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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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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

海門民風傳統,未婚男女,即使見過家長,也不能在對方家逗留太晚,因此陸修衍照顧梁然服下藥後,便被沈文樺婉轉地勸回了家。

這是陸修衍自梁然住院後,第一次回自己的公寓過夜。

感覺自然是十分不習慣的。

這種不習慣同樣產生在梁然的心裏。

陸修衍走後,她便躺回了床上,拿著一本雜志社本月發行的聖誕特刊看。

雜志的內頁是國外某個品牌的內衣廣告,廣告上的男模特兒戴著紅色的聖誕帽,身上光裸著,胸前的肌肉像藝術品般呈現出令人讚嘆的姿態。

梁然看著那位與陸修衍肌肉形態相近的男模,心思驀地回到了他們第一次的晚上。

其實她完全想不起他們的第一次是怎麽個情況,僅記得下身火辣辣地疼了將近一周,連久站都撐不住,可知那晚上陸修衍是如何發狠折騰她的。

可她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

還有渾身那密密麻麻的吻痕,直到半個月後才徹底消失。

他是變態嗎?竟然連那裏都不放過。

梁然想起和陸修衍第一次後身上的變化,整個臉都燒紅了。

2 170 我還沒吃飽

適時的手機來電聲將梁然扯出遐思。

她沒想到是陸修衍,以為是楊蕾或聞夏,拿起一看,還真的是剛離開不到一小時的陸修衍。

“還沒睡?”

他的聲音溫柔而低沈,敲在梁然心湖上,驀地散出一圈圈漣漪。

這應該是他們第一次在深夜裏通電話。

雖然過去半個月,倆人在醫院裏天天晚上聊天,但此時通過電波傳來的陸修衍的聲音,卻顯得別樣的好聽。

即使隔著電話,仍會覺得不自在,梁然回道:“沒呢,在看書,你幾點到家的?”

“十點,這會兒剛洗完澡。”

“哦……”梁然悶悶應了一聲,不知該講什麽。

陸修衍見她無言,低聲笑了笑,繼續說:“這個月23號,德國那邊的公司有年會,往年我都會特地去一趟,今年要照顧你,我就不去了。”

梁然翻著手中的雜志,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你去吧,我在我家不是好好的麽?”

“我不放心你,本想帶你一起去,順便也給那邊的同事朋友知會我們要結婚的消息。可我今天跟婦產主任討論過,你現在懷孕9周,怕飛機起飛時的負壓會影響到胚胎,所以我想了想,還是不去了。”

梁然沒想到陸修衍竟考慮了這麽多,他們的結合本就不夠真摯,特地這樣昭告天下,日後各奔東西反而變成難堪,最好便是低調行事。

但她不會這樣跟陸修衍說的,通過這些日子以來的接觸,梁然知道他不喜歡聽這些話。

咽下嘴邊那番會惹陸修衍生氣的話,梁然轉而好聲好氣道:“若你這次因為我而缺席了集團年會,怕是原本就不喜歡我的陸爺爺會更加討厭我,所以就當是為我想,你還是去吧,該做的事情一樣別落下,這樣才不會叫我為難。”

她的這番善解人意,著實令陸修衍欣喜若狂。

梁然話裏流露出來的意思,明顯是在替他考慮,也明顯是在註意自己在陸家的地位。

這給了陸修衍一種她想要好好過日子的感覺。

內心的驚喜遠大於身體的疲累,陸修衍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後頸,語帶寵溺:“不用管爺爺,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國內,今年就缺席一年好了,明年我們一家三口一起過去,給他們一個驚喜。”

“……”

陸修衍越扯越誇張,梁然趕緊將話題引到了別處。

見她這樣,陸修衍也發覺自己有些操之過急,於是便順著她的意思,聊起了其他輕松的小事。

聊著聊著,梁然抵不住睡意襲來,拿著電話就睡著了。

知道她睡著,陸修衍卻沒有掛上電話,輕輕地哼起了《晴天》,那首梁然最喜歡的歌,也十足代表陸修衍心境的歌——

刮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

但偏偏,雨漸漸,大到我看你不見

還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邊

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許我會比較好一點

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

偏偏,風漸漸,把距離吹得好遠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愛一天

……

在夢裏,梁然回到大二,學校舉行棒球賽,綠茵場上,她的視線仿佛能越過整個球場,去到幾百米外的觀眾席,看到了一個穿白色T恤、長得瘦高的男生正拿著單反拍她。

對方將相機放下,露出了掩在後面的臉龐,那人竟然是陸修衍。

“你來看我比賽嗎?”她笑意盈盈地擡頭問他,目光純凈、笑容又甜又美。

陸修衍沒有說話,只是笑著看她。

陽光灑在他身上,那淺金色與他的白色T恤結合成了一種既幹凈又溫暖的感覺,純凈得梁然移不開眼睛。

夢中她想,這樣的男孩子,大概就是她的理想型吧。

……

翌日,梁然剛醒來,還迷糊著,就看見陸修衍穿著白色毛衣坐在飄窗旁看書。

窗外的陽光撒在他身上,幹凈又溫暖,感覺像極了昨晚夢中的男孩子。

梁然怔了一怔,竟然問:“2008年的9月底,你去過首都大學麽?”

逆光的陸修衍擡起頭,梁然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他沈默了片刻,說:“去過。”

“你去那邊做什麽?”

“在首都大學讀研的高中同學邀請我去看棒球賽。”

就是那天沒錯,梁然想起昨晚那個夢,夢中陸修衍的形象越發真實。

她倏地一下跳下床,跑去了他跟前,興奮地說:“我那時是校隊的捕手,你那天有沒有在比賽上見過我?”

“那麽久的事情,我忘了。”

聽他這麽說,梁然悶悶地“哦”了一聲,“觀眾席離球場那麽遠,你又沒有鈦合金眼,怎麽可能看到我……”

說罷,她便轉身要回床上,卻很快被陸修衍攔腰抱起。

“你幹嘛啦!放我下來。”她推著他的肩膀。

陸修衍低頭在她素白的額頭上落了一吻,語氣寵溺:“睡著睡衣、光著腳丫跳下床,也不怕感冒,忘記昨天出院時,主任要求你動作幅度要小些嗎?”

他說出的話、做的動作似乎很自然,但梁然卻倍感別扭。

明明心裏有白月光,現在卻對自己動手動腳,臭流氓!

陸修衍將她放進被子後,轉身脫了自己身上的牛仔褲和毛衣,也跟著要窩進被窩。

他穿著黑色平角內褲,不可描述部位還沈睡著,但姿態卻駭人。

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終於知道自己第一次後疼了那麽多天的原因。

她註意力全在陸修衍那邊,以至於沒及時阻止他爬上床。

臭流氓一旦鉆進了被窩,哪有那麽快起來的道理。

梁然羞赧,為避開他,迅速起床換衣洗漱,到樓下吃早飯。

吃完早飯,她又在花園裏曬了會兒太陽才回房間,陸修衍正懷抱著她的枕頭沈沈睡著。

昨夜光做夢了,梁然此時覺得又乏又倦,也想再睡個覺,可龐然大物占據著自己的小床,且他只穿了一條底褲和一件T恤。

怎麽想,那張床都容不下她。

輕輕地走到床邊,她原本想將陸修衍懷中的枕頭抽走,去其他房間睡覺。

枕頭沒抽出來,人卻被他的長臂攔腰圈住。

“你吃飽了?我還沒吃飽……”

2 171 別再進我房間

“樓下還有剩飯,你沒吃飽就起來啊……”

梁然話剛說完,就被陸修衍壓到了身下。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間,深深地吸著氣,喃喃道:“我不想吃飯……想吃你……”

話落,便不顧她的抵抗,欺上她的唇,上上下下將她揉了幾遍,才將她放開。

梁然整個人都呈現一種呆楞的狀態,片刻後想起自己被陸修衍吃了豆腐,當即惱得翻身騎到他腰上,揚起手就要揍他。

巴掌還未落下去,便被陸修衍接住了。他眸底微黯,呼吸倏地變得又急又重,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她。

身上的某處迅速起了變化。

他只穿著薄薄的純棉四角內褲,饒是梁然穿著微厚的天鵝絨家居褲,也感覺得出抵著自己臀部的堅硬火熱。

她又氣又惱,想從陸修衍身上爬下來。

誰知陸修衍一個起身,便又將她壓到了自己身下。

“是你自己來招惹我的,這回可別再說我流氓了……”

說罷,他便重重落下了吻,將梁然所有呼喊都吃進了腹中。

倆人正在床上折騰不休,忽然就響起了敲門聲,接著沈文樺的聲音傳進來:“然然,要好好休息,動作別太大。”

聽到門外的動靜,陸修衍這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

然而放開,也僅僅是不再親她,人卻還伏在她頸窩裏喘著粗氣。他的腰部小心翼翼地向上弓起,怕壓了她的腹部。

他的氣息溫熱而沈重,喘了許久,似乎仍舊不能平覆,無奈只得從梁然身上翻下,啞著聲音說:“我去洗手間一下。”

……

陸修衍從洗手間出來,梁然和枕頭都不見了蹤影,似乎是意料之中,他笑了笑,覆而躺回她的床上。

直到午飯時間,梁然才出現。

她坐在陸修衍對面,眼神閃爍,低頭扒飯。

陸修衍見她盤中沒什麽食物,便剝了好幾只深海蝦到她盤中。

可直到午飯結束,梁然都沒碰那幾只蝦。

沈文樺狐疑,卻也不好當陸修衍的面問什麽。

回到樓上,梁然一下就躲進了客房,並及時反鎖上了門。

陸修衍進不去,只好在門外給她打電話。

電話被拒聽。

他也清楚,可能是剛才嚇到她了。

都怪自己忍不住。

陸修衍沒辦法,只得返回梁然的房間,從她書桌上取了一本便利簽,寫上自己想說的話,從門縫底下塞進去。

他還順道畫了一個跪地求饒的小人,旁邊寫著:“對不起,我錯了,老婆大人原諒我吧!”

不求有回音,陸修衍繼續畫著一些姿態搞笑的小人,寫著各種各樣求原諒的話。

當他塞進第五張後,終於從裏面也出來了一張紙。

陸修衍見上面寫了密密麻麻的字,頓時來了精神,坐在門外就細細地讀了起來。

而越往下讀,他的臉色就越發難看,最後恨不能撕了那張紙。

紙上寫著各種約法三章,包括私底下不能有肌膚碰觸,不能碰到對方的床,不能喊老婆,除非人前需要配合扮演恩愛夫妻,才能牽手,只能牽手……

這還不是最讓陸修衍生氣的,最讓他生氣的是,梁然最後一點寫明,如果陸修衍犯規,那麽就必須無條件答應離婚,並且放棄孩子的撫養權。

這張婚前協議讓陸修衍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氣的是梁然一點都不珍惜他們的婚姻,一言不合就打算離婚。

笑的是她的天真,這樣一張隨意將書本背後空白頁扯下來、用不過三五年就會褪去顏色的圓珠筆寫下的協議書,根本沒屁用。

但為了哄她出來,他還是乖乖在那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而後,梁然就開門出來了。

她瞪了陸修衍一眼,說:“以後你就在這個房間休息,別再進我房間。”

“……”

有協議在手,那幾天陸修衍都很乖,再次回到不敢碰她的日子。

再休息過一周,梁然的身體基本上沒問題了,陸修衍就帶著她去挑選訂婚禮穿的禮服,同行的還有聞夏和楊蕾。

她們去了在法國鼎鼎有名的華裔設計師Martha.J蔣紗的工作室。

由於訂婚來得突然,一切都顯得有些倉促,梁然未有提前在設計師蔣紗處量上立體尺寸量身定做,唯有從她的庫存禮服中挑選。

蔣紗的工作室在海邊一座二層的玻璃房中,梁然與聞夏、楊蕾上了二樓後,就看到了掛滿大廳、各式各樣的禮服。

梁然喜白,便在女伴們的陪伴下,去了掛滿白色禮服的櫃子前挑選。

陸修衍與蔣紗站在樓下講話。

蔣紗擡頭,透過透明樓梯看向樓上窈窕的身影,笑道:“你未婚妻的身材一點沒變呢。”

陸修衍的眼神亦停留在雀躍的梁然身上,眼底滿是擔心:“她最近孕吐厲害,我估計可能又瘦了點。”

“一會兒我將禮服拿給她試試就知道了。就算是大了也沒事兒,改小尺寸只需要兩天時間,來得及。”

陸修衍收回眼神,點頭頷首,對蔣紗說:“修改禮服的費用回頭你算好發我,我轉賬給你。”

“費用的事情後面再說。”蔣紗覆而擡頭看向樓上正興奮挑禮服的梁然,又說:“我倒不是怕改小,而是怕你的小嬌妻根本看不上三年前設計的款式。到時候她要重新選,只怕陸醫生你又要出一次血了。”

“沒事,她喜歡就好,她看中的我都跟你買下來。”

“現在的價格可不是三年前那樣了,你確定?如果你怕花錢,那我就想辦法讓她挑不成其他款式。”

“不怕花錢,她若喜歡,我把你這個工作室裏所有禮服買下來都成。”

話落,陸修衍就去了二樓找梁然。

蔣紗看著他那斯文中隱隱透著霸道的背影,根本想象不出這樣一個優質富有的男人會對某個姑娘多年癡情。

在三年前,他就拿著姑娘的照片來找她設計禮服。

蔣紗要求姑娘來現場量圍度,可陸修衍卻怎麽都不肯答應,只說照著照片的身材去設計就好了。

收回神思,蔣紗帶上助手,去庫房將三年前為梁然設計的三套禮服拿了出來。

禮服很簡單,是一套白色的一字肩收腰白紗裙、一套粉紅色的晚禮服裙、一套改良式的紅色旗袍。

2 172 那你現在沒工作也沒收入了,以後是要我養你?

“又不是酒店大堂的迎賓小姐,穿什麽紅色旗袍?”

梁然看著助理手上拿著的那件改良式紅色旗袍,不解地問。

蔣紗神色微微一詫,但很快就斂去,她笑著對梁然道:“陸太太你別著急,這是改良式的旗袍,跟酒店迎賓穿的差了十萬八千裏。”

“我一眼就看出來是一樣的,請問Miss蔣說的差別在哪裏?”

梁然雖主修視覺藝術,但因從事傳統媒體工作,在美國《女性生活》雜志實習了一年,回國後又擔任國內發行量名列前茅的時尚雜志主編一職,她對全球時尚圈有一定了解。

而且她多麽喜歡花錢買衣服啊,基本上所有收入都用來購買各種時尚單品了……

因此她嫌棄蔣紗三年前設計的禮服,不是她吹毛求疵,而是那禮服的款式真的是過時了。

“還有這件粉紅色的晚禮服裙,我二十七了,不是十七,穿這個顏色合適嗎?今年大熱的顏色是煙灰紫,我不穿粉色。”

“那件白紗,訂婚而已,又不是大婚,哪有人穿著累贅拖地的白紗裙在訂婚宴上穿行的……”

梁然一口氣將三件禮服全都嫌棄了一遍。

蔣紗滿臉無奈地看向陸修衍,只見陸修衍也輕蹙著眉頭。

楊蕾和聞夏站在一旁尷尬得不知該說什麽,蔣紗和助理也不再多言。

反而是剛才一直不言語的陸修衍,站起身將梁然擁到了沙發上坐下,低聲安慰她:“我看著也確實過時了,不好看,咱們不要那三件。你再看看其他的,一件一件試,喜歡的咱們都買下來。”

“剛才Miss蔣說那三套是你中意的?早就選好的?你眼光怎麽這麽差?丟不丟人?”

梁然對陸修衍說話一點不客氣,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陸修衍。

可他卻很快收起了臉上的尷尬,繼續柔聲安撫:“我眼光是不好,你多包含。乖,不生氣了,去選其他喜歡的款式。若沒選中,讓Miss蔣重新給你設計,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

梁然愛美,雖然與陸修衍的訂婚只是走過場,但對下樓丟個垃圾都要穿得美美的她來說,自然是無法容忍穿著過時的禮服出現在訂婚禮上。

蔣紗的助理帶著梁然與女伴們去挑選其他的禮服了,陸修衍方才一直掛著笑臉的表情,立刻就僵住了。

站在一旁的蔣紗,看著不遠處身材纖細的梁然,笑道:“你未婚妻脾氣挺大的呀?你拿她有辦法麽?”

“你看我像有辦法的樣子嗎?”

“……”蔣紗笑笑沒說什麽,朝梁然她們走過去了。

選了大半天,梁然沒選中蔣紗工作室中的任何一件禮服。見陸修衍頻頻看表,她也發覺選煩了,便提議先回家,禮服的事情再想辦法。

陸修衍擔心她為了禮服的事情太奔波而傷了好不容易覆原的身體,竟當場要蔣紗依照梁然的喜好進行設計。

蔣紗看了看日程表,說:“距離你們的訂婚宴只有十天時間,兩套禮服要重新設計、修稿、定稿、縫制,如果沒用到進口配件倒還好,用到進口配件還得等國外寄過來,時間不一定趕得上哦。”

“我給你三倍設計費,拜托你加班幫我們處理一下。”

陸修衍和所有男人一樣,怕陪女人逛街挑衣服。生怕梁然還要折騰,他直接就將原本不菲的設計費提高了三倍。

他篤定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是問題。

然而蔣紗卻沒有立刻答應,笑意盈盈地伸出五個手指頭,“五倍,可以的話,明天早上就出初稿。”

“沒問題,趕快。”

陸修衍答應得很爽快,站在一旁的梁然不知所以,並沒提出異議。

而曾經為蔣紗做過專訪的楊蕾知道她的設計費,低頭伸出一個手指頭對聞夏悄聲說:“Miss蔣兩套禮服的五倍設計費,是這個數。”

“一百萬?還可以啊!不貴。”

“一千萬……”

“……”

設計費驚人,蔣紗親自為梁然量體維度,仔細記錄下梁然對禮服的要求後,送他們離開了工作室。

回梁家的路上,梁然猛然問起陸修衍:“你剛說的五倍設計費是多少?”

“沒多少。”

“哎,不對啊,我記得Martha.J的設計費挺高的,到底五倍是多少啊?”

陸修衍絕口不提給蔣紗的設計費,梁然就自己拿出手機百度,然而對於蔣紗這種世界級的設計師來說,價碼不可能公開在網上。

翌日,梁然剛醒來,手機就收到了蔣紗發來的設計圖初稿。

金錢的力量果然是巨大的。

蔣紗這次的設計,梁然非常滿意,甚至比她想象中更漂亮。

沒有任何需要修改的,梁然回過OK的信息,蔣紗便開始投入禮服的制作。

陸修衍依然每天早上九點就來梁家報道,有了上次的不愉快,梁然晚上睡覺都將房門反鎖上。

每每早上打開門準備下樓吃早餐,都會見到陸修衍拿著醫書坐在她門口看。

梁然幾次問他,為何不銷假回醫院上班,陸修衍起初支吾著不願說,見梁然快發脾氣了,才說:“我已經被醫院開除了。”

開除?

“你不是仁心醫院的太子爺嗎?太子爺怎麽會被開除?”

“董事長都能被免職了,我一個小小的主任算什麽,事情沒做好照樣被開除。”

聽到陸修衍沒了工作,梁然便開始嫌棄他:“那你現在沒工作也沒收入了,以後是要我養你?”

“我很好養的,粗茶淡飯一天三頓就夠。”

梁然白了他一眼,“你好意思麽?”

陸修衍嘻嘻哈哈地就靠到她身上,替她揉肩捏背,爭取多加幾分。

當天晚上,陸修衍離開梁家後,梁然站在陽臺上,看著他丟了工作卻還開著油老虎SUV四處招搖的樣子,擔憂了一臉。

雖然他們只是表面上的夫妻,但說起丈夫沒一份體面的工作,家裏蹲,梁然除了覺得臉上無光之餘,還擔心陸修衍長此以往,男性自尊會受到傷害。

畢竟,男人以事業為重。

在床上翻來覆去沒睡好,她幹脆起床給沈江橋去了一通電話。

2 173 你完全不知道陸修衍的財務狀況麽?

沈江橋在政府部門身居要職,梁然給他打電話,自然是想為陸修衍某得一份工作。

但是電話被接通,她又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與陸修衍的事情,鬧得舅舅一家跟著操心不已,梁然本就糾結,這會兒更是難開那個口。

沈江橋等半天,卻只聽她七扯八扯一堆無聊的事情。

他漸漸沒了耐心,直接問:“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我幫你想辦法?你說吧,大哥什麽都幫你。”

梁然踟躕,仍是不敢開口。

最後,見沈江橋要掛上電話,她才急急說道:“陸修衍被醫院開除了,大哥你幫他找份工作吧?”

“……”

見沈江橋沒回話,梁然以為他不答應,等了片刻,委屈道:“不行是嗎?我也知道現在查得很嚴,如果不行就算了,我再另外想辦法。”

“我的傻妹妹,你知道陸家這位大孫子多有錢麽?”

“他能多有錢呀?當個主任一個月工資撐死幾萬。而且我聽說星移說,陸爺爺對他們很嚴格,不讓他們亂花錢,也不給他們多少錢的。”

陸星移確實沒什麽錢,他開的那輛攬勝,還是弄的車貸,梁然從13歲那年認識他,就開始聽他叫窮到現在。

在她的認知裏,自然覺得陸修衍同弟弟一樣,都是靠領著父母給的小額零花錢和工資過日子的男人。

而此刻,知道陸修衍丟了工作,她最後悔的就是當日不該沖動扔了那枚鉆戒。雖然是幾年前的老款,但拿出去變賣,也能賣個百來萬。

誰知道那枚戒指,陸修衍是存了多久的錢才買的。

雖然當初是想送給白月光的……

想到陸修衍的白月光,梁然開始覺得有些生氣。

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她倒自己入戲了。

說好的契約夫妻,說好的互不相幹,自己現在卻擔心他身為男人,丟掉工作會失去自尊。

簡直太可笑。

梁然想掛掉電話,沈江橋卻喊住了她,“然然,你完全不知道陸修衍的財務狀況麽?”

“不知道。”

電話那頭的沈江橋輕嘆了口氣,似乎是在考慮什麽,片刻後說:“確實有很多做妻子的不清楚丈夫的財務狀況,其實這些我不應該說,但因為你是我妹妹,所以我還是想告訴你。”

他的口氣有些嚴肅,搞得梁然的心情也緊張起來。

“陸修衍表面上只是仁心醫院的外科主任,而仁心集團旗下的綠城度假中心、全國幾十家分院及那些醫療設備、醫用品公司,大部分的股份,確實是掌握在陸景年手中。可是,陸家最賺錢的並不是我剛才說的那些產業,而是開設在德國的那家醫療設備集團。”

梁然沒有經濟腦,對公司法更是一竅不通,沈江橋講起的這些,又是公司,又是集團的,她根本分不清楚什麽是什麽。

只懂得問:“那他們家德國的公司,股份是誰的?”

“股份大部分是陸鐮承和呂莘的。”

“那陸修衍就還是窮光蛋啊!除了醫院的工作,他還有什麽啊?說好聽是陸家的繼承人,誰知道他爺爺和他父母最後願不願意把股份都給他呢?就算給,那也是多少年後的事情了。我現在只關心他的工作,他要沒收入了天天在家,我不僅得養孩子,還得養他,我自己賺的錢都不夠花了……別最後還得找我爸媽要錢貼補生活,那我要被笑死的……”

梁然情緒有點大,對沈江橋倒了一番苦水。

沈江橋原本嚴肅的態度,卻被她逗笑了,直接說:“所以我說你傻,錯怪你了嗎?話沒聽完就在那邊瞎上火。你聽著,這些話我可說一遍,而你聽過就算了,也別去試探陸修衍。”

“你說吧,我聽著。”梁然的語速已經降下來了,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陸家在德國的醫療設備集團,只負責研發及生產,銷售均外包給另一家美國公司進行全球銷售,而那家美國公司,我查到它的持有人,就是陸修衍。還不止這一些,陸修衍另外還在德國慕尼黑設立了幾家高科技材料公司,專門供貨給陸家在德國的醫療設備集團進行生產。所以我說了這麽多,你懂了嗎?”

“……不懂。”

沈江橋再沒了耐心,嘆息之餘,也只能無奈道:“反正你別操心陸修衍沒工作了,他的錢多得你想象不到,他要願意待在家裏你也別說他,反正你記得,他跟你二哥一樣有錢就對。好了,你洗洗睡吧,別瞎操心那些有的沒的。”

跟二哥一樣有錢?

梁然嗤地一笑。

什麽銷售公司,什麽高科技公司。

聽起來就是皮包公司。

自己二哥是做實業的,說哪裏有廠子就哪裏有,商務中心在曼哈頓的CBD,都是眼睛金金看得到的東西。

梁然想起陸修衍在青年公寓的那套房子,再想想自己那財富值每年翻倍、豪華別墅數不清、早就是海門首富、並且甩第二名幾條街的二哥沈流嵐,在心中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大哥不給介紹工作就算了,還說這麽多瞎話安慰她。

真是討厭。

這一夜,梁然還是沒睡好,她總操心陸修衍的工作問題得不到解決。

她決定和陸修衍好好談一談。

因此她沒睡懶覺,八點鐘就吃好了早飯,正襟危坐在二樓的客廳等他。

陸修衍依然還是九點準時出現,和往常不一樣的是,他背了一把吉他。

梁然見他丟了工作,還想吟詩作樂,更是生氣,直接將他拽到房裏。

她擔心被沈文樺聽見談話內容,剛進房間就反鎖上門。

人還未轉過身,陸修衍就一把丟掉吉他,欺了上來,將她扯進懷裏,開始吻她。

梁然心情正煩著呢,一把將他推開,也顧不上他又違反約定,直接就說:“你都沒工作了,怎麽還有心情做這些呢?你就一點不操心嗎?我可是操心得一晚上沒睡好。”

陸修衍楞楞地看著她,片刻後竟滿臉笑意地問:“你為了我的事情操心得一晚上沒睡?你在擔心我的工作嗎?”

2 174 為咱們未出世的寶寶積點福氣

梁然像看怪物那樣看著陸修衍,她沒見過有人失業了還喜笑顏開的。

“你是不是覺得被開除了還挺光榮的呀?”

“沒有啊。”

“我怎麽覺得說起這件事情,你好像還挺開心?”

話剛落,梁然就被陸修衍直接帶進懷裏。他下巴擱在她毛茸茸的頭頂上,輕聲說:“開心是因為可以每天跟你待在一起。”

“……”

他們的關系畢竟不是正常男女朋友模式,遠不到說這些甜言蜜語的地步。

梁然覺得陸修衍是在找臺階下,反思過自己方才的態度,她忽然發覺自己沒有照顧到陸修衍的感受,頓感內疚。

她想起看過的某些專欄科普,男人事業低潮期,最好的辦法是激勵,不能打擊,否則情況會越來越糟。

伸手拍了拍陸修衍的後背,她嘆了口氣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就把這當成難得的長假,好好放松吧,只是,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打算?”陸修衍頓了頓,手臂將她圈得更緊:“我本來是打算陪你到順利生產,等你產假結束,我再挑一個離你單位比較近的醫院上班。”

“訂婚禮結束後,我就回單位上班了,所以你也沒辦法陪我到生產,總不能我去上班了,你待在家裏?”

梁然不說起上班還好,一說陸修衍就開始緊張,跟她科普了一堆孕產知識。

最後經過兩權相害取其輕的溝通,倆人協定好,一月一日訂婚禮結束後,梁然在家休息到一月上旬結束,滿足妊娠12周的期限,再去上班。

那邊,陸修衍的工作問題沒談好,梁然反倒把自己的工作給交代了,她本想元旦過後就回到職場,現在楞是又延期了十天。

時間一晃到了聖誕節,街上隨處可見的聖誕樹和戴著麋鹿角頭箍的女孩子們,商場裏有聖誕老人在分發禮物,到處洋溢著節日的氣氛。

在這樣一個西方特色濃郁的舶來節日,梁然卻突發奇想想吃素菜,一通電話,陸修衍就將她從家裏接了出來,他們去了南普陀寺。

看著梁然喜滋滋地吃豆制品制成的各種素菜,陸修衍笑道:“人家聖誕節都嘛吃烤火雞,你倒好了,特地跑來吃素菜。”

梁然沒看他,邊吃東西邊低頭刷手機:“這你就不懂了,正因為這兩天,會有許多人殺生,宰了那些可愛的小火雞們,所以我才要來吃素,這也是為咱們未出世的寶寶積點福氣。”

“我看你是又刷朋友圈,刷到誰昨晚曬這裏的素菜了吧?”

被陸修衍一語撮破,梁然尷尬,白了他一眼:“不信拉倒。”

陸修衍笑著不說話,眼底滿是幸福。

他可以感覺到,梁然最近正在努力做心理建設,準備迎接他們即將成型的三口之家。

吃完午飯,陸修衍去服務臺結賬,梁然拐進了一旁的洗手間。

洗手間外面排了長長的隊伍,陸修衍結好賬出來,梁然仍然在排隊。

陸修衍瞥見隊伍的長度,梁然大有要久站的架勢,便走到她身邊,低頭悄聲問:“好像還要排很久?”

梁然歪頭數了數排在前面的人數,點點頭:“好像是的。”

“你到一旁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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