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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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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不知道是不是心裏的包袱徹底卸了下來,塞拉菲娜面對未來時,竟有了前所未有的輕松。也正因這份松弛,畢業考試的結果意外地好——她考到了年級中等的成績,這是整整三年裏,她排名最靠前的一次。

拿到成績單的那天,塞拉菲娜找了班主任,輕聲說出了自己的請求:“老師,我決定了,我想得到指定高校的入學推薦書。”

老師鄭重地叮囑起來:“推薦信我已經幫你寄過去了,那邊有回覆的話,我會通知你。要是真能通過,去了新學校可得多註意:不管將來讀哪所,都要記得避開那些容易出問題的地方;放學別耽擱,第一時間回家;晚上更別在學校附近晃悠,要是看見穿黑西裝的人,一定要趕緊走遠些,別靠近。”

塞拉菲娜垂著眸,每聽一句就認真點頭,把老師的話一一應下,妥帖記在了心裏。

離開班主任辦公室,她又快步走向體育器材室,找到體育老師請教:“老師,要是想通過田徑特長參加高中的特長生招生,成績得達到哪種程度呀?還有,這類田徑比賽具體有什麽規則嗎?”

體育老師耐心地逐條解答,末了還招手喊來田徑社的社員,讓他們當場給塞拉菲娜示範標準動作。待她看明白後,老師又鼓勵她:“你也試試,我幫你測下當前的成績,也好知道後續該怎麽練。”塞拉菲娜點點頭,擼起校服袖子,跟著站上了跑道。

發令聲剛落的瞬間,塞拉菲娜幾乎是憑著本能往前沖——帆布球鞋蹭過塑膠跑道,發出細碎的“唰唰”聲,風裹著操場邊飄來的櫻花甜香,一下撲在她汗濕的臉頰上。

起初她還攥著老師叮囑的擺臂要領,手肘繃著勁兒保持弧度,可跑過半程,身體像是突然切換了模式,“剃”的能力下意識地催動起來。腳步驟然加快,整個人像道輕影般竄到最前方,連耳邊的風聲都變得尖銳了些。

沖過終點線的那一霎,體育老師的手指飛快摁下秒表,可目光落在表盤上時,卻猛地頓住,眉頭擰成了疙瘩。“10秒12?”他盯著數字反覆確認,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這……是不是秒表壞了?”

塞拉菲娜聽見這話立刻靠過去看:“是快了還是慢了?”

“快得太不正常了,”老師擺了擺手,“估計是我剛才按遲了,你先歇十分鐘,再跑一遍校準下。”

“不要,”塞拉菲娜卻搖搖頭,“請務必如實記錄成績。”

“耍賴是沒用的。”體育老師無奈地敲了敲她的額頭,語氣裏卻沒多少責備。畢竟只是一個小測試而已。

塞拉菲娜傻笑,只是悄悄記下了秒表——心裏已經盤算好,回去就買一塊,好好算算自己用“剃”時的真實速度,還有“月步”狀態能維持多久。

對於田徑需要的速度,她也心裏有數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速度穩穩控制在11秒30左右——既不會暴露能力,又足夠達到特長生的標準。這個念頭在心裏落定,她望著跑道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篤定。

等入學推薦、田徑測試的事都落了定,塞拉菲娜揣著滿肚子的輕快,轉身就去找安吾分享結果。她指尖還帶著剛才握筆時留下的墨水印,說起話來眼睛亮閃閃的:“我決定去讀高中了,至於其他的,等我讀完高中再走一步算一步吧。”

因為她想了一個晚上都沒有想到要開什麽店鋪,她似乎沒有做生意的欲望,最後還是想試一試警察吧。要是不行再做別的。

阪口安吾指尖輕輕蹭過筆記本邊緣,目光落在塞拉菲娜亮著的眼底,語氣是一貫的溫和,卻又多了幾分鄭重:“那,祝你成功。”

塞拉菲娜聽到這話,方才還雀躍的神色頓了頓,聲音也軟了些:“說起來,高中我們就要分開了啊……以後那些看不懂的功課,好像就只能靠我自己琢磨了。”話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悵然,連帶著剛才分享好消息的輕快,都悄悄淡了幾分。

“說起來,你被推薦的是哪一所高中?”阪口安吾語氣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塞拉菲娜垂眸看著手機屏幕,指尖在資料頁上輕輕滑動,聲音裏裹著一絲資料特有的清冷:“橫濱市立高中,是一所公立校。已經有百年的建校史,只是這些年新學校像雨後春筍似的冒出來,它倒慢慢顯出了沒落的樣子——現在在校人數不算多,連男女比例都有些失衡,倒成了女生入學相對容易的地方。”

“這所學校的沒落,不是因為別的學校越建越多,而是那裏附近,建了五棟大樓。”阪口安吾有些難辦了,那所學校現在幾乎是黑手黨子弟學校了吧……黑手黨成員子女很多都在那裏入學,外部環境反而挺安全的。內部環境就不好說了,本來校園霸淩就普遍存在,那個學校的霸淩估計更嚴重,別的學校霸淩也就打架,那所學校搞不好直接掏槍。

夕陽把教室的玻璃窗染成暖橙色,塞拉菲娜正收拾著書包,目光卻瞟向窗外遠處的建築群,指尖無意識地勾著書包帶,語氣裏帶著點放學後的松弛與好奇:“那五棟大樓怎麽了?”

阪口安吾剛把最後一本筆記塞進抽屜,聞言動作一頓,轉身時臉上的少年氣淡了幾分,他湊到塞拉菲娜身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不易察覺的凝重:“你知道港口黑手黨嗎?”

“我知道啊。”塞拉菲娜手下的動作沒停,嘴角卻勾起一抹輕嗤,“偶爾會看到幾個穿黑西裝的人,身上帶有槍。”

“你真遇到過他們?”阪口安吾的眉頭瞬間皺緊,語氣裏多了幾分急切,他下意識往教室門口望了眼,確認沒人後才接著說,“沒被他們記住樣子吧?

塞拉菲娜搖搖頭,剛想再說些什麽,就被阪口安吾拉了拉衣袖。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字句都透著警示:“我昨天從家裏長輩那兒聽到消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病了。他本來就年紀大了,一生病脾氣更糟,聽說最近變得特別暴戾,稍微不順心就發火。現在他們正滿橫濱找能治他的名醫。”

阪口安吾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目光在塞拉菲娜臉上停留片刻,像是在斟酌字句。語氣比剛才更沈了些,帶著不容忽略的鄭重:“如果你家裏有從事醫生職業的長輩或親戚,一定要提醒他們最近務必小心。港口黑手黨現在找名醫找得急,手段不會溫和——要是被他們盯上,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塞拉菲娜正把筆帽按回筆桿,聞言動作一頓,擡眼時眼底帶著幾分茫然,語氣很直接:“我家沒有醫生啊。”

阪口安吾瞬間噎住,嘴角的弧度僵了僵。他垂在身側的手悄悄蜷起,心裏又急又無奈——他總不能直接說“你得藏好自己的異能”,畢竟塞拉菲娜在學校裏從未對任何人提過異能的事,更沒在人前展露過半分。在她眼裏,自己不過是同班同學,根本沒理由知道她的秘密。

他只能錯開視線,假裝整理桌角的課本,聲音弱了些:“沒、沒有就好……總之,你自己平時也多留意些,放學別在外面逗留太久。”

晚上,阪口安吾終究還是按下了那串熟悉的號碼。待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他才問道:“關於塞拉菲娜,她即將在市立高中就讀,將一位治療系異能力者,置於黑手黨勢力可及的範圍內,風險是否太大了?”

電話那頭的電流聲裹著冷靜,回應得沒有半分拖沓:“目前塞拉菲娜的身份核查仍未清晰,所有關鍵信息尚未閉環。”短暫的停頓後,那聲音又添了層不容置喙的嚴謹,“我知道你想讓她進異能特務科,但是在身份完全確認前,異能特務科絕不會允許任何來歷不明者,接觸核心部門或機密信息。你和她接觸也要註意一下別洩密。”

安吾握著聽筒的指節微微泛白,掛斷電話後,窗外的夕陽恰好漫過窗欞,將他眼底那點未散的疑慮,襯得愈發清晰。

塞拉菲娜剛把畢業證抱在身前,村瀨就從廚房探出頭來,圍裙上還沾著幾粒蔥花,手裏攥著的超市清單晃了晃:“正好,剛跟中也確認過,他已經在超市買你愛喝的可樂——今天吃火鍋,就當給我們畢業生的‘慶功宴’。”

話音剛落,門就被輕輕推開,中也拎著兩大袋食材走進來,黑色外套搭在臂彎裏,指尖還勾著一瓶冰鎮汽水。他把裝著肥牛卷和蝦滑的袋子遞給村瀨,看到她,嘴角彎了彎:“行啊,畢業證到手。”說著便把汽水塞進塞拉菲娜手裏,瓶身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剛冰好的,先解解渴。”

村瀨已經把骨湯底倒進了銅鍋,火苗舔著鍋底,很快就冒出細密的泡泡。他往鍋裏丟了幾塊玉米和蘿蔔,轉頭對塞拉菲娜說:“之前你說想趁著畢業假期去海邊,等這周末天氣好,咱們仨一起去——就當是畢業旅行的預熱。”塞拉菲娜咬著吸管,看著中也正幫村瀨拆著蔬菜包裝,暖黃的燈光裹著鍋裏飄出的香氣,忽然覺得這平平常常的傍晚,比任何慶祝都更讓人踏實。

中也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擡眼朝她笑了笑:“發什麽呆?再等會兒肉就老了,趕緊把你愛吃的魚丸下進去。”塞拉菲娜應了一聲,夾起魚丸放進鍋裏,看著它們在湯裏慢慢浮起來。不知不覺,從一片空白中醒來,已經順利的生活了5年了。

塞拉菲娜剛把最後一塊魚丸夾進碗裏,指尖還沾著湯底的熱氣,語氣裏帶著幾分輕松的篤定:“初中畢業證拿到手,現在就等高中的通知了——應該快下來了。”

村瀨正給鍋裏下著蔬菜,聞言動作頓了頓,筷子上的青菜晃了晃,眼裏帶著點好奇:“現在就能確定是哪所高中了?不用等統一錄取結果嗎?”

“當然能確定。”塞拉菲娜舀了勺湯吹了吹,語氣裏藏著不易察覺的驕傲,“我走的是指定學校的內推渠道,之前提交的材料都過了,就等正式通知而已。”

中也的筷子在鍋裏翻找著剛下鍋的肥牛,嘴裏還嚼著半塊肉,腮幫微微鼓著,說話帶著點含糊的鼻音,目光卻從冒著熱氣的火鍋上方飄到塞拉菲娜身上:“哦?那是哪所高中?聽著這麽有把握,是橫濱這邊的吧?”

塞拉菲娜正用勺子撇去碗裏的浮沫,聞言擡眼,指尖輕輕搭在碗沿,聲音清亮又篤定:“嗯,是橫濱市立高中。”

“橫濱市立?”話音還沒完全落,村瀨手裏的竹筷突然“當啷”一聲砸在桌面,筷子尾端磕出清脆的響,接著在光滑的木桌上骨碌碌滾了半圈,最終停在火鍋邊的蘸料碟旁。他盯著塞拉菲娜,眼裏的驚訝幾乎要溢出來,連握著勺子的手都頓了頓,下意識拔高了點聲音追問:“你說的是……橫濱市立高中?”

中也咬著牛肉的動作頓住,疑惑地掃了眼村瀨,又看向塞拉菲娜,眉梢微微挑著:“怎麽了嗎?不就是所高中,至於這麽大反應?”

塞拉菲娜倒是一臉淡定,她夾起一片煮軟的白菜放進嘴裏,細嚼慢咽後才緩緩開口,語氣裏沒什麽波瀾:“大概是因為,那所學校的校區,離港口黑手黨的地盤特別近吧——走路也就十幾分鐘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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