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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所以,你到底是誰?

應庭邊敲門邊向安保組發去求救,他對著耳機急切道:“三樓宴會旁的衛生間,有alpha失控,快點派人過來!”

話落,隔間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應庭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拽了進去,他毫不示弱,反手掐住對方的脖子,冷聲道:“原來是你,傅將軍。”

他猶如冷血動物般眼神緊緊鎖定在傅玄身上,眉間布滿戾氣,擡腳就是踹,一聲冷哼隱在劇烈地撞擊聲中。

傅玄被他踹倒在地痛苦呻吟,他早已神志不清,想靠近omega卻被信息素攻擊得不敢往前動作一步。

應庭冷笑,他惡劣地持續釋放信息素,絲毫不手軟。

強大的omega是不會受發情期控制的,當然也不會受alpha的信息素控制,反之,他們的信息素能輕而易舉的控制alpha。

就比如現在,那位尊貴的意識混沌的傅將軍正乖乖地跪在應庭腳下,毫無尊嚴的被易感期支配著,他在近距離的信息素攻擊下動不了眼前身形單薄的omega分毫。

應庭捋了一把劉海,他胸口起伏不定,掀開馬桶蓋,幹脆利落地揪住傅玄的頭發將他按進廁水裏。

“你怎麽敢的,竟然敢讓他替你擋槍。”

“真想殺了你!”

“哈,你們傅家的人都不配活著。”

他眼底殺氣騰騰,面部肌肉失控地抽搐了兩下。

傅玄雙手攀在馬桶邊緣,他被嗆得連連咳嗽,狼狽至極地擡起頭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應庭松開手,他解開領口的扣子,不解氣般地擡腳又踹向他屁股,傅玄腳底一滑被撞得一頭懟在馬桶蓋上。

隔間上方的排風扇,側耳傾聽,有腳步聲往這邊湧來。

應庭開始不慌不忙地扇自己嘴巴,弄亂頭發,嘴邊咬出血痕。

一道黑色液體從他領口滑出又迅速消失,一轉頭,那團黑色出現在了應庭手背,它正拉住應庭的手。

原來是不想應庭傷害自己。

應庭斂下眼底的情緒低聲道:“我沒事,藏好。”

那團黑色的液體像是聽得懂人話,它迅速變成透明,消失在了應庭手上。

應庭的眼神又逐漸變回興奮,要在規定時間裏到達哦,這樣你們的將軍才能得救,他用力踩住傅玄後背,alpha痛苦地發出哀嚎。

在如此緊張的時刻,他還有心思分神去想別人。

應庭第一次使用信息素傷害的alpha是他的影子,當時他還無法掌控信息素控制,影子很痛苦,把應庭嚇哭了。

他從來都不是愛哭的人,只有遇到影子,他才會哭。

後來應庭再也沒使用過信息素攻擊,影子也再沒受傷,但這個記錄保持到今年。

哈,被打破了!!!

你可真該死!真該死!

思及此,他又猛地踹向傅玄。

很快安保隊來到洗手間,應庭聽到聲音,無聲地咧嘴笑了笑,他冷著臉地發出甜膩的呻吟,痛苦的抽泣。

洗手間外早已被隔離開來,宴會也被全方位禁止出入。

總有些小意外發生不是嗎?宴會上的人們並不在意,他們僅僅猶豫了幾秒便繼續狂歡。

無人知道,洗手間裏發生的事情。

“救命!傅將軍他瘋了!”應庭大聲呼救,生怕外邊的人不知道是誰在發情。

隔間的門從裏面撞得哐哐響。

“先生請您再堅持一下,我們已經在破門了。”安保隊長說道。

哈,這破門還需要破?應庭眼裏閃過一絲厭煩,這世上的蠢人總是數不盡的。

在他纖長的細指撥開插銷前,他又扇了傅玄幾巴掌,笑著對傅玄默語:“準備好了哦。”

接下去的場面變得異常混亂。

失控的alpha,被嚇傻的omega,副將和安保隊們立刻上前控制住傅玄,而警衛秘書則脫下外套罩住了應庭。

可憐的omega似乎被alpha影響到了,他展現出對alpha強烈的依賴感,顫抖著伸手去拉傅玄衣角。

看,大家都被震驚到了,那個失控的alpha被安撫住了。

幾乎同時,他們都下意識默認這兩人匹配度很高。

而狡猾的獵人則躲在西裝外套裏,他眼睛亮晶晶。

真的很刺激呢!

最後這場游戲,以應庭暈倒,傅玄恢覆正常收尾。

雖然應庭也受到了不小的損失,但美味的果實在等著他醒來。

很快應庭和傅玄被秘密送到了首都最高等級的軍醫研究所。

在那裏他們二人的信息素被加急匹對,應庭的個人信息也迅速被調查出來。

【應庭,18歲,身高一米八,omega,首都大學大一新生,父母雙亡,是個孤兒,平時靠在金烏打零工和燕子弄低保補貼生活,無任何犯罪記錄......】

匹配度一出來,結果令傅玄震驚,即使知道他們匹配度不低,但高達80%還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

權衡利弊是傅玄與生俱來的思維邏輯,在確認了應庭沒有問題後,傅玄命賈文帆去擬寫結婚協議。

傅玄的腺體是在一個月前的任務中受傷的,當時子彈擦著他腺體飛過,要是再近一厘米傷得就不止腺體而是整個脊柱神經。

結合醫療團隊的建議,他選擇放棄原生腺體,重新安裝一個機械腺體。

機械腺體的優點在於安全可控,而缺點就是安裝後會出現持續一年的排斥期,一旦超過信息素失衡的標準值,alpha便會進入長達一個月的失控期。

這段時間alpha需要每月註射omega的信息素提取劑,只要安全渡過排斥期與失控期,手術便成功了。

手術已經完成一個月,傅玄物色了幾個omega,但匹配度總體而言都不算高,而現在他遇到了可以說是命中註定的omega,沒有什麽比這更具有性價比的。

應庭醒來沒多久,傅玄便走了進來。

“傅將軍的提議我覺得很有意思,但只是提供血液的話有必要結婚嗎?”應庭放下手中的合同,白熾燈將他的臉照得分外蒼白。

坐在傅玄面前的是個很清俊的omega,眉眼間充滿英氣,細看又帶點儒雅,眼睛是迷人的桃花眼,看著人時是靈動又真誠的。

這是一位氣質獨特又漂亮的omega。

傅玄笑了笑,他實話道:“如你所見,治療後期我會進入失控期,如果在期間我終身標記了你,結婚會比較方便做清除手術,避免很多沒必要的糾紛。”

婚內做清除手術不會面臨星際法律上的指控,這是聯邦法律默許的。

應庭又打開合同,他指著上面的金額,冷聲道:“那這裏的500萬就要再加一個0。”

“還有我不接受任何肢體接觸和AO關系。”

“我只提供每月的抽血,配合出席一些必要的宴會、家庭聚餐。”

“婚後也是各自生活,互不幹涉。”

“……”

“這些你都要接受。”

這是個細看很容易讓人著迷的omega,但為什麽他的態度卻如此……

傅玄一時找不出形容詞,他難得卡殼,不過良好的教養不許他走神太久,他繼續溫聲道:“都可以。”

像他這樣的二代,婚姻本就是互惠互利的合作,見對方比他想象得還要幹脆利落,傅玄很滿意。

“好哦,那拜拜,我要回家了。”

應庭迫不及待要走的態度太明顯,他攔住應庭,“這麽晚你還要回去?”

應庭點點頭:“坐你的車回去。”

傅玄樂意之至。

在車上應庭問起傅玄,他的舞伴去哪了?

“那個omega。”應庭補充道。

“他被送回去了?”

“回哪,你家?”

“他是我的弟弟。”

“原來是你弟弟,和你長得不像。”

見遲遲得不到傅玄的回話,應庭轉頭問他:“怎麽了?”

傅玄垂眼蓋住審視的目光,幾個呼吸,他擡起視線望向應庭,“我弟長得像我母親。”

“原來是這樣啊。”

很快車子停在了燕子弄路口,應庭下了車,他朝傅玄揮手,“謝謝,路上註意安全。”

車內傅玄靠在真皮座椅上,他臉上神情不變,淡淡道:“早點休息。”

兩人告別後,應庭便向巷子裏走去,才走了幾步,身後的豪車便亮起遠光燈照亮了他前方的路,應庭早已冷下臉,他連轉頭回應都懶得敷衍。

直到他走進樓道裏,遠光燈才熄滅。

應庭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而後上樓打開那扇門,落鎖關緊。

炙熱的體溫悄無聲音地貼近應庭,聞到熟悉的味道,他卸下所有偽裝。

“歡迎回家。”

“你要和他結婚。”

“我以為你會更在意80%的匹配度。”

應庭解開衣領扣子,影子卻將他轉過身細密地吻向他紅腫的臉頰,咬牙切齒道:“你要疼死我了。”

應庭捧住他的臉,“我也要被你疼死了,為什麽呢,你不聽話,你在傷害自己,所以你看,我也受傷了。”

他擡起自己紅腫的臉,像是警告又像是宣誓。

“那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我必須這麽做,你也必須讓我這麽做。”他痛苦地看向應庭。

應庭忽地哽咽,他沒頭沒尾道:“你是我的第一生命。”

曾有一刻,絕望讓應庭生出想放棄一切的決定,影子得知怒不可遏。

“對不起。”

影子握住應庭的手覆在心口,那裏有道久遠的傷疤,始作俑者來自幼年的應庭,很多個夜裏,應庭難以入睡,只有細細摩挲著那道疤痕,聽著影子的心跳聲,他才能睡著。

應該從那段時期開始,他的第一生命出現了。

黑色液體順著應庭袖口爬出,它滑向影子,遮住了他半張臉。

應庭托住太白,黑色液體越來越多,漸漸包裹住了影子大半個身體,應庭一臉歉意道:“它今天被我嚇到了。”

影子拍拍他的肩膀,“它不會怪你的,下去吧太白,去找銀象。”

黑色液體從影子身上褪去,最後縮成一個小小的無臉黑袍人,它可憐兮兮地蹲在影子掌心,應庭接過太白將它送到了銀象手裏。

“有勞你照顧一下它啦。”

“主人放心,你們回房間去吧,我會照顧好太白的,太白還小,它不懂,你們不要......”

應庭捂住銀象的嘴,倒也沒讓你說這麽多。

回到臥室,應庭將合同拿給影子看,他不鹹不淡道:“這些權貴家族向來會避險,比起合作,婚姻對他們更安全。”

應庭拉起影子的手放在臉上蹭了蹭,說:“只有一年半,具體內容在合同裏。”

“別讓自己受傷。”影子撫摸著他的臉,大拇指在細膩的皮膚上緩緩摩挲。

“每個月需要去研究所抽血,除此之外不會受任何傷。”

應庭望著低頭看合同的影子,他躺下身指尖在影子眉間描畫,“你很在意。”

“嗯,很在意,但這是我們的計劃,只是出現了一點意外。”影子坦誠道,而他內心也是這般勸自己的。

應庭撐起上半身吻了吻他的唇,“我們是彼此的,永遠都是,無法改變。”話落,他圈住影子的脖子,將整個下半身貼上去。

影子握住他柔軟的腰,將合同從他身下抽出放到床頭櫃,說:“是我之幸。”

霧氣蒸騰的浴室裏,兩個人影緊緊貼在一起,應庭掛在影子身上起伏,急促的呼吸互相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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