眼：“你以前明明說就喜歡我這樣的小B杯。”
“我以為你會‘長大’。”
“那你跟醫院的整形科聯系一下，就說你夫人要做隆胸術。”
梁然這樣說，陸修衍就笑起來了，翻轉過她的身子，先是輕輕柔柔地吻了她，又將臉埋進她的柔軟裏，深吸一口氣後，啞著嗓子道：“我逗你玩的，你怎麽樣我都喜歡，就算你還是當年那個十七歲的小丫頭，我一樣會無條件愛你生生世世。”
感覺到他的情動，梁然推著他，難堪道：“還不行，過段時間再說。”
“嗯。你讓我親親就好。
……
陸修衍給自己和梁然的兒子取名陸一然，他笑稱這是陸修衍一心只有梁然的意思，梁然是陸修衍的唯一。
對此，梁然不置可否，只要他好好跟陸家家長說說，老人家本來就重視子孫的名諱，一定要跟著字輩來，對陸修衍私自給孩子取名，意見已經很大，陸修衍再說取這名是代表一心只有媳婦的意思，那陸家老人不跳起來才怪。
“那如果二胎生個女孩兒，你打算取啥名兒呢？”
梁然這麽問陸修衍，陸修衍原來正撚著她頭發的手忽然就頓住了，極不自然地說：“咱不生了，有一然就夠了。”
“你以前不總說要三個孩子嗎？是不是帶了一個月，帶怕了呀？”梁然側過臉，親了親陸修衍高高的鼻尖笑道。
陸修衍笑笑不說話，手心驀然出了汗。
一然很快就滿月了，梁家在Lanni酒店為他們的外孫辦了盛大的滿月酒，陸家親戚悉數前往。
陸家所有人，包括陸景年都知道梁然那天在產房裏遭遇的事情，對於此次滿月酒由梁家主導，沒什麽意見。
梁然原本還擔心，陸景年又要鬧上一通，卻沒想到自從她生了孩子，陸景年再不對她亂挑剔，很多事情雖然不同意，也僅僅是冷著臉避開，並不像以往要大發雷霆。
她把這個現象歸結於陸景年的重男輕女，見她生了兒子便不再嫌棄。
雖然對於自己是生了兒子才換來這樣的平靜很無奈，但念在老人家傳統，她也就不再煩惱這種事情。
彼此正是繽紛愜意的五月，蔣紗送了兩套禮服作為梁然出月子的禮物，一套煙灰色的長款細紗裙，肩膀與上臂空著，只有近透明的細紗在鎖骨處連成不易察覺的無袖狀。
梁然挑了另一套粉色底紅豆沙豎條紋的無袖連衣裙，長度就到膝蓋，露出她依然纖細美麗的小腿。而腰間的同色系小腰帶松緊合宜地紮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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