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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探社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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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探社小聚

中也剛結束在國外的收尾工作,將文件遞給下屬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了震。他擡手松了松領帶,指尖劃過屏幕,看到塞拉菲娜名字的瞬間,眉宇間的疲憊淡了些,點開消息卻楞了楞——【中也,你是我的豬豬存錢罐嗎?】

他靠在酒店走廊的窗邊,指尖敲了個【?】過去,實在沒跟上她跳脫的思路。

沒等多久,消息就回了過來:【就是,小時候把錢放到存錢罐裏面,等到長大了再一次性拿出來。】

中也看著屏幕,只覺得無奈,又發了條【?說人話。】

這次塞拉菲娜的回覆來得很快,帶著點雀躍的語氣:【我突然想起你上交的工資卡……然後查了查,有一種一夜暴富的感覺。】

中也挑了挑眉,當下忍不住回:【你才突然想起嗎……我可是很鄭重的交給你的。】

手機那頭的塞拉菲娜忍不住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形,忍不住嘴角上揚:【什麽什麽?那時候我們還沒有確立關系吧,我以為你只是把卡還給我而已呀。】

中也看著這句話,忍不住輕嗤一聲,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你好歹也談過一次戀愛,怎麽還是這麽遲鈍?】

【哈?那次算什麽戀愛呀?剛牽手的程度。而且我還是被甩的那個好嗎?】塞拉菲娜反駁,還帶了個氣鼓鼓勵表情。

事實證明,不要隨便地提起前任。

中原中也壓著心頭那點莫名的不爽,回了句:【都分手了,你還護著他。】

塞拉菲娜哭笑不得,話鋒一轉,突然拋出個刁鉆的問題:【這吃的是哪門子的醋啊?說!作為港-黑的幹部,你有沒有去過紅燈區?】

哼哼哼,她平時辦案,沒少去紅燈區。港-黑的人她見得可多了。不止港-黑,別的組織的都有。這群人就是主要消費群體。

中也【沒有!】秒回。

可塞拉菲娜顯然沒打算放過他,緊接著又發來一條:【你們那個舊世界的酒吧,每次去都是幾個大男人在那裏喝酒嗎?沒有美女陪酒嗎?】

中也看著“美女陪酒”四個字,太陽穴輕輕跳了跳,耐著性子回:【沒有!】末了還是忍不住補了句【再汙蔑我回去就給我等著!】

塞拉菲娜想到他炸毛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逗你的,我永遠相信你哦。】

中也剛炸起的毛瞬間被撫平,緊繃的嘴角慢慢勾起一點弧度,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最終只回了個簡單的【嗯】,眼底卻盛滿了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清晨醒來,腹中稍感空落,便簡單吃了頓熱飯。隨後和同事們一道,沈下心處理前幾日事件的善後事宜,瑣碎的細節一件接一件,等手頭的事終於告一段落,擡眼已是夜幕降臨,才拖著微沈的腳步踏上回家的路。

又過了幾日,警署總算迎來了難得的空閑,辦公室裏的氛圍都松快了不少。不知是誰牽頭組織,好幾個部門的年輕警員要辦一場聯誼會,凡是年齡在特定區間內的單身者,都收到了印著淺色系花紋的邀請函。

開會間隙,頂頭上司忽然笑著打趣她:“聽說你也收到聯誼會的邀請了?祝你玩得開心啊。”

“???”塞拉菲娜楞了楞。自從當了警察,她在某些方面的敏銳度確實提高了不少——以前聽不懂的話,她大抵會一笑而過,可現在,但凡察覺到話裏有話,就一定要追根究底,不然以她的腦回路,保不齊會琢磨出完全相反的意思來。

她當即叫來了做事向來利落的下屬:“伊吹警官,這個聯誼會,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意義?”

“就是相親大會啦。”伊吹玄的回答直白得很。

塞拉菲娜恍然大悟般“啊”了一聲,隨即幹脆利落地說:“原來如此,那我不去了。”

伊吹玄心裏一動,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嗯,怎麽?您有男朋友了?”

塞拉菲娜聞言,不自然地幹咳了兩聲,沒有否認,只是輕輕應了聲:“嗯。”

伊吹玄眼睛瞪得溜圓,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哎????”

塞拉菲娜挑了挑眉,看向他:“你這個反應是什麽意思?”

伊吹玄瞬間冒出一頭冷汗,心裏止不住地嘀咕:究竟是哪位勇士,能把塞拉菲娜警官這尊“女霸王龍”給拿下啊……

他這邊剛走神,就對上塞拉菲娜驟然瞇起的眼睛,那眼神帶著幾分審視:“你是不是在想一些很失禮的事情?”

伊吹玄連忙擺手,“絕對沒有!”

結果她拒絕了聯誼會,疑似有男朋友的消息就像小道消息一樣傳開了。也就沒人有膽子八卦到她面前。

沒有緊急案件的日子裏,塞拉菲娜總踩著點上下班,連指尖的疲憊都透著股規律的松弛。她窩在沙發裏刷著手機,指尖頓了頓,給中島敦發去消息:【要不要一起去逛超市?】

消息沒沈底多久,中島敦的回覆就跳了出來:【塞拉菲娜醬最近心情很好嗎?】

塞拉菲娜挑了挑眉,指尖敲出疑惑:【你怎麽看出來的?】

【你心情好的時候,就愛拉著我瘋狂采購啊。】中島敦的文字像帶著無奈的笑意,【上次買的東西還沒吃完,家裏三個冰箱都快塞不下了。】

這話讓塞拉菲娜楞了楞,才後知後覺想起冰箱裏凍著的幾盒牛排、塞滿保鮮層的蔬菜,還有沒開封的速凍點心。她笑著拍了下膝蓋,迅速回過去:【那別浪費了!今晚去偵探社頂樓燒烤吧,叫上大家一起!】

中島敦【好!我跟偵探社的人說一下。】

炭火劈啪作響,烤架上的牛排滋滋冒油,肉香混著夜風飄在頂樓。與謝野晶子一邊用夾子翻動著烤得通紅的螃蟹,蟹殼邊緣泛著誘人的橙光,一邊朝塞拉菲娜的方向瞥了眼——她手裏捏著串涼透的蔬菜,眼神卻飄向遠處的霓虹,便開口問道:“最近那個案子我聽說了,你是因為這個不高興嗎?”

塞拉菲娜回過神,指尖蹭過竹簽上微涼的醬汁,輕輕搖頭:“怎麽說呢,做警察這麽多年看到的太多了。也許普通人的世界沒有能力者的世界那麽光怪陸離,但是人性的覆雜性是一點都沒有少。”

“無論有沒有異能,人就是人。”與謝野把烤好的螃蟹夾到錫紙上,炭火的暖光映在臉,“該藏在心裏的惡,不會因為少了份特殊能力就消失。”

“其實也還好,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塞拉菲娜咬了口蔬菜,清脆的口感壓下幾分沈悶,“畢竟見得多了那些販賣器官的案子,死狀更慘烈的我都見過。”

話音未落,太宰治就端著兩盤烤螃蟹晃過來,伸手輕輕拽了拽塞拉菲娜的衣袖,把人拉到自己身前,另一只手還不忘拿起蟹鉗晃了晃:“安啦安啦,塞拉菲娜明明已經是警視了,但是高危的任務總是充當行動組的一把手呢。怎麽會害怕呢?”

與謝野看著他手裏快涼掉的螃蟹,無奈地嘆口氣,目光落在塞拉菲娜眼底淡淡的倦意上:“很累吧,身邊沒有夥伴,什麽事都要自己扛。”

“怎麽會,整個警署都是我的夥伴呀。”塞拉菲娜立刻反駁,還擡手拍了拍胸口,語氣裏滿是對同事的信任。

“那個不算哦……是搭檔啦!搭檔。”太宰把一盤螃蟹推到她面前,語氣拖得長長的,還故意朝國木田的方向擡了擡下巴,“沒有搭檔會很累的喲,沒有搭檔的話完全沒有偷懶的時間呢。”

這話剛落,國木田“騰”地從折疊椅上站起來,手裏還攥著沒寫完的燒烤計劃表,幾步沖過去抓住太宰的衣領,把人晃得像根軟面條:“太宰!!!”聲音裏滿是怒火,“原來你知道當你搭檔有多累啊!!”

太宰被晃得直瞇眼,還不忘伸手護住面前的烤螃蟹。

夜風卷著烤架上的肉香掠過,塞拉菲娜沒理會他們的胡鬧,望著炭火裏跳動的火星,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微涼的蟹殼。也許他們說得對,身邊是該有個能並肩的搭檔,可這人,大抵得是個異能者才行——畢竟她見過太多次,普通同事面對詭異現場時難掩的無措,只有異能者,才能跟她一起穿過危險的縫隙。

可異能者又不是夜市裏隨手能買的烤串,哪有那麽容易遇見。登記在冊的早就被各組織攥在手裏,連邊角都碰不到;至於那些沒被記錄的野生異能者,更是像藏在雲層裏的星,想找到一個能放心交付後背的,比在炭火裏挑出沒燒透的木炭還難。她輕輕嘆口氣,把啃幹凈的蟹殼放進錫盤,炭火的暖光映在臉上,卻沒驅散眼底那點不易察覺的悵然。

她竟然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畢竟以前在海軍的時候,都是跟著不同的中將一起行動的,他們都很強,但是普通的兵,能起到的作用也很有限。但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作戰模式。畢竟打起來的時候,每個人都會挑自己的對手。除非戰友有危險,否則也不會貿然去參與別人的戰鬥。

自己神經竟然這麽大條嗎?原來我每天上班那麽累,是因為沒有搭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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