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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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休息,我替你排,排到了你再過來。”陸修衍說著,就拿下她肩上的包自己背上,又把她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原本都是女士排著的隊伍,突然一個大男人突兀地站在中間,前後的女士們開始竊竊私語。

梁然羞得差點躲起來,陸修衍卻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排在女人堆中,一臉坦然。

陸修衍和梁然的身高比一般南方人高了不少,排在陸修衍身後,看上去像是游客的大姐問他:“大兄弟,你和女朋友是北方人吧?”

“我和我太太是南方人。”

陸修衍的普通話雖也標準,但因為地道南方人的關系,一口軟軟的臺語腔,惹得排在他身後一堆北方游客大姐的興趣,這會兒正圍在他身邊,要求合照。

原因自然是因為他不僅長得像臺灣偶像劇裏高富帥男主,也因為他有一口讓人入戲的臺語強調,更因為他十足優質老公的樣子,為了老婆在味道不佳的洗手間外排長隊。

這一番折騰下來,梁然從洗手間出來,陸修衍還被游客大姐們拉著拍照。

最後還是她猛地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哭喪著聲音說:“老公,我好像有點頭暈呢……”

陸修衍一開始以為梁然身體不舒服,心剛提起來,低頭看她面色紅潤,而且她喊他“老公”,他就懂她的意思了。

巧妙撇開那些大姐,陸修衍和梁然終於回了車裏。

一上車,陸修衍就伸手往她小腹探去。

梁然緊張,立刻就抓住了他伸過來的手,問:“你幹嘛?”

“你剛站了那麽久,我檢查一下寶寶有沒有事。”

“……”

在車裏打鬧過一陣,陸修衍突然說要帶梁然去一個地方。

他們從海門本島出發,通過一條並不長的兩島懸吊式銜接橋,來到距離海門本島一海裏左右的外島。

那島上的最高建築超過80層,從31層往上就是環海豪宅,31層底下全是各式各樣可供業主玩樂的小世界,有超五星的酒店和各種商場。

這是海門島外新落成的富人島,在島上住的,無一不是最近幾年新晉級的年輕富豪,大多是80後。

陸修衍在地庫停好車,便將梁然帶到了電梯裏。

他拿著一張類似房卡的東西,在電梯內刷過後,電梯就直直升上了68層。

電梯是入戶式,一戶一梯,梁然看著陸修衍微微俯身按著大門的密碼,下意識就問:“密碼是多少?

“你的生日。”

話落,陸修衍已經打開門,轉過身牽著梁然進去。

梁然只是站在門口,整個人就楞住了。

客廳有一面墻壁,全是落地玻璃,人只要站在客廳,便可以360度環視海門主島包括各個附屬島嶼,此時可見日暮下的紫煙在不遠處縈繞、飄行。

梁然一時忘了去看其他地方,就站在那超大的落地玻璃前,一臉不可思議地俯瞰著眼前的奇景。

不知什麽時候,陸修衍的手臂已經緊緊地圈上她的腰了。

2 175 我們今晚住這裏

梁然羞赧,伸手推陸修衍。

可他卻將臉埋在她的頸窩,埋得深深的,語氣暗啞:“喜歡這個房子嗎?全都是按照你的喜好設計的。”

梁然還在扭捏著,作勢推了陸修衍幾把後,便也不再拒絕他,只說:“很喜歡。”

“等寶寶過了十二周,情況穩定下來,咱們晚上關燈,坐在這裏看整個海門群島的燈火闌珊、萬家燈火。”

只聽陸修衍描述,梁然就覺得自己眼前展開了一幅五光十色的海島夜景圖。

她一時也有些失神了。

陸修衍吻著她,喃喃道:“老婆,咱們好好過行麽?別再拒絕我……”

梁然的大腦仍然記著他心中還有著白月光的事實,於是下意識回道:“你不是屬於我的,如果有可能,還是希望我們都能找到自己心愛的人。殊途同歸,都要幸福額的……”

“你就是我心愛的人,你無法想象,我有多愛你……”

梁然只當陸修衍性致上頭,語言功能自動切換到甜言蜜語模式,於是便沒再理他。

可陸修衍卻不依不饒,將她攔腰抱抱起,低頭吻上她的唇。

梁然只覺一片天旋地轉,眼前都是陸修衍放大的五官。

他的眼睛微閉著,睫毛又長又密,眉形英挺,鼻子高直,像極了漫畫中出來的二次元人物。

她再次失神了。

饒是梁然以往再討厭陸修衍,她始終都無法抗拒他的美色。

想到自己此時正被這樣一個完美男人抱著親著,並且這個男人將來還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單說帶出去就十分有面子。

雖然這個完美男人現在的身份是無業游民,但仍然抵擋不住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濃烈矜貴氣質。

到底是名門望族培養出來的男人……

待梁然回過神,她已經躺在了軟軟的大床上,陸修衍脫了外套,只著與她同款的白色基礎毛衣就欺下來了。

他仍然是向上弓著腰部,手也不敢亂動,手肘撐在梁然身側,低著頭溫溫柔柔地吻著她。

梁然心裏明白陸修衍現在在做什麽,也知道他不會傷害她,最多親親,就是摸,他也不太敢的。

陸修衍遠比梁然清楚孩子的情況,因而任何會引起梁然身體敏感的動作,他都不敢做了。

至多就是抱著她,在她唇上親了又親。

孩子,似乎變成了梁然的護身符。

陸修衍的吻溫溫柔柔的,他不吸煙也不太喝酒,許是用了漱口水的緣故,口腔裏的味道永遠是清新的。

梁然不討厭他的親吻。

她身上被他刻印上太多第一次,不知不覺中竟慢慢習慣了,以致於連抗拒都忘了。

陸修衍在她臉上親了又親,脖子上啃了又啃,折騰了十來分鐘,發覺身下的小女人仍然木木的,他無奈地笑了笑,躺回了旁邊的位置。

誰都沒有說話,靜靜地感受著彌散一室的平靜。

梁然今日的態度讓陸修衍覺得驚喜。

再看他們此時正手牽著手躺在婚房裏,她乖乖巧巧的模樣,陸修衍心裏一動,就問:“你理想中,心愛的人是什麽樣的?”

“反正不是你這這樣的。”

梁然的聲音輕輕的、軟軟的,陸修衍轉過頭看她,在看清那張一如十年前清麗,只是脫了些許稚氣,卻仍然讓他愛得發狂的臉兒時,他翻身抱住了她。

“可怎麽辦?我愛你了。你……”陸修衍聲音有些沙啞,那聲“你”之後,他頓了片刻,才又震動了聲帶:“然然,你能不能愛我?我不要你十分的愛,你只給我一分就可以。”

梁然伏在他的胸膛上沒動,雙手垂在身側,任由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回蕩在她耳中。

片刻後,她說:“不能。給你一分,那對你不公平。我想找到那個我可以為他付出十分愛的男人。”

剎那,陸修衍聽到自己心碎了一地的聲音。

他費盡心思,讓梁然懷了他的孩子,而他們的婚禮即將到來,註冊結婚的日子也選好了。

可她,卻仍然執著於追求自己的真愛。

陸修衍也曾幾次有過沖動,想讓她知道自己對她的十年情深。

可或許她聽了,只是感動,而不是愛。

陸修衍想要的是她的愛情,而不是她的感動。

縱然再心碎一次,陸修衍仍然是圈緊了懷中的愛人,低頭不停地吻著她的鬢發、眉眼。

他說:“沒關系,我不強迫你,即使你給我0分的愛,我依然會用100分的心力來愛你。只要你站在原地,只要你不離開,只要你平安健康,只要你開心快樂,我可以別無所求。”

梁然聽到陸修衍的此番剖白,她的心也是動容的,她甚至感動得想落淚。

她相信他此刻是愛她的,但也記得他曾經愛過別人,也跟別人有過親密接觸。

她就是邁不過去那道坎,她想要一個身心只屬於她的愛人。

梁然在塑**情觀最重要的時期看過一部純愛電影,那是她最喜歡的電影,裏面的女主角對男主角說——愛人的心,就是最好的房子。

她的愛情觀,大概就因為那部電影而定型了。

陸修衍什麽都好,但他的心已經住過別人了。

他的心,是二手房。

他的身體,也是二手的。

而梁然,最反感的就是二手的東西。

……

直到夜幕降臨,來電聲將不知不覺睡著了的梁然叫醒。

她睡眼惺忪地看了眼窗外的燈火闌珊,轉身問同樣剛醒來的陸修衍:“是不是很晚了?”

“七點多了,肚子餓了嗎?”

來電鈴聲依然繼續,梁然看了眼陸修衍,顧不上回答他,接聽了電話。

“好,那你們先在我家先坐坐,我現在回去了,大概八點半到家。”

掛上電話,她同陸修衍說:“回家吃飯吧,同學在家裏等我,我得先回去。”

陸修衍將她的外套拿來給她穿上,問:“哪個同學?”

“季帆、星移,還有星移的女朋友林妤寧。”

一提到季帆的名字,陸修衍的臉色頓時變得很不好。

梁然穿好外套剛想走出臥室,卻被陸修衍一把扯住了手臂。

她轉頭看他,“怎麽了?快點吧,別讓人家在家裏等。”

“我們今晚住這裏。”他的聲音,溫柔不在,略帶冷情。

2 176 孩子自然是我的

“為什麽要住這裏?”

梁然定定地看著陸修衍,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她知道陸修衍不是突發奇想,他肯定有理由。

陸修衍拉著她手臂的手下意識地收緊,盯著她看了片刻,沈聲說:“既然來了,就住一晚再回去。”

這是什麽奇怪的理由,明明說好訂婚禮辦了,結婚證拿了,才住到一起的。

梁然只是暗自腹誹著,並沒有將這些話說出口。她趕著回家,不想在這個時候,再跟陸修衍起爭執。

輕輕撥開他的手,梁然徑自就往門外走,陸修衍也跟著追了出去,卻又在她彎腰穿鞋時,將她扯進懷裏。

“我今晚想跟你單獨在一起,我們不回去。”

陸修衍已經拋掉了剛才的冷情,繼而用一種近乎哀求的口氣求著梁然。

他沒想到季帆這麽快就將畫廊的爛攤子收拾好,竟然趕在他和梁然完成結婚註冊的前一周回來。

季帆對梁然什麽心意,陸修衍恐怕比梁然本人都清楚。

這個節骨眼,怎麽讓他們見面?

然而,梁然想做的事情,陸修衍是阻止不了的。

半小時後,他們已經在回西灣河的路上。

誰都沒有說話,車內的氣氛安靜且壓抑。

對於梁然寧可與他翻臉,也要回家見季帆的行為,陸修衍滿心酸澀之餘,還有一腔憤怒積聚著,無處發洩。

他不能對梁然發脾氣,只能隱忍著憤懣,將車開得飛快。

梁然不知道他又發什麽神經,所以也不想搭理他,她總覺得,陸修衍這人,有時候看上去人畜無害,有時候卻又陰沈腹黑。

季帆的畫廊出事,是陸修衍親口承認做了手腳,雖然季帆沒有跟梁然說太多,但她也清楚,無緣無故的,畫廊會被舉報藏了違禁品,必屬惡意舉報。

想到這些,她一顆心瞬間又冷了下來。

直到回到梁家,誰都沒有主動與對方說一句話。

車剛停穩,梁然立刻就打開門下車,徑自往家裏走。

梁家父母正在客廳裏看電視,見她回來,除了關心她吃晚飯沒,就是跟她說同學正在二樓客廳等待。

梁然換上拖鞋,直接就上了二樓。

陸星移歪著身子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季帆站在一旁講電話,林妤寧正捧著透明玻璃杯喝花茶。

見林妤寧一個人無聊,梁然悄悄上前喵了眼陸星移的手機屏幕,他正與網紅臉聊天,梁然發狠打了他的手臂一下,壓低聲音說:“你幹嘛呢?女朋友在那邊,你在跟誰聊天?來,我看看。”

說罷,她就要去搶陸星移的手機。

陸星移被梁然一打也是有點懵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她現在可是帶著身孕,萬一因為打他一下而動了胎氣,那他大約是要被陸修衍扒皮的。

手機在一不留神間就被梁然搶去,陸星移一緊張,便上前搶奪,邊搶還邊囔囔:“大嫂,你別啊!”

陸星移這一聲“大嫂”喊的,季帆瞬間就轉過身來看著他們。見梁然回來,他趕緊掛上電話,走到一旁,將一個大袋子提到桌上。

袋子裏的東西全部都倒了出來,大部分是美國某個主打無添加、天然護膚的名貴護膚品牌,小部分是各種香水和彩妝。

林妤寧也聽說過這個牌子,但沒用過,見桌上一堆,便也湊上來看。

“然然,你以前不是用這個牌子的呀,這個牌子雖然貴,但功效性一般,一般是孕婦或者有過敏習慣的人常用。”

“那個……”梁然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未婚先孕,頓時有些尷尬。

嘴快的陸星移立刻就替她說出口,說到“她就是懷……”,見季帆一臉不可置信,陸星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緊頓住。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跟季帆解釋,梁然已經快成為他的大嫂了。

季帆在梁然回國之前,明明要他多幫襯著她的。

陸星移躲到林妤寧背後去了。

梁然看到季帆給她帶的那些香水和彩妝,心疼他花了冤枉錢、惋惜自己用不上之餘,竟然認認真真地同林妤寧說:“妤寧,除了這個孕婦用的天然護膚品我留下,其他都給你吧,我也用不上了。”

她這樣一說,林妤寧和季帆也覺得有些奇怪了。

在他們開口問之前,梁然自己先招了:“那個……我懷孕了,用不了這些彩妝和香水,所以不要浪費了,妤寧你拿走吧。”

林妤寧轉身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後的陸星移,再看此時正從樓梯拐角上來的陸修衍,她就懂了。

而季帆,臉色由青轉白,最後白得徹底。

“孩子是誰的?”他看向梁然。

梁然剛想回答,話還未說出口,便從身後傳來一記低沈的聲音:“孩子自然是我的,我和梁然一月一號訂婚。”

聽到這句話,陸星移是徹底沒敢出聲。

季帆驀地就從沙發上站起身,直接走到陸修衍面前,雙手欲提上他的領子,卻被他先一步擋開。

倆人怒目相視間,季帆憤然問:“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梁然懷的是我的孩子,我們過幾天訂婚,如果你真心祝福,歡迎過來參加。”

這一瞬間的劍拔弩張,陸修衍設想過無數次,此刻,它是真真切切發生了。

季帆擡起拳頭,但被早有防備的陸修衍一手擋下。

陸修衍不願讓梁然看到暴力畫面,擋著季帆拳頭的同時,亦壓低聲音說:“有話到外面說!今晚一次性解決。”

季帆看了眼站在一旁、一臉怔楞的梁然,盡管心中不舍,但也只能先接受陸修衍的建議,跟他一起離開了客廳。

怕他們打得太兇,陸星移讓林妤寧照顧好梁然,便也跟著出去了。

在客廳裏的沈文樺和梁紀凱看到黑著一張臉的陸修衍和季帆先後離開客廳,嘆著氣直搖頭。

“之前一直以為然然最後會跟季教授的孫子一起,倆人當年看上去那麽好,誰知道最後是跟了寡言的陸家大孫子。”

“然然怎麽看,都不像是陸家大孫子會喜歡的那種女孩子啊,緣分這種東西,真是奇怪……”

2 177 一直親親親,又煩又吵……

梁家別墅不遠處的湖邊,季帆腳邊是一圈一圈的煙頭。

他看上去十分煩躁和憤怒,點上的煙,吸不到兩口就被他折斷了,那燃著星點的煙頭,有幾次生生地紮進了他的手心,可他竟然也不覺得痛。

大概因為此時的心痛大於手心的灼痛。

“你他媽乘人之危!”

終於在第十根香煙被折斷後,季帆大吼了一聲,擡著拳頭撲了上去。

陸修衍頓時連連後退了幾步,躲閃不及時,被季帆的拳頭擦到了顴骨。他一個側身,直直撲向他的季帆撲了個空,剛轉身想再次襲擊,又被他躲開。

他沒有主動攻擊季帆,一直在避著他的襲擊。

直到,他再沒了耐心,扭頭喊陸星移:“你還站著幹什麽?過來把這個瘋子抓起來。”

陸星移為難,一邊是親大哥,一邊是換帖兄弟,不管幫誰,都裏外不是人。

就在他猶豫間,季帆紅了眼,再次一拳擦到陸修衍臉上。

怕是再這麽下去,陸修衍必掛彩無疑。

陸星移不敢耽擱,上前三下兩下就將季帆制服了。

季帆被陸星移反手鉗制著,睜著一雙要流出血的眼睛怒視著陸修衍。

陸修衍無比煩躁,十指穿過自己的頭發,將垂在額邊的頭發碼到了腦後。

來回幾個踱步,他最後在季帆面前站定,聲音十足冷沈:“所以你覺得是我三了你跟梁然?”

“不然呢?你他媽趁我不在國內,對梁然做了什麽事情?”

“我跟她之間的事情沒必要跟你交代,別以為你是前任就有權力過問我們的事情。”

季帆一下就沒說話了。

反而是從方才一直不說話的陸星移小聲說:“大哥,上次我去醫院看梁然,當時你不在,我問過她要怎麽處理這件事,結果她跟我說,她沒跟季帆在一起過……”

明白自己這麽多年一直對陸修衍傳遞了錯誤的信息,陸星移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敢澄清這個事實。

然後他一說出口,另外兩個男人就瘋了。

“你閉嘴!”

“你繼續說!”

季帆恨恨地看著陸星移,眼神似乎在告訴他:再說,兄弟都沒得做。

一邊是季帆,另一邊是大哥和未來大嫂,而且這位未來大嫂還是老友,饒是陸星移頭腦再簡單,也明白占了親又占了理的大哥更應該幫。

“大哥,之前是我誤會了,我以為梁然和季帆去留學的時候在一起了,他們那會兒看上去確實像。可沒在一起過,這句話是梁然親口告訴我的,應當不會錯。”

話落,他又滿眼歉意地看了季帆一眼,“老季,對不起,我知道你喜歡梁然,但她現在都要跟我大哥結婚了,俗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就是再喜歡她,做這些事情總歸不合適。而且,她之前也沒跟你在一起過,你現在責問我大哥,實在有點不應該。”

“……”陸星移說得在情在理,季帆竟無言以對,一口老血差點被陸星移氣得當場嘔出來。

他用盡渾身的力氣,甩開被陸星移鉗制著的手臂,睜著發紅的眼睛看他,“陸星移,你有種!你跟你哥聯合起來坑我,咱們十五年兄弟情,就在今天畫上句號!”

季帆走了。

陸修衍怕他再折回梁家騷擾梁然,立刻就帶上陸星移跟在後面。

可季帆到了梁家別墅外,只是站在樓下看著二樓梁然房間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最後上了自己停在梁家門外的911,絕塵而去。

“大哥,事情好像鬧大了。季帆為了梁然,可是什麽都做得出來。”

“好好看著他,他有什麽動作,你處理不了的,第一時間告訴我,我來處理。”

陸修衍再沒說其他,轉身進了梁家大門。

梁然正與林妤寧窩在沙發上研究季帆帶來的那一堆禮物,見顴骨部位有些發紅的陸修衍和垂頭喪氣的陸星移上來,也是有些怔住了。

到底是要成為她丈夫的人,見陸修衍臉上掛彩,梁然也是有些緊張,立刻就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跑到陸修衍面前問:“打架了?”

陸修衍不回答。

林妤寧便問陸星移:“你說說看怎麽回事?”

“沒打架沒打架,我大哥剛才在門外摔了一跤。”

“……”

時間不早,陸星移和林妤寧回家了。

陸修衍還坐在沙發上,滿心都是陸星移剛才說的,梁然並沒有跟季帆在一起過。

他心中又驚又喜,且喜悅遠大於驚訝,所以才耐著性子躲了季帆一拳又一拳。

“餵,你還不回去嗎?我要睡覺了。”

梁然已經洗好澡,出來趕陸修衍回家了。

陸修衍卻像石化了似的,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梁然上前,用手指頭戳了戳他的肩膀,問:“你怎麽了?聽沒聽見我說話?”

她站著,身上穿著柔軟略厚的珊瑚絨家居服,看上去小腹竟有些微凸,陸修衍的視線剛好落在她的小腹上。

心裏一動,各種情緒交雜,他倏地站起身,將她攔腰抱起,直接進了臥室,並反鎖上門。

梁然被放到了床上,陸修衍轉身脫下自己的牛仔褲和毛衣,很快就跟著躺到了床上。

“你幹嘛啊?下去!”

梁然的腳剛踹上來,直接就被陸修衍雙手接住。

掙紮無果,她便賭氣般轉身不理他。但下一瞬,腰仍是被結結實實圈住。

陸修衍的臉就埋到了她頸窩裏。

“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從未跟季帆在一起過?”

“我什麽時候告訴過你,我跟他在一起過了?”

“你沒有,但是我誤會了,誤會了很多年很多年。”

“你誤會不關我事,我並不需要為你的誤會負責。”

梁然依然伶牙俐齒,陸修衍再次發現自己說不過她,便笑笑不再多言,專心享受這個屬於他們倆人的夜晚。

原本他一直抗拒梁然和季帆見面,是怕他們舊情覆燃,怕梁然在季帆的反對和勸說下,會生出取消訂婚的決定,畢竟,她口口聲聲說過要追求心中所愛。

而直到見了季帆,陸修衍才發現,該來的始終會來,而來的,並不見得都是壞事,也許是意外之喜。

他滿心繾綣,此時只想抱著梁然狠狠溫存一番。

可再想溫存,也就只有梁然脖子上那一畝三分地可以耕種,脖子以下,什麽都動不了。

陸修衍折騰了半天,梁然竟然睡著了,迷迷糊糊中,還像拍趕蒼蠅那般揮動著手掌,口裏含糊不清地喃喃道:“你好吵啊,一直親親親,又煩又吵……”

2 178 如果你想離開他

那晚上,陸修衍從梁家離開後,季帆又來了。

梁然已經睡熟,接到電話,她原本是堅持有話明天白天說。

但季帆卻表示,如果她不下去見一面,他便在他們家門口等到天亮。

那年的冬天遇到了寒流,海門又在島上,海風寒虐,夜裏的最低溫度能低至1-2°,季帆晚上只穿一件薄薄的風衣,梁然是知道的。

到底是如親人般存在的好朋友,梁然也不忍心看他在寒風中等待,於是便穿上長羽絨,將自己裹成了一顆粽子出門。

季帆正倚在自己的911旁,火光忽閃的香煙,夾在他右手食指中指間。

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濃濃的眉毛揪著,看得出心事很重。

突然一陣寒風吹來,季帆咳了幾聲,手上的煙就被梁然一把拍掉了。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有哮喘還敢站在這裏吹風,還敢抽煙?你怎麽答應我的?”

梁然很氣,話說得又重又急。

季帆擡起頭看她。

梁然看到他的眼神,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她從來沒見過季帆這樣哀傷的神情,他眼睛紅紅的,即使在昏暗的路燈下,依然看得出他眼眶被一片紅色裹住。

想必,剛才是哭過了。

梁然有些怕了,她悄悄後退了兩步。

季帆看到她這樣防備著自己,眼裏的哀傷,深不見底。

他無措地搖著頭,用近乎哀求的口氣對她說:“不要跟陸修衍結婚……不要……”

“我會給你們最好的一切,陸修衍不能,他那個人靠不住,梁然,你不要……”季帆眼見就要崩潰的樣子,伸手抹了一把臉,平了平自己的情緒,忽然伸手去拉梁然的手臂。

梁然原本放在羽絨服口袋裏的手臂,倏地往後別了別,避開了季帆的手。

季帆一楞。

梁然這個下意識的動作,他突然意識到她不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少女。

從前,他們勾肩搭背,也曾牽手奔跑在陽光下,可現在,梁然在躲著他。

女人的肢體動作是最能直接反應情感傾向的。

季帆想起一個多月前,就發生在他眼前,陸修衍突然闖進梁然家,不由分說就抱了她。

梁然當時雖然動手推了他,但終究還是被他抱在懷裏,一動不動。

他們在度假中心的時候,陸修衍就當著他的面,將門關上。陸修衍在裏面對梁然做了什麽,他從梁然出門後哭紅的雙眼,就猜到了。

然而發生了這一些事情,梁然不僅願意跟陸修衍繼續糾纏在一起,還懷孕、準備結婚。

想到這些,季帆突然就懂了。

雖然,梁然絕口不提自己對陸修衍的感情,但她,怕是在不知不覺中愛上陸修衍了。

季帆不甘心!

他一定要親耳聽梁然承認,否則他不會放棄!

愛而不得導致他維持不了一直以來的瀟灑,竟問了從前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會問的問題,“梁然,你看著我眼睛。”

梁然擡頭看他。

“你愛陸修衍嗎?”

聞言,梁然瞳仁驀地一縮。

她緊張了……她心動了。

片刻後,季帆終於聽她回答:“我愛。”

季帆走了,他留下兩句話給梁然。

“如果他對你不好,你告訴我,我不會讓你受委屈。如果你想離開他,也告訴我,我第一時間來接你。”

……

那晚上,梁然又失眠了。

說不心痛是假的。

她沒料到與陸修衍協議結婚的代價是失去季帆。

雖然她並不喜歡季帆,但十五年的友情說斷就斷,她仍是覺得難過。

過去的一切,像黑白老電影般,在她大腦裏一幀一幀地跑過。

季帆喜歡了她好多年,也表白了多次,她是清楚的。

她總以為,等他遇到自己真正喜歡的姑娘,就不會再將心思花在她身上。

季帆是藝術型男,個性外向大方,與嚴謹內斂的陸修衍完全不一樣。

他在國內國外開畫展、開畫廊、開畫室、到各個大學客串講課,遇到了一個又一個的姑娘,也與陸星移一樣,上夜店泡妹紙。

他時常與男男女女開著車跨國自駕游,甚至去熱帶雨林探險。

他的經歷說起來幾天幾夜都說不完,與陸修衍一小時就能講完的青春歲月只鐘情一人的歷史截然不同。

季帆這樣看似不專情的人,像洋蔥般一層一層地剝開自己後,心裏竟然還只是對她執著。

梁然睡不著,便裹上大衣到陽臺看星星。

原本是打算理清楚自己對季帆的感情,卻發現自己下意識地就拿起陸修衍與他進行比較。

越比較,越顯得陸修衍溫潤如玉、謙謙有禮,甚至,梁然發現自己在他身上找到了安心的感覺。

她突然發覺自己此刻想念陸修衍想得狠,看夜還長,她不想一人獨自沈浸在與好友決裂的傷感中,便打了電話給陸修衍,要求他立刻來家裏。

陸修衍睡眼惺忪,還以為自己做夢了,掛上電話,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恢覆了精神後,拿起手機一看,確實是梁然打過來的。

夜晚的海門街頭,車輛稀少。

陸修衍為快點見到梁然,開得飛快,幸而一路安全到梁家。

擡頭看向二樓,陽臺上有著微弱的燈光,隱約還看得見一抹粉色的身影在移門後。

仿佛立刻就能將那如小白兔般軟萌的身子擁入懷中,陸修衍心裏一動,發了信息給梁然。

這半小時裏,梁然就躺在陽臺移門後的搖搖椅上等著陸修衍。

聽到熟悉的引擎聲,其實她已經猜到陸修衍到了。

那一刻,她只覺得心跳飛速,整個心臟仿佛就要從胸膛裏蹦出來。

正在失神間,手機就響了。

打開一樓大門,透過花園的鐵門,她看到穿著黑色呢大衣的陸修衍站在夜幕中,他的雙眼依然亮如天上的星星,而唇正勾著笑看她。

梁然臉一燙,在穿過那長度不過十來米的花園小道時,心裏一直在想,該找個什麽理由告訴陸修衍,這麽晚將他叫過來的原因。

可大腦仿佛當機般,她唯一能聽到的聲音只有:你只是想他了。

2 179 訂婚前夕

鐵門打開後,陸修衍便展開了雙臂,笑著看梁然。

那是抱抱的姿勢,梁然一下子就怔住了,鬼使神差地就撲進了陸修衍的懷裏。

他懷裏有清新的沐浴乳香味,毛衣像是撒上了陽光的味道,幹凈而溫暖。

梁然將羞紅的臉,整個埋在他透過毛衣傳遞出溫熱感的胸膛上。

她大腦一片混沌,怔楞著沒說話。

陸修衍緊了緊圈住她身體的手臂,問:“是不是想我了?嗯?”

他的聲音雖然低沈,卻十足溫柔。

只是聽到他的聲音,梁然就覺得十分安心。

……

深冬夜深,天冷風急,梁然被陸修衍抱回了房間。

看到他轉身脫衣服,她才猛地回過神。

還未從與季帆絕交的傷感中走出,梁然此時十分渴望陸修衍的安慰,便沒阻止他,任由他全身脫得只剩下平角內褲及短袖T恤。

陸修衍鉆進被窩後,習慣性將梁然冰冷的腳勾到自己腿上,將溫暖傳遞給她。

他沒有對她動手動腳,只是輕輕地將她擁進懷裏,低頭問她:“是不是又失眠了?”

梁然正低頭玩著自己的指甲,悶悶地回了一句:“下午在新房睡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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